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那是受命前去补枪的手下。他被活活撕成两半,当做武器,从空中砸了过来。
两名护卫都是战士,他们的应敌经验比男人丰富得多。
从对方站立的位置和气势,苏浩早已判断出对方实力。他按照攻击顺序,紧跟着抛出的尸块,运起蓄满力量的右臂,朝着站在男子身侧的另外一名护卫凌空砸下。
“嘭————”
接触瞬间,护卫骤然睁大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感觉肩膀上直接落下一座大山。那种可怕的压力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巨大力量顷刻之间已经把整个右肩生生压垮。皮肤、肌肉、骨骼、内脏……所有身体附着物,如倾斜的泥石流般轰然倾塌。
仅仅只是一拳,拥有三阶体质的护卫肩膀被完全砸扁,露出深至尾椎部位的骨盆。
苏浩目露凶光,立刻转身,单手抓住年轻男人的喉咙,右手扣住对方肩关节,发力,捏碎。
接下来,是左肩、左腿、右腿。
“噗————”
从高处扔到地下的男子彻底瘫软,只剩下喘息的力气,嘴里喷出大片血沫,惨白的脸色比死人还可怕。
他还活着。
“你,你都对我干了些什么?”
男子的四肢尽废。
他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的血,用残存的意识在身体四周和内部来回游走。和两名刚刚被杀的护卫一样,男子也是三阶强化人。他惊骇无比的发现————自己的思维意识探测半径骤然缩短了百分之八十,能够覆盖的范围,甚至没办法穿透这件屋子。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苏浩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
他屈膝蹲下,安静地注视着男子,用白皙细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对方的脸,似笑非笑地问:“你就是袁立?”
这句话立刻产生了极其强大的魔力。
年轻男子的瞳孔不由自主急剧收缩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失声:“你……你怎么知道?”
苏浩脸上满是神秘的微笑。
他不认识袁立。
不过,苏浩见过这个人的照片。
不光是袁立,包括袁家所有的人,苏浩都有详细资料。从照片到个人简历等等,一应俱全。
在未来世界的军方电脑信息库里,这些资料算不上什么秘密,只需要拥有中级身份权限就能随便调阅。其中没有涉及私密性的东西,纯粹只是军方记录的个人档案公开部分。
苏浩当时之所以会关注这些文件,完全是因为他当时一名助手的无心之言。
那名助手喜欢看《红楼梦》,对其中门子进献给贾雨村的《护官符》很是推崇。
按照他当时的原话:“除了科研,我们还需要交际。很多事情提前有所准备,才不会临时慌乱。也许,某天哪个大人物下来视察,或者非常意外的在街上偶遇。至少,要叫得出他们的名字,熟悉他们的面孔。现在没有《新闻联播》,对上位者的了解只能通过电脑资料。多看看,多熟悉,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那个时候,苏浩很是花了些时间和功夫,记下各个豪族财团的资料。
其中,就包括在军方有着强势话语权的袁家。
遍地血腥的审讯室里,突然诡异的寂静。
看着满面惊骇的袁立,苏浩线条柔美的嘴唇再次弯曲。他从口袋里摸出手帕,为袁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丝,淡淡地说:“没什么好奇怪的。有人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袁立虽然奄奄一息,伤势却并不致命。
他努力偏过头,从尽可能正常的视角观察苏浩。
这个年轻人很漂亮。
是的,不是英俊,而是漂亮。
这个词通常只用作形容女性,可是现在用在苏浩身上再恰当不过。无论面部轮廓还是身材,皮肤颜色还是五官分布,都集中体现了人类基因最优秀的部分。
可是不知为什么,袁立却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他实在太强大的了。
毒气、水淹、两名拥有三阶强化力量的护卫……如果换了是自己,袁立根本没把握能活下来。
可是现在,苏浩就蹲在面前。他扯断了自己身体四肢,破坏了最基本的生理机能。
我,我快要死了。他根本就是魔鬼,不是人类。
苏浩察觉到袁立眼中透出的愤怒和恐惧,淡淡地笑笑,说:“陈家荣是个没脑子的废物。但他是个很不错的诱饵。连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傻乎乎的上钩了。呵呵!放心吧!你死不了。以目前的医疗手段,你的断肢可以修复,脊椎部位的损伤却是永久性的。我不会杀你,我会和你一起呆在这儿,等外面的人进来。”
“你,你说什么?”
