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多少正规部队?就算知道具体的位置,至少也得调动两万人才能进行区域性封锁,只要耗上十天半月就能让领主们变成彻头彻尾的穷光蛋,光是粮食上的消耗就能让他们叫苦连天。
远处传来重物的坠地声将阿尔丰斯从幻想中拉回现实,强盗动手了。因为马速不快,马匹摔倒之后立即挣扎着站了起来,背上的骑者却被抛翻在一边。四条灰影从埋伏的地方窜出,手里的刀剑抵在了地上的骑者身上。
阿尔丰斯由于离的比较远,只能看到强盗们在低声追问着什么。其中一个人的长剑往上挥出,由骑者的喉头划过,另一人的硬头锤随即砸下,将骑者的脑袋砸得稀烂。剩下的两人将武器插在地上,俯身在尸体上搜索起来,杀人的那两人则在旁边把风放哨。
这些人可真是嚣张,不单抢东西还随便杀人,杀害没有抵抗能力的人在强盗圈子里也是种恶劣的行径,一般都会受到同行的鄙夷和抵触,除非他们做得很干净,没留下任何的痕迹。这也不是强盗们想安什么好心,杀害手无寸铁的人只会增加下次抢劫的难度,反正都是死,就算不会武技的人面临生死关头也会拿起武器进行顽强反抗。所以很多强盗团体的口号就是:只要钱不要命,不会对失去抵抗能力的人和妇女儿童下手。这是一种心理造势,虽然听上去很人道,但却在人们心里种下了只要交钱就能免死的固定想法。
阿尔丰斯继续向前挪动,他的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
“找到了。”一个强盗从尸体腰间掏出一封信件,向同伴兴奋的打了个招呼。
“可以看看吗?至少能满足一下我那小小的好奇心。”阿尔丰斯突然站了起来,出现在四五十码远的地方。
强盗们愣了一下,想不到距离这么近的地方还隐藏着其他人,还好这个笨蛋自己冒了出来,不然还以为这次抢劫做得十分干净利落。
阿尔丰斯学着布兰克的样子挽着钢盾,慢慢走近。他总觉得有说不出的别扭,好像手臂上多出了一大片多余的东西,不过既然要装那就装到底吧,反正在脱掉连着面罩的头盔之前,没人能认得出自己。
“伙记,见者有份,这是你该分到的那份,离开吧。”那个拿着硬头锤的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抛到阿尔丰斯脚下,听声音里面起码有几十枚银币。
想不到一句话就值几磅面包,也不算太吃亏,只是这袋钱并不是阿尔丰斯的目标,他想看看那封信件里写的是什么,
“太少了,还不够放开肚子吃上一顿。听着,将身上的钱全拿出来,大爷心情一好就不怎么喜欢杀人。”阿尔丰斯阴恻恻的说着。
“哈哈……”“呵呵……”对面的四个人不由得狂笑一阵,好像看到了一个怪物。
“你一个人就想抢我们四个?好狂妄的口气。”使剑的盗贼双手交错舞起几个剑花,“既然是同行,那就按行规解决吧,我还想让你将那身盔甲和钱袋都留下来呢。”
阿尔丰斯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强盗有什么行规,想来想去无非就是打上一场,他将弯刀拔在手上,“好。我接受。”
用硬头锤的大汉暴喝一声,抢上几步,锤头就向阿尔丰斯颈中砸落,另一个强盗拔起插在地上的单手斧从旁边夹击。阿尔丰斯全身铠甲,除了锤斧这类重武器,普通刀剑很难伤得到他。
阿尔丰斯一缩头,让过硬头锤,左手钢盾平平挥出,右手弯刀反撂而上。闷响声中,硬头锤落地,单手斧的刃部被弯刀劈开一道深深的口子,直达斧身中部。用锤的强盗口中鲜血狂喷,摔在地上不再动弹,胸口被钢盾砸中一记,估计肋骨已经没一根能够保持完整了。阿尔丰斯并没有用上内劲,这是双手各加上三百磅负重之后的结果,他既不会用刀也不会用盾,全是靠眼力和判断才能一招制胜。
第六卷 王室成员 第二十七章 经商
“你想怎么样?”用剑的强盗声音中带着一点颤抖,他可能还没有看过用盾砸死人的情况发生,阿尔丰斯将防守用的武器用在攻击上,这一手是跟盖勒特学来的。
阿尔丰斯右手一抖,弯刀和单手斧一齐从中断裂,那个强盗如奉大赦,纵身一跃,跳到自己的同伴中间。阿尔丰斯暗叫可惜,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弯刀,没有掌握好力量,不然一刀就能连人带斧砍成两半。他垂下钢盾,伸出被铁手套紧密包裹的右手,“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我们可以将所有的钱留给你,但那封信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对方的口气明显软了下来。
“本来这样做会让我很满意,但我改变主意了,不看上一眼无法满足心里的好奇。”阿尔丰斯的态度很坚决,他是打定主意要无论如何也要看上一眼。
信件在用剑的人手上,给不给全在一念之间。另外一个强盗扯着两个同伴转身就跑,他认为阿尔丰斯穿着这么厚重的装备,就算再厉害速度也比不上轻装人员。
三人脑后风声响起,“啵”,那人突然向前栽倒,后脑上露出一截弯刀的断刃,弯刀的刀把全部没入脑中。现在阿尔丰斯根本不用取什么准头,任何东西都了他手里都能变成杀人的武器,刚才只是随手将半截断刀掷出,他发现这样的效果比直接使用武器方便得多。
“跑吧,可以让我练习一下准头,这里还有两段斧头,刚好够你们两个平分。”阿尔丰斯轻轻一笑,吓得剩下的两人猛然停下脚步。
