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估摸着白衣人师父下山办事快要回来了,我未等他,自己先吃了晚饭,然后洗了个香喷喷的澡,躺在床上,静候着他的归来。
“妩儿……妩儿……妩儿……”进屋之后,因为没有看见我的身影,他有些奇怪的喊了一声,却没有听到任何应答,不知是不是我上次下山找玉光陪我睡之事给他留下了阴影,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师父,我今日身体不太舒服,想先睡会,饭给您准备好了,在厨房,您先去吃吧。”感觉到自己若再不应声,他可能会再次冲到山下时,我便连忙装出一副有些虚弱的口气应声道。
“哦,不舒服得紧吗?为师来帮你看看吧。”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到内室,边点亮马灯,边关切的询问道。
“不用了,师父先吃饭吧,可能就是中了点暑气,睡一觉应当就好了。”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但是口中却用更虚弱的口气,口是心非的拒绝道。
“为师肚子还不饿,还是先替你看看,这样为师也放心一听我说话的声音,白衣人师父的心就更放不下了,他提着马灯,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我的床前,顿时,身着一件薄如蝉翼、澹澹色连体短衫,头发散乱,面色酡红,轻轻娇喘的我就完全呈现在他面前,我方才揽镜自照过,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说有多撩人,就有多撩人,所以对白衣人师父突然间停住话语,面色绯红,喉结不断蠕动的模样也不算太奇怪。
”师父……“很满意自己所制造出来的视觉效应,我我见犹怜的唤了面前的他一声。
他一惊,缓过神来,将马灯放在床前的椅子上,人坐在我的床前,伸手替我把起脉来,只是,他那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和正襟危坐、不敢到处乱看的模样泄露出他此刻的紧张,以至于我的病情他尚未诊断出来,倒流出了一脸的汗水。
”师父,莫非……莫非妩儿的病情很严重,所以师父半天都未诊断出来?“因他的心不静,手也在颤抖,因而,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仍旧未诊断出我现在体内的症状,偏偏我还唯恐天下不乱,作出一脸的惊慌状,眼睛含着晶莹泪珠的询问他道。
”没……没有……“被我这样一说后,他慌忙扭过头来向我解释,却似乎一下就看到了我身上一处不该看的地方,这让他更是无法冷静下来,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暗哑起来。
随后,我看见他用力悄悄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下,才勉强定下心来,诊断出我中了些许暑意,这皆是我方才洗热水澡引起的,然后,他便以给我煎药为籍口,逃难似的飞奔了出去。
44 撩拨(二)
后来,都已经夜半时分,我也已经睡了一觉养精蓄锐,对面那张床榻还不断的传来”咯吱……咯吱……“的翻来覆去声。
这让我又起了捉弄他之心,于是,从床上爬起来,非常热情和友好的询问道:”师父,您睡不着啊?妩儿喝完药后,暑意也消除了,精神好了,也睡不着了,干脆咱俩一起聊聊天吧。“然后,不待他同意,我就直接从自己的床上,飞跃到他所睡的那张小床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聊起来。
自然,我的清凉装扮和过度靠近让他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习武之人夜视能力都非常不错,他能看见我此刻的模样,而我亦能看见他的喉结会紧张得不停的蠕动,与我说话时也总是不自在的将眼神移向别的方向。
但是,我仍旧还不放过他,眨巴眨巴着小眼睛,凑到他面前,一脸委屈的嗔怪道:”师父,您是在想心事,还是想睡觉了啊?您看都不看妩儿,是不是根本都没有好好听妩儿说话呢因着已经知晓我的脾性,如若不依照我所说的来,我肯定还会继续不依不饶下去,白衣人师父只得转过头来看向我,还煞有其事的随着我的话语,应答上一两句,敷衍着我,然而,他那略带暗哑的嗓音却泄露出他身体上此刻的紧绷状态,而且,他的视线根本不敢投向我颈部以下。
待对自己在他身上造成的影响感到相当满意,并有些困顿之意后,我便顺势倒在他身上装睡,他怎样喊都不肯醒。
以为我真的已经睡着之后,他试探着伸出他自己的手,有些情不自禁的向我的脸上抚过来,只是,刚触碰到之后,他却又像触上了一块烙铁一般,飞速的收了回来。
然后,他突然又叹息了一声,似是有些不舍的起身将我往那张大床上抱,我自是不会让他的阴谋诡计得逞,像条八爪鱼似的,闭着眼睛,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不仅如此,我还偷偷的将隐藏于指甲中的“情深眠眠”给撒了出来。
