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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闻言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喻歆听了心中一动,抬眸看着这个男人,只见他目光专注,与自己对视一眼,灼灼的流光几乎让她不顾一切冲上去抱住他。
古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有时候喻歆甚至会想,假如有一天他忘记了曾经答应过自己的,变了心,她将会如何?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尽管她很爱他,心里会痛,她也绝不能忍受有第三者的插足。
她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句话,她记得答应嫁他前与他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喻歆心里悸动,眼眸含水的嗔了他一眼,后又对二夫人说:“是啊,娘,您就不要担心了,其实相公早已经想好对策的了。”
“这……”二夫人又是一怔,不置信的看着他俩,还待再问喻歆又道:“娘,具体如何还容我们卖个关子,不过请您相信,我不会让相公受委屈的。”
二夫人还在犹豫,不过看他们眼神坚定,不似在安慰自己,在他们的劝说下总算是定下以来。二夫人看向喻歆,有些难以启齿,考虑再三,还是问了出口:“你的病如何了?”
喻歆知她是问她不足之症的事情,她原本也没打算要欺瞒二夫人,便一一与她道来,“师叔说无碍,我也已经在服药,一月后自会恢复。”
二夫人闻言点了点头,暗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你,若不是你二婶当年误会是我……也不会害了你们。”
“娘,您不要自责,我们都没有怪你,我保证,明年一定给你生个白胖孙子。”叶子言本意是安慰二夫人的,但话到最后意味就变了。
喻歆听得脸一红,恨不得掀了脚去踢他才好,叫你胡说八道了,二夫人却是听了开心不已,连连点头,摸着叶子言的脑袋,笑的淡雅如菊,连说三个好,“那娘就等着抱你的大胖孙子了。”
然后又朝喻歆看去,直把她羞得低下头,暗嗔那始作俑者一眼,只见他嘿嘿的笑了两声掩饰尴尬,看她的眼神更加灼热的,带着一点渴望。
两人在二夫人院里留饭,两人回到听雨轩时已经过了正午,喻歆前脚方踏进院子,那边就有两个娉婷的身影缓缓走来,在喻歆和叶子言三步之外站住,规规矩矩的行礼。
“奴婢丁香拜见二少爷、二少奶奶。”
“奴婢桂枝拜见二少爷、二少奶奶。”
喻歆扫了她俩一眼,眼里含笑抬头望向叶子言,只见他一双墨眸波澜未动,似乎完全没看见也没听见有两位妙灵少女给他问安一样。
喻歆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许是感应到她的促狭,叶子言扭头看着喻歆,唇角也轻扬起来,问道:“娘子,可是走得累了,乖,再走几步就到屋里了,回去再歇息,秋风凉,仔细吹坏了身子。”
喻歆无语望天,嗔怪他一眼,这丫的把她当小孩,还乖呢,他以为她是他五弟啊!不过确是很乐意配合他的,假装虚弱的扶着额头,面有倦色:“谢谢相公关心,妾身听相公的。”
两人一言一句,叶子言扶着喻歆的手提脚就要走,压根没人去理会丁香桂枝两人,可怜她们还跪着没人请她们起来呢。
丁香咬着下唇,心有不甘,她们可是得了二少爷要娶平妻的消息的,当初二少爷不肯收她们进房不就是因为二少奶奶嫉妒么,也不知她在二少爷耳边吹了什么风,这几个月来少爷当真一个人都没收。还将她们几个送来当通房丫鬟的通通遣去做粗活,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欣慰的,起码她们五个都一样,没谁好一点,也没谁差一分。
然而,不甘心啊!主子送她来是侍候爷的,想她来前还是太太身前的一等丫鬟,到了这里却是洗衣房的三等粗使丫鬟,双手日夜泡在水里,都脱了好几层皮了,现在还是秋日,若是到了冬天,那双手不是得废了?这些都是喻歆给的,若不是她嫉妒,自己又怎会被折磨成这样子,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恶毒来。
她在洗衣房的日子里,少爷可是一次都没来看过自己,她以为这就是她的一辈子,没想到今日却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少爷要娶平妻了,如此便也说明少爷并不是非少奶奶不可的,只要得了少爷的眼,他还是愿意收她进房的,也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其实在她想来,喻歆不过是一介商户女,又怎么跟官小姐相比?
那个慕小姐她也听人说过不少,要选妻肯定要选这种能帮到自己前程的官小姐,丁香暗想,喻歆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也许过不久后,正妻的位置就在逆位了,这么想着,丁香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不会再坐以待毙下去了,既然太太帮不了自己,那只能靠自己了。这般想着,丁香壮着胆子偷觎了一眼叶子言,见他压根没有看自己,反而对喻歆小心翼翼,关怀备至,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见他们要走,丁香就急了,把心一横,带着哭腔的唤了声:“少爷。”喻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过去只见对方含羞带泪的盯着她相公看,完全没将自己放在眼里呢。
喻歆奴了奴嘴,在看不见的地方暗捏了叶子言一把,后者回瞪她一眼,可有可无的问:“娘子,这是哪里来的丫鬟,好丑,看那双手,皱巴巴的,娘子你快安慰一下我弱小的心灵,不然晚上还得做恶梦。”
噗!
