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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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的男孩与坏掉的女孩-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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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由不理妹妹,用红通通的手抚摸我的脸。满是鲜血的小手,感觉好细腻、好温柔。

「那家伙在说谎,阿道刚刚也说谎了吧?」

「啊、啊?」

我突然感到一阵困惑。

为什么?麻由明明没有记忆的能力。

「阿道才不会杀人呢。」

「咦?啊。」

「所以坏的是那家伙。」

麻由从我怀中穿出朝妹妹突进,快步朝白刀直冲。她踩着迅速的脚步,才四步就让妹妹手上的刀擦过腹部。她如此逼近,而且动作还比拿刀戳刺的妹妹快,左拳狠打妹妹的脸颊,妹妹的膝盖因冲击而失衡,身体向左倾斜,不过她立刻调整姿势,嘴里吐着白沫用双手把刀子向前刺。

麻由用食指指腹弹开了刀子。

就在刀尖接触肌肤快刺进去的那一刻,食指虽流下少量鲜血和肉块的残渣,不过还是顺利把刀子拨到一旁,要是失败了,说不定脑袋就要因此落地,不过麻由却轻易地克服了这个问题。

麻由勾倒因方向被强制改变而向前仆倒的妹妹,让她跌倒在地,并扭转她的手臂抢下刀子。她遵守和我之间的约定,并没有做出刺杀的行为。

麻由瞄了我一眼,好像起了什么念头似地把刀子丢到地上。

「你要干嘛?」

麻由放开施加在我妹妹身上的束缚站起来,然后伸出右手手掌,调整角度朝下。

恢复自由的妹妹捡起武器,整个人像装有弹簧的玩具一样由下方往麻由冲了过去。

麻由不闪避妹妹的攻击,反而让刀子刺穿右手掌。手掌由下往上长了一根不会长大的银芽,妹妹看到毫不犹豫这么做的麻由而惶恐,不过从她肿胀的脸很难看出这种情绪。麻由缩回右手夺走凶器,接着朝妹妹的肚子踹、践踏,因为不能用刀,就算她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会用。

她朝头、心窝、脸、鼻子、眼睛和舌头猛踹。

妹妹光是要扭动身体做出幼稚而无用的防御就已筋疲力尽,连惨叫或呛咳的空闲都没有。

这和妹妹把我当傻子欺负,是从根本上就不同的行为。

「我」了解到这一点之后,终于甩开心中的困扰。

我跑过去阻止麻由,从她身后抓住她的左手腕,让她转头看我。

麻由虽然转头看我,却还是继续践踏妹妹。

「别踩了,赶快去医院吧。」

「还不行。」

麻由迅速摇头,脸上没有阴霾也没有愉悦感。

就像那天晚上的菅原一样冷淡。

她用力拔出右手的刀,连血也不擦就把刀子收到睡衣里。

「我得让这家伙死一死才行。」

「什么?等等。」才没人这样要求呢。

「阿道乖乖在那边等就好。」

麻由把我挥开,还用右手把我推走,被她这么一推,我连站稳的时间都没有,屁股和背就狠狠撞上墙壁。腿和腰的痉挛让我蹙眉,我一边深呼吸,抬头看麻由。

「要在不使用道具的情况下杀了她需要一点时间,你等一下喔。」

就像在等晚餐做好的语气一样,麻由用若无其事的语气这么说。

「还有——」麻由用这句话做开端,把开了一个洞的右手给我看。

「右手变成这样,我说不定没办法做饭给阿道吃了。」

她还说——对不起喔。

麻由践踏蹂躏妹妹的脸,露出如梦似幻的微笑。

然后说了一句「所以啊——」之后,又继续说下去:

「如果杀了这个家伙,你要和我一起进监狱喔。」

「喔……」喂喂。

难不成那个右手才是真凶?

是为了从我获得杀人许可的免责证明?

……不对吧?

不该是那样吧?

「不可以这样喔。」

我不得不站起来,不得不让事情结束。

我不得不带麻由去医院,就算是强迫的,我也不得不和妹妹说话。

现在明明不是否认这些事的时候。

「为什么?」

麻由停下脚回应我,我阻止她到底是为了说什么?

骗你的。

我不用装懊恼,也百分之一百二十地理解。

因为我这个人简单到让人轻蔑。

不得不承认。

这是为了让我还是个人,这不是自不量力。

我要回到最原始、最根本之处。

维持现在这样就好了。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不增加也不减少,就算得抹去我是个失去成为大人资格的小孩的那段过去,就算得用空洞的价值观、凡事都得暧昧模糊无意义地活下去。

我承认。

虽然这一切是虚假的,

虽然这和是真是假没有关系,但是在这个房子里发生过的事……

「那样——」

我不想要毁坏它。

我不希望任何东西被毁坏。

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到达了极限。

如果妹妹杀了麻由,那我也会坏掉,

如果麻由杀了妹妹,一切也都会坏死。

「那样的话——就不能骑脚踏车了,也不能够去参加祭典,你的瓶子也没办法装满。」

至少到她学会骑脚踏车之前。

至少到夏天之前。

至少……到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死之前。

「而且最重要的是……」

文字卡在喉咙说不出来,脸颊热到快要吐出来,全身起鸡皮疙瘩。

可是我……

「这样阿道就真的没办法××小麻了。」

我还没失去的东西还很多。

虽然我不是我、我又是我,

但是为了不失去我自己……

麻由眨眼的次数增加,她注意的不是我发言的内容,而是我。什么那么稀奇?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你干嘛那么惊讶?干嘛瞪大眼睛?

