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渴望着那怕一点点的触碰。
手机铃声在这个环境中喧闹不已。
苍元抬脚跨过去,这么晚来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大概是工作上的问题……只穿着轻薄的丝裙,她走的头也不回。
客厅的灯一样没有开,手机屏幕的光指引着她走过去,弯腰,沙发上的手机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却猛然被谁死死地抱住了,背上晕开一片水痕。
是斯德哥尔摩,不会有别人。
“不要……不要,”他哆嗦着说出来,“不要管他,不要管他!!”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
“你发什么……”疯,她想这么说的,回过头,却被斯德哥尔摩的面孔吓了一大跳。
总是温和笑着的、轻声细语嘱咐安慰的脸上,浮现的是一幅疯狂到极致的神情。
“喂…唉,干嘛?!”一下子被拦腰扛起,斯德哥尔摩像是要将她揉在自己体【】内似的狠狠用力抱着她,几个大步,又回到卧房。
男人发起狠来果然还是恐怖的,苍元这样思忖,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却完全不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受到伤害。
“我都说了……”苍元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斯德哥尔摩却完全不想让她这张狠心的嘴再说出那样往他身上插刀子的话。
“别说了,不要再说了!”他伏在她的肩膀上,咬着牙关,野兽一样低低唁着,“不要说了……”
“不要再说了……为什么要说出来呢,为什么呢。”是厌倦了么,对我已经腻味了是吧。
“我说;我说……”他崩溃一样的,两臂在她肩上撑起,“我已经到极限了,早就到极限了。”
苍元沉默着,看着他的胸膛。
“早就已经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主人对我什么都不说,受不了你对其他人那样亲近,受不了你跟其他人说话,受不了你对其他人笑……这些我统统受不了。”
“你应该只看我呀,应该只对着我笑的,应该对我说些你自己的事,应该对我……”他找不到词继续述说,“我越来越想…就拿一根锁链把你锁起来怎么样,那样你就只能依靠我了,除了我就不会再有别人了。”
“然后我就想,不行啊,主人不应该是这样的。您是一只高飞的鸿鸟,折断翅膀的话该有多难受。我太坏了,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思。”他的脸上泛起羞愧,可霎时就被一种迷幻的神情代替。
“我才是笼子里的鸟,主人,我才是啊。您把我捡回来,给了我名字,把我放在你身边的笼子里,我好幸福,我幸福极了!啊,我居然能够在您身边,做一只折了翅膀的鸟儿。刚开始我每天就担心会不会幸福的昏过去,然后醒过来您就不见了。”他的语调憧憬,回忆起来那个时候的幸福感都要笑出声来。
“可是我太贪心了,我是个贪心的宠物,贪心的管家。”他深深地叹息,为了自己而羞愧,“我不满足,特别不满足。为什么你还要有其他的世界呢,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仅仅看着我。”
“到了现在,您是想把我抛弃掉吗,就像是我看见过的死的乱七八糟、肮脏、破碎的野狗一样抛弃掉是不是。”他的手往下探去,直直插入苍元,还湿润着,因为他的动作而湿润着。
他向前,将自己整个埋进去。
“你根本不需要我,完全都不需要我。那为什么,当初还要救我;既然这样,为什么那个时候还要带我回家,让我自生自灭不好吗;为什么在让我尝到什么叫做幸福之后,再让我痛苦。”
“就让我,那样死掉不好吗?”
身体的反应攫住了苍元,她被撞得神智都快要飞走。
可是,还是努力的分出神来,听着斯德哥尔摩这从未吐露的话。
“我快死掉了,真的快要死掉了。”他忍不住,还是呜咽,“可是还是想着,你身边的人都死掉好了,只要有我在就可以了。如果不行的话,那我死在你手里可不可以。”他简直魔怔了一般。
“可是不行啊,我这么脏的血液不能染到主人身上,就这么死掉的话,我会寂寞的。我再也不想那样了,寂寞到谁都不会在身边,爱不了,找个人恨也恨不了。”
“主人离开了我的话会活的很好很好,主人这么好,肯定会有人接替我来照顾你,一想到这里……可是我不行啊,一旦你离开了,我会死的,一定会死的。”他的顶【】弄愈发激烈,苍元已经完全被他带动到另一个地方。
“我想在你身边活下去,一直一直活下去。不再回到小时候那个黑漆漆的牢笼里,那里太让人害怕了,只要你还在这里,我就不会再回去的……”动作已经激烈到了分界点,苍元快要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可脑海中,斯德哥尔摩的话语还是那么清晰。
“我怎么敢说呢,我怎么敢呢,一旦我说了……就像是这样,我都不再是我了,我会变得不听话,然后主人就会抛弃我,然后我就会悲惨的、支零破碎的死掉。没有人在乎我,没有人听我说话,就这样死掉啊!!!”
