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然的,因为我是他的孩子嘛。他说‘这是我妻子留给我最后的宝物了,谁敢动她老子就和谁玩命!’于是,我爷爷又舍不得我父亲太难过,于是说,既然这样,那就给她取一个好一点的名字,希望能压一压她命里的东西。老爷子说,听禅,听禅,希望这孩子这辈子能远离纷乱,听悟禅道。可惜,我前半生让他老人家彻底失望了。。。。”
说到这里,夜雨的身体微微后靠,双臂抱在前胸,可是眼睛却明亮的让人难忘:“。。。我后半生,不想让他和我父亲失望了。”
我已经不想再去管那些是是非非了。
我很累了。。。所以,请你放过我吧,蓝染。
蓝染若有所思的用左手遮住了他自己的大半张脸,让夜雨根本看不见他的真实表情。
气氛一时陷入尴尬的沉默里,犹如泥潭一样,让夜雨深陷其中又逃脱不得。
良久,他才舒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嘶哑的说:“夜深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个逐客令下的真是。。。夜雨点点头,起身离开座位。
临到门边,她想了想,还是回头,对着依旧坐如山的蓝染有点犹豫的开口:“你也是啊。”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啊。
她就是这个意思,至于蓝染怎么想,她可不管了。
可为什么前面刚说“快放我走”,后面又非常矛盾的说什么“自己注意身体”的关切话语。。。。她也不知道自己这状态是怎么了。
蓝染看着那笔挺如剑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觉得她消瘦的肩上压着一座看不见的山。
夜雨听禅她。。。肩上的担子,她就这样子扛着它们,独自一人走过了那么多风雨。
他明白他的意思,要是那么明显的暗示他都不懂,那就不用混了。
可他还是不想放手。
最开始,是你先找上我的。听禅,你忘了吗?
第四十集纠结
夜雨睡不着觉,睁着明亮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饰,黑暗中,她却觉得莫名的安心。
真是的,被关太久了,连阳光都不适应了。雨夜苦笑着自嘲。就连头顶上悬挂着的几个大字都在嘲笑我。
【很久没看到你那么沮丧了,听禅。】一个久违的声音在脑海里柔柔地响起,令夜雨又惊又喜。
空无?你醒了!
【嗯,这边灵子密度比静灵庭高很多,回复速度加快。】空无温和的说。【现在是什么局面?】
于是夜雨就把自己的困境告诉她。
【呵,这样啊,只要我感应到道哥哥的方位,你想办法把日记本弄到手,5秒钟之后我们就能回到静灵庭了。】
夜雨听了这光辉前景,顿时有点小激动。
到时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蓝染什么的让他滚蛋去吧!姐就算是王佐之才也懒得理你了!
【可问题是。。。如何弄到手。】空无提醒道。
这很难诶,对了,你怎么感应?
【只要日记本出现在以我们为圆心三尺之内,我立刻能感应到!】空无信心满满的说。
夜雨一听,跳下床,赤着脚跑到墙角,心里默想:现在我的隔壁住着就是那混蛋,你姑且试一下吧。
过了几秒,空无说话了。【没有任何感应。准确来说,里面没人。】
不是吧,我好歹叫你早睡早起呢,居然夜不归宿,不知去哪里鬼混,真是个死孩子。
“阿嚏——”正在挑灯夜战公文的蓝染忽然打了个喷嚏,还好周围没人,不然丢脸死了。
他疑惑的摸摸鼻子,猜想一定是自己的新邻居在骂他。
好像最近老是打喷嚏呢。
这边房间里,两人还在商量。
空无想了想:【不如你假意投敌吧。】
不行不行。夜雨摇头。蓝染这种人,要么别和他扯上关系,要么一条路走到黑。
再说了,那种投敌后抢了东西又跑路,有个专业名词,叫做“背叛”。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夜雨和蓝染都非常厌恶,或者说不屑于这种行为。
【老大,这种时候傲气不得啊!】空无苦口婆心的劝导夜雨。
不用说了,我不会用这么卑鄙的招式的。夜雨心里回答道,也许潜意识里,她不想背叛他。
【好吧。。。我们换个角度说,不管你投不投敌,在静灵庭看来,你都是叛徒——还是被钉在耻辱柱上;日日夜夜风干的那种。】
被钉在上面风吹日晒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可是刚从里面出来的呢,只要元柳斋明白我的立场就足够了。毕竟啊。。。
如今的静灵庭早已不是我怀念的那个模样了。它被腐朽的很厉害。。。厉害到我已经无计可施了,所以只能离开那里。
现在你明白了吗?空无。
【。。。是,主人。我和您一样,都对那里彻底失望了。】
于是,夜雨就这样在虚夜宫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也认识了蓝染手下的几个炮灰。。。不能这样说,是十刃中的另两人。
第四刃的乌尔奇奥拉,第六刃的葛力姆乔早就认识了。
而某天,夜雨在走廊上遇见了呼啦啦的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高傲的老头子,擦肩而过后,顿时无语了。
你在满脸愚蠢的高傲什么啊?年轻人?
