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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想法,我以一种大无畏的精神,不怕死的点了点头。
……“原来还真是在告本王的状,这么小就学会告状了,以后长大了还怎么得了啊?本王今日非得给你点教训不可。”
他阴险的眯了眯眼,一边将他娘云雀公主经常教训他的话拿过来教训我,一边凑到我身前,将他的两只手又放到我脸颊的两侧,玩起橡皮泥来,直到我的泪水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起转转来的时候,他才将手改捏为揉,试图安抚我。
其实,除了刚开始的几次,这个臭小子掌握不住力度,将我的脸捏疼之外,后来的每次,他捏着我那胖嘟嘟的脸时,倒也无甚痛感,只是,后来我发现,只要我一哭,这小子就不敢再接着欺负我的动作了,便经常拿出这一招来用。
当然,在用这一招的同时,我心中也在吐血啊,枉我还是一个拥有两世记忆的人,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欺负到了,还只能拿出这一招来自保,真是天大的耻辱啊!而且,我也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和这小子犯冲了,他竟然每见我一次,就欺负我一次。
08 复仇之路(一)
这还不是最郁闷的,最郁闷的是,我还只能由着他欺负,不能还手,因为还手了便算是犯上。
记得有一次,我被他欺负之时,气愤不过,用婴儿所拥有的最锐利武器――手指甲,在他脸上狠狠的划了几道痕痕,偏巧那时他的祖父、祖母,也就是隆庆皇帝和贤宁皇后,召他入宫,发现了他脸上的伤痕,追究了起来。
幸好,这小子难得义气一回,没有将我供来,说是他自个不小心划伤的,否则,尽管因我年幼,无法对我进行惩罚,但是,我爹与我娘只怕少不得会担当上管教不力之责了。
不过,即便如此,司马宗仁身边的贴身随侍还是因服侍不力而受到了杖责。
从那之后,我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怕因此再给他身边或者我身边服侍之人带来祸端,只能在心中暗自悲叹同人不同命,感慨自己没能投个比这小子更好的胎。
“日后你若是乖乖的,本王可以考虑少惩罚你几次,否则,即便是你向我娘和你爹娘告状也没用,因为本王是皇子皇孙,即便是我娘,也不能随意的处罚于本王。而本王是王爷,官位比你爹大得多,本王若想对你怎样,你爹娘也拿本王没辄,就算是本王挑明了要欺负你,你爹和你娘还只能乖乖的将你送到本王手中,所以,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大约是看见我眼中的泪意已经消褪了下去,司马宗仁停下了搓揉我面部的动作,开始对我洗脑道。
虽然看着这小子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我恨不得凑到他面前,咬他一口,但是,我却还是不得不承认,尽管这小子说的有点夸张,但大部分还是符合实情的,在这皇权至上的万恶封建主义社会中,别说这小子只是想无伤大雅的欺负欺负我,就算是他想将我全家杀了,只怕我爹娘也只能悲愤悲愤,而不敢反抗。
看来,要摆脱这小子的魔掌,指望别人是没啥戏了,还是一切只能靠自己的智慧和努力。
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从不愿意做无用功,在察觉到向他人求救或者告状作用都不大之后,我开始改变对待这小子的策略,由硬碰硬的路线改至怀柔路线。
以前看见这小子,我是一副横眉冷对、咬牙切齿的模样,现在,我一看见这小子,便露出满脸谄媚、讨好的笑,他让我做什么,我也尽量配合着来,把这小子乐得屁颠屁颠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再蹂躏我之时,我就睁着两只小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说“多多,雾儿想自己走”或“多多,疼疼……”
如此一来,这小子倒也起了怜香惜玉之心,不再勒着我的脖子,拖着我走,改成牵着我的小手,一起在府中玩耍,而他捏我脸上,力道也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和抚摸差不多了。
就这样,从表面上看起来,我与司马宗仁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和谐,这小子来尚书府也来得愈发的殷勤,喜得我娘与云雀公主打算真的将我与司马宗仁订娃娃亲之事提上议程了。
然而,这仅仅是个表面现象而已,因为我是个记仇之人,这小子之前欺侮我的种种恶言恶行我可都记在心上呢,更何况,这小子不知道占了我多少便宜,经常牵我的小手,经常摸我的小脸,不知道揩了我多少油,吃了我多少豆腐,就冲这一点,我也得好好让这个小色狼吃点苦头。
至于怎样才能既让他吃到苦头,又不至于惊动其他人,让我和尚书府逃脱掉犯上的罪名,还能让我早点从这小子的魔掌当中逃脱掉,我还在慢慢的筹划和探索当中。
不过,后来司马宗仁这小子自己倒是给我提供了一条复仇的思路。
那一日,已经整整有一个月未过来摧残我的他,突然又跑过来找我玩耍,并告诉我,他爷爷隆庆皇帝让他和他几位年岁相仿的堂兄、堂弟们聚集在皇宫,由侍卫总管统一给他们传授了一个月的内功心法,之后,又根据每个人的体质和资质,给他们各自请了一名专门的武师,开始在各个王府给他们传授武艺。
自然,给司马宗仁传授武艺的武师也随司马宗仁来到了公主府,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小恶魔又将要时不时的过来尚书府骚扰我了。
为了让皇子皇孙在遇到危险或者别人刺杀之时可以自保,并且在国家遭遇危难之时,能够披挂上阵,保护国土,武艺是所有年满七岁的大离国皇子皇孙必修的功课之一,这件事早在第一次司马宗仁未随云雀公主前来尚书府,云雀公主对我娘的解释中我已得知。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激动了三日三夜,就差没有烧香拜佛,庆祝自己终于脱离魔掌,日后不用再受那个小魔头的欺凌,谁知,幸福快乐的日子过得总是那么的快,刚过去一个月,这个小魔头竟然又回来了!!