这几年来,在白衣人师父的逼迫下,我的医术精进不少,而我自六岁时便开始研究的歪门邪道方面的医术精进得更多,因为它是我的兴趣所在。这“情深眠眠”便是我半个月前一时兴起,悄悄研制出来的,药如其名,能够同时具有催情和催眠的效用,情意越深,情欲越浓,昏昏欲睡之感也越浓。
研制出来之后,我还特意在山林中找了一只公兔子试验过,效果那是相当的不错,那只公兔子刚被下药后不久,便火急火燎的找了只母兔子,欲要霸王硬上弓,却在硬上弓的过程中睡着了。
因着害怕被师父察觉,我所下的剂量极轻,但是,与公兔子不同,白衣人师父本身对我就有情意,加上之前便已经被我撩拨得欲’火烧身了,因而,尽管剂量少,这“情深眠眠”却很容易就对他起了作用。药效发作之后,他便顺应自己的本能和欲望,紧紧的搂住我,然后还未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之时,便晕乎乎的睡着了。
自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睡着之后,白衣人师父应当还做了一个非常具有绮丽色彩的梦,这个可以从他梦呓中所发出的那一声声若有若无、勾人心魂的呻‘吟声,以及使劲将我拉入他的怀中,与他紧密贴合,将我也弄得有些口干舌燥的一系列动作中可窥之一二。
如来一来,清晨醒来,我们的睡姿肯定好看不到哪里去,如两根纠缠在一起的麻花一般。
到底是有些做贼心虚,为了避免他发现我的恶行,我决定恶人先告状,用特纯真,特无辜的询问他道:“师父,您晚上怎么跑到妩儿的床上来睡啦?”而也有些不明白前因后果的他想要为自己解释一下,偏偏又想起自己昨夜做的那些具有绮丽色彩的梦,也有些分不清昨夜发生的具体是梦,还是他自己真的兽’欲大发,真的趁着我在睡梦之中,跑过来对我性‘骚扰,因而,解释起来明显又有些底气不足。
看完了他的窘态,我又开始善心大发、善解人意的替他解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妩儿昨夜做噩梦,师父见妩儿害怕便特意过来陪妩儿了,是吧?唉,妩儿以前自己睡的时候也是这样,喜欢做噩梦,经常会将我娘吵醒了,半夜过来陪我。”刚好找不着理由解释的他,见有了个台阶下,便忙不迭的点头道:“是……是这样的……妩儿再睡会,天太热,为师先去冲个澡。”说完,他迅速的爬起身,并面红耳赤的、像要消灭罪证般的有意拿起衣袍遮住他下身的肿胀处,一溜烟的出去了。
而阴谋得逞的我,在他身后用薄被蒙着头,贼笑不已。
45 陆氏父子的出现
见这“情深眠眠”如此好用,又不会伤及身体,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又如法炮制了很多次,让原本在自己床上躺得好好的白衣人师父,晚上迷迷糊糊之中就自动滚上了我的床。不过,我也学乖了,清晨时,我都闭着眼睛装睡,以免还需要绞尽脑汁的来找理由替他打圆场。
而出现了如此诡异的灵异事件,可怜的白衣人师父竟然根本也没怀疑到我身上来,因为他也根本不知道我会研制这些歪门邪道的药物,反倒对他自己的自制力越来越没信心,以为真的是他自个睡到半夜,兽性大发,情不自禁的扑上我的床,这也让他觉得无比的羞愧和无颜面对我,因此,我迟迟未醒反倒正合他意。
每日睁开眼后,他总是先慢慢地将她的身体与我的身体分离开来,然后悄悄地抹平他在我的床上留下的痕迹,在偷偷地跑去冲个冷水澡,仿佛这样便能消灭他昨夜又在我床上躺了一夜,并对我起了绮思的罪证一般,让一旁偷眯着一只眼睛看的我,心中乐翻了天。
只是,很快我便笑不出来了,因为我没料到的是,就这样过去了整整三个月,已经夏去秋来,我与他之间仍未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虽然他的身体如我所预料的那般,对我的触碰有反应,而且还呈现越来越强烈之势,但是,他却宁愿大清早去冲凉水澡,也要始终守着心中的伦理道德底线,不肯再有进一步的逾矩之举。
这让我觉得自己非常的失败,空有一副绝色的姿容,却花了整整六年时间,也未能将自己心仪的男子给搞定。
同时,我也变得非常焦灼起来,因为我已经得到我娘的确切消息,因着经过六年多的时间,我爹已经心灰意冷,放弃了对我娘和我的找寻,所以,最近几日我娘将与我外公一起重返凤来庄。
到时候,我娘与外公可能不会再任由我与师父继续居住在凤凰顶,分开之后,我与师父之间一切变故皆有可能发生,因为我娘与外公不在之时,白衣人师父就如此坚守原则,而我娘与外公回来后,只怕更会让白衣人师父想起他与我之间辈分伦理的问题,就更不会有所行动了。而且,如若我娘和我外公知道我与师父之间的事,肯定也会竭力反对。
“妩儿,你娘与你外公这几日便要返回凤来庄了,虽然你我二人心中坦……坦荡,但是,让他们发现你与为师同居一室,终究还是有些不妥,这段时间你都是自己睡,胆子应当也大了一些,今天为师就将那张小床榻搬到隔壁,日后咱们分房而居吧。”这一日,餐桌上,虽然有些心虚,同样得到消息的白衣人师父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坦荡?坦荡个p啊!坦荡你还天天早上都跑去冲凉水澡?我心中对他这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行为嗤之以鼻,不过,此刻却也没有心情来调侃他了。
