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知道吗...?以前,我真的很怨恨我为什麽会是罗桀的弟弟,为什麽会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悠柔地看著母亲,他徐缓轻语。
「自从对他的这份亲情转变为爱情後,与他相处的每一天、每一刻对我来说都是考验,都在与自己可怕欲念交战。」
「为了不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一直很努力的压抑自己,要自己别过那条界线了。」
感受到掌心传来一道温柔鼓励,他双眸游移到罗桀身上,眸韵泛起柔情,继续言道。
「可是,有些时候不管我怎样压抑,我的理智还是难以自抑的失控.....」
「在罗桀跟黄静莹交往、与她同居时.....在他误会我,说不想见到我、赶我走时.....以及有了筱晴这个女儿,说服他跟黄静莹结婚、参加他的婚礼时.....」像是一边回想过去的种种经过,他神情有些飘渺,带著淡淡的凄然。
「那每一个当下对我来说都是撕、心、裂、肺,恨不得将那样的绝望痛苦却无法停止爱他的自己给毁了。」
「我也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误的决定,伤害了许多人,但我不後悔自己做出那些事,因为没有经历那些事就没有现在的我们.....」收起所有负面情绪,他认真凝视罗桀,微弯的眸子里毫无保留透出深切爱意。
「小伊...」罗桀回应了一道深情眼波,为他的努力给予肯定。
听完儿子这番真情告白,秦秀兰面色除了凝重还多了一份担忧。
「维持这样的关系多久了?」不知道为什麽,她内心蓦然有个离谱猜测。
「四年多了...」
得到答案,她啜了一口气,眼眶迅速泛红,哀伤拧眉著摇摇头。
「我的儿子啊...你怎能这麽傻,做了这麽多的傻事呢。」眼下她全都领悟了儿子的离家出走与车祸原因,这迟来真相,重重打击了她身为母亲的责任感。
「爸....妈,对不起,请原谅我,因为我真的很爱罗桀,所以我真的无法放开他,就算会被定罪我也心甘情愿,请你们成全我们吧。」罗伊突然没有预警的跪下,卑微哀求父母。
那悖逆宣言让罗睿荣满腔怒火已来到沸点;双手紧握拳头,从怒发冲冠面容浮出吓人青筋。
「你说这是什麽话!你以为我容得下你这样放纵吗!?」
「既然用说的说不通,那就别怪我无情。」愤怒起身,倏地,他一把拉住罗伊的手,将他扯离罗桀身边,「在你们愿意结束这种关系前,我不会让你们两人再见面的!」就算把儿子软禁起来,他也要制止那可怕丑闻发生。
「桀!」身体毫无预警被父亲强行拖走,罗伊惊慌失措喊叫。
「放开小伊!」
罗桀一个箭步,迅速自後方抓住他另一只手,将他拉进怀中紧紧捆著,与父亲展开拉锯战。
年过半百的罗睿荣当然敌不过两个年轻大男人。受到拉力反弹,他一个脚步踉跄跌坐在地上,像是伤及腰骨,面容斥满了痛苦。
「你们这两个不孝子...」
「老公!」见到他脸色趋於死白,秦秀兰心急的来到身边,扶起他。
「爸,你别这样固执好不好!哥他们都是大人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就放手成全他们吧!」罗婷婷没想过他会这麽难沟通,跳出来替哥哥们说话。
见到女儿的态度,罗睿荣目眦欲裂地怒吼:「罗婷婷你现在是想跟他们两个一起造反吗!?」
「老公你别激动,女儿又不是这个意思。」
秦秀兰传了一道眼神给女儿,要她别再发表意见,而手不停抚顺著老公的背,想安抚他的情绪。
看著站在同条线的三个孩子,一脸敌意的看著自己,罗睿荣是气得七窍生烟。
转眸怒视著老婆,他狠心警告:「秦秀兰你敢站在他们那边,我就跟你离婚!」
一路走来三十几年、相守相惜的结发感情,现在竟然被他拿来当作是威胁,秦秀兰露出一脸受伤。
此时她心中真的有种感触:难道面子真的大过他们夫妻感情与父子间的亲情吗?
