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的面容上,带着惆怅而又忧伤的表情。
其实他还说了别的,只是他不想告诉她。
他说,我喜欢单筱懒很久了,我会和她告白。
当时,他很愤怒,因为那个男生异常自信地和他笑了笑“ 纪欧阳,我真的很不喜欢你。”
不喜欢他?
他又何尝不是一样?!从在糖果见到他的第一次,他就很想将他和单筱懒的一切分割开来。
他对她的喜欢,有多隐忍,他并不是不知。
为了和她继续朋友的关系,他可以撒谎地将自己那点心思掩盖得毫无异常,为的只是让她心安理得。
而她,似乎也把他当成特别的。
圣诞节的时候,她会叫他提醒她,一定要发个信息给小菜,今天是他生日。
她说,我和小菜是很好的朋友。
很好是有多好?每次他听到,心里都会一阵苦涩。
他出现的比他早,不是么?
代替,还需要多久?他真的没有信心。
“为什么突然想到买情侣表?”呆在打着暖气的咖啡吧,筱懒好奇地朝他问道。事实上她是想说,这么贵的两块表,没必要买。
“不是突然,是一直都想买。只是钱不够,拖了些时间。”纪欧阳搅了搅桌上的咖啡,抿上一口“我看你刚刚就一直盯着这块。”
“……”哪里是盯着表,她明明是盯着盒子旁边的那几个数字。情侣表,一对将近快2000了,她能那么随便么!
“不喜欢?” 见筱懒沉默,他怀疑地问了问“不喜欢的话,我们回去换款式好了。”
“没有。没有不喜欢,就是觉得有点贵,感觉……”
“这就对了,你有这种感觉就好。那么接下来,知道怎么做了吧?”
“嗯?”
“不明白?”纪欧阳挑眉,眼神里,暧昧的讯号一齐喷扫。
“你……流氓!”
“打算什么时候换?” 眼睛饶有兴趣地盯着桌上那个粉色的包装袋。
“……”他是不是非得将她弄得面红耳赤不可。情人节礼物,纪安阳非常执念地给她买了一套内衣裤,这次的颜色变成了嫩粉,款式,也是相当的大胆。筱懒猜测,要是让宿舍那三只看见,绝对会调侃地说纪欧阳从小的愿望,就是把女朋友打扮得像AV□。
“下次。” 蹦出两个字,尴尬地拿着包起身“该回学校了,我还有作业……”
好吧,承认她撒谎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不动声色地坐着观赏起她的表情。
“你明知故问!”筱懒气急,这家伙是摆明了耍她,连酒店的会员卡都办了,还要来假惺惺地朝她征询时间。有哪次被他蹂躏是来得及让她准备的?!
“那就这么定了。最近我事情多,你体谅一下。” 纪欧阳坏笑地欠了欠身,快步上前揽过她的肩,接着凑着脑袋在她耳边灌下 “ 记得亲戚走了,通知一声。”
“……”筱懒呆,貌似纪欧阳真的患上了老大形容的“XX上瘾”症。她能不能无知一点地说,她家亲戚貌似一来就能呆上一个月……
chapter 31 “你和我一起出国”
下雨天的街头,最令人头疼的是什么?
没伞。
那么没伞之外,最令人头疼的是什么?
打不到车。
筱懒和纪欧阳便是如此,呆呆地站在咖啡馆门口,等了将近十几分钟,也没见到一辆显示着空车二字的的士。
情人节,真的到处都是情侣。
尤其是下雨天的情人节,约会的地方全跑出租车里去了。
“不然我们跑前面去拦车吧!”筱懒提议地拉了拉他,若不是看到身旁站着几对和他们一样的情侣,她也不会萌生出这种罗曼蒂克的想法。
“这雨……”
“走啦~”没等纪欧阳将心里担心的说完,筱懒已经拉着他跑进了雨中。
“……”到底谁才是200米的冠军,望见前头跑得尽兴的女生,他跟着弯起了嘴角。
于是;结果很明朗。
站在躲雨的公车站牌下,两人的头发都已湿漉漉的一片。
“冷不冷?”纪欧阳温柔地把她的手放进自己的两只手中,一个劲地帮她搓起温度。
“不冷。” 筱懒抬起头,看见他一脸心疼的模样,内心的满足像是翻滚的浪潮。一个接一个地闯进她的心房。暖暖的感觉,忽地从心底散发出来,扩散到全身,直至身旁的每一处空气中。
“盯着我干嘛?是不是觉得男朋友帅得无可救药了” 纪欧阳见她傻愣着,眯着眼朝她打趣。
“是自恋得无可救药。”筱懒说着,轻轻地踮起脚尖,主动贴上他的唇。
第一次主动地亲吻他,第一次发现,纪欧阳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至少她很陶醉,陶醉在他那双深情而又痴迷的眼睛里。
车来人往的公车站牌,一对年少的男女,就那样旁若无人地,沉浸在各自的气息里。
