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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因她的挂记后来也被辛姨接来,从小都是在鑫悦长大的,自然有了感情,后来也就留下了帮忙照应。辛姨却是认真找她们谈过的,说那种风月场合并不适合她们。
于夕却打定了心思不走,她知道了辛姨也曾是别人的情妇,却依然决心做个像辛姨那样拿得起放得下的潇洒女人。
情妇低廉吗?她嗤笑这样想的人,如果低廉,她那位曾也只是情妇的“小妈”可真是替情妇们长了脸,登堂入室,把她和于晨这两个正牌的继承人扫地出门,霸占了梁家上亿的家产。
而这其中,作为当时操办一切的律师陆初元功不可没。
辛姨是心思通透的女子,不想让她和于晨生活在豪门恩怨的相互复仇中,领养她时就要他们发过誓,跟梁家再没任何关系,也自动放弃了那诱人的本该属于的家产,只平平淡淡做普通人。即使她十几年对梁家不闻不问刻意回避着,还是总会无意中触到心底那处拔不出根的痛楚。
比如,她初中时在街上偶尔遇到曾经那些亲密的兄弟们,那时他们都以为她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追着她猛瞧想确定,让她不得不每天只敢钻在家里逃学才避免了那些追问;又比如,当她远赴澳洲后兴致勃勃要跟路人甲斗智斗勇时,却发现了他刚好是陆初元的儿子。
生活总是充满了讽刺,在你以为终于遗忘时提醒你,那处痛不过是表面看起来愈合了的伤口,轻轻一碰,还是会让人疼的铭心刻骨。
她知道陆仁杰对她是不同的,虽然总喜欢欺负她,虽然挂牌的女友换的比衣服还勤,但是,他对她不一样。他对外宣称她是他的第十三任,杜绝了其他男生对她的觊觎,欺负她处处与她作对不过是要引起她的注意,在她需要的时候却总能那么不经意地冒出来,不着痕迹地帮助她。
她想,其实她也是喜欢他的吧。喜欢他的细心,欣赏他的手段,不满他总是跟她作对,也逃避着他对她默默无言的关心。
叫她如何忘记,曾经那场夺了她一切的阴谋都是他老爸一手执行的。即使他是无辜的,她知道无法把怨恨转移到他身上,但仇恨可以不报,却不能当做没发生过。于是她只能装作不懂他的好,远离他,避免自己有一天会伤害他。
可他仍是从澳洲跟回来了,原本跟宫又颀只是随意玩玩的暧昧游戏成了她拒绝他的好借口,让她不得不继续装作沉迷下去,只想让他死心。她游戏人间,贪恋美男,只想让他明白她不是个值得他费心思的女人。
她不想他有一天为了她站在亲情跟爱情的交叉口进行抉择,不让他受伤,所以要从一开始就选择拒绝。
他的柔情,她一直知道,却宁可假装不懂。
那层薄纸,捅破了,就再抵不住相互伤害。从小到大对这个世界的冷眼旁观,让她学会如何掩饰自己,不想活的累,就应该把一切都不放在心上。有些事,即使心痛,也要笑着。有些人,即使在意,也要懂得放弃。
出了苏家大宅,换成陆仁杰拉着于夕走到僻静的林荫道上,抓着她两只手臂拉回她的注意力:“好好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于夕偏头不看他,闷闷地说:“没事就是没事。”
他伸手转过她的脸迫她对视:“你当我智商低于一百五?”
“我倒是忘了,学长的智商可是二百五。”
“别用玩笑打发我,说正事。”
“学长,你越来越像女人了,不止长相,性格也被女同胞同化了?叫你不要换女朋友那么勤的。”她刻意调侃,打游击战转移话题。知道陆仁杰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偏要激他。
果然桃花眼有了几分寒意,闪着危险的光芒:“你故意气我?小心我怎么收拾你。”
她无惧地看着他,希望他带怒离开。
妖冶的脸赫然靠近,他的气息喷在她颊上,淡淡的柠檬味飘进鼻息,下意识要推开他,被他先一步一掌反扣住双手,挑着她下巴跟她鼻尖相贴。
“你要……干嘛?”她明知故问,这回不像上次那样平静,觉得心跳“咚咚”地敲着胸腔。
温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魅惑的男低音说:“我想……再帮你洗一次牙。”
撤去手指,换上了他的性感双唇。
她仍旧睁着大眼瞪着他,他的唇微凉,覆着她的,像树上掉下来的一片轻柔树叶。
心里却还清醒,知道不能让他再沉沦下去,扭着头要避开,却被他大手固定住下巴,不由得挣扎起来。
“别动。”他低声命令,把她的身体锁进怀里贴着他,抬高她下巴轻笑:“可是有多少女人梦想我这样对她们。”
于夕紧闭着唇,用眼神跟他对抗交流:“那你找她们去。”
“可是,”他温柔的目光对着她冷中带愠的眸子:“我只想对你这样。”
她感到心跳越来越大,甚至有丝害怕。一直知道他是个极有魅力的狐狸精,她用了多大的决心才能跟他保持距离,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会先沦陷在他的柔情里。
“学长……”
