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霜,你这般通风报信,是坏了四皇子和百里门的大事,你可知若被百里敬知道,后果是什么?”
姜冬竹看了看他,语气微酸道:只要闻人少主不让我后悔为人,我觉得什么后果都不可怕……”语音未落,忽觉眼前一黑,顿时两腿一软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第十九章 嚣张欠扁
闻人澈见她双眼紧闭,面色极为苍白,像是走火入魔的症兆。舒槨羼崂丝退⑽⒂淘プ牛淙淮耸钡陌倮锼岳炊裕苡兄纸竦氖煜じ校肥凳前倮锔乃男〗阄抟桑人克翟谂屡嗔耸郑〉嗡芫醯盟砩洗Υτ薪竦挠白樱舨痪人峙录砉私褡詈蟮纳ⅰ�
他转身望向书桌上的那本《姜家玄空》,那书很深奥,他半日也不过看了两页……可是不查清楚,他绝不甘心,他明明听到姜伯不经意说出的那句情不自禁且有些激动的话,姜伯是能窥得天机之人,他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那句话……只是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更是闻所未闻,但,他放不下心中那熟悉的感觉…。
念及此处,他果断弯腰抓着姜冬竹的腰带提起她,但愿这个百里霜值得他一救,否则,他咬牙,他会亲手拧断她的脖子。
他将她丢在书房的软榻边上,伸指搭在她腕间,果然是走火入魔的前期,只是,他皱眉,她体内并无内力……伸指试了她身上几处穴道,不由得冷笑一声,原来如此,这个百里霜也算是自作自受。
本想运功输真气压住她体内岔了气的那微末真力,此刻却改了主意,伸指在她胸前一处大穴上点了一下,便将她丢下榻下,净手后走到书桌后翻看着那本《姜家玄空》。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姜冬竹“嘤”地一声,幽幽挣开双眼,脖子扭得好痛,屁股好凉,头好昏……她揉着脖子,目光落在书桌后那位冷冷的大爷身上。
只见他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冷冷地道:百里霜,下次想死换个地方,别弄脏了闻人山庄。”
姜冬竹扶着软榻站起,好吧,你大爷的够冷酷!她也没指望这位大爷能对她怜香惜玉,但是嘴巴也不必这般毒吧,还有,既然把她提进屋里,就大发慈悲让她在软榻上躺一会不行啊,非要将她丢在软榻下面,这人实在太可气了。
她不得不再次诅咒他,咒他永远得不到心爱之人!再咒他只能娶个丑如无艳的女子!
无奈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她也不敢嚣张,只得赔着笑道:是是是,小女子绝不敢弄脏了闻人山庄,那什么…。天色已晚,孤男寡女,易惹闲话,小女子这便告辞了,姜前辈就拜托闻人少主了。”
她整整衣衫,戴上面纱便往外走。
却听闻人澈冷声道:惹闲话也得看对象,本少主和你……哼。”言下之意甚是不屑。
姜冬竹终于忍不住怒了:我怎么了?人生五官四肢各有功能,我缺了哪样?你又比我多了哪样,值得你这般瞧不起人?”
闻人澈放下书,似笑非笑的眸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本少主自然比你多了一样。”
姜冬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时脸红,“没想到闻人少主竟也有这般轻浮之时。”
闻人澈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轻浮?本少主说的是实话,哪儿来的轻浮之意。”
姜冬竹却道:从前听冬竹说闻人少主何等的英雄盖世,却原来不过如此。”
闻人澈愣了一下,喃声道:她会说我英雄盖世?”他记得那时的姜冬竹在旁人面前大大咧咧,唯独与他独处时正儿八经,无话可说,甚至时常会对他冷若冰霜,她是瞧不上他的吧,怎么会说他英雄盖世。
姜冬竹撇下嘴,如果他不要三五六九地要毙了她,让她后悔为人,他绝对称得上英雄盖世。
闻人澈瞧着她走至门口的背影,有一瞬即的恍惚,冲口道:你的内力被封,强行运力会致自己走火入魔。”
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释然,他原就随性而为,做事从不后悔,若关于姜冬竹的谜团,唯有从此女身上可解,他何不顺着感觉走?
姜冬竹震惊回头,内力被封?原来百里霜的身体里竟是有内力的,可是为什么要被封,谁封的?以百里敬那等高手为何会瞧不出她的内力被封,难道……其实是百里敬封了这身体的内力?
闻人澈瞧见她脸上的惊愕表情,心下也微微一惊,她果然并不知自己内力被封,嘴角一扯,这个人身上的疑点多得他不起疑都难,低头看着桌上的书,既然姜伯不给他答案,他只能自己找了。
“既然你能自己进来,自然也能自己出去,不送。”冷冰冰的语言,不带半分感情地下逐客令。
姜冬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压根就没指望这尊神会出门相送,甚至她牙根就未想到此神还会这样说,转回头时,却瞧见他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不禁奇怪,这种情绪可是第一次在这位狂傲不可一世的少主身上瞧见。
她整了整面纱,迈步离开,轻车驾熟地走出闻人山庄。
深吸一口气,不敢再运轻功,闻人澈虽未明说,但她也猜得出他言下之意,必是说她昏蹶跟内力被封却强行运力有关。心下暗庆,幸亏她只是依着轻功心法驾驭轻功,若是强行修练内功,此刻早已走火入魔,人鬼不分了。如此瞧来,这闻人澈也不是太不近人情的嘛。过几日得找父亲去套套闻人澈的话,看看如何解开这被封内功。
随即苦笑,难道现在只能一步一步量到那个客栈处?只怕等她到了,车夫早等不及走了。刚走了十余丈,听到身后有人轻叫:姑娘请留步!”