缓缓松开搀扶他的手,她纠结目光,哀伤低语:「如果没办法守护自己的孩子,那我还算什麽母亲.....」
有如获得母亲的支持,罗伊一脸吃惊,「妈!?」
「你!」
感觉被出卖了,罗睿荣怒不可遏地扬起手想一巴掌挥去。但手劲还没落下,那怒容突然狰狞纠结胀红起来;他缩著身躯,猛力抓著胸口大口喘息。
「老公!?」秦秀兰有如魂飞魄散的抱住他。
「爸――!」
「爸!」
除了黄静莹,所有人都惊恐的冲上前,关切地围住罗睿荣。
但时间不及三秒,他倏然晕厥倒下。
作家的话:
总觉得自己写得好像八点档乡土剧…。。好洒狗血喔
不过感觉没什麽人在看文。所以我就写得自己快乐为主
为了自己的私心。我让秦秀兰站在他们那边。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有点出乎意料的感觉
希望能一直顺利写下去。别卡文了
第六十八章 悬崖Ⅰ
看著闪著红灯的手术室标志,待在外头等候的罗家一家人各个面容焦急、忧苦,诚心祈祷在里头和死神搏斗的罗睿荣能撑过这个难关。
秦秀兰与女儿罗婷婷早已以泪洗脸不知好几回了,双眸红肿,瞳孔里斥满了哀伤,相互依偎的坐在椅上。;
而身为罪魁祸首之一的罗伊,内心则是百感交集;除了对父亲的病情感到担心、焦虑外,此时,以为已经克服的自责感与罪恶感,又卷土重来动摇他的良心与理智。
他没想过一向健朗的父亲会发生心肌梗塞这种意外。
当他看著父亲昏厥过去,面色逼近死灰、没有气息的那一霎那,胸口像破了一个大洞,颤栗随著冷风穿透他的四肢百骇,几乎叫他腿软跪地。
若不是罗桀撑著他,他一定会崩溃,无法振作起来面对眼前困境。不过也因为罗桀,他的心绪变得更为煎熬、痛苦。
一边是为他悖逆行为而气到心脏病发的父亲,一边是拿生命做为赌注爱自己的男人。不管选择那一边,总有一人需被牺牲。
面对眼前残酷抉择,他真的很迷惘,不知如何是好?
「别担心!爸一定能撑过难关的。」
见他一脸惴惴不安;整个人像是经历强风大浪摧残的船只,无所依从,罗桀长臂一伸将他揽进怀中,倚靠自己。
脸颊贴著胸膛,凝听他的心跳,罗伊忧愁垂下眼,沉默不语。
此时,他的心正在与欲望进行拉扯。
与罗桀心意相通後,他以为只要自己自私一点、坚持下去,一定能撑过父母这一关。然而,发生这场意外事件後,他才发现自己的意志,原来没有想像中坚定。
他不禁会把父亲的事,当做是上天给他的警告与测试,要他别痴心妄想能与罗桀获得幸福。一旦他仍然抱持著奢望,它就会毫不留情取走父亲性命,要他抱著那份罪恶感,痛苦一生。
为了不让无辜亲人再遭受折磨,他是该立即断掉这段错误关系,让一切回归原位。
但他自问自己能够再次狠心背叛罗桀、离开他吗?
过去只能无助向命运低头,痛心失去的珍贵东西,现在失而复得回到自己身边,要他再次放手真的很难。
就连只是推开这片胸膛,他都做不到了,他怎麽可能在罗桀做了这麽多的努力,全心信任自己後,又自他身後桶他一刀呢。
他哀求上天再给他多一点时间思考。眼下他非常需要这份体温给予的安心感,需要一份心灵寄托支撑他渡过这个考验。
缓缓束紧手臂,抱住怀中热暖,罗伊将自己所有软弱交付给他。
「你们两个真的很不要脸!」
这时,一道拔尖嗓音落下,黄静莹突然发了疯地朝他们两人冲过去,猛力将他推开罗桀身边。
「爸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开刀,你们竟然还敢这麽不知羞耻的抱再一起!」嫉恨的瞪著罗伊,她倏地扬手朝著那张消极的脸挥去。
「你敢!」罗桀绷起脸,迅速一手制止她的暴动。
「唔...」
被抓住的手腕泛起刺骨据疼,黄静莹痛苦地缩起身体。可是那对眸子却如鬼魅般愤恨睁大,瞪著他们。
持续瞪眼了好一会儿,蓦地那片红唇扬起怪异角度,她变了个人似的,极为刻薄的嘲讽:「难道你们都不怕报应吗?」
「为了在一起,就算活活把自己父亲气死也不要紧?」
不把夫家看在眼里地说出这般大不敬的话後,她难以克制的讥笑起来,整张脸是破碎镜子照映出来的扭曲可怕。
那诅咒的话让罗桀压不住怒火一掌甩去。力道完全没有节制,打算一次就让她知道何谓害怕。
「黄静莹,你别以为我会一直容忍你撒野。」
冷眼看著跌坐在地上的她,当下在他心中她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不配拥有。而一旁的秦秀兰与罗婷婷漠然看待她的丑态,认为那是她自找的。
以为她会因此畏惧,不料,她却傲然眸扬,嗤笑一声:「不想让罗伊被冠上罪名的话,你是该容忍我。」
罗桀虽然为她挑衅感到火大,不过瞧她一脸真有把握他会为了罗伊不得不退让,内心浮躁陡然平熄下来。
收敛起眸中光火,他改变态度一笑置之:「是吗...?那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
他不是不在乎罗伊的感受才如此回应。