他这番话让原本心情就非常不豫的我,心情变得更加低落,这些年来对白衣人师父所做的,已经达到我作为女儿家能做的最大限度了,可是,虽然明明能感觉到白衣人师父对我亦是有情,但是,在这种时刻,他却仍旧选择了退缩,我不禁有些心灰意冷,又带些赌气地说道:“看来师父是真的很想与妩儿撇清关系呢,现在连与妩儿同处一间房都已不愿。也罢,此事妩儿也不能强求师父,师父说怎样便怎样吧,反正我也无法一辈子都与师父一起居住在这凤凰顶。我娘之前在书信中也告知过妩儿,说妩儿再过一年便要及笄了,待她回来之后,便要教予妩儿一些有关女儿家礼仪之类的东西,到时候她与我外公替妩儿指上一门亲事时,到了夫家,妩儿也不至于太失仪。”
听得我的话之后,白衣人师父原本还竭力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比较正常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灰白,低下头,默默地用着膳,不发一语,接下来的时间中,他似是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
而我娘与我外公也未等到几日后,当日下午便抵达了凤来庄,而且还带来了一大一小两名帅哥,据说是当今武林之中与凤来庄齐名的玉剑山庄的庄主与少庄主,大帅哥的叫陆轩辕,小帅哥叫陆流枫。
不过,我目前为止还没见着我娘,这个消息还是榴儿,那个经常上山给我送东西,现在来通知我与师父下山的小丫头说的,说到末了,她还嬉笑着打趣道:“小师姑,说不准陆庄主与陆少庄主过来是过来凤来庄求亲的呢。”
“求亲?”我一愣,一时之间未能反应过来。
“是啊,眼瞅着小师姑明年就要及笄了,又长得一副花容月貌,终身大事肯定也要考虑考虑了啊。而且,师侄猜测,即便陆庄主与陆少庄主此趟前来本无此意,但是,见着小师姑之后就难说了。嗯,不过即便如此,小师姑也不吃亏,那陆少庄主也是个神明爽俊,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呢。”这丫头平日与我贫嘴惯了,张口即来道,不过,说到那陆流枫之时,她的小脸还红了一下。
“啧啧,还翩翩佳公子呢,是小妮子春心荡漾了吧?羞羞,羞羞……”看见榴儿那小脸红彤彤的可爱模样,我心中的郁气倒也去除了一些,不禁起了逗弄她之心,扑上前来,准备拿手刮刮她的小脸蛋。
谁知,这时却看见了立在我们身后的白衣人师父,看来他又做了听墙角的没品之事,将我与榴儿的话语全都听进去了,这让他今天原本一直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我大致也能感觉出他为何脸色变得更差,心中也变得有些酸酸的、疼疼的,不过,一想到他之前还是不顾我伤心的将那张小床榻,甚至书桌和书橱都搬进隔壁房间的行为,不禁又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随后,在下山的路途中,他也不管不问我与榴儿,自顾自的往前走,一副阴沉沉的模样,好像谁欠了他二百五十两真金白银没还似的。
“小师姑,小师姑,小师叔祖今天怎么啦?似乎在生什么气似的呢,你今日惹他生气啦?”连一向有些后知后觉的榴儿也看出白衣人师父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扯了扯我的衣袖,悄声的询问道。
我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微微有些酸涩的摇了摇头,然后也不再说什么,拉着榴儿的手,跟随着白衣人师父的步伐,大步向山下走去,我已经有六年多的时间未见过我娘,到底也算是母女连心,虽然偶尔也有几封书信往来,我也还是相当想念她的,也不知道她这几年过得如何。
“妩儿……妩儿……没想到我的妩儿竟然都长这般大,这么高了,让娘好好看看……”我尚未踏进凤来庄的后门,一个身着浅紫色罗衫的绝色女子就亟不可待的迎了出来,奔到我身旁,捧起我的脸,细细的看着,一脸的泪眼婆娑状。
这可不就是我那与我分离了六年多的娘,六年多的时间倒是丝毫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风霜的痕迹,反倒更是增添了几分成熟女子的别样韵味与风姿。
看得出来,她似乎已经走出当年与我爹情变的阴影,这些年来过得相当不错,我也就放下了心,因着不习惯与人处于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尴尬胶着状态,我连忙掏出一块丝帕,粗鲁的擦了擦我娘那泪腺过度发达的双眼,嚷道:“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