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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月华更加紧张地护好了老夫人。
老夫人倒是心宽得很:“姑娘认得这剑?”
“对啊。我藏剑叶家是铸剑世家,品剑认剑更是基础,自是认得的。”
“藏剑叶家?”老夫人迟疑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发音,疑惑的表情表示她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没听说过藏剑山庄叶家?叶姝岚心里一咯噔,急道:“这位夫人,那您这里究竟是何地?”
“这里乃是松江府丁家庄,说起来距离杭州也不算远,姑娘可能详细说说来处,也好叫我儿派人将姑娘送回府。”
“那国号和年号呢?!”叶姝岚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距离杭州不远的话怎么可能不知道藏剑山庄?!唯一的解释就是——
虽然觉得这姑娘问起人人皆知的国号有些奇怪,不过看着地方凝重的神情,老夫人也只能配合地回道:“现今是大宋庆历三年……”
果然——这是又穿了吧?老天你玩我?!
第 3 章 大宋(修)
已经有过一次穿越经验的叶姝岚还是很容易适应再次穿越的事实的。只知道这一次似乎穿到了宋代,至于庆历三年什么的她就完全不晓得了。不过背景什么慢慢了解就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她所在的这个地方又是哪里——
但是还没等她问出口,丁月华率先狐疑地看向她:“姑娘连大宋国号都不晓得……莫不是外族?看姑娘的衣着也不像宋人,说吧,究竟是辽人还是西夏人?”
“这……”叶姝岚一惊,不由地就想到在现代看过的《天龙八部》,乔峰被确认是辽人后几乎被整个江湖排斥,可见“外族”绝对不是什么好身份,思及此,她连忙否认:“什么辽人西夏……我是汉人!”
“那姑娘到底出身何处?”丁月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虽然这姑娘长得不错,但莫名出现在这里实在可疑,如今大伯正在任上,可不能被旁的什么人找到漏子。
这个时候叶姝岚也没办法再隐瞒了,只能如实说:“实不相瞒,我所知的国号是大唐,年号是天宝十四年……至于宋什么的……闻所未闻。”
“大唐?!”丁月华和丁老夫人对视一眼,还是丁老夫人勉强笑道:“姑娘不要开玩笑了。大唐距今已经差不多三百年……”
“三百年?!”丁月华这是真的惊讶了,原来宋朝和唐朝中间还有这么多年啊。唐宋元明清,她一直以为唐完了直接就是宋……
丁老夫人瞧着这姑娘的神色不似作伪,便邀请道;“姑娘不如坐下说说吧。”
旁边就有桌椅,叶姝岚捡起地上的包袱,顺便简单查看了一下,然后微微松了口气——里面除了自己的各类衣服确实还有不少金银玉石。
坐下之后,又有丫鬟一边好奇地看着叶姝岚,一边上了茶,喝了口茶,叶姝岚也彻底冷静下来,慢慢道:“我叫叶姝岚,是杭州西湖畔藏剑山庄叶家旁支弟子,出生于大唐天宝元年。刚才本正练习剑术,不知何故竟然出现在这里。这里的既然国号已变,想必也不再是李唐皇室了罢?”
说到最后她也是真有些伤感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在盛唐生活过的人,那般繁华的朝代转瞬烟云,如何不伤感。更何况,她也许再也回不去了——在藏剑山庄待了那么久,虽然因为没有出庄的自由心里很不痛快,但还是有感情的。不管是温柔淡漠的大庄主,还是其他同门兄弟,就算是处处踩自己痛脚的叶芳和其实对她也很好。朝夕相处,那些欢声笑语、那些调侃嬉戏都不是假的,而那些感情,更是真的不能再真。她在现代没能感受到的亲情,在那个陌生到差点以为是虚幻的世界里得到体验。就算在山庄里困一辈子,她也不想离开。
看着一直活泼得都有些过分的女孩突然安静下来,丁月华和丁老夫人已然信了大半,丁月华更是露出十分担心的表情,摸了摸对方看起来软软的黑发:“那你有办法回去吗?”
丁老夫人也担心了:“而且你的爹娘应该也会担心吧?”
掌下的脑袋动了动,是叶姝岚在摇头:“我爹娘早已去世……”
——不管是现世还是剑三的世界,她都是没有父母的。
对于这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情况,丁月华也没辙,只能柔声安慰道:“那这段时间你就现在丁府住一阵子吧!等你找到了回家的办法再说!”
叶姝岚把下巴搁到桌子上,一张圆脸皱成包子样,大概,也只能这样了吧?
不过消沉也只是暂时的,作为天生的乐观派,叶姝岚也不过两天就振作了起来——既来之则安之,高中时代还听历史老师说宋朝可是中国历史发展的最顶峰时代呢,经济繁荣、手工业发达,她既然来了,不妨看看这美好的大宋河山。再说她已经够幸运了,不但在大唐学到的一身本事没有丢,还带着泰阿和千叶长生,甚至还配备了一个包袱,里面除了各类套装,还有自己攒了很久的金银玉石,就算穿越,她也还是土豪小黄鸡一枚!