姜冬竹长出一口粗气,叉腰转身,笑得很讨打:怎么?你们少主春闺寂寞,要邀我留下来共进晚餐么?”她说话的神态语气活脱脱就是一个女无赖。
从闻人山庄跑出来挥着手叫她的那名男子登时僵住,收回手来擦擦汗,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姑娘,春闺寂寞和共进晚餐有什么关系?”
姜冬竹依旧插着腰,毫无百里家淑女该有的闺范,大步流星地走到那男子身前,嚣张地道:你不知道春闺寂寞的男人喜欢邀女人共进晚餐吗?”
那男子后退一步:……不知道。”
姜冬竹跟上一步:你不知道春闺寂寞的男人晚餐时会把女人灌醉?”
那男子退了两步:……真不知道。”
姜冬竹跟上两步:你不知道春闺寂寞的男人会趁女人酒醉后心怀不轨?”
那男子这回没退,默默擦汗:这个……真知道。”
姜冬竹嚣张大笑三声:这不就得了。”
那男子却道:可是这跟少主有何关系?”
姜冬竹假装风情万种的抚一下秀发:本人,货真价实的,女!你家少主,难不成……不是男人么?”
那男子面色瞬即冷下:我家少主好心好意命我驾车送你回去,姑娘竟如此出言不逊,我便是拼了被少主责罚,也要教训你一番!”
、第二十章 仇人“父亲”
姜冬竹一听,往后跳了两步,忙伸右手制止:慢着,慢着,你是说,闻人少主是要派你送我回去?”
“不然呢。舒槨羼帷蹦悄凶恿成辉谩�
姜冬竹打个哈哈,忙道:原来这样啊,那什么,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其实闻人少主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武功盖世天下无敌才智惊人睿智无比通天遁地上得刀山下得油锅……。”一口气不带喘的说下来,娘来,险些憋死她,马屁果然不是人人能拍的,没想到她死过一次后,连闻人山庄徒子徒孙的马屁,她都得拍得啪啪响——她真可耻!
“总之一句话,闻人少主是天下男子的楷模,天下女子的良人!”
那男子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道:你在此等着,我将马车赶出。”
姜冬竹嘿嘿傻笑着,她此时就跟个弱女子无疑,走夜路,那是随时为不良色狼提供油滋滋的肥肉啊。闻人少主总算怜香惜玉了一次,哈哈哈,她有幸成为他怜香惜玉仅有的的硕果…。之一!
片刻后,那名男子赶着马车出来,身旁挂着剑,瞧得出他对带一名弱女子行夜路也是极为谨慎的。
待马车离开,闻人澈才出现在大门口,细细回忆着她的一言一行,神态和语气真是像极了姜冬竹,那一瞬间,心跳竟微微加速起来……
行至来时停靠的客栈时,发现来时雇的马车早已不见了人影,姜冬竹不由得对闻人澈感激涕零起来。若他未派人相送,只怕今夜就要过得惊险了。
马车很快在百里府外不远处停下,姜冬竹看看时辰,已是戌时三刻,而百里府是亥时正关上大门。她笑了笑,好在赶在关大门前回到府中,不然,只进府便要大费周折了。
她急匆匆往自己院里走去,却在半道被大夫人的婢女侍雪拦住,“哎哟,四小姐,你怎么才回来?”
姜冬竹看见侍雪吃了一惊,“是大夫人教你来找我么?”
侍雪急急拉着她往静怡院走去:正是,四小姐,你怎地回来这般晚,门主已经发火了。快走吧。”
门主?百里敬?!没想到这么快便可见到这位让她恨不得一刀剁了他脑袋的大仇人!她手指不禁紧紧握起,便是她从前的武功也万不是百里敬的对手,何况现在,他连手指都不必动,即可让她血溅当场。
她悄悄隐下所有仇恨,安抚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若不隐忍,死的只能是自己。“侍雪,门主找我何事?就因为我回来晚了么?”
侍雪悄声道:还不是因为二夫人与三小姐的事,一会儿你小心应答,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大夫人已经向门主说明一切,门主也动了怒。”
姜冬竹点了点头,跟着侍雪急步进了大夫人的院子。一踏进正堂,便被屋内凝重的气氛吓了一跳。
只见纪氏与百里露跪趴在地上,后臀上血迹斑斑,应是受杖责所致。大夫人端坐堂上,她旁边坐的正是那位在江湖朝廷上都声名显赫的百里门门主百里敬,目射精光,面皮冷漠威严之极,左臂袖管空着——她知道,此臂一直是他引以为恨的奇耻大辱!
