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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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难飞-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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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顾钦容没有出门,也没有出房间,他坐了一天,不停的听下人汇报阿卡的情况,却没去看阿卡一眼。

到了晚上,听差的来报说阿卡依旧不愿意吃饭。顾钦容终于忍不住了。他踢开卧房的门,将阿卡拎了起来,箍在自己胸前,捏着下巴撬开阿卡的嘴,端起一碗水便灌了下去。阿卡不停挣扎,却死也推不开顾钦容的禁锢。
整碗水灌下去,阿卡呛得直咳嗽,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看得听差的也是心惊胆战。
顾钦容放下碗,寒着脸冷眼道:“你还吃不吃饭?要我也这么灌下去?”
阿卡看着顾钦容,想到昨夜他的暴行,不禁身子发颤,抖得厉害,他现在真的怕了顾钦容。
顾钦容见他不再反抗,让听差的乘上一碗粥过来,自己一勺一勺的喂将起来。
顾钦容不愿让人多看,让下人都出去。
阿卡因抖得厉害,吞咽也有困难,吃进去的不一会儿就溢出来,顾钦容拿手帕给阿卡擦拭,捋着他的背,轻声道:“抖得这么厉害,就这么怕我?”
阿卡依旧是抖,却还是拼命把粥往肚里咽,顾钦容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翻腾蹈海,不知如何是好,他恨自己太狠心,又恨阿卡不惜爱自己。
放下碗,顾钦容松开禁锢的手,又将阿卡整个人抱在怀里,像是要把阿卡揉进自己体内一般。他喃喃道:“为何你不能爱他一样爱我?”
这话是说给阿卡听的还是说的陈恩赐听的,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阿卡被抱在怀里,心里生出一丝气,他对不起陈恩赐,也都是因为这个顾钦容,不是他,自己便可以被陈恩赐爱上一生一世。
张口咬住抱着自己的人的肩,死命的不愿松口。口中又漫溢出血腥味,阿卡感觉到顾钦容的身体也在不断发抖,却终究没有松手,也没有吭一声。
顾钦容哪里知道,因为他一夜的暴行,将刚对他产生好感的小白兔又吓跑了。
顾钦容就这么抱着阿卡坐了许久,感觉肩上的疼都麻木了才松开手,安抚似的揉了揉阿卡的头发:“既然不愿吃饭就先睡下吧。”说完又俯身在阿卡唇上印了一吻才离开。
阿卡被这一吻吻得有些不知所措,这个吻太过温柔了些,却没发觉自己的心跳也随之加速,还没回过神,见顾钦容又端着脸盆走了进来。
顾钦容不顾阿卡反抗,擅自将人的衣物除去,拿着热毛巾温柔的擦拭全身,碰到□伤口处,阿卡又是一阵发抖,惹得顾钦容愣了许久才继续擦拭下去。
待擦好了,又给人穿上衣服,喂了药,才出去让医生给他看肩上的咬伤。

医生割开咬破的衣服,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不由吸口凉气,心想这两人还真是绝配,床弟之欢都这般凶残个个都下得了狠手。
细心敷上药,打上绷带,本想嘱咐顾钦容几句该注意的事项,却没料到顾钦容先开了口:“那位病人的药怎么吃,又该注意什么?”
医生暗想,这旅座真真可怕,不关心自己倒去关心个下人,但他只敢心想不敢言出,恭敬的说了该注意的情况,又好心让顾钦容没让自己伤口沾了水,三日后去绷带,打个针就好了。
顾钦容道了谢,让张副官打发了钱,派车送医生回去。将就着洗了身子才回到卧房。
阿卡已经睡着了,顾钦容见着他那副模样,不忍心将他喊起来,便小心翼翼上了床将阿卡抱在怀里睡了下去。

