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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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庙-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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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那儿呢,说是什么东西上了身,奶奶的,还真邪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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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冬日寒第29章郭超娘让邪物上身了

一听是有东西上身了,我更是吃惊,也不再说话,跟着陈金急匆匆往村西走去。

此时风刮得更大了,穿街过巷时响起凄厉的啸声,呜呜咽咽的,天色忽然又阴沉了许多,像是突然间要天黑了一般,沉沉的压了下来。

到了郭超家门口的时候,就听得郭超家里面乱糟糟的,郭超娘大呼小叫的声音传了出来,还有村里一些人的说话声。

我和陈金对视一眼,急忙往家里走去。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郭超爹蹲在月台上闷闷的抽着烟,屋门口站着两个老太太,其中一个竟然是铜锁娘。

我和陈金瞪着眼睛仰着脸,牛气烘烘的横着膀子从她们身前往屋子里挤,两个老太太当然很不乐意,不过有了前车之鉴,也只能忍气吞声,未敢如何声张,赶紧稍稍后退,任凭我俩从她们身前极其嚣张的挤进屋内。

屋子里此时站着七八个年老的人,许老太太赫然在内,还有两个她的师姐妹,还有四个老头儿,挺着那老身板儿站在炕头前。

郭超娘正披头散发的坐在炕边儿上,阴森森的笑着,头发把整个眉头遮住,又遮住了大半张脸,双眼中布满血丝,眼神中满是慑人的凶光,透过发丝间射出来,两手垂在炕上,使劲儿的揪着被褥,双腿盘起来,耷拉着脑袋,眼睛使劲儿的往上翻着。让人觉得她现在觉得屋子里任何人都极其的不顺眼,恨不能掐住每个人的脖子,挨个儿的在脖子上咬一口。

我是真让郭超娘的样子给吓着了,这……除了是什么邪物上身,还有别的可能么?那眼里的凶光可不是普通的神经病能够病出来的啊!

“哎哎,银乐,你看这是啥东西上了郭超娘的身了?”陈金用胳膊肘轻轻的碰了我一下,然后小声问道。

我怔了怔,一想难道是陈金看出来什么了?对呀,我们俩可都有阴阳眼啊,我没有回答陈金的问话,皱眉凝神往郭超娘身上看去,结果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什么来。我扭过头看着陈金小声的问道:“金子,我看不出来,你看到是啥了?”

“没有。”陈金摇了摇头。

“操!”我暗骂一声,感情陈金这小子也和我一个心思了,都指望着对方看出来是啥玩意儿呢。

可怎么就看不出来呢?明明俺俩有阴阳眼的呀,难道这不是邪物上身,真就是神经病么?

这时候,郭老爷子手里拎着一条绳子进来了,走到郭超娘跟前儿,凶巴巴的说道:“说,你是个啥东西?干啥来俺家闹事儿?”

我和陈金俩人立马不想别的了,专心的看了起来,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情景啊!传说中棒打恶鬼离体,怒喝脏东西逃离,对付鬼上身的土办法,就要上演了。

院子里站着原本就是要看热闹的人,此时也闹哄哄的吵吵起来,纷纷往门、窗户跟前儿挤,企图一饱眼福,屋子里顿时又挤进来十多个人,于是铜锁娘和另一个老太太子在门口叫唤起来,阻止再有人往里头挤。

郭超爹哀怨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街坊们,大家都别挤了,俺家出了这种脏事儿,你们就别来看俺家的笑话了。”

“嗨,不知好歹哎,大家这是在关心你们那,真是的,边儿去!”

“就是就是!起来起来,万一你老婆有个三长两短,还得指望着我们给你帮忙呢。”

……

众人七嘴八舌的反驳着郭超爹。我心里就火了,村里这帮人也真是的,这也就是人家郭长根儿吧,换作是陈锁柱,吓死你狗日的们,敢这么说话?早把你们狗日的一个个儿用棒子打出去了。

屋子里暂时还没什么动静,几个老太太和老头儿就那么瞪着郭超娘,等着她发话呢,可她就是在那里傻乎乎的阴笑,耷拉着脑袋翻着满是血丝的白眼圈儿不屑的瞅着围住她的那些老人。

我看看陈金,这小子正梗着脖子扭头往外边儿瞅呢,看那脸上也满是愤怒,我寻思着这小子不会是想要发飙了吧?刚想到这里,陈金一摔膀子,撞开正挤在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嗯,比我们大上四五岁,陈金仰着脸口气不善的瞪着他们俩说道:“挤什么挤?挤什么挤啊?出去,出去!”

“哎,碍着你啥事儿了?”两人很是不满的瞪着陈金。

“怎么着?”陈金伸手就揪住了其中一人的领子,翘着嘴角恶狠狠的说道:“皮痒了不是?”

那人也不甘示弱,一把揪住陈金的领子:“哟呵,玩儿横的不是?”

旁边儿稍微年纪大些的人急忙拦住两人,我伸手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子举了起来,指着那个家伙的鼻子骂道:“你狗日的给我松手!松开!”