堂下站着嫡长女百里雪,天仙美色的嫡二女百里冰,和一名长相不俗,眉目间却有一股轻浮之气的青年男子。这男子身穿绛红锦袍,浑身配戴皆是一名富贵公子哥的打扮,见姜冬竹进来,不由得看了她一眼,眸里迸出怨毒之气。
姜冬竹一怔,这位公子哥是百里敬的儿子么?耳听百里敬已重重哼了一声,她不敢细想那男子是谁,忙即朝百里敬和大夫人拜下去:女儿见过父亲母亲。”
百里敬那双厉目带着几分厌恶地审视着她,半晌,才道:身为百里家的女儿,竟还跟个不懂规矩的乡野女子一般,大半夜才归家,你那些在府外的恶习不改,以后如何嫁人?”
姜冬竹暗暗问候了这位大仇人十八代的列祖列宗后,才顺下了心中那阵烦闷之气,不亢不卑地道:父亲息怒,女儿既认祖归宗,自是不敢将从前的恶习带进府内,只是女儿觉得,养育之恩绝不能忘,外婆年老体弱,越来越需要人照顾,也日益盼念女儿回去瞧她……若是因此回来晚了,惹得父亲生气,女儿愿领责罚。”
她这一番话,倒教百里敬无法罚她了,若是罚她,岂不是在告诉在场的其他子女,他这做父亲的教女儿做个不懂孝义的忘恩小人?若叫那些嘴碎的下人传了出去,于他的名声大大有损。
大夫人看了看他,道:霜儿起来吧,你父亲并不是怪你回去瞧外婆,而是怕你一个清白女子深夜不归,于清誉有损,你父亲也是为你们这些女儿着想。”
百里敬转目看一眼夫人,目含赞许。再转回头时,眼里又是一片冷漠,仍然带着几分厌恶:我已听你母亲说过白兰之事,只不过还有些事情尚未弄清。”
姜冬竹卑恭地低着头,道:父亲请问,女儿一定知无不言。”
百里敬语气极冷:你是如何得知你祖父在府内种下三棵槐树的意义的?”
姜冬竹抬头看了看百里敬,只见他眼里的厌恶转为戒备,仿佛她知道此事是包藏祸心似的。她心下不解,按说就算这府里所有人怀疑她,不,是百里霜,这位做父亲的既然已经承认了女儿,并将她接进府里,他这做父亲的也断不该防备她……
她轻笑了一声道:父亲,女儿虽然才疏学浅,但是机缘巧合,偏巧就曾看过三槐树的诸多典故,知道若家院里栽三棵槐树,必是要为子孙求福禄高官的,又想到这三棵树的树龄和所栽的位置,很容易便可猜透祖父栽树时的心情和一心护佑子孙的鸿愿。”
百里敬眼里闪过疑惑,为何眼前的霜儿有些不同了呢?他不解地转向大夫人。
大夫人道:门主,是这样的,霜儿前两日被雨儿推倒,撞伤了太阳穴,险些丢了性命,苏醒过来后,似乎不再像从前般畏缩怕事了。”
姜冬竹抬眸看着大夫人,见她眼里闪过一丝奸佞,不禁暗哼一声,大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在向众人昭告撞伤后的百里霜,性情大变,懂得反抗了,让众人对她下手再狠一点吗?若她没记错,今日她刚与大夫人结成同盟,让二夫人母女吃了个大亏,怎地转眼就变脸,比婊子还无情!
、第二十一章 狡猾庶子
大夫人的话听在百里敬耳里,那便是百里霜终于沉不住气,露出狐狸尾巴来了。舒槨羼崃成奔匆怀粒淅涞溃翰辉倥率拢磕训阑瓜胛野倮锛宜M纾俊�
姜冬竹脸色极为淡定,心下对着自己的身体道:百里霜,你确定那个人是你爹吗?
“父亲冤枉女儿了,女儿在府内无依无势,就算想耍威风也耍不起来。”她微微一顿道:父亲命女儿来此,仅仅是因为三棵槐树吗?”
她一提起三棵槐树,大夫人这才想起今日的目的,忙道:门主,还是先处置了纪氏和露儿之事吧。”
百里敬盯着姜冬竹,阴沉地说了一句:你一点都不像你娘。”
姜冬竹不知百里府眼里的狐媚子百里霜娘是什么样的,但是想到,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连孩子都生了,而这个男人连纳了数房妻妾,却不肯将那女人纳进府里,想来那女人也挺失败的。当即轻笑:父亲说的是,不过女儿却极庆幸不像我娘。”
百里敬盯着她问:为何?”
“像我娘有什么好的,为父亲儿育女耗尽年华,却连个妾氏的名份都没有,女儿心痛她的同时,更觉得她可悲。”姜冬竹毫无畏惧地回看着他,她用了百里霜的身体,难免会有种休戚与共的感觉,替她和她的狐媚娘不值起来。
百里敬那阴郁的双眼闻言深沉了起来,似乎沉浸在了某种情绪里面,良久不语。
大夫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