阿尔丰斯拆开信件上的火漆,里面有两张信笺,竟然是用通用语所写的一封肉麻之极的情信,什么甜心爱人我的宝贝我的蜜糖之类的话充斥着整张信纸,只有短短二百多个单词,但从语法上的零乱不堪可以确定这是某个军官写给情人的私人信件,不太识字的人就是这种写法,可能是匆忙之间拜托信差帮忙捎带上的,另外一封是正儿八经的情况报告,中规中矩,和流水帐单差别不大。他弹了弹信笺,又对着星光仔细看了一会,两封信都没有夹件,藏不下任何东西。阿尔丰斯刚想将信丢给那两人,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头,那封情信的措词虽然很别扭,但是字迹却很工整,不像是文化低劣的军官亲手写成的,也可能是找其他人代笔。他又再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反复读了两次,将内容牢记在心里。随手将信揉成一团,抛到地下,“什么烂东西,还以为能卖几个钱!”随后拿起强盗放在他面前的四个钱袋扬长而去。文o心O手o打O组o手O打o制O作
入城之前阿尔丰斯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钱袋胡乱找个地方埋起来,再脱下盔甲装备,打成一个大包回到僧院奥帕的房间,这几天它不在这里,阿尔丰斯为了照顾瘟疫就住了进来。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封乱七八糟的信默写出来,这么多年的拾荒经验让他感觉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但是却解不开其中的奥秘。瘟疫正蜷缩在它的睡篮里呼呼大睡,还不时的伸出后爪在身上挠着痒,阿尔丰斯进来这么久也没醒过,真不知道是对着熟悉的人没有了戒心还是这条小黑龙天生这么贪睡。
阿尔丰斯走出房间,来到道格拉斯的卧房前,伸手推开房门。自己看不出来,以道格拉斯老练的眼光或者可以帮助判断。
“帮我看看这封信,其中有没有使用隐语?”阿尔丰斯静静等着老头的反应。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玩什么文字游戏?”道格拉斯把信拿在手里反复的看了几遍后,也摇摇头,“我也看不出。”他想了想,掀开在墙上一个暗格,露出一个圆型的话筒,“叫伊索过来。”
“从哪弄来的?”道格拉斯指着手上的纸张。
阿尔丰斯脸上一红,将自己见不得光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得道格拉斯哈哈大笑,“这个地方不像你们那边,也不是海盗窝,这里的强盗都
是平民出身,他们积聚不起多少钱财,恐怕你就是等上十年八年也不会等到一桩大生意。”
说话间一个厨子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弯腰向道格拉斯恭敬的行了个礼,又向阿尔丰斯点头致意。
道格拉斯将纸交给他,破例燃上了一根蜡烛,“这是我手下最出色的破译人员,通晓七种语言,三十四种地方语言,笔迹模仿是他的拿手好戏。”
伊索圆圆的脸上全是肥肉,看上去一团和气,衣服上面布满了长年浸泡在厨房里的油渍污垢,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是专职密语破解员。他拿起桌面的鹅毛笔,醮了醮墨水,在纸上画了起来。
“会长,解出来了。这里面包含两个意思,倒读是逢三正取一,从右向左竖读是逢五正取二。”伊索很快就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低声念了出来:“第一层意思是如无意外,新年第三天有货运到,希望能像以前一样派人接应,第二层意思是注意……注意南边的螃蟹,海龟在缓慢行动。”
“什么是逢三缺一,逢五正取二有是什么意思?”阿尔丰斯对他的话有点困惑。
“逢三正取一是每三个单词取第三个,在这个单词里取正读第三个字母,这样就能将隐语读出来。同样道理,逢五正取二是每五个单词为一组,取第五个单词,再用第二字母进行读取。这种办法现在被普遍使用,为了使暗语更加隐晦,双方之间还得加上一个代号密语本,就算被人读出意思也不知道里面的密语代表什么。”伊索很详细的向阿尔丰斯进行解释。
阿尔丰斯摇了摇头,语言能力是自己弱项,能看得懂字已经很不错了,再来什么语种的翻译那真是无法可想。
道格拉斯挥挥手,伊索很知机的马上告辞。
“我们手头没有相应的密语本,根本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道格拉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过我可以让马萨雷的人留意一下,毕竟信件是从那边送出来,无论他们是谁,有动作的时候总会留下点蛛丝马迹。而且,这封信未必就是针对我们,用不着顾虑太多。”
阿尔丰斯点点头,道格拉斯说的不错,只要不是冲自己来的事就不用强揽上身,他将信纸一角移到烛焰上,看着它变成灰烬才伸手掐灭火头。
五顷地收获了差不多二十万磅小麦,农夫们兴奋的在田间忙碌着,原来每顷地按照常规种植有六万多磅的收获,这些速成种的产量比原来种植的小麦虽然稍微低了点,但胜在速度快,本来农作物一年收获两次,改用速成种之后以七天为一期算,理论上一年可以收获三十到四十次,除去休耕期和回肥期,至少也能达到每年十五到二十次,在种植期内每月能够收获三次,怎么能不让他们充满喜悦?