他重重的说,然后,重重的释【】放出来,连带着苍元都抽搐一般,达到了顶点。好奇异,虽然是这么样的动作,却不能让她感到半分疼痛,骨子里对她的温柔让她只有快【】感,却没有半分强迫的痛苦。
斯德哥尔摩瘫在他的主人身上,眼神是空洞的。“主人,你看,就是这样,这就是你想让我说的话,我说出来了。可是我要死了,我要被丢掉了。我是个这样的管家,这样违逆、放肆、不听话、毫无价值、该死的、管家。”
所以他才从来不在床上说多余的话,在这个他唯一能够感知到苍元对他一丝丝温柔的时候,贪欲总是会浮出来,一不小心就从口中溜出去,就像这样。
“对不对呀,我的主人。”他将自己抽【】出,嘴角带着一丝甜蜜的笑,在这个时候分外诡异。
电话铃声早就已经停了,月上中天。
苍元将他推开,斯德哥尔摩毫无知觉似的歪倒到一边,脸上的笑容不变。
她去了客厅,翻看通话记录,给对方回电。
隐隐约约听到客厅传来的说话声,斯德哥尔摩嘴角微翘,眼角却有泪水淌出来。
结束了吗,因为他压制不住的黑暗而结束了是吗?
屈起膝盖,将自己摆成最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而双手,却下意识的合拢,被捆绑一样的姿势。
没有绳子的捆绑,紧实的不可思议,无论怎样都逃脱不出来。
到死,都逃脱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说下一章就坑掉好了,,,,那就是个悲伤的故事了,今天晚上开始上晚自习也是个悲伤的故事。。。。。。
☆、Part。8
苍元回到卧室的时候,斯德哥尔摩已经睡着了,眼角的泪痕未干,神情却像个吃了糖的孩子。
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情吗?
苍元叹气,坐到床边。
原来……他一直是这样想的吗?真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听到这样的话,她得好好地消化消化才行吧。
放松了身体的控制,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斯德哥尔摩还□□的身体,拉开被子将他和自己盖起来,困意撩拨着她的眼皮。
经历了这样一场欢爱——激烈却还是温柔的欢爱,她的精力业已透支,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好了,反正,他是没办法离开自己身边的。
像是不放心似的,她将自己挪过去,轻拥着斯德哥尔摩,她的管家先生。
一夜无梦。
不出苍元所料,第二天起来,就不能是以早晨来定义的时间了。醒过来之后,日光透过纱窗笼罩在大床上,卧室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切菜声音。
已经释然了呀,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将管家先生叫过来给她着衣,而是自己动手打理。
“咦,已经起来了么?”开门就见到了斯德哥尔摩略显惊诧的神情,“主人今天很勤苦嘛,午餐已经做好了。”
一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往常。
苍元觉得很奇怪,也没多说什么,一切等到她吃饱喝足之后吧,现在她干瘪的胃部需要最大的安慰。
斯德哥尔摩没有上桌,只是很仔细的帮着苍元布菜,偶尔还蹙着眉小声批评她任性的挑食行为,一如往常,全无一丝特别之处。
吃完午餐,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托着下巴发呆,她要好好考虑一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说了那么多的话,如今又摆出这幅态度,这是要干嘛。
跟她闹别扭了?还是,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昨晚的一切掩埋在以后的时光里。
“主人,饭后水果。”斯德哥尔摩微微笑着,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玻璃碗摆到苍元面前,里面是一块一块的橙黄色菠萝,附有两个齿的金属小叉子。
她记得当斯德哥尔摩第一次为她学者雕菠萝的时候,手上被他自己划出深浅不一的小伤口,为了不让她发现连创可贴都没有贴上,那是第一次让她对这个高大却温柔如斯的男人投注不一样的目光。
而后,越是观察,越是发现这个人的可爱,不管是长相个性还是骨子里带着的温柔——只对她绽放的温柔。
然后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把这么一个好货放在身边却不下手真的是太浪费了,绝对不是她苍元霸道的风格吧。
在之后,水到渠成,她是这么认为的。
但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说是感觉到挫败也对,这种情绪使得她对着斯德哥尔摩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
还有,那个问题——斯德哥尔摩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这个男人从来只是小心翼翼的对待她,对待她的和他的情感。
不想再浪费时间,苍元径直开口。
“喂,你昨天晚上的话……”她抬起头直视斯德哥尔摩的眼睛,“是你心里真正想的么?”