等安下心后,叶姝岚也慢慢了解了自己所在的这个丁家庄——这家的家主是镇守雄关的总兵大人,目前在任上,所以家里由其长子管事,丁家长子名为丁兆兰,次子丁兆蕙,那姑娘名叫丁月华,是丁总兵的内侄女,因父母早亡,由大伯一家抚养长大。而那位和蔼老夫人正是丁总兵的妻子。通过跟丁老夫人聊天,她还知道了她刚出现的时候丁月华正在跟展昭的带刀侍卫比试剑法,她这么一出场,到底没能比出个胜负,丁老夫人略遗憾。
“哎?展昭?”叶姝岚眨眨眼,是《少年包青天》里头的那个展昭吗?
丁老夫人见叶姝岚似乎对展昭有兴趣的样子,忙笑眯眯地凑了过来:“这位展贤侄真真是年少有为啊——听说他入宫面了一次圣,不但被封为御前四品带刀侍卫,更是被官人亲口赞为御猫呢!”
丁老夫人一边说着,一边含笑看了旁边陪着聊天的丁月华一眼,看得丁月华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她已经知道是二哥诈自己,只为让自己亲眼见见这人是否合心意,反倒是自己莽撞了,哪里有姑娘家直接以刀剑逼客人的。
哟,还真是那只猫?那肯定就有包黑子包大人了!这么说,这个世界她也许还算是有点了解?叶姝岚捏着下巴,兴致勃勃地想着,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瞧瞧黑漆漆的包大人,说起来好想摸摸他额头上的那只月牙,看起来肉肉的,应该挺好摸的……
看着叶姝岚很有精神的模样,丁月华和丁老夫人也放下心来——虽然这姑娘跟她们没啥关系,不过既然对方是从唐朝来的,又不偏不倚地掉到她家院子,也许也是某种缘分也说不定。
再者说了,这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长相又可爱讨喜,应当不是什么心怀歹意之辈。就算退一万步讲,他们丁府虽然有个总兵老爷,但也没什么可图的,这么大手笔——不但编了这么个笑话,又有那么奇怪的出场方式——实在不值得。
叶姝岚既然振作起来了,注意力自然也就回来了,没过多久就发现,丁月华随身常配的湛卢竟然换了一柄,仔细看过后,却原来是巨阙!见叶姝岚眼神发亮,一个劲儿地盯着自己的剑看,丁月华也略有点不好意思,将剑递了过去:“你要看吗?展大人的兵刃巨阙。”
巨阙?叶姝岚瞪大眼睛,连忙接过来看,然后亮晶晶地一双眼睛看过来:“展小猫的兵器怎么会在丁姐姐你这里?”
听到这句问话,丁月华有些害羞,也没注意到叶姝岚话里话外对展昭的熟稔,只结结巴巴解释:“我的湛卢跟展大人的巨阙做了交换……”
“为啥要换兵器?”叶姝岚继续歪头发问。
丁月华终于恼羞成怒,跺了跺脚,从叶姝岚手里夺过巨阙:“个丫头片子,管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就跑掉了。
叶姝岚继续歪头思索——交换宝剑什么的,不是定情的男女才会做的吗?
倒是在一旁伺候的侍女看不下去了,见小姐走掉后,才无奈地看着叶姝岚:“叶姑娘不晓得,咱家的月华小姐,已经跟展大人定亲了。”
定亲?!叶姝岚再次瞪大眼睛——咦咦咦,电视剧里,展小猫……居然有定过亲吗?等等,是说,展昭到定亲的年龄了吗?
不过丁月华也并非很矫情的女子,之所以害羞也不过是因为突然定亲,还是用的那种方法。所以过了没一会儿,她就收拾好了情绪,继续回到叶姝岚这边,准备跟她讲点大宋的事,顺便也了解一下大唐的波澜壮阔。
两人刚说了一会儿,就听有丫鬟进来通报说外头有个管事的有事要求见大爷二爷。
再找人来一问才晓得,两位兄长在望海台设宴招待展大人。
丁月华本想教那管事直接去望海台找兄长,到底考虑到对方在待客,索性将那管事叫进来,先问问究竟是何事,免得芝麻小事也去劳烦兄长——兄长们自是不怕麻烦,只是怕是对客人不敬。
那管事很快被人带了进来。丁月华带着叶姝岚坐在屏风后面,等那管事行过礼后,便忙让他将事情说了一遍。
问完后发现,这事啊,还不算太小。
第 4 章 闹事
原来这松江府面积不小,有将近五百艘船只,每每因为捕鱼之类的事情发生械斗伤人之事。松江府上便以芦花荡为界,分为两片区域,分别交由两户大家管理。其一就是这丁家庄,负责芦花荡北边的事务,管着大约两百多艘船;而南面则归属于陷空岛卢家庄。两家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偏今天不知道荡南那边的人怎么回事,竟然越过界。他们丁家这边的人自然不允,理论间,对方竟然动起手来,将他们这边的一个渔民的手指削去四根,只剩了光秃秃的一根大拇指。而这管事是丁家二爷手下一条船队的一个小头目,被削去手指的渔民则是他的手下。
听了这话,丁月华拧起秀气的眉头——因为卢丁两家素来讲义气,管理也算有方,所以这样的事情其实甚少发生。即使有,也不过是几句口角,如今却是伤了人,就连丁月华也拿不了主意,只好吩咐他们去望海台找兄长,并妥善安置好受伤的人。
那管事的自然喏喏应下。
待人走了之后,丁月华拉起叶姝岚,想回到后院继续说话。
叶姝岚却扒着桌子,撑着下巴不肯走。
“又怎么了?”丁月华无奈。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女孩,素来备受宠爱,如今来了一个比她还小的姑娘,倒是当成妹妹宠了。
“咱们也去看看吧!”叶姝岚仰着脸看丁月华,“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胡闹!”丁月华不赞同,“姑娘家家的抛头露面算什么样子!”