袁立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目光。
作为袁家的第七顺位继承人,袁立在家族内部拥有的权势并不算多。可是在外人看来,他终究是袁家的一员,是那头庞然大物其中的一部分。
陈家荣和袁立在女人方面有着共同的喜好。在和平时期,陈家荣经常袁立提供够得上档次的女人和服务。作为回报,袁立往往也会在“恰当”的时候,帮陈家荣说说好话。这种互利互惠的合作一直持续到黑色纪元之后。袁立当然不会放任陈家荣被苏浩打成重伤。出于泄愤,同时也想用丰厚物质拉拢许仁杰的想法,袁立动用权限内的全部资源,调集了七支三阶药剂,又从随身护卫中挑选出两名军官充入C8小队。
于是,才有了在成都市内被苏浩全灭的那一幕。
精锐,加上数量庞大的物资,就连袁立都觉得肉疼。
袁立没想到苏浩居然还能活着。
他一向认为:做事情就要斩草除根,不留丝毫后患。
袁立买通了审讯室守卫和监控中心的负责人。
他要把苏浩像蚂蚁一样捏死。
无关于利益,纯粹只是泄愤。
从猎手到猎物,这种身份转换让袁立很不适应。然而更可怕的,却是从苏浩嘴里刚刚说出的那些话。
袁立肯定,抵达基地市前,自己从未见过苏浩。
这个人居然说认识自己。
他没有杀我。
可是听对方说话的口气,似乎是在怜悯,又好像带有某种隐秘的含意?
陈家荣……竟然是诱饵?
难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个阴谋?
我判断错误?
袁立只觉得脑子很乱,身体上的痛苦暂时被抛在一边,转而思考更加深远的问题。
“有人想要你死。他们开给我一个很不错的价码。”
苏浩注视着袁立脸上的情绪变化,说话语气与先前没有丝毫变化,冷淡而平静:“这是一个完整的计划,我只是按照相关步骤行事。他们猜到你可能会派人进入这个房间来对付我。我接受过应溺毙的训练。至于那种毒气……呵呵!我不知道是谁你推荐使用‘天使粪便’这种东西。那玩意儿是针对变异生物开发的,对强化人的杀伤力其实很小。”
袁立瞳孔深处的恐惧成份渐渐扩大,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他居然连“天使粪便”的名字都一清二楚。要知道,这种毒气是袁家下属军研机构独立开发,刚刚试制出来还不到三个月,正处于测试期,具体使用效果和数据还在收集。无论科学院还是其它部队,对这种毒气的相关信息仍是一片空白。
区区一个中尉,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袁立最初只是半信半疑。
他本能觉得,苏浩可能是从陈家荣或者C8小队某个人嘴里知道部分情况。以此作为诱骗,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更多。
然而现在,袁立开始相信苏浩的话。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谎言,那“天使粪便”这种毒气该怎么解释?
袁立当然不会明白,从未来返回现在的人,在信息方面拥有何等超前的优势?
苏浩根本就是在胡编乱造。
伪装成被溺毙的那段时间,苏浩一直在迅速思索,怎么样才能把自己变成这件事里的受益者?
自己在科学院和71集团军方面的身份都是真的。对方没有在基地市里动手,而是委派C8小队在废弃城市对自己进行围杀,就意味着这起事件从头到尾只是某个人的意志显现。
这个人掌握着一定权力,却并不属于能够曝露在阳光下的群体。如果是袁家上层某个身份显赫的大人物,肯定不会用这种隐秘的办法,而是直接命令军法处动手。
无论军方内部还是民间,都有很多人对袁家抱以反感。
苏浩想要把水搅浑。
他利用未来世界的掌握的信息资料,从身份辨别方面让袁立感到惊讶。强悍的实力、审讯室封闭的环境、人类在惊恐状态下的思维混乱,加上苏浩捏造出来想要对付袁立的神秘势力……所有这一切,半真半假的话,使袁立最终打消了怀疑,开始相信这是一出专门针对自己的棋局。
袁立脑子里不断闪过无数张面孔。
无论熟悉还是陌生,那些人跟自己都有过或大或小的矛盾冲突。为了某些鸡毛蒜皮之类小事情就要暴起杀人,看起来的确很可笑。然而在从小接受家族教育,认为身边总有无数双垂涎、羡慕、憎恨、厌恶目光注视的袁立看来,苏浩嘴里那些“出高价想要对付自己的人”,毫无疑问是存在的。
苏浩……对,眼前的家伙,他是叫这个名字。
看着苏浩,袁立只觉得有种刺骨的寒意贯穿全身。
他脑子里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没能找到答案。
“三阶……我和我的人,都注射过三阶药剂。你,你竟然比我们更强?你的力量从何而来?四阶药剂目前根本没有完整的配方,所有资料都由科学院保管。你,你究竟是谁?”
苏浩静静地看着袁立,眼眸中满是讥讽,活像看着一个白痴。
“对付我之前,你难道没有调查过我的身份?”