甜蜜,幸福。以至于过了很多年后,筱懒一遇上下雨的日子,就会莫名地想起,想起曾经有个男生,用着很宠溺的口气对着她说:“单筱懒,以后这种事,回家了在做。”
回家。他说的时候,带着很迷人的笑容。
那个情人节。他拥着她谈论起未来,关于他们的未来。
宿舍里,还是依旧的笑声不断。
班长拿了奖学金的时候,特意带着他们夜不归宿地疯了一个通宵。
四人去了A市最辣的川菜馆,每人点了一份酸菜鱼,然后吃的满脸通红。
酒饱饭足之后,大家情绪高涨地进了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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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懒不爱唱歌,但是那晚,她被死活地塞上了话筒。
班长唱粤语歌一直很好听,点了一首梁咏琪的《TODay》,众人听得入神。
“别了依然相信以后有缘再聚 ,未曾重遇以前 要珍惜爱自己,在最好时刻分离不要流眼泪,就承诺在某年某一天某地点再见……”
大家相约着,下次进KTV,一定要一起唱一次。
老大声嘶力竭地吼完阿信的《离歌》,接着筱懒就被带入了《健康歌》的健美操中。
四个人,手舞足蹈地左扭右跳。
以至于某个服务员进来送水的时候,目瞪口呆地盯了她们三秒,最终,还是默默地关上了门,离开。
都说每一次的美好都会有相应的代价随之而来。
那一晚的后果,就是学校的通报处分。
508宿舍集体夜不归宿,很悲催地被楼下阿姨给报上了分院。
紧接着,四个人的名字被登在了院校的布告栏。
班长鬼哭狼嚎地怒骂了一整天。
筱懒很不解,其实此罪名不算严重。
老大一语道破,凯丽那是在为痛失下学期的奖学金评选资格而心有不甘。
另两人明悟,无言。美苹固匾庥谩白宰髯允堋闭飧龀捎镂喑ぴ炝烁鼍洹�
众人相视而笑,班长哀怨无比地对着自己的奖学金证书惋惜长叹。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宿舍里的一切生物都被班长划入了隔离区外。
尤其是“奖学金”这三个字。
期间,严师太专门上访了好几次。
无一例外,每一次,都是班长一人呆在宿舍,另三人很不厚道地躺在了学校的某处草坪上,晒太阳;斗地主。
星期三,母亲很意外地等在了她的宿舍楼下。
筱懒还没开口询问,她就被她喊着坐进了车内。
回到秋水豪庭,林简玫很简短地交代“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我送你去外婆家,学校里,你暂时不需要去上课。”
筱懒纳闷,问她为什么。
母亲却只不耐烦地吩咐她动作赶快。
随手塞了几件衣服。她便被母亲带着,冲冲地离开了A市。
回到外婆家,外婆很高兴地拉着她上楼看电视。
筱懒越发觉得不对劲。
因为,舅舅,姨妈正和母亲在大厅里讨论着什么。
纪欧阳打电话来的时候,母亲正巧站在身旁,于是筱懒很拘谨地没有和他多说,短短地告诉他自己来了外婆家,母亲替她请了假。
挂完电话,林简玫很认真地盯了盯她,随即开口“男朋友打的?”
“嗯。”点点头,询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学校?”
“这几天先呆在这边,过些天在说。”
“家里出事了吗?”
“没你的事。”母亲一如既往的冷淡口气,说完,她就走出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筱懒不是看书就是和外婆一起看电视。
母亲一大早出门,然后大晚上的回来。
纪欧阳很哀怨地念叨着她什么时候回来。
筱懒哄孩子似地安抚起他的情绪。
什么时候回去?她真的也很想知道。
母亲很多时候的举动,一直是没有理由可以给她的。
即便她想问,她也不见得会告诉她。
闲着的时候,筱懒买了一卷毛线,打算趁着自己休息的这些天,给纪欧阳造条围巾。
宿舍的那三只一天会给她骚扰上好几通电话,为的只是朝她羡慕地说上几句不用上课的好处。
筱懒回应,其实她真的是个热爱学习的孩子。
星期六的晚上,母亲搬了一大堆的东西回来。
筱懒被楼下悉悉索索的声音,吵得下了床。
“这些东西……”看见都是些秋水豪庭里的家具后,筱懒好奇地问起。
“那房子我打算卖了,一些东西先搬来这边。”母亲瞥了一眼楼梯上的她,淡淡地说出。
“卖了?那以后住哪?” 应该说,那她以后住哪?