的确,论资历,夜雨才是真正的长辈。
至于第三刃赫利贝尔,则是因为夜雨闲逛时(好像她也只能干这个了),被那三个家伙逮住,连拖带拽的拉进去喝下午茶,最后认识了这个金头发的性感美女。
由于夜雨来的日子较短,大部分的她还不认识,不过她也不急就是了。
“什么!他身上没有?!”
在“辛苦”的四处游荡了一天以后,回到房间,空无告诉夜雨,她没感应到蓝染身上有崩道的气息。
【真的没有啊,说不定他放在哪里了。】空无也很无奈,本来希望就在眼前,结果发现是纸糊的一样。
“真是令人烦躁的夜晚。。。”夜雨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单手托着下巴,秀眉紧蹙,不知在想什么。
【快要到秋天了呢。】空无幽幽的感叹时间荏苒。
虚圈的秋天。。。和别的季节有区别吗?
【不如你明天给他一个突袭吧!】
这是什么馊主意啊。。。空无?
到了新的一天。。。。
夜雨面无表情的站在一堵厚实的墙面前,其实她是在努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不要崩溃。
最后她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你说崩道就在这堵看起来只是走廊的墙壁后面?”
【准确一点,是在这面墙的后面的后面的后面。。。。请你用鬼道或者自己的脑袋把它轰开。】
。。。。开什么玩笑!姐的脑袋怎么可能把墙轰开啊!就算把少林寺的铁头功修炼到大成境界都办不到这种事好吗?等何况我的脑袋又不是柯南的足球,还附带破防的属性!有本事你轰给我看看啊!
【我只是一把斩魄刀而已,主人。】空无沉默了几秒后又说:【我以为你的脑袋里面是空荡荡的。。。】
那我要是真撞上去就完蛋了,魂淡。
所以夜雨最后决定用鬼道,本来用崩道的力量潜入墙后面是极好的,但她说要保存实力。。。方便逃跑。
可她不记得鬼道咏唱了。夜雨苦恼的挠挠头,举起右手,掌心对准墙壁,嘴里念念有词:“是君临者吧?血肉的面具,还有。。。万象吗?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那啥东西?以及。。。焦热与争乱、鸡爪隔着汽水逆卷向南、巨人举步前行。。。”
【白痴。。。】夜雨的意识空间里,灰发的刀魂小姐悲痛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当然什么反应都没。
【舍弃咏唱不就行了吗?!】
不好意思,我忘了。
夜雨清清嗓子,重来,这次简单多了:“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灵子开始疯狂凝聚,等等,夜雨觉得事态好像超出了她的想象。。。这聚拢程度也太强了吧?
“轰轰轰——!”
直径长达五米的红色火柱气势逼人的从那只白皙的手中咆哮而出,直接往前!
如果说,普通死神的赤火炮是沙漠之鹰手枪,那么,这个所谓的“副队长级别”的死神舍弃咏唱后的赤火炮,已经达到了BM30式“龙卷风”火箭炮的威力了。
夜雨站在巨大的墙壁缺口前,墙壁被烤的发黑,还冒着白烟,摇摇欲坠。夜雨顺着赤火炮经过的方向望过去,忽然觉得自己的背影又长又落寞。
赤火炮君打穿了至少十堵墙,本来可以跑更远的,但它被人打散了。
蓝染神色平静的放下挡住赤火炮的手,好像刚刚打碎的不是一个威力惊人的鬼道,而是一个鸡蛋。但很多人都不太淡定,准确来说,是十刃和另两个打酱油的死神。
蓝染正在召开一个什么会议。
所有人都盯着夜雨看,各种莫名神色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偏偏空无好死不死的在夜雨的脑子里高声尖叫:【亲爱的主人,上啊!不要怕!】
上个鬼啦,你没看到这是虚圈最高战力会议吗?
第四十一章会议
“真是别致的登场,听禅。”蓝染的声音淡淡的,无悲无喜,让夜雨心里莫名的一阵打鼓。
她扯了扯嘴角:“你喜欢就好。”嘿,我在说什么啊!
夜雨说完以后几乎想扇自己一个巴掌,这不就坐实了“她和蓝染大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的谣言吗?