为什么在这种状况下还笑得出来?

困惑更进一步地玩弄我,麻由哼出一个毫无脉络的台词:

「电话。」

「咦?」电话?

「把手机拿来,我放在书包附近。」

「做什么?」视线里的某个东西在蠕动。

「我要拍下现在的阿道。」麻由摔倒了。

妹妹用双手抓住麻由的脚,发狂般地把她扯倒。

表情凶恶的妹妹,就这样爬到像脚踏车一样翻倒的麻由身上。

成块的鼻血、充血的眼球及不断吹出的带血泡泡。

妹妹手上拿着一把全新的刀子。

当然,她把刀子往下捅。

麻由也理所当然被刺到。

麻由拚尽全力移动自己被压制的身体,所以被妹妹手中刀子贯穿的是左边的肩膀,而不是头部。不过麻由还是一声不吭,就在刀子从肩膀被拔起来的那一瞬间,她毫无阻碍地把左手向天花板直直伸去。

麻由用手抓住妹妹握着刀子的手,阻止她再次挥刀,不过和用全身重量挥刀的妹妹比起来,麻由的力气不过像是在搔痒。

麻由的头发被浸泡在血水里,但她却连妹妹或刀子都不看一眼——

反而凝视着我。

问我该怎么办。

她用眼神问我,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约定。

就像躺在床上,用上下颠倒的世界迎接我的时候一样。

稀松平常、态度自然。

麻由失去生命的右手抓着妹妹手上的刀子,

妹妹什么也不顾地死命咬紧牙关。

她的侧腹都是破绽,不管是谁,连我都可以刺伤她。所以只要我一声令下,麻由就会杀了妹妹,如果这样下去,眼睛还没眨三次麻由就会被妹妹杀掉。麻由把决定权交给我。那个麻由竟然会把决定权交给我。答案不只一个。但只能选一个。我得赶紧选择那个答案。不管选哪边都会坏掉。在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就会坏掉。我就在什么觉悟都还没做出的情况下……

「」

我嘴里喊叫着什么。

我否定了什么又肯定了什么,挤出撕裂般的惨叫。

我命令她——去死吧。

为了呼应这句话——

刀子

朝

她

刺

了

下

去

第三卷 死的基础是生 第五章 「我麻恋人」

打开冰箱看看。

用手指戳一戳注入模型内的巧免力,确认硬度。

……嗯,好了。

取出巧克力,想像把这个交给阿道的那天。

……哇啊,流了好多眼泪。

用手指将滴到巧免力上的那几滴东西擦掉。

接下来只剩包装,还有好好收起来。

真想早点拿给阿道——

阿道还没回来吗——

线香的味道没有想像中的浓。

在丧礼的祭拜行列中,被半强迫参加的学生们的头在其中骚动。学生服的颜色并不是适合参加丧礼的黑色,感觉像是为了参加全校集会而集体前往体育馆的样子。

被叫来的学生只限同年级,而且是同班级的学生,让人觉得这只是一场形式上的葬礼。有些学生反而因为可以请公假不必上课的特殊状况感到开心,所以说现场弥漫着一股类似去远足的气氛也不为过。

这真的是很有学生味的丧礼,同样身分的我没有勇气否认这个事实。

她的尸体确实地放在房间一角的棺材里,应该不可能从棺材里溜出来吧?

照片里的她脸上挂着微笑,如果是她生前的知己,不得不说这照片很可疑。骗你的。

我双手合十膜拜,说了一句话之后便离开房间。

在玄关找自己的鞋子倒是花了一点时间。

我穿上被后来的学生当成地板踩,已经变成白色基底加深灰色花纹的鞋子离开丧礼会场。室外天气十分晴朗,如果现在是夏天,那么天空应该会有积雨云出现。今天的天空很高很辽阔,不过空气中的风还停留在冬季。如果是靠海的地区,说不定连鲸鱼也会冷到打喷嚏而飞到空中,今天就是这种日子。

我沿着围墙绕到建筑后方,有一辆脚踏车就这样平安无事、恭敬地停在禁止停车的路旁。虽然我不是它的主人,但它连对我这个它主人的跟班,也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我命令它工作,这种工作态度不愧是车身有彼岸花图案及「少女心」纹身的脚踏车。大致上是骗你的。