“以后会有地方住,不用担心,你先早点上去休息。” 母亲敷衍地示意她上楼。接着指挥起搬运工人继续忙活。
该不该告诉她?望着转身上楼的背影,楼下的女人疲惫地叹了叹气。
筱懒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
心里,不可言喻的感到难受。
母亲说要卖秋水豪庭,那可是他们一家人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
她还记得,她和筱雅在那个屋子里玩过捉迷藏。
父亲每天回家,都会站在门口,喊个好些声,才把她们叫出来吃饭。
母亲会很准时地敲着她们的房门,提醒她们起床上学。
她喜欢那个房子。因为到处都是遗留下的温暖。
她喜欢站在窗口,拉了窗帘,就能看见小区里的石榴花。
她喜欢一睡醒,就能看见阳光,很灿烂地打在脸上。
父亲说,等她们上了大学,就会把房子重新装修一遍,然后在家里养上几尾热带鱼。
他还说,母亲喜欢兰花,所以家里得多摆一些,让她换换心情。
她记下了父亲说的每一句话,可是,他却再也不会出现在那个房子里……
两年前,母亲把她扔在了外婆家,后来她就去了广州。
现在,她说暂时让她住在这边,那么是不是,她又要开始被扔下了?
单筱懒,要开心啊!
扯扯嘴,眼角湿湿的液体不自觉地落入枕巾……
“睡了?” 伴随着“吱呀”一身,林简玫开门走进。
“……”筱懒躲在被窝,侧着身,没有理会。
门外的女人轻轻地走到了床沿,跟着掀了掀被子,在她身旁躺下。
黑暗的空间里。安静得悄无声响。
筱懒隐忍着,擦去眼泪,耳边,清晰地传来母亲的叹息声。
“今天去学校帮你办了退学手续。”
“……”退学? 被窝里的身子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家里有点事,要去外面呆段时间。下个月,你和我一起出国。” 林简玫转头,看看身旁躺着的筱懒,继续叹了叹气“ 妈妈没办法照顾好你。”
“……”筱懒没有开口,她只听见,身旁的人像是在啜泣。小声地,一点一点地将她的眼泪也一并带了出来……
妈妈。这是第一次,听见她这样愧疚地对她说话。
也是第一次,母女两躺在了一张床上。
没有过多的语言,却有着相同的情绪。
她说,一起出国。
一起。很陌生却很需要的两个字。
筱懒哭着,转过身子,嘴角勉强地挤出了笑容,“ 明天我想去家里拿点东西,去的是哪个国家?会不会很冷?”
“……” 林简玫轻轻地哭泣着,内心坚强的筑墙瞬间轰然崩塌。
其实也并不是一无所有。
这个孩子比她预想的还要懂事,不是么?
农村里的夜,没有城市里的璀璨灯光。
筱懒穿着厚厚的睡衣,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外头,一片漆黑。
手上,拿着即将竣工的黑色围巾。
眼皮,重重地,直往下坠。
“今年暑假,我们一起去云南怎样?我都已经计划好了,先去昆明呆两天,那边的西山听说很美,接着呢,去丽江古城……”
暑假。她还有机会吗?
“赶快起床,一会八点半,街心公园碰面。”
“睡觉……呢。”
“睡你个大头鬼,要是八点半看不见你,你就等着吧!”
迷迷糊糊地挂完电话,小菜才清醒地意识了过来。刚刚那个声音,还有那样的语气,除了单筱懒,没人敢这么对他大呼小叫了!
八点半,街心公园。这女的,什么时候学会早起了。
大巴车上,筱懒坐在了第一排的位置上。
打了打哈欠,将脑袋靠在了椅背上。
最早的一班车。她也算是体验了。
不知道纪欧阳当时坐这班车来找她的时候,心情会是怎样?
揣着怀里的围巾,筱懒困倦地闭上了眼睛。
早上的街心公园,几乎没有什么人流。
筱懒塞着耳塞,坐在公园独有的那一处秋千上。
第一次坐在这里,是什么时候?
复读那年,她拉着小菜说,周末我带你去A市,那里有一个街心公园,可以溜冰。
当时,小菜陪着她过来。最后却只有他一人,独自进了溜冰场。
而她,就是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呆坐在秋千上,听着歌,静静地等着他出来。
身后一百米的地方。有一个人,就那样呆呆地站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单筱懒,始终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无奈地抿抿嘴,疑问,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她?
第一次看见她,是在高三那年。
她就是那样,好像一切与她无关似地,站在了教室门口。
老师让她上讲台自我介绍。
她一言不发,拿起粉笔,随手在黑板上写下单筱懒三个字。
之后。她被安排坐在了他的前面。
他很奇怪,为什么她会这么的安静。
好像她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他好奇,也对她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
他开始故意去逗她,故意去惹起她的注意。
专门找出一些冷笑话,然后在她耳边嘻里哈啦地叙述着,或者时不时地去玩起她的长发。
那个时候,她很厌恶地对着他板起脸色,然后毫无表情地丢下一句“无聊”
他却因为她的“第一句话”而兴奋地笑出了声。
其实她很爱笑。那是他偶然发现的。
他发现,她喜欢拿着《青年文摘》,一个人跑上天台,偶尔看得笑出声,偶尔仰着头望着蓝天。
他开始一点一点地了解她,以至于后来,他会很骄傲地对着她说,其实单筱懒是个很乐观的女生。
只是很多时候,她不会轻易地让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