屋子里的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看向我和陈金,我瞪着眼梗着脖子,手指头几乎点在对方的鼻子上了。

那家伙怔了怔,有些不服气的点着头松开了陈金的衣领,嘴里说道:“行,你狠,你们俩等着,啊,等着。”

“等毛啊等,有种现在就去河堤上!”我冷笑着说道。

去河堤上,是我们那个时候,年轻人之间有了矛盾冲突后,发起挑战的地点,后河的河堤上,真的没少打过架。

俩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也拉不下脸来,气呼呼的说道:“行,行,你们俩等着,早晚收拾你们俩。”然后俩人怒气冲冲的瞪着我们俩往外挤去。

我和陈金不屑的冲他们竖起了小拇指,然后向地上指了指,他娘的就凭他们俩?敢跟我和陈金俩人干仗?吓死他狗日的!若非是在郭超家里头,而且郭超娘正犯着神经呢,我手里的酒瓶子早就砸他头上了,奶奶的。

“奶奶的,别人家里头出了这种事儿,都赶着来看西洋景是不?能帮上忙么?”他们俩一出去,陈金立刻一骂一大片,怒气冲冲的吼叫起来,“刚才哪个狗日的还说风凉话来着?进来进来,看你狗日的怎么帮上忙啊!”

于是外面的人堆里就爆出不满的话语:“哟,那你们俩年轻人就能帮上忙了?你们俩就不是来看热闹的啦?”

我怒道:“我们和郭超是拜把子兄弟,这是俺婶子家的事儿,怎么着?你们算啥关系?”

陈金更是了得,扒拉着人就往外挤,一边挤着一边儿怒骂着:“哪个狗日的说我们俩是来看热闹的……”结果刚挤到门口,就让郭长根拦腰抱住,劝道:“金子金子,听叔的话,别闹,你婶子还在屋里病着呢,别添乱了。”

这时候那些老太太和老头子终于说话了,纷纷嚷嚷道:“都走都走,不相干的人赶紧出去,别在这儿添乱,有什么好看的?去去去……”

老人们毕竟说话还是有份量的,于是大部分人都开始纷纷不满的嘀咕着往外走去,我也跟着走了出去,和郭长根一起拉住陈金拖到一旁。

人群纷纷散去,只余下那些个年长的老人,还有几个和郭长根关系不错的中年人留下来了。

我和陈金俩人倒是显得有些无关了,为了不至于尴尬,不至于显得无关紧要,更为了找个留下来的理由,我和陈金极有默契的共同挽着郭长根的手,叔长叔短的安慰了一番,听着屋子里的老年人又开始高声喝叱起来了,我们俩才拉着郭长根一起往屋子里走去。

屋子里,郭老爷子双手握着绳索,拉扯的砰砰直响,嘴里喝斥着:“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几个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厉声喝道:“说!”

郭超娘情绪渐渐变得烦躁不安起来,嘴里嗬嗬有声,轻微的摇摆着头,头发更加散乱,翻着的白眼里开始渐渐的透出淡淡的红色,原本眼白上的血丝开始蔓延,渐渐的整个眼球都变成了淡红色,而攥着被褥的双手力道也开始慢慢的加大,指关节间传出轻微的咯咯声。

一股怪异的气息开始在屋内弥漫开来,渐渐的,屋内的空气似乎都开始扭曲着缓缓流动,阴风阵阵在屋内刮起。

原本围在郭超娘身前的几个老人好像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妥,所以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离郭超娘远了一些。

郭超娘猛的抬起头来,张开嘴嗬嗬笑了起来,笑声诡异至极,让人闻声不寒而栗。众人不由得再次后退一步,微微颤抖着身子,并肩站立,互相壮胆儿。只见郭超娘散发遮住颜面,在脸前轻微飘动着,凌乱的头发根本无法遮挡住她那双此时已经变得通红的眼睛里,透出的那股让人心悸的红色光芒。

此时站在最靠近门口的我,已经是瞠目结舌了,心跳速度绝对超出了平时的两倍还多。因为……刚才就在郭超娘突然抬起头来的一霎那,我终于看出了那是个什么东西附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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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冬日寒第30章捆起来她(它?)

是一只狗,黑色的狗,大嘴张开,长舌吐出,獠牙上寒芒毕露,狠戾的双眼露出凶狠残忍的红光,一身黑的发亮的毛堪比陈金家的大黑,只是那黑色的身体被一股朦胧的黑色雾气笼罩着,所以一时间却也不能将其看的更清楚一些。

“操,原来是条狗!”陈金指着郭超娘大骂出声。

屋内众人听陈金这么一喊,纷纷扭过头来满是疑惑的看向陈金,就在这时,原本坐在炕边儿的郭超娘忽然起身,双手高举成爪,龇牙咧嘴的扑向了郭老爷子,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嗬声。

我见状大惊,毫不犹豫的挺身迈步上前,抬脚踹向郭超娘,正踢在她的肚子上,陈金也冲了过来,单手扭住郭超娘的一支胳膊,顺势一拉一拧,将她的胳膊拧在了背后,随即一只手按在郭超娘的肩部,抬起膝盖顶住后腰,郭超娘似乎被这行云流水般的擒拿手给打了个措手不及,结果让陈金狠狠的按住趴在了炕边儿上。

我担心陈金一个人按不住她,连忙上前抓住她另一只正往后乱挠的手,反手拧在了背后,右腿跪在炕沿上,左腿膝盖狠狠的压在了郭超娘的后背上,嘴里喊道:“快,拿绳子把她捆起来!”

