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来过,但是在我拜堂的时候我看见她转身走了。园主,小晴没回沁园吗?”
“她若有回,我何须来梦园找你要人。叶嘉琪,我告诉你,要是小晴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沁萍说完便愤愤地离开了。
【小晴没回沁园,小晴没回沁园。那小晴呢?小晴,小晴,不行,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小晴。】叶嘉琪二话没说就冲出去找小晴了。
“琪儿,琪儿”叶鹏想要阻拦但没能来不及,也只好长叹一声随他去了。“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算了,随他去吧。”
“剑义,是不是我不在这段期间门里发生什么事了?”
“欣平,这几日五绝门部分分会不断遭到逸轩的袭击,还有表少爷无故被派去西域和亲,他抗旨不从,已被贬在家赋闲,还剥去爵位世袭的权利,朝廷中素和颜老太爷不和的那群官员不知受了谁的指使,竟联名上书让你承袭将军之位。颜将军一直否认你的存在,只是那群人不知从哪得知你的身世,一直在皇上身边鼓吹,万一皇上真的相信他们的话,颜将军怕是要被治罪,就算颜将军没被治罪,到时你也是两边为难。我想颜将军大概就是怕你到时难以应对,所以才先派人送来消息。”若不是那人针对的是欣平,剑义还真有些佩服他的手段。一旦圣旨下来,遵从皇帝的意思去当将军的话,江湖上的人不免会因为不谅解而处处为难他不说,逸轩到时肯定会借此一统江湖;若抗旨不尊的话,就算皇帝不治罪,到时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颜家和欣平的关心,颜家恐怕就不太平了,万一皇帝要治罪,轻则欣平从此被朝廷通缉,重则连累颜家满门抄斩。不管是哪一方面都对欣平不利。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知道表哥是舅舅的独子吗,这些年来也对颜家颇为照顾,怎么会突然要他去和亲?我和颜家的关系更是少有人知道,怎么会突然要我承袭将军之职呢?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恶意陷害”欣平深知其中的害处,但是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难道真是蓝枫,难道逸轩的势力竟大到深入朝廷?
“虽然是针对欣平的,不过不可否认,他这步棋走得还真不赖。欣平,虽然你现在事情很多,不过小晴的事,我还是得先跟你说一声。我问过缘欣,小晴是十二年前沁颖从外面带回来的,她被带回去的时候发着高烧,险些丧命,也是因为那场高烧,她幼时的记忆全没了。至于她的武功,在二园主沁萍回到沁园以前,有一次偷摘桃子被狗追的时候,她见她施展过一次轻功,后来便都是沁萍在一旁指导了。哎,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笑了好半天,没想到小晴竟然会被狗追着跑,太有意思了,下次见她一定要好好奚落她一顿。哈哈”真不愧是杨辰,没几句话,他的本性便又原形毕露了。瞧他都笑成什么样了,真亏欣平和剑义受得了他。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杨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保护御舒到幽州路上,那个叫蓝雨的姑娘是不是被你整得够呛的”剑义方才想起依杨辰的性子,被他盯上的人肯定被整得欲哭无泪。
“你不说,我还真差点就忘了。欣平,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保证没欺负你的御舒。”
“最好是没有。”杨辰整人的手段,欣平一向是敬谢不敏的,想到御舒有一段时间是在他的掌控范围,不禁担心起御舒来了。幸好他没有,不然他今天说不定会破天荒和他打上一架,替御舒出口气呢。
“欣平别插话,杨辰,你老实说,到底怎么欺负蓝雨姑娘了。”剑义是兴致大起。虽然他对杨辰也是敬谢不敏,不过他倒是很有兴致听听杨辰整人的把戏,尤其是引起他兴趣的人,肯定更好玩。
“我跟你说,第一天,我扮成店小二,故意端了一盆冷水从她旁边经过,然后趁她没注意,假意跌倒淋了她一身的冷水。然后再拿了一块油腻腻的布要帮她擦水,吓得她逃也似的躲回房里换衣服。第二日我扮成街头杂耍,拉着她要表演胸口碎大石,丫头被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到了第三天,丫头零嘴吃多了,吃坏了肚子,我便扮成小商贩,专卖她爱吃的零嘴,在她身边晃悠来晃悠去的。等她说服御舒让她吃一点时,我就闪得无影无踪,周而复始的,那天的丫头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垂头丧气、毫无精神。反正那几日,我一想到好点子,就马上行动,那丫头被我整得直喊她走霉运,一连几天是遇见寺庙便拉着御舒进去拜拜。哈哈……”想起蓝雨被整时的可爱表情,杨辰就忍不住大笑,却没发现门外的三位表情各异:苏婷是听傻了眼,万没想到杨辰竟如此戏弄人;御舒是恍然大悟,她就觉得蓝雨那几天运气那么差有些蹊跷,那个小二和卖糖的那几个小贩子有些神似,原来都是杨辰在搞鬼;而蓝雨,想也知道她的表情肯定不可能温柔似水、香甜如蜜的,如果说好似看到杀父仇人一般似乎也不为过,就像是暴风雨来袭前那种沉闷、黑暗得有些吓人天气。明智的人都知道能离祸首多远就应离多远,免遭池鱼之殃。“剑义,欣平,你们两个干嘛离我那么远,好似我是瘟神似的。”后知后觉的杨辰还不知自己已是大难临头。