谁知,蓝染依旧是淡淡的开口(这让夜雨寒毛乍起):“听禅。。。过来,坐我身边。”
夜雨正想说什么,在接触到蓝染威严深邃的目光后顿时怂了,乖乖地跨过废墟,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这个过程同时也沐浴着十刃们的奇异目光。
夜雨瞥见葛力姆乔那有些担忧的目光,不易察觉的向他眨眨眼睛,表示不用担心自己,却没注意到一旁的蓝染危险的眯起眼睛。
等一下,为什么我要那么听话啊?!夜雨坐下以后才反应过来,但问题是大家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会议上,出于礼节和打探敌情的初衷,她也难得安静的听讲。
“尸魂界最近出了件大事。”蓝染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唯独夜雨魂飞天外,与脑海里的碎碎念苦苦抗衡。
【想不到。。。在有生之年,我还可以离道哥哥那么近。。。呜呜。。。】
“。。。这件事情威胁到了死神们存在的基本。。。”蓝染似乎是故意在对夜雨讲,但夜雨目光坚定的平视前方,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傻了。
【可他还在沉睡。。。。我一定要带走他。。。。】空无抹着眼泪说。
“。。。也是观察尸魂界战力的一次大好机会。。。。”蓝染放弃了对夜雨的说教。
【要是道哥哥醒了,什么蓝精灵,什么镜花水月全是渣。。。】
“。。。要,放投影。”“是,蓝染大人。”
【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遇,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会议室暗下来,夜雨却头昏眼花的什么都没看进去。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啊!吵死了!
“此人是实体化的斩魄刀刀魂——村正,它拥有‘使敌人的斩魄刀不受主人支配’的能力,其主朽木响河因于数百年前被人陷害,而遭朽木银铃与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联手封印。。。”
【该怎么办才好。。。】空无已经濒临癫狂了。
就这样,大家在蓝染大人的领导下看完了一场新的“电影”,唯独夜雨眼神呆滞,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因为她正忙着和空无斗法)。
不对,这样的夜雨听禅才是最大的诡异之处。。。。
投影结束,“那么,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蓝染拍拍手掌,示意大家可以解散了。
【抱歉了,主人。。。请您务必原谅我!】空无忽然很愧疚的说。
你想干什么!该死!怎么突然动不了。。。
【暂时由我来接管您的身体,放心,只要几分钟就好。请您不要反抗,配合我。】
夜雨低着头,没人能看见,她原本乌黑的眸子颜色开始变淡,变成了。。虚无的灰色。
一般会议结束时,都是与会者神经最放松时刻。就在这时,夜雨突然动了!
她就像忍耐已久的猎豹,潜伏在草丛中,终于扑向狡诈的山羊。
在它如风的速度和钢铁般的利爪之下,没有任何猎物的生存空间!
很可惜,蓝染不是乖乖待宰的小绵羊——他是猎人,还是最优秀的那种。
蓝染早就等着了,他毫不怜惜的飞起一拳,正中夜雨唯一的罩门,她柔软的小腹。
拳劲凶狠的穿透夜雨的身体,他竟然毫不留情的赏了她一拳。
夜雨身体一瞬间的抖动,巧妙地将劲力传导出去,并扑上蓝染的身体,并指成剑,锋利的、无形的寒芒抵在男人的喉结处,她恶狠狠的说:“把崩道交出来!”
蓝染的小伙伴们此时不惊也呆了。
当蓝染的棕眸与夜雨那诡异的灰瞳对上,只觉得目光撞在一座刀山上,锐利的让他难以直视。
可他几乎在同一时刻松了口气:那不是她。
听禅就算会有这种眼神,也肯定不会这样看他。
他面色不变,眼神却变得狠绝起来:“你不是她!还不滚出她的身体!”
“夜雨”冷笑一声,声音中多出坚冰般的刚硬:“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我马上就消失在你面前。”顺便带主人走。
蓝染也露齿一笑,“夜雨”只觉得后脑勺一疼,被她压制的本体就冒出来了。
蓝染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具身体的右眼变回黑色,声音的腔调也变回熟悉的怒吼:“听到没有?你给我滚回去!谁让你用我的身体的!”
空无一愣,不防脑后又是一下!这下子,再也熬不住了,直接昏迷了。
她的身体直直的往前一栽,摔进蓝染的怀里,不省人事。
在她背后,银举着椅子,似乎准备再往死里来一下。
“银,你是想当着我的面把听禅打死吗!”
蓝染低吼,里面蕴含的怒气连看好戏的十刃都感觉到了。
“啊拉~”银干笑着放下椅子,“只是没来得及放下而已。”刚刚不是你暗示我下黑手的吗?蓝染队长!
夜雨再度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酸痛,脑袋痛的快炸开,整个人好像被压路机来回碾压了一百遍。
怎么回事。。。对了。。。赤火炮。。。后宫大会。。。空无说了些什么抱歉的话。。。她借用自己的身体去威胁。。。蓝染。。。跳到他身上。。。想抢东西。。。然后。。。
没然后了。
脑子一片空白,是谁在背后给了自己那一下都不清楚。。。最好别让我知道他是谁。。。夜雨阴沉的想,然后脑袋又是一阵剧痛。
市丸银那三板斧可不是搞笑的。
因为疼痛,她忍不住低低地哀鸣出来,声音酷似尾巴被人踩了一脚的小狗。
“你醒了?”一个温润尔雅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啊。。。。她想起来了,就是这翩翩如玉的男人毫不留情地给了她一拳,害得她现在只好躺在这里。
她恼火的顺着声音侧过头去,却被蓝染此时的状态吓了一跳:“喂。。。你。。。没事吧。。。”
蓝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看起来好像十天没睡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