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虽然这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邪物上身的事儿,也是头一次参与,可咱也听说过,这种事儿遇上了,往往都死先吓唬,吓唬不住,就捆起来再威吓,不行就打,拿针刺……

几个老太太老头子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郭老爷子拿着绳索颤颤巍巍的递过来,嘴里含糊不清的骂着:“孽畜,孽畜……”我伸手接过绳索,郭老爷子迅速后退出几步来。

铜锁娘和许老太太在旁边儿站着七嘴八舌的叨叨开了:“哪里来的妖怪,赶紧离开长根儿媳妇的身子,滚离我们村,不然的话,上报玄母娘娘,定然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再不走,可就不客气了啊!”

……

我心说这都他娘的哪儿跟哪儿啊?还玄母娘娘呢,那条黑蛇精的魂儿都不知道死哪儿了。心里头想着这些,手上可没有闲着,拿着绳索极其利落的将郭超娘的两只手捆在了一起,再往上一套,隔着脖子挽住,然后将胳膊和上身缠在了一块儿,用力挤上。

咱那时候下手没个轻重,根本不管不顾会不会伤着人,反正郭超娘被我拿着绳索连捆带按的,痛的是哇哇乱叫,咱还就不当回事儿,依然是我行我素,奶奶的,对敌人还要讲仁慈么?

就在捆她的时候,陈金自然也得松开手,不碍我的事儿。可就是稍微大意了一下,就被郭超娘一脚蹬下了炕,气得陈金蹦起来就往郭超娘身上狠狠的踢了两脚。

“哎哎,金子,悠着点儿,别把你婶子踢伤了……”郭长根在旁边心疼的不得了,可又不好说别的。

陈金连忙扭过头去,讪笑着说:“哦,没事儿,没事儿,放心吧叔,脏东西在俺婶子身上附着呢,就算是打,也是脏东西疼,俺婶子不会受伤的。”

“哦……”郭长根还真就将信将疑的不说话了。

几个老头儿老太太见我们俩基本把郭超娘给捆个差不多了,立刻气焰嚣张起来。好家伙,一个个横眉瞪眼,怒火高涨,抡胳膊大喊:“把她拖到院子里去,绑在树上!”

“对,狠狠的教训教训这孽畜,看它还敢不敢来!”

“问清楚咯,看它到底想干啥,是个什么东西……”

……

“是个黑狗精。”一个老头儿坚定的说道。

“你咋知道的?”

“锁柱家孩子说的……”

于是几个老头儿老太太再次看了下陈金,听说这小子和赵大牛家的老二,都有阴阳眼,嗯嗯,果然厉害。

我和陈金当然得服从命令听指挥啊,从炕上蹦下来,拉扯着郭超娘就往屋外头拖,郭超娘那是奋力挣扎,郭长根在旁边手足无措,打也不是拉也不是,心疼的直掉眼泪儿,可也没什么法子,只好一个劲儿的说着些孩子他娘你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等等诸如此类的废话。

不知道你们是否见过这种邪物上身的事儿,哎哟哟,可不是我瞎吹呢啊,被邪物上了身的人,那力气大的很啊。先前我也提到过,我们这些年轻人都是习过武的,而且农村孩子从小干农活,又正赶上二十来岁年轻着呢,那身板力气,绝对不是吹的,一个人儿抗二百斤的麻包没问题,单手咱提得起来装满八十斤小麦的袋子,您说,这力气不算小吧?当然了,要是跟我二叔,哦不不,和我二叔根本没法子比。拿陈锁柱说吧,我和陈金俩人绝对得比他的力气大,更别说对付一个老娘们儿了,那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可那时候的郭超娘,力气大的让我俩都弄不住她,往外拖拽时,她还拖拽着我们俩七倒八歪的站不稳,我就纳闷儿了,当时我们俩捆她的时候,她怎么就不挣扎?凭她当时那力气,我们俩按都按不住啊!难不成,这也是养精蓄锐,或者是预感到要被严刑拷打了,所以潜能力爆发?

这不是扯淡么?

和郭长根关系要好的几个中年人,见我和陈金俩人在屋子里拉扯不动郭超娘,而那几个老太太老头儿都不敢上前帮忙,赶紧就都跑了进来,你拉我扯他拽的将郭超娘给弄到了院子里。

郭超娘那真是疯子似的,不停的大呼小叫,胳膊腿像是装入了马达的机械臂,挥胳膊抡腿的踢腾个没完没了,还不嫌累。我们几个人可就受苦了,时不时就让她的手挠到,脚踢到,韩大个子还让郭超娘狠狠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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