……没有注意到我那惨不忍赌的苍白脸色,小恶魔为了在我面前炫耀炫耀他的本领,又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府中下人用来赶野狗的半个拳头粗的大棒子作剑,学着武师闻鸡起舞时模样依葫芦画瓢起来。
可惜,人家武师舞的是剑,动作飘逸、优美,一气呵成,他舞的是打狗棒,却找不到一丁点当年洪七公的风范,倒是像在空中鬼画符,还因控制不住力道,不小心将大棒子敲到自己脑门上,差点没把他自己给敲昏过去。
看着小恶魔额前鼓起的那个鹅蛋似的大包,我幸灾乐祸不已,心情也变舒畅了不多,但是,我的脸上却仍旧作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拍着小手,对他欢呼道:“多多好厉害!多多好厉害哦!多多还会表演拿大棒子敲脑袋的戏法呢!真好看,真好看,妩儿还要看!”
现在的我,已经四岁多,已经完全能够口齿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和观点,不过,因为不愿意称呼这个臭小鬼为哥哥,我执意延续了我大舌头时期对他的称呼“多多”,让我娘和他娘费尽脑筋的纠正了千百次,却一点成效都没有。
小恶魔捂着被敲得晕乎乎的脑袋,为了他小男子汉的自尊,没有向我解释,那只是他误打误撞的行为,而是有苦难言的对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并破天荒的没有捏捏我的小脸蛋,就赶紧闪人道:“妩儿,这个不好玩,改天多多表演更好玩的戏法给你看。今天多多练武练得有些累,现在想先回去休息了,改天再过来找你啊!”
“哦,这样啊?嗯,嗯,多多回去好好休息吧,别累坏了哦!”我也怕这个小恶魔真的再傻乎乎的给自己来上一棒子,敲出个什么问题来,我麻烦就大了,便头如捣蒜似的表示同意。
然后,我目送着小魔头的小身板巍巍颤颤的从我眼前一步步的消失,直至不见踪影,才忍俊不禁的爆笑出声:“哈哈……哈哈……”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司马宗仁这个小魔头吃瘪的模样,果真是大快人心啊!
09 复仇之路(二)
由小魔头吃瘪之事,我倒也得到了一个启发,那就是,我虽然不能明着对司马宗仁怎样,但是,我可以学武功,暗地里来制服那小子啊!前世时,武侠小说和武侠电影中的那些高手们不都是可以来无影,去无踪,制敌于无形之中吗?
既然司马宗仁可以随在武师后面习武,那我也可以师从我那坐上武林盟主的外公凤啸天,既然我外公号称武林盟主,说啥也比一个破武师强不是!而且,若是我学武学好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弄个武林盟主当当,到时候,我走路都可以横着走了,多威风啊!
想到这里,我便立刻将之付诸行动,屁颠屁颠的跑进我娘的厢房,抱着我娘的大腿撒娇道:“娘,娘,我外公现在人在哪呢?妩儿要跟在他后面学武!”
我娘愣了一下道:“这孩子,怎么突然想着要学武了?还一定要跟在外公后面学呢?”
“因为妩儿听小王爷多多说他已经跟在武师后面学武了,妩儿也想学。娘不是说外公是武林盟主吗?那外公的武功一定很高很高,妩儿跟在外公后面学武,也一定能变得很厉害,很厉害!”我憧憬无限的回答我娘道。
“可是,小王爷哥哥是男孩,又是皇家子孙,他学武是为了防止日后居心险恶人士的追杀,以及带兵征战沙场的,你是女孩子,身上没有那么多的责任和重担,又为什么要习武呢?”我娘抚摸着我那圆乎乎的小脸,迷惑不解道。
“妩儿想将身子练得健健壮壮的,以后遇到什么危险时,才能更好的保护爹和娘啊!而且,妩儿曾见过娘舞动白纱的模样,就像个仙女一般,所以,妩儿学武之后,也就能像娘一样,舞动白纱,跟个仙女一般!”