就是因为他明白罗伊对他的感情已超越个人生命一切,愿意将自己命运交由他来摆布,才敢有恃无恐。
黄静莹目光来回游移两人之间,想确认他所意旨的真实性。
听见他的说词,罗伊神色闪过一丝吃惊,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像是认同般的来到他身边,毫无犹豫给予支持。
罗桀说的没错,若要他为他背负起所有责任,他会心甘情愿承受,没有怨言。
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威胁其实不是社会与父母,而是来自自己。只要一个转念就能轻易毁了彼此与这段感情。
眼看使出狠招还是动摇不了他们,黄静莹觉得这两人真的是疯了。
无计可施的她悻悻撇嘴,摇摇晃晃站起身,披头散发的来到另一片墙靠著。一脸仍不愿放过的瞪著两人。
此时,手术室的灯熄了。所有人的焦点又转移到罗睿荣身上。
见到医生面色凝重走出手术室,罗伊的心跳得很乱,伸手压著胸口,屏息等待他开口。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当思绪接受到这几个字的瞬间,罗伊大脑一片轰然作响。所有感官全都失去了作用,只知道自己正在下坠。坠到深不见底的恐惧黑洞。
下一秒,看见盖著白布被推出手术室的父亲,凝聚在眼眶中的最後一丝力气顿时全面瓦解,他无法克制的痛哭失声。
「爸....」
难以接受父亲就这样离开人世,他扑上病床,想亲眼确认,可是在罗桀声音窜入耳畔之际,「小伊...」整个人被一股强大力量向後拉,拉离父亲与身旁亲人越来越远,视野变得越来越小。
一个震摄回神,眸中场景突然转回黑暗,他正躺在不甚熟悉的床上。
全身宛如浸在冰水里,刺寒入骨;泪痕交织满脸,情绪还停留在前一秒的绝望。
「小伊.....」发现那对水眸无法对焦看见自己,罗桀著急摇晃那冰冷身躯试著唤回他的心魂。
缓慢集中视线,见到罗桀面容挂著担忧,罗伊才恢复意识。
「做恶梦了吗?」
温柔抚摸他渗出冷汗的额头,罗桀露出让人安心的柔情目光。尽管在黑暗中,那对黑眸却有如星辰闪烁,安抚罗伊所有的不安。
做恶梦?
罗伊看著眼前完全处於正常状态的他,一点都没有家里出大事的感觉,呐呐地在心里自语: (.....那是梦吗?)。
心还残留著馀悸,他移动发麻手指触摸自己湿润的脸,虽然知觉还有些迟钝,但能分辨出痛觉。
没错!那是梦。
那只是一场恶梦,现实里,父亲的手术很顺利,现在正在恢复中并没有死去。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精神松懈下来,可是眼泪却还是无法止息的流。
因为,那场梦境并不是完全不实。
除了父亲的手术结果不符合於事实外,其他画面全都是真正发生过的事。
从他们错误关系衍生出来的这一连串问题并没有解决,现在是变得更加棘手、紧张了。
看见他眸里的淡淡愁意,罗桀将身体贴上,轻声探问:「梦到了什麽,说给我听听?」大掌轻巧来回摩娑著背,想帮他分担一些压力。
罗伊抱著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摇摇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内心己动摇。
其实不用明讲,罗桀知道他忧愁是为了父亲的事。方才隐隐约约有听到他在喊叫他。
他也知道这几天来罗伊的心里不太好过。
毕竟父亲是被他们气到倒下的,还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的过错,会感到自责是应当的。
不过,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他们只能坚持下去。
「明天....我想去看爸。」
听见胸前传来细小要求,罗桀眸色一转,看著那头褐发若有所思。
沉默一会,在罗伊疑惑的扬眸看自己时,他沉重低语:「等我从公司回来後,我们再一起去吧。」
「从现在开始你别单独与爸妈见面了。」
「桀..?」
罗伊怔眼看他。不懂他这样命令自己代表什麽。
「我怕你会因为爸的事而心软,所以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处理。」罗桀暗下脸色,平淡回应。
明了他意思,罗伊整个僵住,不敢相信他要在父亲才刚开完刀的状态下,与他继续谈判。
此时,他突然觉得罗桀怎能变得这样自私无情,竟然完全不顾父亲病情,也不为他著想放软态度。
难道他根本不在乎父亲的死活吗?
「你一定要选在这时刺激他吗!?」
罗桀选择不回应他的话,将下颚靠在他的头顶,轻哄著:「快睡吧....」
「桀!」
讨厌他这般霸道,罗伊挣脱束缚,想改变他的决定,「我们不能过些日子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