《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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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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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广告上。” 
 听了这话,林援朝心里一沉,只听赵明涛接着道:“无论如何,我先会会他再说。” 
 他又对上林援朝:“你们再好好研究下这些资料,如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章秘书。” 
 他看看了正用手捂着打哈欠的嘴的欧阳曼,强按下心里那一丝无奈,放松了脸上的表情,笑道:“今天太晚了,女生宿舍这会已关了,我已叫章秘书给你们在隔壁的酒店订了两间房,今晚就不要回学校了。你们直接过去,报公司和你们自己名字就行。你们先去,我还要准备一下明天去香港的事。” 
 出了公司大门,沉沉夜色中,寒风迎面袭来,林援朝把欧阳曼紧紧裹在怀里,几个人快步小跑进了隔壁的酒店。 
 进了酒店的大门,李晓月与安峰直奔前台拿房卡。 
 欧阳曼撑起身体,将自己的脸与林援朝的胸膛微微拉开距离,她在他怀里仰起头来,轻声问道:“阿援,为什么感觉好象有些事,不用说出来,你和安峰知道、赵师兄知道,甚至包括晓月都知道,而我却不知道呢?”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走在前面的李晓月和安峰也都听到了,柜台前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回过身来,看着林援朝。






正文 不放心她



林援朝手臂一僵,蓦地顿住了脚步,他沉吟片刻,低头,直直地看向欧阳曼:“记得今晚我在办公室里跟你说,等有空了我会告诉你一些事的?” 
 欧阳曼点点头,笑笑:“嗯,没事,我只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那么默契,而我却傻傻地好象你们在说什么我都不知道,而这明明是跟我有关的事。” 
 看着欧阳曼笑容里的一丝勉强和惶恐,林援朝心里莫名地一慌,他紧了紧怀里的人,走上前两步,拿过安峰手里的房卡,对安峰说:“你再多开一间房!” 
 又低头对着欧阳曼和缓地一笑:“我们上去谈。” 
 进了房间,林援朝拉开衣柜的门,取出里面的女式浴袍,递给欧阳曼:“房间里有暖气,你这身衣服穿不住。今天累了一天,你先洗个热水澡,出来咱们再谈,好吗?” 
 欧阳曼听话地点点头,往浴室去了。 
 林援朝打电话到餐饮部要了两碗面,拿起电水壶,接了水,刚把水烧上,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开门一看,却是李晓月。 
 李晓月手里捧着几件衣物,笑道:“章秘书还真细心,连贴身衣物和睡衣都让人准备好了放房间里,我给小曼送过来。” 
 林援朝瞄了瞄最上面那两件“贴身衣物”,不自然地别过了头,侧身让进李晓月,指着她手上的东西,有些尴尬地说:“那个,她正在浴室里,我没想到这个,要不你给她递进去?” 
 李晓月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只听欧阳曼紧张的声音:“什么事啊?” 
 李晓月好笑地说:“小曼,是我!你这内衣都没有,洗什么洗啊?开门,我递给你!” 
 欧阳曼似才发现这个问题:“啊?” 
 半晌,浴室门打开一条缝,欧阳曼裹着条白色浴巾,探出一只手来,接过衣物,正要关门,却被李晓月一把撑住,半是玩笑半是警告地说:“你给我好自为之啊!千万别给我直接就三垒了,仔细萱妈妈扒了你的皮!” 
 虽说是压低了声音,但显然也是故意要让外面的林援朝听得一清二楚。 
 话未说完,就被“呯”地一声给关在了门外。 
 林援朝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对李晓月笑道:“就这么不放心我?” 
 李晓月笑笑:“我是不放心她!” 
 林援朝轻笑:“哦?怎么说?” 
 李晓月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眼睛看着小圆茶几上的茶杯,轻声说:“萱妈妈,额,也就是欧阳曼的妈妈。在我刚刚跟欧阳曼要好的时候,她是很紧张的。后来,她告诉我,也许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小曼从小就很没安全感,不容易真正交到朋友,一旦她信任了一个人,便会全身心地依赖他。一旦这个人伤害到她,不说致命,也是伤筋动骨的。” 
 “你别看她没心没肺的,啥都表现在脸上的样子,真正心底有事,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就象她对她父亲,谁也不知道她倒底怎么想。” 
 林援朝哑然失笑:“你怕我伤害到她?”