我打开锁头并跨上脚踏车,以脚踢地修正车头的方向,耳边传来前往下个目的地的,脚踏车的行进声。

属于其他班级的异类,决定就此退场。

我缓缓远离一宫河名的丧礼会场。

一宫河名被扑杀的尸体在宗田义人被杀害现场的相同位置被发现。这并不是偶然,而是人为因素所造成。犯人——也就是枇杷岛八事在发现一宫之后,杀害了她并让她进化成一具尸体,再把尸体搬运到指定的场所。动机似乎是「没必要让世界有两个地方被血弄脏」。她对个人主张的贯彻性之高,让我不得不为她惋惜。惋惜她如果没有走错路,说不定可以当上新兴宗教的教祖呢。骗你的。

这位枇杷岛八事已经以杀人罪嫌被逮捕,帮她上手铐的又是上社奈月。据报她这次使出寸止空手道,把一名恶徒又摔又丢地十分活跃,不得不说她简直跟鬼一样厉害。

被捧为「杀人城镇里这个人一定会出现」的奈月小姐,不知道心底是不是很困扰。昨天的约会我们刚碰面她就挂着笑容爽快地和我说话,拉扯我的耳朵——「听好,下次一开始就要找警察帮忙,要不然阿道同学会很危险。」到这里为止都还扮演一个好人,不过之后饭钱就都要我出。我总共出了三次中餐、下午三点的甜点和土产,真是贵到不行的约会。不够的我就先向奈月小姐商借。虽然我很想称赞奈月小姐的大肚量,真不愧是吃得开的大人,竟然不需要担保品就借我钱,不过某个前提还是让我打消了念头。最后我总计向她借了两千九百四十圆,预定下次还她。不过这句话是骗你的。

在这次的邂逅中,奈月小姐告诉了我枇杷岛的动机。

「劈腿?」

「好像是被义人劈腿。义人有明说自己有女友,但她还是向他告白说希望和他在一起,一直当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她和我一样都是不幸的少女呢。」

「见不得光,你是说发酵吗?你一定不屈不挠地忍耐过来了吧!」

「嗯嗯,没错。阿道同学的小指头有线跑出来了,要不要我用稻杆帮你包扎呢?」

我们聊了这些。

「阿道同学是个劈腿也觉得无所谓的家伙呢。虽然很怕河名知道,却爽快地露出一点恶意也没有的笑容接受我的提议,阿道同学的个性就是这样。不过,当时希望这样做的我也是个笨蛋,就在我们偷偷摸摸见不得人地交往了一年后,河名为了某件事来找我商量。她问我有没有让她和阿道同学的男女亲密关系更圆滑的方法。一开始我很惊讶,想说这家伙干嘛红着脸问我这种事,是白痴吗?不过我知道你们有做这些事以后,脑袋里面好像有一部分扭曲了,感情就像水龙头的水一样不断流逝……觉得自己的世界越来越狭小,水位上升得太高,好像快要盖过嘴巴。我之所以杀猫、杀狗,都是拿来当作练习杀人——为了杀阿道同学。可是渐渐地,用竹刀敲击时传到手里的感触,以及不断涌出的黏稠血色,这些感觉能传达到我脑海的份量只剩一半时,我的脑袋一片模糊,感到不满足,所以杀戮才会变成习惯。其实我之前没有决定要在哪一天杀了阿道同学,只是因为二月十四日那天你不收下我送的巧克力,所以一时突然失控。以上是她的自白,然后我再揣摩她角色感情的部分念出来,请自己把阿道同学都换成宗田同学。」

有够麻烦。不过,把河名换成麻由也可以喔。骗你的。

不过枇杷岛这个家伙,对我什么都不老实说,对警察就用这种令人称赞的态度坦白喔?

我想大概是因为比起警察,她觉得我更该回避吧,或者只是单纯向同性抒发心中的不满?我想她大概只愿意和我聊电波系的世界理论吧。

算了,不管动机有几个都没问题,因为违背她的价值观及感情的,只有她爱慕的宗田义人和好友一宫河名而已。

就算可以用言语表达彼此的关系,但有权做出最后决定的却是自己的内心。

奈月小姐也告知我在事件中途离开后发生的事。

「只是举例喔。」

「如果炸虾定食要各自付帐,那么阿道同学看在长辈份上付帐的机率是多少?」

「不,是如果是阿道的小孩,可以生下来吗?这种意义深远的题目才对。」

「……………………………………啊,不好意思,葡萄柚汁从鼻子喷出来「……麻烦请给我加水。」

虽然我们也聊了这些话,不过重点不在这。

那一天,我急忙往麻由和妹妹的所在地冲之后没几分钟,一宫和枇杷岛就遇上了。枇杷岛堂堂正正地从背后用木刀偷袭,让一宫成为第二名牺牲者。这也让这次的事件从粉碎犬、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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