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打针下药。
“这就要靠你了,你要帮我一起圆这个谎。”祁重钰将巫小雅的手扣在背后,嘴唇贴在巫小雅的耳边,似挑逗一般的低声说道。
“我?我凭什么?”巫小雅轻哼一声,她没必要为这个疯子掩盖罪行。
“就凭,你跟我一样会发疯!跟我一样渴望鲜血的刺激!”祁重钰的嘴唇轻轻的啄在巫小雅的耳垂。
巫小雅恨得牙痒痒,抬起自己的脚向后踹在祁重钰的膝盖上,“我没有!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真的吗?那你为什么在天台上真的杀红了眼睛?你知不知道只有撒旦的眼睛才是血色的。你只是初期,等你嗜血的程度再深一点,就连你流的眼泪都是鲜血。”
祁重钰似乎没觉得疼痛,反而将巫小雅从背后拥在怀里,他箍得很紧,紧到巫小雅胃都快痉挛了。
“我没有,我活了20年,除了今天,连鸡都没杀过,你凭什么说我嗜血!”巫小雅的嘴角被她咬出了血。
巫小雅在怕,她怕自己真的像祁重钰所说,变成了和他一样嗜血的疯子。
祁重钰在猎杀残手,追击怪医时,巫小雅的心底觉得很畅快,心里有着莫名的悸动,在为祁重钰欢呼。
“这就像吸食毒品一样,你只要开一个头,就停不下来了。”祁重钰微笑着拍了拍巫小雅的头,将那管药剂注射进了怪医的身体。
“我给他用药,不光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要是怪医将你的情况报告给了中央,你觉得他们还会把你当作幸运的小天使吗?你就彻底变成报丧的路西法了。”祁重钰将针管丢进垃圾箱里,亲自将怪医抱出了暗室,将他交给了门口等候的医生。
“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在杀戮的中央会爆发不可预知的潜能,虽然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保不准哪天就会情绪失控,杀了自己的人都不知道。”祁重钰回身关上房门,将巫小雅按在沙发上。像是在引诱犯罪的疯子,一步步的攻破巫小雅的心理防线。
“所以,并不是所有的异能变异都是好的,你和妖刀就是最好的例子。”祁重钰勾起了巫小雅的下巴。
巫小雅紧咬着嘴唇,抬手打开祁重钰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她讨厌这个人。
巫小雅走到窗前,看着嘈杂的屋外,出神的望着这一切。
一共有33具尸体,15名是祁重钰的保镖,17名是残手的同党,一名是大名鼎鼎的跨国杀手残手。
33人,其中有8名是死在巫小雅的手里。
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巫小雅依旧没有觉得丝毫畏惧,而是隐隐的痛快。
这样的自己,巫小雅觉得陌生害怕。
“你在想什么?”
祁重钰半边身子绑着绷带,吃力的为自己套上一件衬衫。
坐在他被打烂的老板椅上,用碎掉半边的高脚杯,品尝着法国庄园的红酒。
“是你雇佣残手,让他来杀你的,对吗?”巫小雅站在已经没了玻璃的窗前,双手环抱,太阳已经快升起来了,黎明就要来了。
“是,你不觉得很划算吗?我一分钱没花,就让他陪我玩了一场最惊心动魄的游戏。他赔了性命,我得了快乐,他因为没完成任务还要赔我一笔违约金,你不觉很痛快吗?”祁重钰笑盈盈的欣赏这马上就要升起的太阳,今天的天气会像他的心情一样明朗。
“祁重钰,你在把自己推向死亡。”巫小雅冷漠的看着祁重钰。
“如果我是这种结果,那你也逃不了。我们是一路人。”祁重钰起身喝光了最后一口红酒。
“能把我的手枪还给我吗?”巫小雅向祁重钰伸出了手,她一直没忘,自己的‘定情信物’还在祁重钰手上。
“为什么要拿那把手枪?”祁重钰反将那碎酒杯塞到了巫小雅手里。
“是我男朋友送我的,对我很重要。”巫小雅丝毫没有隐藏
此刻,巫小雅很想龙玖少,很想扑到他的怀里,很想跟他说,我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很想跟他说,其实我并不像祁重钰说的那样。
“你还是没适应自己的身份与状况,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发现,男女朋友这种东西,根本不适合我们。”
祁重钰将那把左轮手枪从自己换下的衣服堆上取下,放在巫小雅的手里。
在放到巫小雅手边的那一刻,故意在巫小雅的手边晃了一下,道:“别忘了,怪医是让残手打失忆的,与我无关。”
巫小雅接过枪,没有答话,径直的走出了房间。
怪医被送往了军区医院接受治疗,而冽刃的情况,以祁重钰别墅的医疗设备和他的私人医疗团队就可以治疗,所以,就一直留在了这栋别墅里。
巫小雅守在冽刃的床前,没有合眼。
冽刃的脸色惨白,酒红色的卷发散乱的洒在床上,平日里妖冶的红唇也失去了光彩,没了水润。
巫小雅用手将冽刃的刘海儿捋了捋,就握着她的手,静静的护着她。
真的只能帮祁重钰隐瞒吗?真的自己就是罪恶的化身吗?