喻歆差点就笑喷出来,有时候她相公的舌头真真是不毒死人不罢休,但凡女子都最看重自己的样貌,现在被说得一文不值,不是诚心的打击人么,况且在喻歆看来,那丫头对自家相公似乎还真有一点点情意呢。
喻歆看那丁香的脸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就忍不住腹黑的笑了,让你勾引她相公,就活该被羞死,不过面子上喻歆还是很给力的,对叶子言轻笑说:“相公,人生父母养,不能单以外貌来评论一个人的,你看她们手皱巴巴那也是因为她们每日都要为院里的人洗衣服。你如今穿的衣服也是她们洗的呢,你不是应该打赏一下她们以作表扬么?”
叶子言两眼翻天,十分不屑的道:“本来她们勤勤恳恳表扬打赏也是该的,只不过……人生父母养是不错,只不过她们的爹娘将她们卖了来,做好自己的工作,本份也是她们应该的,赏与不赏也只看我的心情。”
“况且,就凭她们碍着了娘子的眼,我不罚她们已经是恩赐了,还赏?也该掂量自己的身份!”叶子言深情的看着她,好似容不得她有半点的委屈差池般,让丁香更是恨红了眼。
少爷对少奶奶的深情和少爷对自己的无情,相比较起来,让她的心理不平衡起来,但她又不曾想,她不过是个奴婢,还是二太太以通房丫鬟的名头送来的,有人善待她才怪。
现在少爷眼里全是少奶奶,完全看不见自己,那怎么行?如果入不得少爷的眼,那她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不行!这不是她想要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引起少爷的注意,丁香怯怯的看向叶子言,见他并没有横目怒容,心想他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少奶奶看,哄哄她罢了,便壮起胆子道:“少爷,奴婢叫丁香,是二太太送来给少爷当通房的。”
、第三卷120 慕馨儿的心思(已修改)
喻歆吩咐下去摆饭,被那两个丫鬟耽搁了一会,都已经过了正午。喻歆转头问叶子言:“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叶子言挑了挑眉,睨着她,不屑地道:“什么怎么做?卖了就卖了,既然已经被送了来就是听雨轩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难道还怕她们不成?”
喻歆撇了撇嘴,谁问他这个了?不过说起来丁香和桂枝也太看不清情况了,他们正因为她们是二太太送来的,才不待见的呢,没想到她们还拿着这个当令箭。这不,撞上火山口了,她们心里的夫婿人选大手一挥,把人给卖了,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被二太太选出来的,脑子里都长草了吧。
“我问的是慕馨儿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应付?我警告你哦,你别想给我娶她回来,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二者你只能选其一。”喻歆嘟着嘴说道。
叶子言轻笑一声,捏了下她的鼻子,“怎么,这么快就吃醋了?”
喻歆抚着自己的鼻子,嗔他一眼道:“别嬉皮笑脸的,我给你说认真的呢。我是绝对不允许有第三者的。”
叶子言心情很好,搂着她道:“一个麻烦就够为夫头疼的了,再来一个我可应付不来了。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不过,倒要向你借个丫鬟使使。”
听到他说自己是个麻烦,喻歆就板起了脸,住他腋下就挠去,嘴里哼哼道:“我是麻烦我是麻烦。”
叶子言最怕挠痒了,左闪右躲的,喻歆哪里肯这么容易放过他,死搂着他的腰,说什么都不放,还时不时的袭击成功。
奈何叶子言并不想伤了她,生生吃了几回痒,整个身子都快软下来了,最后大手一擒,将某人双手单手固住,没得再放肆。
“我的好娘子,为夫错了,娘子绝对不是麻烦,是……为夫的小妖精。”叶子言暧昧的伏在她耳旁轻声道,她就是他的小妖精,磨人,让人欲罢不能的妖精。
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子上,让喻歆为之一怔,心跳也微微加速。抬头瞪了他一眼,嘟嚷了句没正经,也就顺着挨在他胸膛里,昨晚被他缠了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现在困着呢。
叶子言抱起她一个旋身坐在椅子上,将她的手搁在自己腰上,献出了整个胸膛。这一刻恬静而美好,门外的流云和红棉对视一眼,识趣的替她们关上门,还把摆饭的丫鬟打发了去,留给他们空间。
而另一个院子里,传来某人欢雀的声音,“表姐,你说的是真的?他当真亲口答应了?”
