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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赵莹一边按着太后的肩膀,又道:“母后,染之的琴技倒是还能入耳,太后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让染之为您抚琴解解闷儿!”
太后来了兴趣,瞧着赵莹笑道:“哦?来人,将那把煦凤古筝拿来吧!”
不多时便是有宫女将一把古筝拿了上来,摆上,点上了上好的檀香,袅袅的青烟徐徐升起,陆染之将手净了之后,撩开袍子,端身坐下。手指轻轻拨动琴弦试音,一串轻灵的音符便是从指间溢出,如玉珠落盘的声音。
陆染之眸光盈盈,气质清清,轻拢慢捻,悦耳的音符便是渐渐的在帐篷里面弥散开来,一时间便是如同有一股春风在心间涤荡一般。
久久的,直到琴声慢慢的停了下来,众人从沉醉里面醒了过来,仍是有一股意犹未尽的感觉。
太后眸光深深,依旧是一副深不见底的模样,她唇边淡淡一笑,“果然是琴音绕梁三日啊,来啊,赏!”
“谢太后!”陆染之撩开袍子跪下,又道:“污了太后的圣听,草民惶恐之至!幸太后不怪罪,若是太后一定要赏赐草民的话,草民不要身外之物!只是最近见长公主为了公子的事情烦忧,而凶手依旧是逍遥法外,草民希望太后能惩治凶手,使得公主能够重拾笑颜!”
“倒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只是那案子由大理寺负责,是非曲直自是有个公断!”太后淡淡道。
正在说话间便是闻得有人自帐篷外喊道,“不好了,秦王出事了!”
慕容熏心下一惊,便是立即跑出了帐篷,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报信的小太监,慕容熏拉住他问道:“秦王现在何处?”
小太监指着前方的树林,说道:“在东南方向!”,顿了顿,又担忧道:“王妃还是不要过去好了,王爷那里的情况很危险!”
此刻慕容熏那里还听得进去这小太监的话,闻言便是立刻朝着东南方向奔去,恰巧碰上了等在外面的赵晖与莺歌燕语三人。
燕语见慕容熏一脸焦急的模样,便是问道:“小姐,发生何事了?”
慕容熏走到了他们牵住马的地方,自己匆匆牵了一匹马,又一面对赵晖道:“你家王爷出事了,快随我去!”
赵晖大惊,立即跳上了马,随着慕容熏往东南方赶去。
约莫奔了半柱香的时间,慕容熏在地上发现了一些血迹,沿着血迹一路寻去,眼前的情景叫慕容熏大吃了一惊。
烦乱蹄声传来,只见一群受惊的鹿群正在原地乱转圈,而中间围着的正是赵凌,只见赵凌面色苍白,眉头深深的凝着,手中握着一支羽箭,而他背后的箭囊已空,地上躺着几头麋鹿的尸体。
赵凌自上一次受伤以来身体本就没有恢复,但是也不至于会跳不出鹿群的啊?慕容熏凝目望去,只见赵凌的右腿上面插着一支箭头,显然是在狩猎当中被人射中了。
“王爷!”赵晖心中着急便是想要飞到鹿群中间去救赵凌,被慕容熏按住肩膀,“王妃!”
第五十六章 杀机已现
“不要着急!”慕容熏沉声道,她指了指身旁的一个高树,道:“可看见这棵树,你去到那个树枝,正对着王爷,然后将你的腰带扔给王爷!”
赵晖点了点头,便是立即照着慕容熏的话做,跃上了树枝,将自己的腰带扔给了赵凌。赵凌握住腰带的另一头,微微一笑,被赵晖一带便是一跃到了外面。想是受伤的小腿十分的疼痛,赵凌蹙了蹙眉,半跪在地上。慕容熏立即下马将赵凌扶了起来,关切道:“王爷,你没事吧?”
赵凌摇了摇头,“无妨!”,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慕容熏,“你怎么来了?”