“差不多可以算是了,你自己多保重,恕兄弟我爱莫能助。欣平,我们还是走吧。”剑义一副杨辰命不久矣的口气,听得杨辰一愣一愣的。
“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也。’医绝就在这,你不用担心太多。”后一句倒不似在对杨辰说,好像提醒蓝雨‘有苏婷在,尽管往死里打,没关系’一般。
叮咛完毕之后,欣平和剑义秉着‘是非之地不久留,是非之地不久处’的箴言,火速离开房间,任由发现情况不妙的杨辰到处扫射求救的眼神而不予理睬。硬是在蓝雨进屋后好心地帮他们把门给关上了。
“这样好吗?小雨那么生气,杨辰会不会有事啊?”苏婷有些担心杨辰,不忍心就这样跟着欣平他们离开。
“你放心吧,杨辰是不可能会怎样的,最多被蓝雨姑娘打几下罢了。”剑义如是说。
“对啊,我反而有些担心小雨”御舒还真有些担心小雨又被杨辰欺负了。
苏婷还是听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想不通明明是蓝雨生气,怎么杨辰不会有事,反而蓝雨还比较危险。刚放下蓝雨的事,不知为何竟想起剑义刚才调皮的模样,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他一眼,小脸霎时又泛红了,心里却只是笑。
夜里,欣平被这些突如其来的事烦得难以入睡。想起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欣平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时隔七年终于又遇见了御舒、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大哥、还有好不容易终于有点线索可以找到失散已久的母亲和妹妹。但是与此同时,忧虑的事情也增添了不少。朝廷的事、蓝枫的事、还有御舒。朝廷的事若没办好,颜家的人、翁家的人、还有整个五绝门都有可能受他连累;现在知道蓝枫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逸轩与五绝门素来不和,总有一天会正面起冲突的,到那时兄弟相残,父亲在天有灵,一定无法瞑目;还有御舒,御舒脸上的伤不像她说的那般简单,她一定还有什么事瞒着他,他一直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好像御舒随时都有可能会离他而去。尤其是杨辰跟他说的,苏婷见到御舒时好似有什么话要说却被御舒阻止了。【也许我该找个时间和苏婷好好聊聊御舒的情况。但愿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会变成事实。】欣平长叹一声,转身回屋,却没发现对面的亭子里两道婀娜的身影正谈论着些什么。
月色好美,可是谁有那赏月的心呢?
正文 第十五章、多事之秋
更新时间:20111227 15:54:10 本章字数:8575
在这多事之秋,风波一再涌起。梦园之事尚未圆满,颜家、五绝门又起风波。同样的事,有人乐、有人愁。乐的是阴谋得逞,离目标又近了一步;愁的是如何才能将伤害减至最少,不牵连他人。
逸轩里,蓝逸正为冯煜对蓝枫最新计划的报告啧啧称道。“哈哈哈哈,不愧是我蓝逸一手调教出来的,枫儿这一招出得不错,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这下我可以安心闭关修炼了。冯煜,枫儿回来就跟他说我十分赞赏他的做法,叫他好好准备,两个月后我出关之日便是我收拾吴欣平之时。”
“属下遵命,请轩主放心。”
“很久没看见冯妈了吧,快去吧。”
“谢轩主,属下告退。”冯煜行礼,遵命退下了。
书房中只剩下蓝逸一人,望着被供奉在案上的那支裂开的箭,目露凶光,忿忿地说,“吴弈晴,要是你以为你死了就没事了的话就大错特错了,十年前我能收拾掉你,两个月后我就能收拾掉吴欣平,你们父子很快就会在泉下重逢了。等着吧。哈哈……”此时的蓝逸任谁也会觉得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恶魔;任谁也会暗自祈祷,祈祷自己不论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要得罪了这个可怕的人。
在幽州,颜府四个老人家正为颜靖忠和欣平两人的处境担忧不已。
“唉,究竟是谁和颜、吴两家过不去,要这样为难我们。靖忠还好,只是没了官职,生命无虞。平儿可怎么办才好?”颜家老太爷非但不能安享晚年,反而还对儿孙的处境忧心忡忡的。