“闭上眼,乖。”他诱惑着俯下头,将唇放在她一只眼睛上方,毫不犹豫吻下来,让她不得不下意识闭上眼。两边的眼皮上都感到羽毛般的轻吻,在她还略加回味时,唇忽然就毫无防备地被他攻了进去。
再逃不开。她任他探索着,心防一丝丝崩溃,终于暗自叹息,罢了,就让她放纵一回吧……今晚心真的有点累,再拿不出精力拒绝他……
这次的吻再不像洗牙器,只让她感到满心暖暖的温情。
“夕夕,你知道我……”他决定乘胜追击表露心迹。
“别说!”她慌忙打断他:“别,别说出来……”就算她是自欺欺人吧,只要他不说,她就能装聋作哑,就能狠心无视他,如果他说出来,她怕自己会再忍不住陷进去。
陆仁杰犹豫着,最后还是轻轻一叹:“我知道你需要时间。”
于夕挣开他,垂头看着地面,眼里流露出少有的伤感,轻声用他听不清的声音说:“时间也是帮不了忙的。”
转头看了一眼对面苏宅的灯火通明,回身说:“不要再问我怎么回事了,是我自己的事,不关其他人。”
陆仁杰蹙眉,点点头。觉得她是后来见到那一男一女时才不对劲的,还有后来叫她“雨夕”的男人,都有必要查一查。
“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你帮我跟宫少说一声。”
他关心起来:“那里不舒服?”
她淡笑:“心里。”
又轻快地说:“有点事要自己好好想想,想明白就好了。”
“告诉我,我来帮你想。”
“饭你以后也帮我吃吧。”
“这不是一回事。”
“在我看来就是,我的事一定得自己想才行。”
他妥协:“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想自己静静一个人待会儿。”瞪着陆仁杰瘪瘪嘴:“学长,今晚又被你占便宜了。”
“我很欢迎你也从我这儿占回去。”
“呵呵,才不。”她修长的指划过狐狸精的精致俊容,眼里又恢复了平时的挑逗:“美人啊,要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想起在澳洲时,那时他发现她喜欢在周末舞会上调戏帅哥时亲口送给她的一句良言,现在又被用回他身上,多少有些好笑。
他也勾唇笑起来,一时间又迷了某个花痴女的眼,花痴忙正了正表情,坚持不让他再送,独自到大路边去打车。
他在她身后补充:“回去了给我打个电话。”
于夕回眸巧笑,做个敬礼的动作:“Yes; sir。”
一回过身,却慢慢敛起了笑容,眼里只有褪不去的忧郁。
时间还早,回去换了宽松的半裤T恤,无聊地坐在楼下小花园里的秋千上,烦恼着。
有夜间乘凉的大人,孩子们也笑闹着在她周围做游戏。于夕被小孩子那种无忧的笑声感染,也微笑着轻轻荡着秋千。
又怪起自己不够淡定,既然早都决定放下了,还想那么多真是庸人自扰。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也不一定就能认出她,大不了死不承认,而且应该不会再见吧。
有点意外那女人居然是苏莹然的姨妈,这样看来,她跟苏莹然还算了拐了几个弯的亲戚呢。想到这里自己又笑起来,真是无聊,难道她还想着怎样去攀亲道故去?
只是烦躁跟路人甲的关系,怕他不放弃,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暗自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松懈退让,好在宫少这个美男对她还有些吸引力,还是安守本分乖乖做他的情妇,好好跟他配合着演戏吧。
收起了自己的怪心思,下了秋千,加入了面前空地上的孩子们跟着一起嬉笑,不出几分钟就成了孩子王。想想,也真的好久没去孤儿院看望梁叔和那边的孩子们了。
她用丝巾蒙着双眼跟孩子们捉迷藏,触到一件衣服,连忙用力拉住,得意喊着:“抓到一个!”
退掉丝巾却愣住,自己正弯腰揪着宫又颀的衣襟。
黑眸自上而下俯视她:“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看起来似乎正健康地活蹦乱跳。”
20、那一瞬间的心动
她用丝巾蒙着双眼跟孩子们捉迷藏,触到一件衣服,连忙用力拉住,得意喊着:“抓到一个!”
退掉丝巾却愣住,自己正弯腰揪着宫又颀的衣襟。
黑眸自上而下俯视她:“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看起来似乎很是活蹦乱跳。”
于夕尴尬笑笑,跟小孩子们说了再见,跟着宫又颀往回走。有些纳闷地问:“宫少,您不是在陪苏小姐吗?”宴会好像结束的有点早了吧。
宫又颀没停步,一直默不出声往前走。今晚她莫名离开,后来陆仁杰替她传话,说她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他居然隐隐有些担心,拨她的手机也没人接,宴会没参加完就找了借口离开了。
想来看看这女人生了什么病,没想到还没上楼就听到她和一帮孩子的笑声,走过去竟发现她正快活得带领着一群小兵做游戏。
心里有几分不快,觉得又被骗了,一进门,猛地回身看着她,让于夕赶紧往墙上缩了缩,奇怪她中途离席难道给他带来什么困扰了?