“可是大唐的姑娘就没那么多讲究啊。”叶姝岚委屈,“再说了,我们江湖儿女,哪里在乎这些俗礼!你不去我去,哼!”
叶姝岚说完,身子灵活地一扭,已经逃离丁月华身边,做了个鬼脸后,又使出蹑云,眨眼间就跑出老远。
丁月华跺脚,到底放心不下,只能拿上巨阙,也使上轻功追上去丁月华是在庄子门口追上叶姝岚的,倒不是叶姝岚的轻功慢,而是——她迷路了,绕着丁府花园转了好几圈,总算遇上一个丫鬟才给带了出来。
丁月华追上叶姝岚后,自然要将对方带回府。可已经被藏剑山庄禁锢了那么多年的叶姝岚若是没有出府还好,如今已经遥遥地能够看到不远处的江岸,更加不愿意回去了,于是两人使着轻功追逐起来。
叶姝岚在藏剑山庄几年,别的没做,武艺一途倒是十分尽心尽力。那个时候她只等着有朝一日若是可以出庄,一定要用武力碾压江湖群雄,所以丁月华这样的大家闺秀根本不能比,纵使她使出全力,也不过是远远地坠在叶姝岚后面。
叶姝岚到的时候,芦花荡里的两拨船队正在厮杀,场面略微混乱,她看得也不甚明白,干脆在岸边找了一棵大树,跟只猫儿似的蹲在树枝上。
丁月华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小小的个子背着那么大又那么重的剑,是怎么能跑那么快,又是怎么能在那根并不怎么粗的树枝上站稳的。
不过反正都已经到了这里,丁月华也知道凭自己根本没办法将人劝回去,只好过去另找了根枝桠,陪着她蹲着,顺便给满脸茫然的小姑娘解释:“你看那边的船队,上面的挂着卢家旗的,都是荡南陷空岛的船,而这边挂着丁家旗的,才是咱家的船。”
丁月华一边说,怒气也渐渐上来了:“咱家跟卢家明明已经说好以芦花荡为界,两家素来相安无事,而今这帮子人怎么这么不晓事!”
叶姝岚解下重剑,直指对方最大的那条船,远远地能看到那船上站着个汉子,拿着七股鱼叉,面相狰狞:“丁姐姐,我看那家伙好像是个头头,要不要我帮你抡他几剑?”
“千万别!”生怕叶姝岚真上去揍人,丁月华一把抱住对方,然后又看了一眼江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叶你看,那是大哥的船,大哥既然已经过来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叶姝岚顺着看过去,确见两艘大船,一前一后地驶进荡口。
两条船慢慢停下来,丁家老大丁兆兰站在船头跟那汉子大概是理论几句,没想到对方连丁家大当家的面子都不给,竟趁着丁兆兰不防,举着七股鱼叉就刺过去。
丁月华吓了一跳,捂着嘴“啊——”了一声,叶姝岚更直接,挥着重剑就冲了过去,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耀眼的金光。
然而刚到近前,重剑尚还未砸下去,那汉子却是突然落了水。
叶姝岚郁闷。
立刻有渔民下水将那汉子捞上来,从旁边众人的吵嚷争执声里,叶姝岚才知道对方叫邓彪,外号劳什子分水兽,好难听。
丁兆兰见到冷不丁冒出来的叶姝岚,忍不住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毕竟男女有别,叶姝岚虽然在丁府住了三日,但这么近距离看到丁家兄弟还是头一次,忍不住看了看眼前的丁兆兰,又转眼看看不远处的丁兆蕙,摸下巴,喔唷,果然长得一模一样哈——不过貌似丁家老大总是板着脸,很有些威仪,而丁家老二则总是笑眯眯的,十分好相处的样子。
丁月华正好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带着歉意道:“对不起,大哥,我们有点担心这边,所以……擅自出府,请兄长责罚。”
一帮子人此时也绑了邓彪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