慕容熏道:“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赵凌目光一黯,表情端凝。
“王爷,有狼!”赵晖在树枝之上朝下惊恐道。
慕容熏疑惑道:“在狩猎之前不是每次都会清理围场,将危险的猛兽驱逐吗?怎么会有狼?”
赵凌唇边挑起一抹轻笑,面上没有丝毫的惧意,“呵呵,看样子即使本王不要那兵权,还是有人对本王不放心啊!”
慕容熏心中一动,是谁?赵彻还是太后?
太后先是送了自己含有麝香的珠子,目的就是不让赵凌有子嗣或者嫡子,后有赵凌遇险,想来赵彻母子对于赵凌的忌惮倒是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唔!”一声声的狼叫声传来,不知不觉间,慕容熏发现他们已经被狼群包围了,竟有数十只,瞧着它们的模样,龇牙咧嘴,目露凶光,想是已经被饿了好几天了,此刻将是比平时更加的凶猛。
只闻见“呜”的一声,一只饿狼便是朝着赵凌与慕容熏扑来了,赵凌将慕容熏往怀中一搂,顺势一掌便是劈向了饿狼,饿狼顿时被这一掌震飞好到了好几丈之外的地方,皆时又有另外几只野狼同时朝着两人扑来,赵凌抱着慕容熏后退了几步,又一掌击向了一匹狼,同时将手中的箭掷向了另一匹狼,两只狼同时落地,只见不知何时一匹狼已经到了两人的身后,扑向了两人,赵凌一惊,握住了慕容熏的手腕往自己怀中一带,紧紧的将她护在怀中,而自己的背后则是被野狼的爪子抓出了一大道口子。
这时赵晖从树下跃下,手中的刀插入了野狼的腹中,一脚将野狼的尸体踢飞,赵晖护在赵凌急道:“王妃带王爷离开,这里交给属下即可!”,说着便是挥刀砍死了两匹扑在的野狼。
赵凌忍着背后的疼痛,吹了个口哨,只见他的坐骑,那匹白马不知从哪里往慕容熏他们这里奔来,道上有野狼,这烈脾气的白马扬起蹄子,踢翻了两只,奔到了赵凌的面前。
赵凌翻身上马,又将慕容熏提到了自己的身前,牵紧马缰对赵晖道:“你当心一些!”
赵晖一刀解决了一匹野狼之后,回头对赵凌道:“属下会当心的,王爷请快些离去!”
“驾!”赵凌一夹马腹,马儿便是在山林间奔走起来,道路很是颠簸,慕容熏有些担心身后的赵凌的伤势,问道:“你还好吗?”
赵凌倾身向前,在慕容熏耳畔笑道:“本王很好,今晚洞房都没有问题!”
都什么时候,还能想到那件事情上去,慕容熏对赵凌更是无语了,还能有心情说笑看来他的伤势也没有那么糟吧!
马儿奔了一会儿,慕容熏看着这四面黑压压的树林蹙眉道:“我来的时候不过是花了半柱香而已,为何我们走了多时也未曾走回去?”
赵凌声音有些虚弱,“既然有人想要杀我,不会在我们回去的路上设下埋伏吗?我换了道路,从反方向下山!”
“只是……”慕容熏又道:“另一面的山路险峻,你的身体?”