我娘当年在江湖的名号叫做“白纱仙子”,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姓凤,名白纱,而且是因为她习惯于使用一条长长的白纱做武器,这看似无害、柔若无骨的白纱经我娘的妙手一舞动,既柔美多姿,又能变成杀人不见血的凌厉武器了。
据我爹说,当年在沙场上,我娘的一袭白纱不知将多少位敌军的将领拖下了战马,也不知让多少位敌军的士兵闻纱丧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娘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妩儿真乖,这么小就知道要保护爹和娘了。”
不过,随后她却又叹了口气道:“学武倒是确实有不少好处的,既能习些武艺强身健体,又能用于危难之时自保,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只是,只怕你爹不会同意你这样做。你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本就嫌弃娘是个草莽女子,他们又怎会允许你再踏上与娘一样的路呢?”
听我娘的意思,我的侠女之梦可能就要泡汤了,我连忙摇晃着我娘的手,不依道:“不嘛,不嘛,娘,我要习武嘛,这样好了,我们不告诉我爹,也不让其他人知道不就行了吗?反正他白天也经常不在府中。”
我娘听了我的建议之后,有些心动,沉吟了片刻后,点头道:“如果你执意要学,那便由娘来教授你武艺吧。因为你外公知道娘的苦衷,为了不让娘难做,也避免让江湖与风家扯上更多的关系,一般一年才会来尚书府探望娘一次,无法直接来给你授艺,待你跟在娘身后,打下一定基础之后,娘再和你爹好好说说,让你去陪你外公待上一段时间,让他亲自指导指导你就可以了。不过,妩儿,学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你能坚持下来吗?”
我一听,觉得也只能这样了,便拍着小身板保证道:“好,那就都依娘所言吧,妩儿能吃下这份苦来!”
从这天开始,我便跟在我娘后面,瞒着我爹和府中下人,窝在我娘的厢房,正式学起武艺来。
事实证明,我娘的话还真的不是危言耸听,学武不是一般两般的辛苦,刚开始学内功心法时倒还好,可是,每天例行的蹲马步却让我忆起了前世上大学时,军训站军姿的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而这蹲马步比站军姿还要痛苦得多,站军姿只需保持木乃伊状,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可以了,蹲马步却是将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到腰腹肌和腿上,每日持续蹲上两三个时辰,其中的痛苦和艰辛就可想而知了。
然而,蹲马步又是武术中最基本的一种站法,也是各武术学派长期推崇的一种不可不练、对提高搏击能力极为有效的训练方法,我若是想习武,就必须先由此入门。
蹲了几天下来,我浑身腰酸背痛,两条腿都无法直立行走了。看着我那两条不停打着哆嗦的小腿以及涨得紫红紫红的小脸,我娘有些于心不忍,心疼的建议我,如若实在很辛苦,就不用勉强自己坚持下去了。
我原本也就不是那吃苦耐劳之人,听了我娘的建议后,不禁有些怦然心动,放弃的念头也在我的脑海中涌现过无数次。
只是,每当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中便又浮现起司马宗仁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就又重新变得斗志昂扬起来。
在这样周而复始、与自己做思想斗争的循环往复中,我竟然将学武之事持续的坚持了下来,在内功、轻功、点穴方面均小有成就。
因着我娘的武艺本就比司马宗仁的授艺武师们高得多,而我又比那小子多了一世的记忆,领悟能力自然也比他强,因而,与我娘比起来,我所学到的武艺可能只能算是皮毛而已,但是,用来对付司马宗仁那小子却是绰绰有余了。
这也为一连串“灵异事件”的发生提供了足够的空间:
某日,司马宗仁兴致冲冲的拉着我,来到桃树林,兴致勃勃的跃到树上,给我表演武师教与他的轻功,但是,在他再次跃下,在距离地面大约一两米之时,小腿却突然一麻,整个人倒葱栽般的坠落下来,如狗吃屎状的狼狈模样倒在地上。
另一日,司马宗仁拿了根木棍过来,不信邪在我面前表演他的铁头功,却一百零一次的破功,再次在他自己的脑袋制造出一个鹅蛋大的鼓包来。
自从他第一次向我炫耀“打狗棍法”,却击中自己脑袋,而我又说喜欢看人玩拿大棒子敲脑袋的戏法之后,他便真的央着清明王爷为他找了一位专门教授铁头功的武师,专门教他铁头功。
每次看到他拿根木棒敲击自己脑袋这种接近自残式的行为时,我心中便感到痛快不已,总是“很崇拜,很崇拜”的在一旁为他加油、助威。正是因着我的这种崇拜极大的满足了他小男子汉的虚荣心,所以,尽管他那经过几年练习,实际上已小有成就的铁头功在我的暗中作祟下,已经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