第二轮的种植已经全面扩充到五十顷,阿尔丰斯手头上虽然有道格拉斯为他带回的北方种子,只是在这种骨节眼上他也不敢胡乱尝试,万一搞不好那就是颗粒无收的结局,现在的平均产量虽然略低,但还能暂时满足军队和面包店的需要,高产种留到以后有时间再来试验。
因为这个时间属于休种期,不需要支付税额,扣下麦种之后阿尔丰斯手上还剩下十六万磅小麦,他和僧院所属的一百多家农户签订了协议,可以由他们在两年之内使用这些速成种,但是必须以十分之一的农作物作为支付手段,这和教会所收取的赋税大致相等,在农作物总产量激增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农户不乐得笑逐颜开。布兰克预计两年之后这些种子的速成特性会慢慢消失,所以到那时也就不用再收取什么费用了,道格拉斯又增加了一项条款,勒令这些农户不能将高产的秘密泄露出来,不然市场就会因此而失衡,农产品的价格一旦降低,谁也赚不到大头,而且必须将粮食卖给阿尔丰斯或者僧院,不能擅自出售。协议签署后,阿尔丰斯每月可以拿到三批共六十万磅粮食,除去军队必需的十二万磅之外还有四十多万磅的余粮可以投入市场竞争。
当然,阿尔丰斯不是最大的赢家,收获最大的是道格拉斯,作为土地的拥有者,僧院可以拿到十分之二,相对之下作为本地领主的德库塞尔家族的收入就因为是固定税额而损失了一大笔,但是道格拉斯还是提议农户将十分之一的产量以捐赠的形式送给米歇尔,因为教会的势力根深蒂固,这种消息不可能瞒得过本地神职人员的耳目,得给这些人预出一份以堵住他们的口,这样的分配之下将近四成半的收获落到农户手上,国税只是按照以前的固定税额收取,等到那些大臣知道信息再派人过来调查已经迟了,两年之后,谁能证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道格拉斯为什么要对农户那么好,将大头留给他们?一来他们拥有大量的粮食之后可以作为一个固定的粮食基地,二来合约期满之后这批人很大程度上不可能续约,人有钱之后都会向往更美好的生活,换上另外一批佃农之后就更不清楚这件事情的底细了。
阿尔丰斯和道格拉斯两人经过彻夜商量才作出这个决定,这五十顷地的一次大面积实验,主要是看在种植这种快速生长的农作物情况下,土地到底可以支持多久,虽然有着庞大的利益摆在面前,但这种无节制的滥用对土地也具有巨大的破坏性,现在就是在收益和土地的最大利用率之间找出一个平衡点,在获得足额的粮食前提下,尽量不让肥沃的土地变成荒漠。
阿尔丰斯将十万磅粮食留给军队作为口粮,剩下的六万磅一股脑儿丢到马萨雷的各个店铺里,没有粮食的支持面包店绝对维持不下去,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供足额的面包供应,和境外的垄断商打上一场价格大战,因为阿尔丰斯也想在这个市场上分一杯羹。他们虽然没有庞大的资金量作为后援,但是胜在农作物周期短,运输路程近,不用将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浪费在路上。
他还记得来的时候那个根诺的雇佣军趾高气扬的神态,因为他们负责后勤供应,所以谁都不敢得罪他们,现在正是打压一下他们气焰的时候了,就奥古斯都为首的卡佩王室来说,相比之下他们肯定更愿意看到自己国家的人在这场竞争中压倒那些讨厌的外国阔佬,毕竟这些物业的持有者是凯瑟琳。
奥帕和布兰克在运粮队出发后的第三天带着金币追了上来,洛卡留在军营协助凯瑟琳处理军务,将不熟悉这些事情的布兰克替换出来,以帮助阿尔丰斯全力在马萨雷进行周旋,奥帕胸前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