阿卡在床上躺了几天便可以下地了,这几日来都是顾钦容亲自照料,不让下人经手。阿卡刚开始对他还很抵抗,到后来也慢慢接受了,偶尔也愿意在他喃喃自语时搭上一两句腔。

顾钦容惦着阿卡说过想去校场,等着他身体痊愈后,实现这个承诺。但是阿卡却把这事儿忘了,他这几日被顾钦容贴着心照料着,觉得顾钦容也不似那般可恶,心中的水平失了衡,依旧是觉得自己对不起陈恩赐,只想把这些事告诉陈恩赐,不能隐瞒。

那天顾钦容从外面回来,本想着告诉阿卡明日带他去校场,却没料到一进门就听到门房报说陈家大少爷和姨太太来了,正在客堂候着。
顾钦容不知道阿卡在他离开后,思前想后决定给陈恩赐打了电话把话说明白,但无奈一听到陈恩赐的声音心中各种委屈便油然而生,原本合计好的话也说得语无伦次,陈恩赐在那头也是心急如焚,听到阿卡边哭边支支吾吾的说些什么“我对不起你……恩赐……想你想回家……没脸对你……受伤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只当是阿卡思切之心过重,想要回去,便急急忙忙雇了车来到顾公馆想要接阿卡回去。
哪知来到公馆就被张副官拦住,说旅座没有指示让阿卡回陈府,让大少爷和太太一切都等旅座回来再做安排。
陈恩赐也倒不敢放肆,但见了阿卡好端端的心中的石头也落了地,便拉着阿卡一阵嘘寒问暖,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何事。
顾钦容一进客堂便见到阿卡靠在陈恩赐身边,两人拉着手说些什么,阿卡神采飞扬,全然没有前几日的消沉,那罕见的酒窝也笑的格外刺眼。
顾钦容心里冷哼一声,面上不动声色的笑道:“钦容不知二娘和大哥驾临,没能及时赶回让两位久等实在抱歉。”
陈方氏一直都是正襟危坐,此时也欠起身子敛笑话:“二少爷公务繁忙,正事要紧的。”
顾钦容让听差的给陈恩赐陈方氏换茶,一并换上咖啡,淡淡道:“前些日子他们送来些coffee,可口的紧,二娘大哥要不要尝尝?”
陈方氏起身端过,谢道:“谢谢二少爷。”陈恩赐也面无表情的谢过。
顾钦容端着咖啡抿了一口哼声道:“嗯,果然是上等的。”瞥了眼依旧坐在陈恩赐身旁的阿卡,悠悠道:“不知二娘大哥才府上所谓何事?”
“这……”陈方氏话在嘴边,却不敢开口。
倒是陈恩赐这回大了胆,接口道:“我们是想来领阿卡回去。这些日子有赖二弟悉心照料阿卡,我在这里感激不尽。”
顾钦容没看陈恩赐,倒是把眼光瞟向阿卡,那眼神看似淡然,却充满了遏制力,若是盯着旁人怕早已吓得软了腿,但阿卡向来不看他脸色。
陈家母子见顾钦容不做声,只等他说话,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顾钦容看了半天阿卡,见他毫无反应,心里颇为无奈,便道:“阿卡,我问你,你想不想回去?”
这语气不轻不重,却透露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陈家母子都倒吸一口凉气,差点道出“还是让阿卡留下吧”这种话。
阿卡听话不听音,只当顾钦容真的问他,天真的回答道:“想,做梦都想。”说完还拉住陈恩赐的手,做亲密状:“这几日梦里总能见到恩赐。恩赐,你梦到我了没?”
陈家母子哪里敢接话,见顾钦容脸上已无半点笑意,暗叫不好,由此看来这一切都是阿卡的自作主张,顾钦容根本无半点放人的意思。
阿卡等了半天没等到陈恩赐的答复,便转脸看着坐在上座的顾钦容,却没注意顾钦容紧握的拳头已经惨白。
“好。张副官,备车,送太太和大少爷还有阿卡回去。”顾钦容站了起来,冷声道:“顾某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留三位用餐了。”

直到汽车开来,张副官领着他们出了门,陈家母子还没回过神,他们没想到顾钦容竟然这般容易轻松放人,心里却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似乎日后定然会有不测。而阿卡如今想到能回陈府,回到陈恩赐身边,脑子里只有兴奋,他原本就不懂那么多心计,此时也依旧天真烂漫。

卧房内,顾钦容一掌将一个软榻拍成两半,陈恩赐,我要让你怎么求我送回去,怎么求我收回来!