“这个菠萝我撒了一点点的盐,吃起来不会那么酸,”斯德哥尔摩的笑模样全然不变,“我可是记得主人有一回被酸到倒牙,之后很长时间都不敢碰酸的东西,连酸梅汤都不喝,那个时候的主人太可爱了……”
自顾自的说着。
“斯德哥尔摩,我是说昨天的事,你不要转移话题。”苍元坐正身体,严肃的问他,“这样子没有任何好处,还是摊开来谈谈……”
“不过之后我就知道了,酸的东西要加一点点盐才好吃,我新学了怎么腌梅子,打算这两天就弄弄看,主人可要捧场哦。”管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今天来了一封信件,我放在主人的工作室的桌子上了,今天主人还是要工作对吧。”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终于发现了有哪里不对,“我说的话……”
“我知道,主人等会要喝柚子红茶,不过说好了不能加太多蜂蜜,蛀牙可不好。”他明白似的点头,“我现在就去泡,主人工作也不要太辛苦。”
多么日常的对话,多么反常的行为。
苍元半张着口,一丝惊疑从心上划过,她跳下沙发,大跨步拉住斯德哥尔摩。
“嗯,还有什么事么?”他笑着,温柔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
“你说过什么话,你还记得吗?”她问的很认真,斯德哥尔摩看着他的主人表情不似作假,也认真的回答。
“不能加太多蜂蜜?对不起主人,这个没商量。”
他的语调轻快温暖,苍元将双目对准他的。
眉眼弯弯,可是眸子里……什么都没有。
像是失焦了一样,空洞冰冷,而与此同时,笑容和语调都是快乐的神色。
“没事了…你去吧。”苍元放开了手。
事情好像……大条了啊。
“就是这么回事儿。”苍元在隔音的工作室里抱着电话对着那位宅男好基友大吐苦水,“他哔——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什么都没反应,就跟癔症了似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骚骚自己的后脑勺,不耐的说:“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老子又不是心理医生。”
“你的意见是找个心理医生,的确,他小时候生活的又压抑又黑暗,一般来说有点问题才是正常。”苍元都有点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意思。
“啊,不说这个了。”男人蛮横的转移话题,“喂,我要订婚了,后天给我过来交钱!!!”
“啥!!!”苍元被吓了一跳,“这也太快了吧,你不才说找着真爱么,这就迫不及待走向死亡?”
“滚你,我这是死了都要爱好不好,只不过是闹出人命来了……哈哈哈,反正早晚的事啦。”对面的人恼羞成怒的语气里还有那么一点点隐藏的炫耀。
“呵,你真厉害哈。”苍元奚落的说,“准爸爸牛气啊。”
“那是。真的,后天儿过来我家女人非要见你一面。”电话那头的男人面色恼怒,说她帅,有我帅么?
“嗯,就这样。”没找到解决之道,苍元把电话撩了。
“喂喂,”电话那边,“我给你寄请柬了……”
时间很快走过了两天,苍元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斯德哥尔摩,干脆将自己天天关在工作室,暂时将注意力转移到焦头烂额的谱曲工作里面。
当然,今天去参加订婚仪式观礼的事,也没有和他说。
反正也肯定是被无视过去,她的管家先生简直是将这个世界只缩小成了只有他和她两个人,而且还都是他可以接受的那个部分。
头疼啊,头疼。
在收拾自己的时候又遇到了麻烦,长长的头发不管怎么样都弄不成她最喜欢的那个样子,胡乱的扎起来,苍元长长叹口气。
回来之后再次好好谈谈吧。
作者有话要说:
☆、Part。9
是关门的声音把斯德哥尔摩惊到的,皱着眉头放下手中的毛线针,把已经织了一尺来长的花纹繁复的围巾放下,起身走出书房。
椅子上的毛线球不安分的左右摇晃。
门口的玄关,是苍元东一只西一只的拖鞋,小皮靴被穿走了。他自然的弯下腰将两只鞋子摆正,想着天色,有些阴霾。
回去看看天气预报吧。
再回到书房,毛线团像是不安分的小猫咪一样,滚落到地板上,长长的线跟在它身后,斯德哥尔摩将之捡起,熟练地缠绕。
电脑上的视频信息自动转到了下一条八卦新闻。
“近日,某国际知名男星在片场高调对参与电影制作的音乐人表示好感,据内部人员爆料男星手捧鲜花状似求婚,其男星的前女友XX女星并无消息传出……”
唉,这个男星不就是苍元上一个电影里面的男主角么,他拿起手中的线团,坐下来继续编织,说起来求婚……前几天好像看到过这样的东西……
到哪里去了?被主人,不,是被他弄到哪里去了吧。
在哪里呢,万一是主人很重要的东西,是订婚仪式的请柬吧,是谁的……不会是主人的吧。
别开玩笑了,这么大的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