可怕的问题太多,让她脑筋都转不过来了。
早上九点,冽刃从床上醒来,巫小雅为她喝了一碗粥。
下午一点,军区出车要将巫小雅与冽刃接回去。
巫小雅搀着病号冽刃,一步步的走下别墅的台阶。
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在门口等着自己。
龙玖少穿着一个灰色开衫外套,里面是一件黑白条纹体恤,下身穿着灰黑色牛仔裤。
还是那副随意不羁的笑容,还是那双温柔缱绻的眼睛。
阳光下的龙玖少,靠在军用JEEP上,向巫小雅招手。
巫小雅瞬间泪奔,抛下冽刃,飞奔到龙玖少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巫小雅的手环在龙玖少的脖子上,眼泪全都蹭到龙玖少的T恤上,像是一只无尾熊一般,怎么都不肯下来。
嘤嘤的在龙玖少的怀里抽泣了能有十分钟,巫小雅的手在龙玖少的脖子上又勒紧了三分,才恋恋不舍的放手。
“不哭了,我带你回家。”
☆、第十四章 做一回坏人
恋恋不舍得将自己的手从龙玖少的脖子上放下来,巫小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龙玖少。
太丢人了,前两天还说不能答应人家,今天就扑到人家怀里了,巫小雅你的矜持呢?
龙玖少拉过巫小雅的手,又将她拥到怀里,另一只手拂在巫小雅的头发上,温柔的说道:“你先到车里等我,我一会儿就来,好吗?”
巫小雅乖乖的点头,安静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后进来的冽刃一脸鄙夷的看着巫小雅,道:“你被攻陷的也太快了吧?怎么一点不懂欲擒故纵,哪天姐姐真得教教你怎么收服一个男人。”
“他不会还有别的女人吧?”巫小雅后知后觉,以他这种温柔加帅气的完美情人形象,想要在外面多找几个女人做伴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倒没有,玖爷的人品还是有保障的。”冽刃认识龙玖少的年头不短,拍着胸脯为龙玖少的私生活做保证。
“就没两个前女友?”巫小雅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敌人,前女友就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这你就不要问我了,玖爷又不会将他的女友一一向我报备。”冽刃一脸不愿意多说的样子,闭上了眼睛,装作疲惫不堪的样子。
一定有前女友!巫小雅撇撇嘴,将头转向车外,龙玖少都进别墅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出来。
别墅三楼,祁重钰站在窗口看着巫小雅的一举一动,从她扑到龙玖少怀里,到乖乖听话上车,一切尽收眼底。
“哥,巫小雅不会出卖你吧?”祁重钰身后一个脸带刀疤的男子说道。
那人眉清目秀,皮肤白皙,眼神淡然,一个白面书生的姣好面容,因为那条从额头延伸到鼻梁的刀疤而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像是一块无暇的白玉生生的裂了一条缝隙,美中不足。
他是祁重钰的弟弟,祁重钏,一个永远隐藏在祁重钰身后,不为人知的弟弟。
“不会,她不会让龙玖少知道自己那么难看变态的一面。”祁重钰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笃定地说道。
“有了她,我们离目标就更近了。”祁重钏也微微一笑,那条淡淡的刀疤在脸上仿佛绽放了似得,不是疤痕,是装饰。
“她的出现是命运的必然,她必须也只能和我们站在一起,先不要动她,时机成熟,她自然归属于我们。”祁重钰关上了窗子,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用纤细的手倒了两杯红酒,“重钏,你躲到后面的暗门去,不要让龙玖少感觉到你。”
“嗯”祁重钏转动房中的壁画,里面是一条直接延伸到外面庭院的密道。
这样的密道,这个别墅一共有5条,只有他们兄弟两个人知道。
祁重钏刚刚走,龙玖少就敲门进来了。
“玖爷也会敲门了。”祁重钰语气亲切,像是与龙玖少认识多年的朋友。
“我不想我上司的桌子上有一份投诉。”龙玖少接过祁重钰递过来的酒,一饮而尽。
“我见过你的新女朋友,玖爷就是玖爷,眼光独到,要是我也会先下手为强。”祁重钰要为龙玖少再添一杯酒,却被龙玖少挡住,不以为然的笑着说道:“怎么舍得放到我身边这么久?不怕我抢了?”
“怕你我就不是龙玖少。在我这里,你什么都抢不走,也抢不到。”龙玖少拿着酒杯仔细端详了一下,道,“这房间里有其他人的味道,我就不多留了,祁重钰,你的那点小算盘,不要打到我的头上,否则…。”
龙玖少,说罢,指节微微用力,那水晶酒杯在眨眼间变成粉尘灰烬,消失殆尽。
“玖爷既然这么有自信,不妨查一查,我到底想干什么。”祁重钰将手搭在龙玖少的肩膀上,示意性的拍了拍,似乎丝毫不受龙玖少的威胁。
“祁董事,你就自己多多保重吧。”龙玖少回身礼仪性的拥抱了一下祁重钰,转身离开。
祁重钰盯着龙玖少离开的方向,许久没有移动,半响,才坐回沙发上,拿着一叠文件,仔细的阅读起来。
祁重钰不能离开工作。
“怎么去了那么久?”巫小雅看见龙玖少回来,便系上安全带,准备出发。
“跟祁重钰认识很久了,上去打声招呼。”龙玖少在巫小雅的头上揉了两下,这已经变成他的习惯性动作。
“是吗?”