7

7、第七章 。。。 
 
 
陈恩赐没能体会几日与阿卡相逢的喜悦就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原来因裁员,他被邮局辞了。那个年头他们家几乎没有别的经济来源,他的失业对于陈家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陈恩赐百般恩求局长,那局长也只是无奈苦笑肺腑言道:“国事动荡,经济良莠不齐,各地都在裁员,实属无奈之举,陈先生有贤才他日定能一展宏图,这差办的工作委实不足惜。再说,如今‘硬头’人人都有靠山,实在得罪不起。”
左右他人便是把所有的后话都堵死了,陈恩赐自觉还要些脸面便收拾些行头卸了职。
回到家将原委说了一遍,免不了挨陈方氏奚落一通,但奚落也解决不了问题。
如今丢了工作,一家老小吃喝打点都得花钱,陈恩赐耗不得,也等不得。

“不如,我去求求你大姐。你姐夫也是个厅长,总有些办法的。”陈方氏道。
陈恩赐低着个脑袋,闻言一阵苦笑:“求她又能如何,她在刘家也不过是个太太,若是刘元真听她的,我便早就升了职。”
陈方氏听着也是实话,揪着手绢叹气,扫了眼坐在一旁读小人书的阿卡,眼睛转了两圈道:“还有一个人,顾钦容。”
“不去求他!”陈恩赐一听此人名字立刻瞪红眼站了起来,不顾形象的吼道:“我本本分分工作,为何裁员偏偏就裁我,如今想来定是他使得鬼,他这人奸诈无比,为人凶残,不是他使坏又会是谁,他就是想看我落魄,想我难堪!我偏不如他得意!”
陈方氏心里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但她终究是想着骨气不能当饭吃,软声道:“你不去求,我去求,他这般作怪无非就是想要阿卡,漫不得,我再将阿卡送给他。”
“你也不许去!阿卡我死也不给他。我不能再让阿卡受那苦,遭那罪。”
“你失了业,没了经济来源,阿卡跟着咱们也是受罪。”
“总之不许你去,你若是敢去,我这就一头撞死!”陈恩赐说到最后真要拿头像墙上撞。
可怜顾钦容没见到这场面,若是见了恐怕也该心满意足了。
“好好好……”陈方氏不敢再激儿子,只能无奈的闭嘴,心里另外想对策。
“我明日便去觅职,你且放心。”
陈方氏哪里放得下心,她这儿子打小少爷出生,即便是家道中落也没受过一日的苦,如今经济不好,体面的工作难寻,不体面的工作怕是陈恩赐也不愿去做。真是活活作孽。

顾钦容正在书房喝茶读书,张副官敲门来报说门外来了个刘太太,要见旅座。
顾钦容掖了一口茶,什么刘太太,告诉她我不在。
张副官领命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来说,刘太太说她是陈家大小姐,名叫陈恩惠,有要事定要求见旅座,还附个了荷包,说旅座一见便知。
顾钦容将茶水慢慢喝完,捏着手里的荷包把玩了一会儿,无意勾起一丝笑意,让她在客堂等着,好茶好水伺候。

陈恩惠请了两次,门口的侍卫才放她进公馆,不由得对顾钦容也有了丝畏惧,想着这陈家老三已然不是当年的老巴子了。
张副官面带笑意礼礼貌貌请陈恩惠入了座,上了茶,又抱歉说听差的不明白情况把太太拒在门外实在可恶。
陈恩惠看着这庄重华丽的公馆,感慨不已,因是求人,又是小姐出身,行为得体的很,连称不怪听差的,是自己没有把话说清楚。