正文 他的悔和疼



李晓月垂下眼帘:“林援朝,你知道吗?当初欧阳曼的爸爸抛妻弃女,她奶奶常挂在嘴上的‘轻浮’二字,便是其重要借口之一!” 
 林援朝一凛,脑海里蓦地浮现出欧阳曼那委屈而默不作声的神色,那泫然欲泣的水眸此时如一记重捶当胸砸向林援朝,他只觉胸口密密地疼,一种前所未有的懊悔涌上心头。 
 一个声音在心里疯狂叫嚣:“你已经伤害到她了!你还不自知!” 
 他紧抿着双唇,用牙紧咬着上嘴唇内侧,以一种没人看得见的方式,自虐似地用力地咬着。 
 李晓月清晰地看见林援朝眼里的淡定猛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悔和疼。 
 为这个结果满意,却也不忍再说,她拿出一张房卡,放在茶几上:“这是我们那边的房卡,待会儿她回来时,让她轻点,别吵着我!对了,明天上午的课我已经找人帮我们请假了,让她不要定早上的闹钟。” 
 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并未回头,说道:“有些事,不用一下子全告诉她,你们这个圈子,是她完全陌生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理解到的,不要吓着她。” 
 林援朝看向李晓月,用一种真诚的语气说:“她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是她的福气!” 
 李晓月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林援朝:“你不明白她对我的意义,没有她和萱妈妈,就没有今天的李晓月!” 
 林援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欧阳曼穿着一套粉色的棉质睡衣裤出来时,便看见林援朝正对着茶几上的两碗面发呆。 
 她跑过去,手扶上林援朝的肩,瞪大眼,开心地笑:“唉呀,我刚出来前就想,舒舒服服洗过热水澡后,要是再有一碗牛肉面,这世界就完美了,嘿嘿,阿援,你是田螺先生吗?” 
 因着她这一笑,林援朝心里的懊恼和阴霾一扫而空,他不想打破她这一刻的开心,原想着的怎样让她释怀的解释和道歉,也决定暂时放在一边。 
 林援朝把她从背后抓到自己腿上坐好,手箍着她的腰,头埋在她颈后,深吸一口气,那少女沐浴后的馨香直入到他的鼻端和心里,他不自觉地纷乱了气息。 
 这时,怀中那人头上一滴水珠掉下,晶莹的,带着一点暖意,滴到他的脸上,顺着脖子往下滑去,他只觉下腹一紧。 
 赶紧起身,把怀中的人儿往沙发上一放:“你先吃面,我给你拿毛巾擦头发!” 
 逃也似地奔入浴室,调整好气息,方才拿起一条毛巾,走到外面。 
 他站在她身后,弯腰细细地为她把发梢的水珠都揉搓了一个遍,这才放下毛巾,坐下来,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带筋的牛肉挑出来,放到欧阳曼碗里,再把欧阳曼碗里的瘦肉挑到自己碗里。 
 欧阳曼挑起一夹面,只觉得心底有一处,跟这热呼呼的面一样,软软的,柔柔的,说不出的熨帖。






正文 传说中的高干子弟



那碗实在太大,面吃了一半,欧阳曼就吃不下了,放下筷子,扯张纸巾抹抹嘴,往后一靠,用手撑着头,连打了几个哈欠。 
 林援朝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倒了一杯热水,拿在手上,感觉有些烫,又拿另一个杯子,倒出一半来,再打开一瓶矿泉水,倒进杯中,自己先喝了一口,感觉温度适中,这才递给欧阳曼。 
 同时柔声说道:“团子,先别睡,咱们说说话。” 
 欧阳曼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双手捧住杯子,努力睁大眼睛望着林援朝,重重地点头:“嗯!” 
 林援朝抽走欧阳曼手上的杯子,放在茶几上,又挤进欧阳曼所在的单人沙发中,揽住她,一只手拢了拢她耳际的头发,这才以一种认真的语气说道:“曼团,我没告诉过你我家里的情况。” 
 林援朝的手指慢慢地绕上了欧阳曼的发丝,以尽量简洁的表述说道:“我外公曾是一位将军,我爸爸曾经也在部队,后来在地方上任职,我妈妈是美术学院的教授。” 
 “哦,我知道了,那你就是传说中的高干子弟?”欧阳曼一副听八卦的模样,一下子来了神:“哎,你外公的官很大吗?你爸呢?” 
 林援朝好笑地说:“我外公已经退下来了,我爸爸现在是S市的市委书记。” 
 他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有意地忽略了林老爷子在军中的地位和影响,忽略了父亲实际可以预见的远大前程,以及财势雄厚的舅舅们和家族盘根错节的关系和势力,既没提到他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母亲,更没提到他自己虽是学生,却已有过亿身家。 
 他不认为单纯如她一下子能明白这其间的利害关系,说得太多,只会让她更迷茫。 
 尽管如此,欧阳曼还是吐吐舌头:“这么厉害?” 
 一会儿又皱起了眉头,撇了撇嘴:“那你爸妈是不是要给你找那种门当户对的女生?嗯,就象周玲玲那样的?” 
 林援朝轻笑一声:“哪有那么多门当户对的,我爸当初就是孤儿来的,连门户都没有呢!” 
 欧阳曼的八卦因子兴奋起来:“额,那你外公怎么肯把你妈妈嫁给你爸的?是不是有什么故事?比如英雄救美或才子佳人,你妈妈非卿不嫁之类的?” 
 林援朝忍不住轻敲她的头:“你小说看多了吧?” 
 忍不住想要逗她,一本正经地说:“很简单,因为我外公我爸都姓林,我外公说也不用争下一代跟谁姓了,就把我妈嫁给我爸了。” 
 欧阳曼张大了嘴:“啊?” 
 林援朝担心她这么有的没的问下去,不用睡觉了。赶紧转到正题上:“你说的安峰和赵明涛跟我有默契,是因为我们几家都是世交,我跟安峰更是一起长大,很多事情的处理方式,不用说,也是知道的。” 
 在讲述中,林援朝特意避开了"圏子"这个词,他怕,她会跟李晓月一样,自动自觉地把自己排除在外。 
 见欧阳曼还是一片茫然的样子,又道:“比如说,广告文案的事,要动用哪些关系,做哪些事,因为相互之间有些什么资源都知道,处事方式也大致相同,所以不用说,我们心里都清楚。” 
 “以后咱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你也就知道了,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 
 欧阳曼点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晓月为什么又知道呢?”