“是啊,平儿的处境十分不妙,若是应诏入朝,江湖上各门各派一时定难谅解;若不应诏入朝,恐怕又要应付朝廷、又要应付仇家、还得寻找吟妹和然儿会力不从心啊。”颜吟的兄长颜烽就是在面对敌军之时也不曾这般手足无措过。他虽有一以当百的气魄,有以少胜多的谋略,但对眼前欣平的处境却也无应对之方啊。
“看看我们靖忠,年纪轻轻就跟着烽儿上阵打仗,大功小功那是一件接着一件,西域公主看上他娶回来就罢了,为什么偏要我们颜家的独苗去和亲不可,闹得现在被贬,有名无实地在家赋闲。曾经出生入死又有几人记得?再说说我们平儿,像我们平儿这么乖巧的孩子,老天不多疼惜他一些也就算了,怎么还尽是为难他呢?可怜我的外孙父亲死了又一家失散,现在又被人坑害到这地步,想想我就心疼得紧。不行,明日我就到庙里去,求菩萨保佑我的两个孙儿早日脱离灾难,从此以后一番风顺,平平安安的。”颜老夫人最是疼爱孙儿,眼看自己疼爱的两个孙子遭此厄运,心里又是心疼,又是不安,想着明日要到庙里烧香,祈求神灵保佑。
“娘,儿媳陪您一块去吧。”颜烽的妻子是唐朝开国功臣李靖的后人,能文能武。曾女扮男装投在颜烽帐下,立下不少战功、又为颜烽出了不少好计谋。嫁入颜家后便全心料理颜家,相夫教子,可谓是一个奇女子了。今日见一家老少忧心忡忡,有心帮忙却无计可施,只好跟颜老夫人到庙里去祈福,也好照顾好她。
“我看我还是去趟五绝门吧。在这干坐着也不是办法。”颜烽思来想去总觉得该去趟五绝门,不能坐着什么都不做,只等消息。
“爹,还是孩儿去一趟吧。您军事繁忙,不宜离开。反正孩儿在家也无事,就让孩儿走一趟吧。”颜靖忠闻言不愿他父亲过于辛劳,便决定替他走一趟,也可以顺便散散心。
“也好,就让靖忠去趟五绝门,看看那里的情况。听说嘉琪的亲事不是很顺利,靖忠,你顺便去趟梦园,慰问一下。”叶家和颜家原本就是世交,叶嘉琪成亲有事没有出席已是失礼,现在又是喜事变丧事,若还没人前去慰问,实在是说不过去。再说欣平有可能还在梦园呢。
颜烽又吩咐了颜靖忠几句,靖忠才和家人道别,匆匆南下了。
在幽州的另一块土地上,凤吟楼的凤水吟也为欣平的安危十分担心。虽然她对欣平的功夫十分有信心,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敌在暗我在明,谁也难以保证每次都能躲得过。她相信欣平和御舒能平安抵达梦园,但是梦园的婚礼变数太大,她担心欣平不知能否应付得来。这几日,又从一些朝廷官员那听到一些风声,好像是欣平和颜家遭人恶意刁难,欣平的处境甚危。具体的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派人到长安打听消息又还未回来。凤水吟这几日是寝室难安啊。【平儿,梦园的事你应付得怎么样了?你和御舒都平安吧?你们相认了吗?吟姨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靠你自己了。吴大哥,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平儿逢凶化吉,平平安安的。】
五绝门里酒绝和艳绝也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忙得手忙脚乱。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上官云死缠烂打两个月了,冷灩仍旧对他爱理不理的,这令上官云很受挫。常一个人在院子里自斟自饮、自言自语地抱怨冷灩果然冷酷无情,百般讨好竟都不领情。只是这抱怨归抱怨,喜欢是依旧喜欢。这几天来五绝门分会不断传来遇袭的消息,朝廷又刻意要找颜家和欣平的麻烦,新旧事情加到一块忙得他们二人头晕脑胀的,上官云更是一觉得烦就痛骂李剑义自私,留他一人受罪。当然冷灩一到,马上又有模有样地忙起来,一副安分、负责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真有可能就这样被骗了,可惜冷灩太了解他了。这不,又在抱怨了。
“这个李剑义,肯定是故意的,明知道门里事情多,还找了个借口溜了。我也真是笨,怎么就让他三言两语给蒙了呢?还说是为我和冷灩创造机会,哪里有机会了,我死缠烂打了两个月,冷灩对我还是一样冷冰冰的。他根本就是坑我嘛。这么多的事怎么办啊。留一半给李剑义,不行,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要回来,耽误了事情不但对不起欣平,说不定冷灩也会更不喜欢我,那更划不来。不行,不行。”
“如果可以,请你听我说完再继续。”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冷灩,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什么都答应。”
“那今天的工作都做了吧。”
“啊”上官云有些错愕,只是冷灩全然不予理会,细说起今日收到的文件:
“这些是西南各郡的分会送来的账目,这些是西北各分会的经营计划,这些是按旧例要送往凤吟楼、颜府、梦园的礼单,还有这些是御渊阁送来的分红明细,还有……”
“停,冷灩,你放着就好,我越听越后怕。怎么会那么多?这些我都做了两个月了,这个月的可不可以过几天李剑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