第五宜婷看着慕馨儿欣喜若狂的样子,晓得她好事将近,也替她高兴,便点了点头。
“正是,我当时也在老太君屋子里,亲眼看着他点头,亲耳听他说答应娶你的。”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小姐终于得尝所愿与姑爷喜结连理,奴婢在这里先祝小姐和姑爷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慕馨儿的近身丫鬟知画适时的说道。
慕馨儿闻言激动的跳了起来欢呼,第五宜婷赶忙拉住她坐下,点着她的头,嗔怪道:“你看你,没个正形,被别个瞧见了该当如何?我知道你高兴,激动,但也不能一惊一乍的,快坐好,基本上你的亲事算是定下的了,就等着姨父来接你回去吧。”
慕馨儿吐了吐舌头,乖乖巧巧的应了声是,又对知画大手一挥:“说得好,赏!”
知画连忙谢恩。
尔后慕馨儿又问起当时他是怎么答应的,第五宜婷也没打算瞒她,一五一十的讲与了她听。听罢,慕馨儿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原来他是被逼的,并不是真心想要娶她的。
第五宜婷是看着慕馨儿长大的,一个眼神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便道:“你也别想那么多,只要你进了门,大把的机会给你抓住他的心。那个苏喻歆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区区商户女罢了,没权没势,就算弄死了也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慕馨儿闻言,那黯淡的小脸马上又放出光彩,连连点头称是:“表姐说得对,凭我的身份和样貌,难道还比不过她一个苏喻歆。”
“不过你也别心急,我听老太君的意思是要保她正室的位子,所以你的身份是平妻,虽然都是妻,但到底她是正室,你是平,还是差了一个位份的。你啊,要先把男人的心抓住,再慢慢对付她,等二郎对她失去了兴趣,再将那正室的位子夺过来。”第五宜婷给她出谋划策。
慕馨儿点头,这些道理她也是懂的,但只要一想到那个苏喻歆占着叶子言所有的温柔,她就恨不得要杀了她,取而代之。
她不过是卑贱的商户女子,她的爹可是知县,她舅舅是京都从三品的太仆,论身份论背景论嫁妆丰厚,她都比那个苏喻歆胜上一筹,凭什么她要高自己一等,她不甘,不服。
她想稳坐正室妻子的位置?哼!有她慕馨儿在,做梦!苏喻歆不就光有一张好样貌,以此来勾引叶郎吗?看她没了那姿色,还有没有男人会多看她一眼。慕馨儿凤眼闪过一抹阴毒。
第五宜婷不知慕馨儿的阴谋,又赞叹了她一声,“还是你厉害,知道讨了老太君的芳心,事半功倍。”
慕馨儿得意的眨了下眼睛,亲亲热热的拉起第五宜婷的手道:“这还不是得了表姐的提醒,不然馨儿也想不到这一招。”
第五宜婷听了喜滋滋的,心想她就是太单纯了,以为家中讨了大夫人的欢心就能掌握一切,谁知道在老太君跟前,大夫人也不太够看。想起老太君对付叶子言那一招,便想到自家相公。
叶子成向来都甚怕老太君,若是老太君对相公稍微要求一下,不知相公会不会收敛一点呢?如此想着她心里就生起一计,看来她有时间也该多去讨下老太君的欢心。
两人心思各不同,坐在一起又谈了一会子话第五宜婷便辞去,送走第五宜婷,慕馨儿沉着脸回了里屋,知画见她面上有戾色,便知晓她定是想着叶家二少奶奶的事。
知画走近她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亲自选的夫婿连老爷也大赞,您又了却了心愿,不知小姐可还有什么烦心事?”
慕馨儿眼睛阴暗,并没应知画的话,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过了好一阵子,她脸色一变,抄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的摔到地上,阴恻恻的道了声:“苏喻歆。”
知画跟在慕馨儿身边已经有七年了,深知她的本性,往往她微不足道的一个动作,她也能猜到她七八分的心思。知画敛了敛神,道:“小姐,要不要奴婢……”
要不要什么?知画在重要的地点停了下来,但慕馨儿是听懂的了,慕馨儿快速的收敛了心神,微斥道:“你别胡来,我自有分寸。”
表姐说得对,事情不能太过急攻进取,好难得才得到他点头娶自己,在她进门前,她不想节外生枝。要对付苏喻歆,以后大把的机会,不需急于一时,这般想着,慕馨儿又恢复了一惯的乖巧懂事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一点戾色。
喻歆一直都认为,人是会变的,随着环境和阅历,年纪的增长,都会对自身产生一定的影响。
以前,她是个好动派,一刻钟都定不下来,而如今,她竟然能静静的坐着看书,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
喻歆的脑子不差,记忆力也是很强,短短几日,厚厚的一本医书已经被她背得八成熟,连药草也基本能正确辨认。
下午时分,喻歆一惯的坐在窗边读着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