苏浩平静地说:“我是科学院C3级研究员。王院长和我的关系不错。四阶药剂虽然还处于数据收集阶段,但这种东西总得有人首先试用。”
袁立的表情多了一份了然。
“你刚才说,那些人要你杀了我?”
苏浩浮出一个残忍的冷笑,他看看四肢瘫痪的袁立,答非所问:“你现在还活着。”
“活着?”
袁立眼角一阵抽搐,忽然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散发出极其强烈的疼痛。他大口喘息着,恨恨地说:“这,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那些人想对付的是你,我可不是傻瓜。”
苏浩颇具玩味地看着他:“杀了你,等于自杀。如果你死了,那些人肯定也会杀我灭口。我还没有蠢到那个地步。所以你还活着。”
这句话带有隐隐的恭维性质,袁立脸上的怒意和恨意淡化了许多:“说吧!究竟是主使你?他们给出来的价钱,老子再多给你三倍。”
苏浩忽然笑了,笑得无比诡异。
“三倍……我真的很想要,可是我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
“为什么?”
“因为我也没有见过那些人。两个星期以前,我只是一个呆在昆明城里观测丧尸生活习性的研究员。然后接到一份来自集团军司令部的调令,我是军人,只能服从。进入基地市的时候,我遇到了陈家荣。在候补军官训练营,我遇到了一帮莫名其妙的家伙,然后我在枕头下面发现一张纸条,要求我在规定时间去酒吧。至于后来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这番话还是半真半假。
如果袁立动用家族力量进行调查,一定会发现苏浩没有撒谎。他所说的整个事件经过,以及在昆明城的研究,调令,进入基地市的一系列表现,丝毫没有作伪。
问题就在这儿————说真话的人,往往没人会觉得他在撒谎。
第131章恶妇
被捏至粉碎的四肢越来越疼。
袁立感觉自己随时可能疼晕过去。
就在他意识越来越模糊,呼吸频率迟缓,脸色苍白,趋于濒死边缘的时候,紧闭多时的审讯室房门,终于从外面被推开,涌进来一大群神色紧张的中、高级军官。
走在最前面的,是71集团军司令官许仁杰。
家属楼的房间面积不大,标准的一室一厅格局。
欣研坐在椅子上,神情专注读着捧在手里的一本小说。
阳光从窗外射进,照着她散发出浓浓女人韵味的曼妙身躯。
现在已经是夏天。
在电力供应必须由军方统一调配的基地市,空调这种东西无疑是奢侈品代名词。房间里闷热不堪,欣研只能尽可能穿得凉爽。
粉白色的吊带短裙穿在身上,恰到好处衬托出凹凸有致的曲线。饱满的胸脯将衣裙上部高高撑起,裙摆下方露出纤细匀称的双腿。浓密黑发掩映着精致的面孔,小巧的鼻子挺翘,长长的睫毛不时忽闪着,充满性感,同时兼具富有书卷气的知性美。
“邦邦,邦邦邦————”
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粗暴的敲门声。
欣研微微蹙起眉头,把书签插进纸页,合拢。
她从椅子上站起,整了整散披的长发,趿着夹趾拖鞋,款步走过去,把房门打开。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妇女。
贺群也是军属。
她今年四十六岁,男人是东部前线部队的一名士官。去年病毒爆发的时候,在第二次进攻战役中阵亡。
作为烈属,贺群得到了家属楼管理员的工作。
人生,往往由无数悲剧和喜剧构成。平淡无奇的生活,只是其中必不可少的过渡。
贺群从不认为自己的生活空间有什么喜剧存在。
和平年代,她是居住在城市近郊的农民。大规模征地,使几亩产出不多的薄田卖了大价钱。贺群文化程度不高,加上不能生育,突然之间有了一笔多达数百万的补偿款,她终于觉得生活不再是灰色,开始充满富有懒惰和淫靡气息。
丈夫是军人,公婆爹妈早早就已经亡故。除了贺群,家里没有第二个人。
她一直跟村子里几个鳏夫有暗中来往。
这种填补身体欲望和心灵缺憾的亲密行为,通常只能在夜晚进行。
虽然贺群跟“漂亮”两个字扯不上关系,但她很懂得用语言和身体对男人施展持续不断的诱惑,身边很是有一些对她乐此不疲的裙下之臣。
一个独居女人跟男人来往多了,就容易招惹注意,产生无数流言蜚语。
贺群的丈夫很是凶猛。在管教老婆,这个粗鲁汉子笃信暴力手段。每次回来修探亲假,他总要抡起棍子或者皮鞭,结结实实揍贺群一顿。用他的话说:“只有把老婆打疼,打怕,她才会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守妇道,不出去沾花惹草。”
军人老公一走,贺群立刻以打麻将的名义,召集奸夫来家里以解相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