“呵呵,本王在战场上之时什么样的危险没有遇到过,什么的伤没有受过,这点小伤难不倒我!”他虽是这般的说着,但是声音却是渐渐的衰弱下去了。
“喂,你没事吧?”慕容熏的身子被赵彻紧紧的抱住,不能转过身去,只能轻轻的回头。
久久没有听到回答,慕容熏动了一下肩膀,只闻见“嘭!”的一声,赵凌竟然摔下马去了。
慕容熏立即跳下马,将赵凌扶起查看他的伤口,他的鞋袜已经被腿上的鲜血浸透,想来背上的伤也不轻,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然烫的要命,而他的面上也染上了两丝潮红。
若是不立即为他处理伤口只怕会不可收拾。
慕容熏将赵凌扶上马,让他趴在马背上,又走了一会儿,便是在前方发现了一条小溪,而离着小溪不远是一个山洞。慕容熏一喜,便是立即驱马来到了小溪边。
将赵凌扶下马,他还是依旧昏迷不醒,慕容熏将他扶到了小溪边,让他躺在一块岩石上面。溪水很清澈,可以见得到水底的摇曳的水草。
从靴子里面取出了匕首,将赵凌腿上的箭头削掉之后,握住箭尾利索的一拔,血水便是飞溅到了慕容熏的白色的裙子上面,像是染了胭脂,绣上的花朵一般。
点了赵凌的几个穴道止住了血,因是匆匆出门,慕容熏身上并未带金疮药,看来只得先包扎一下,回去之后在好好的处理了。
“我的怀中有药!”赵凌想来是被方才拔箭的时候疼醒了,慕容熏心中暗想,被疼醒也未曾哼上一声,这厮倒是挺能忍的。
慕容熏摸了摸赵凌的胸膛,果见他怀中带着金疮药,便是将手伸进了他的衣领,摸了摸,将瓶子掏了出来,却是赵凌痞痞的一笑,“被王妃吃豆腐的感觉也不错!”
慕容熏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承受能力了,不再去管赵凌的疯言疯语,将金疮药涂在了赵凌的伤口上面,有撕了一节衣服,为了泄心头被调戏的怒气,在为赵凌的包扎的时候,慕容熏故意在他的伤口上面重重的按了一下。
只闻见一声闷哼,赵凌咬着牙笑道:“王妃若是温柔一点会更可爱的!”
将腿上的伤口包扎好之后,慕容熏又绕了赵凌的身后,淡淡道:“脱衣服!”
赵凌假装惊了一惊,然后笑道:“王妃居然在这个时候来了兴致,若是王妃不介意,待本王身体好了之后……”
赵凌的话被慕容熏粗暴的打断,只见慕容熏从背后一把将赵凌的外衣脱去。
赵凌顿时吸了一口凉气,颤抖这声音说道:“轻一点!”
外面看不出来,此刻脱了玄色的外衣,赵凌只着了一件白色的中衣,而背后则是被染成了一片红色,血肉模糊的伤口更是泛着黑血,看上去触目惊心,没有想到居然伤成了这个样子,而且是为了救自己而受伤了,慕容熏顿时为自己方才的粗鲁心里小小的歉疚了一把。
“没有想到狼爪上面居然有毒!”慕容熏眸色清亮带着微微的寒意,沉声说道。
赵凌淡淡一笑,“她心思一向细密,任何能够出去本王细节,自然都是不会放过的!”
慕容熏将娟子打湿清理了一下伤口,又道:“眼下我们身上没有解毒的药物,想来之后将毒血吸出来了!”
赵凌愣了一下,又嬉皮笑脸的说道:“怕什么,本王什么样的毒没有中过……”
话还未说完,便是觉得背上传来温柔的呼吸,赵凌背脊僵硬,温声道:“别吸了,危险!”
慕容熏将嘴里的一口毒血吐了出来,又道:“都这个时候还逞什么英雄?”说着又俯身下去为赵凌吸取残余的毒血。
此刻太阳已经偏西,但是仍旧毒辣。但是他们在溪边树荫下,却是有着一股凉爽的风吹来,带着幽幽的寒意。远山如黛,白云如砌,赵凌的目光的看着小溪反射着点点的光芒,如同一块碎掉的琉璃,背上的感觉却是如此的清晰,尖锐的疼痛,可是她的嘴唇在接触到肌肤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疼痛都被缩小了,而那柔软的出街却是被无限的放大。
赵凌甚至在心中想,真不知道将那张小嘴含在嘴里会是何滋味?她在自己身下承欢又是什么样的模样呢?