已经认识很久了吗?久到知道祁重钰有一把妖刀龙牙吗?久到知道祁重钰的嗜血暴力问题吗?
巫小雅在心底打了无数个问号,她该怎么办呢?到底要不要为祁重钰与自己隐瞒。
巫小雅一路上都在暗自思考,连进了营区都不知道。
龙玖少拍了拍一直闭目的巫小雅,柔声道:“小雅,我们到了。”
巫小雅拉着龙玖少的手,一起上了徐长虎的办公室。
巫小雅一只手牵着龙玖少,一只手拉着龙玖少的胳膊,她怕,怕就这么失去龙玖少。
冽刃识趣的远远跟在后面,这么温柔的玖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徐长虎早早的坐在了办公室里,等待着他为之骄傲不以的队员,巫小雅,在递交的战斗报告里,巫小雅的战绩让他眼前一亮。
不待巫小雅敲门,徐长虎就先行一步,为巫小雅开了门,“乌鸦。冽刃,快进来,你们可是这次任务的功臣。”
冽刃,撇撇嘴,只是简单的保护工作,就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这种任务结果,哪里有什么功臣。
“乌鸦,我已经看过了关于你的报告,很不错,初次迎战,就能直接打中八人,你是怎么做到的?看过你的履历表,也没有过射击训练啊。”徐长虎对于巫小雅这突如其来的神射手,感到十分奇怪。
“应该是与我自身能力有关,在敌人开枪前,就提前预感,能够早一步应对。至于枪法,可能真是天赋吧。”巫小雅说的含糊,丝毫不提自己黑化的事实。
“是这样吗?还要请你详细说明一下,怪医受伤的经过,怪医受伤后失去了记忆,我们必须要了解那天的情况。”徐长虎提起怪医就觉得可惜,自己好好的队员失去了记忆,虽然没有什么其他的伤害,但对于目前的工作或多或少,都要有影响。
“他是被残手打伤的。”巫小雅努力的让自己说的更真实,她没办法,没办法告诉所有人,怪医是被祁重钰打针而失去记忆,没办法告诉大家这针是她看着打下去的。
她更没有办法承受怪医说出自己黑化的风险,巫小雅不愿意让龙玖少知道那样的自己。
巫小雅祈祷,就让自己这样做一回坏人吧。
“是吗?那为什么会在怪医的身上发现类似于注射似得伤口?”
☆、第十五章 护花大使龙玖少
徐长虎对于怪医失忆的事情感到十分蹊跷,以怪医的实力,是不可能直接让人打到失忆的。
而且,失忆的造成原因也十分严苛,不是老手的攻击,是不可能造成这样的后果的。
最重要的是,隐匿在怪医肩膀伤口里的细小针眼,也说明了这一切种种的不同寻常。
对于祁重钰,就是中央,也没有几个人能有实力去问话。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巫小雅。
巫小雅没想到徐长虎连那针眼都能发现,眼色一动,镇定地说道:“我不清楚,残手的忍术出神入化,我甚至看不见他的动作,所以当时残手对怪医出手我并没有看清。对于那个针眼,我更不知道了。”
巫小雅眼睛转了一转,接着道:“可能是随行的护士给怪医打的止血针,当时怪医伤得很重,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也就是说,乌鸦你并不知道了。”徐长虎也料想过这种结果,毕竟,祁重钰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如果真是祁重钰搞的鬼,他是不可能让巫小雅看见的,徐长虎对巫小雅没有半分怀疑。
“这件事对于你来说就到此结束了。”徐长虎拍拍巫小雅的肩膀,“我仔细看过关于你的作战报告,你的枪法虽然神准,但是体力上似乎很是亏欠,所以我决定让你到特种部队训练营接受为期两个月的特训。”
“去特种部队?”巫小雅惊得快要合不拢下巴,“可我还要上学呢!”
“最近大学里也有参军告示,我们已经派人为你提交申请了,一切后续手续全部处理妥当,你只需要安心的呆在部队,一年后,你照样有一份毕业证书。”徐长虎早就为巫小雅安排好了一切,巫小雅的顾虑就是他的顾虑,巫小雅的担忧就是他的担忧,徐长虎说什么也要将巫小雅收入自己麾下。
“好,我知道了,我会准时参加训练的。”巫小雅机械的点头,徐老虎做事滴水不漏。
为什么要参加训练,为什么不能直接对徐长虎说,我不想干了,为什么不干脆远离这一切,与那个可怕的自己说拜拜。事后,巫小雅无数次的问过自己,可是到最后,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