正文 晓月



林援朝沉吟片刻,问道:“你对李晓月了解多少呢?” 
 李晓月是在高二那年,跟着她的妈妈从京城搬到本市,与欧阳曼成了同学,那时一口京腔的李晓月,对谁都不爱搭理,却与整天叽叽喳喳的欧阳曼成了好朋友。 
 两人又相约着一起考上了本市的H大的相同专业,又在一个寝室,关系更是亲密。 
 欧阳曼只知道李晓月的妈妈许鞘歉龌遥谙赂叨悄辏畔拢崂幢臼杏肽曷醵嗖〉耐夤黄鹱。裁挥泄潭ǖ墓ぷ鳎慌级艋欢欢簦杖氩欢唷I罱衔拙荨!�
 欧阳曼的妈妈---欧阳萱是中国最早一批股民之一,算是个小富婆,也很有一些三教九流的股友。因着欧阳曼的关系,也认识了晓月的妈妈许恰V老赂盖撞辉诹耍夤植∪酰硎亲约乙彩堑デ准彝サ脑颍愣韵赂裢庹展诵!�
 大学入学前,外公突然病重,家里本为晓月准备的学费全部用在了外公治病上,却还是不够手术费用,一筹莫展下,刚高中毕业的晓月去酒吧兼职模特走秀,同时心里早已放弃了上大学的梦想。 
 焦急的欧阳曼恳请妈妈想办法帮她最好的朋友晓月。 
 萱妈妈找上了许牵静欢乃凳且蛄椒腿耍嫘砬挑了两幅画给她,却留下了20万,这足够支付晓月外公医药费和晓月大一的学费。 
 萱妈妈又通过朋友,找到酒吧老板,还上了晓月提前支付的工资,为晓月解除了合同,坚持不让晓月再在酒吧走秀。 
 晓月总觉得欠萱妈妈良多,再不肯接受萱妈妈的资助,大一时拼命打工挣钱,自己生活费用全部自己挣。 
 在晓月影响下,欧阳曼也打工挣生活费,不过,她人懒,受不了在餐厅打工,说是站两小时就腰酸背痛,不如写写骗人的文章赚钱轻松又快。欧阳曼担心李晓月辛苦,大一时就拉她一起写软文。 
 但那时李晓月不能跟欧阳曼比,因为餐厅打工虽然辛苦,但稳定,所以打工是照常打,软文只是有时间就写。 
 在晓月和欧阳曼大一下学期时,偶尔的机会,萱妈妈听说一个股友是开画廊的,经常收些画,便拿了许堑牧椒ィ俏焕习逡豢创缶⒙硪咀穑杪璞阄!�
 从那以后,那位老板便固定向许鞘栈疤崾遣荒苁鹈纸樯芰似渌父鐾懈砬,晓月家里的收入迅速稳定增长,外公的病情似乎也开始好转。 
 大二时,晓月妈妈也开始给她生活费。她也逐步减少了打工的量,尽量把时间花在学业上。这次赵氏的实习,她也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所以就跟着来了。 
 听完欧阳曼的讲述,林援朝沉吟半晌,感叹道:“没想到李晓月这几年过得如此艰难!” 
 欧阳曼敏感地抓住了什么:“这几年?你知道她以前?”






正文 信息不对称的结果



林援朝点点头:“李晓月的父亲,在北京时曾跟我爸家住一个大院,说来级别比我爸还高,因为是中年得一独女,李晓月从小被宝贝得什么似的,加上人漂亮,个子高挑,在院儿里很是骄傲。后来,她父亲出事被抓,她跟她妈妈也搬走了。” 
 欧阳曼听了,喃喃道:“原来晓月真是一落难公主来着。”突然一把揪住林援朝的手,急道:“她爸爸是怎么回事?” 
 林援朝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那时我们也还不懂事,对这些事也不太关心。只知道可能是经济问题,好象被判了死刑,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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