两人一来二去说了十几句话,才听到后房有些动静,陈恩惠抬起头,却见顾钦容穿着一身绸缎长袍从后面走来,手里还拿着自己的荷包。
“哈哈哈,竟然是大姐,钦容有失远迎实在是抱歉,还望姐姐多包涵。”顾钦容进门便哈哈大笑,瞥了眼茶几上的茶,道:“去,换上府上最好的茶来。”又和善的拉着陈恩惠坐下,殷切问:“姐姐多年不见,身体可好?我这做弟弟的不称职,理当先去拜见大姐,却让姐姐亲自来,实在该罚,但我公务有些忙,委实走不开身,大姐今日来便留下吃饭,我陪姐姐多喝几杯就当认错。当日再登门拜访,再去拜访我的姐夫。”
陈恩惠没料到几年不见,顾钦容已经生的英俊潇洒,说话也是得体温柔,不由得有些舒心,道:“我这姐姐也不称职,只因你身份重要,你姐夫身份也尴尬,怕是过多来往给人添了话柄,今日由你一说,更觉得自己愧疚。”
顾钦容道:“姐姐与我都是一家人,这愧疚之话就不提了,以后可要多多来往才是,我在这里的亲人也只有姐姐大哥二娘而已,当选个日子一家人坐着吃个团圆饭才是正理儿。”
陈恩惠说:“此话正合我意,看来你我便是想到一块儿了。”沉了几秒又道:“撇开二娘不说,你,我,恩赐三人是一家姊妹兄弟,爹去世的早,我们几个也该多多行走扶持才是。”
顾钦容不动声色,捏了个桂花糕咬了一口,道:“姐姐说得极是,若是他日姐姐有需要的地方,只销言语一声,钦容定当拼死帮助,若是他日钦容落了难,也请姐姐莫要嫌弃,拉扶一把。”
陈恩惠似乎就等他这一句,急忙连连点头,面露难色道:“如今你我都还颇好,只是恩赐有些苦了。”
顾钦容搁下桂花糕,有些惊讶:“大哥怎的苦了?他前些日子不是好好的。”
陈恩惠闻言看了眼顾钦容,见他脸上的惊讶疑惑一丝不假,心中也犯疑是不是真的顾钦容动的手脚,便道:“如今经济不好,各处裁员,恩赐也未能逃出一劫。”
顾钦容松了口气,道:“我当是何事,如今全国经济都是如今,首都更是,大哥人贤才高,另外谋职也不是难事。听说姐夫便在食品局做厅长……”
“你姐夫说话也不算数,恩赐什么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不愿受累,可如今各处都不好,体面的工作上哪里找。好弟弟,我也不和你说谎,我这次来就是想求您在外给恩赐说个话,好让他谋个职,当个差,给陈家添个经济,他今年也快三十还未娶亲,我生怕爹泉下有知也是不能瞑目……”说着竟忍不住落下几滴伤心泪。
顾钦容皱着眉,沉吟半响道:“我只是个带兵的,怕也不好说话,既然大哥有求于我,我是不能推辞的,只是这差事不一定是顶好的……”
“不怕不怕,只消有份体面的便成,他原也是个差办。”陈恩惠赶紧拉起顾钦容的手,又道:“我听说弟弟觉得那位阿卡极为有趣,若是这事儿成了,我替你说些话,把人讨来。”
顾钦容赶紧摇手道:“使不得,若是我借机讨人,怕是大哥要误会我从中作梗了。”
这话是千真万确,陈恩赐就是这么想他的。
陈恩惠一听,不由一愣,脸色也有些发白,撑笑道:“这是哪的话,你做弟弟的难道还能算计哥哥不成,再说,阿卡这事儿也是他们自己的想法。”
顾钦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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