索性他的下流想法慕容熏不知道,否则不免又要吃一番苦头了。
将毒血吸尽之后,慕容熏为赵凌包扎好了伤口,看着偏西的日头,又看了一眼赵凌苍白的脸色,慕容熏指着前方的山洞道,“我们先在前方的山洞将就一晚吧,等明日在下山!”
赵凌点了点头,“听你的!”
慕容熏将赵凌扶到了山洞里面,找了个舒适一点的位置让他靠着之后,又道:“山里面晚上的温度还是较低的,我去找一点柴火,你先休息一下吧!”说着,慕容熏便是朝着洞外走去。
“王妃!”
慕容熏回头疑惑的看着赵凌,扬眉问道:“怎么了?”
赵凌浅浅的一笑,如波光潋滟的水面一般,“早点回来!”
慕容熏点了点头便是出去了,找了些干柴,等回到洞内的时候,赵凌已经靠着洞壁睡着了。
将火生了起来之后,慕容熏又到外面打了一只野兔,准备晚上充饥。
玉钩渐渐挂上了晴朗的夜空,天空很澄澈,如同洗过一般。晚风吹动,整个山林似乎都陷入了沉睡,宁静的只有虫鸣的声音。
一阵扑鼻的香气弥散开来,慕容熏正在火堆上面靠着野兔,兔肉渐渐的呈现出金黄色,很是诱人的色彩。
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赵凌,慕容熏还是叫了他一声,“王爷,起来吃些东西吧!”
久久没有回应,慕容熏走近推了他一下,还是没有反应,可是这一碰,慕容熏发现他身上的温度居然低的吓人,明明下午的时候还是烫的吓人,怎么到了晚上温度下降了那么多!
“冷!”赵凌抱着手臂颤抖着牙齿说道。
第五十七章 山洞之情
慕容熏扶着赵凌靠近了火堆一些,又摩擦着他的肩膀问道:“还冷吗?”
赵凌将头歪在慕容熏的肩头,“冷,好冷!”
这可如何是好?
自己千辛万苦才能嫁给他,若是他就这般的死了,对自己倒是丝毫的好处都没有,想着,慕容熏咬了咬牙,脱了外套,偎在赵凌的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取暖。他的身体果然是冷的异常,暗暗运用内力是自己身体的温度更高一些,赵凌舒服的叹了一口,像八爪鱼一般紧紧的抱着慕容熏。
“母妃,母妃!”赵凌再次沉沉的睡去,并且不断的梦呓叫着母妃。
慕容熏瞧着赵凌这般的模样心中也是多了几分怜悯,想当年他的母妃陈妃是先帝最为宠爱的妃子,说是宠冠六宫也不为过,在赵彻登基,先帝成为太上皇之后,身边也只有陈妃一人伺候,而赵凌荣宠更盛,是唯一一个为成年便已经封王的皇子。
而当年陈妃的娘家因为涉及谋反,而在先帝去后不久也自尽了,轻轻的拍了拍赵凌的脸颊,慕容熏心道,这陈妃与自己的身世倒是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陈妃能遇见一个真心爱她宠她的男人,而自己的丈夫则是完全利用自己以夺取皇位罢了!
“母妃母妃!”赵凌窝在慕容熏颈窝里面呜呜的像一个孩子一般哭了起来。慕容熏拍着赵凌的背,又有谁知道这个被军中誉为战神,大翔最有权势的王爷心中竟然也有如此柔软的角落呢?
随手去了身边的一种不知名的植物的叶子,慕容熏在嘴边吹了起来,一首柔和曲子响起,不同于以往她爱吹那些曲子那般的缠绵幽怨,这首曲子是她忽然想起幼时她母亲时常为她唱的催眠曲,柔软而甜蜜。
渐渐地,赵凌止住了哭声,搂着慕容熏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日光渐渐的射进洞来,身旁的火堆也燃尽了,屡屡的青烟升起,一堆残余的灰烬说明了他们曾经存在的痕迹。
慕容熏转醒,身上很温暖,还很有弹性,慕容熏忍不住将脸在上面蹭了蹭,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