“你变得越来越大胆了。”
“呃?”
“敢撒谎装病,是不想陪我参加宴会?那种场合不一直是你喜欢的吗?”他靠近她质问,又想起今晚她好像是跟陆仁杰一起出去的,去私会了吗?
“我当时是不舒服……怕给您添麻烦,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她心思直爽,想通了就再没负担了,“您不会是特意为了这个来指责我的吧?”她才不信他会为怎么点小事就放弃跟苏美人相处的机会。
冷眸在她身上扫射着,看着她简洁的衣着又扮成了清纯的高中生,似曾相识的奇怪感觉又涌上来……为何他有种越来越强的想法,她原本是个纯洁的天使,却刻意伪装成了那种让人误解的花痴?
于夕看着宫又颀,笑眯眯对走神的美男晃晃手指招魂:“宫少,难道您是关心人家才特意赶过来的?”
纤纤细指被握住,他不答反问:“你跟陆仁杰关系是不是很不一般?”他能肯定陆仁杰看苏莹然时绝对没有什么爱慕之情,对着于夕时倒是眼神深邃得让人怀疑。
于夕凑上去,扑闪着大眼含情脉脉:“如果宫少您是因为吃醋才这样问,人家就很乐意回答。”
宫又颀抓住她下巴,阻止她继续贴近:“看来最近我是对你太松懈了。”
她一点也不害怕这张冰块脸,仍笑着直直跟他对视,相处了一段时间,对宫又颀的脾气也了解个七七八八,知道他只是外表装冷酷,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闷骚男。
“宫少难道真的对人家一点点喜欢也没有吗?”
宫又颀竟然觉得她率直的眼神有点难以招架。她一向都是大胆直接的,本该讨厌这样的女人,却独独对她的挑逗有种难以表达的异样感觉,她总是把自己的想法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来,直白的几近可爱,想排斥她的诱惑,却又不由得被她吸引。
他忽地放开她,转身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冷眼看她。也许他一直都太小看这个女人了,她甚至让他感到自责——他对苏莹然专一深情,怎么能因为她这样的拜金女而乱了心扉?
于夕觉得美男被调戏的也差不多了,微微一笑开始收工,用欲擒故纵法送客:“宫少,今晚跟苏小姐相处还算愉快吧?这功劳可有人家一大份。这天也不早了,您今晚是要留下陪我吗?”先以苏莹然来提醒他要忠贞,再以要他留下的不良要求激他离开。
宫又颀果然站了起来:“我说过我要留下吗?”
她表现出留恋,过来拉客:“长夜漫漫,您怎么忍心人家独守空房。”
他避开魔爪,皱着眉往门口走:“不要以为我对你表现出一点关心就逾越了本分。”
她低头装作认错,心里却笑得欢。对于这种怕麻烦的男人,她深知如何不让他厌烦,也很清楚如何能很快惹他厌烦。
安守本分就能让他不至于遗弃,若要惹他讨厌,只要反过来做就好了。
于夕站在门口对着他依依不舍,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喊着“好走不送”,待他一消失在拐角,便关门上锁上床睡觉。
把今天发生的事又梳理了一遍,对自己今晚的表现很有些惭愧。就算被认出来了,她也该云淡风轻不为所动,却还是没能忍住。梁雨夕,那个身份和那个人一样早就不存在了,她不想被仇恨牵绊,不想跟梁家人再有任何瓜葛。
对自己表现不满的还有路人甲那个吻。她该坚持拒绝的,真是一时犯傻才又给了他一丝希望,下一次,决不能再心软了。她是喜欢他,但那又如何。喜欢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如同她可以说,也能轻易喜欢上她的游戏对象宫又颀。
只要一个人有优点,就有可爱之处,就有被喜欢上的可能。只是喜欢的感觉过于泛滥,就像小孩子对着商店架子上一大排的玩偶一样,都喜欢,但得不到亦不会觉得伤心。
她不得不承认宫又颀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单只对苏莹然那份心意就让她钦佩,对于他偶尔表现的一点关心,她也觉得理所应当,好歹她也是他的情妇,身体健康出了状况在他需要时罢工也是他的损失。
但是对于好男人她一向是敬而远之的,不想惹,也不忍惹。所以对于宫又颀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歉意的,也许她该早点结束这场游戏,让他把心思都放在苏莹然身上,不再利用这个好男人的痴心来供自己娱乐。
慢慢理清了自己的想法,满意地入眠。
上周公司刚完成一批大订单,这几天很是清闲。于夕向郭强主动请缨要求安排任务,要求了两天下午才分配给她一份不足五百字的小文稿。
她认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