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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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翅难飞-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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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兴人睡觉,这时候不睡你说什么时候睡,难道天亮睡么?”顾钦容拽着阿卡的胳膊往怀里带,翻身压住人就吻。
阿卡被他吻得呼吸困难,只觉得散架的身子此刻真要断了,举手推开顾钦容的脸道:“不行,真的不行,我身子疼的厉害。你别闹了。”
顾钦容下、身已经抬头,经过昨天的事儿,哪里肯罢手,箍着阿卡的手腕,冷声道:“你不给让人碰你,难道非得那人是陈恩赐不行?你就这么惦着他?”
阿卡猛然想到自己昨天的逃跑行径,本想着反驳但又怕顾钦容误会:“我没惦着他,只是怕以后见不着想跟他说几句话。你,你昨天不也让方医生带我去上海,连个理由都不说!”这话多少有几分嗔怪,倒像是情人斗嘴一般,顾钦容不知怎地听了这话气也消了大半。
“你是怪我丢下你了?那我与你约好。我绝不丢下你,你也绝不离开我,如何?”
阿卡亦觉得这样情话,羞得不可自抑,闭着眼睛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顾钦容说完就又低头吻他。
阿卡感觉身上被那硬、挺抵着,想到顾钦容那惊人的耐心,怕的要死,连喘带呜道:“我,我肚子饿,想吃饭。”
顾钦容拿着阿卡的手放在自己的□,热度烫得吓人,道:“我也饿,你好好心,我憋了几个月,就吃饱过一回,你忍心让我再饿着?”他很不要脸的忽略昨晚自己的禽兽行径,说得极为委屈。
阿卡回想到之前顾钦容也是这样强忍着欲、望下床离开,不由得觉得自己确实有些残忍过分,可他实在经不起折腾了,虚着身子不回答,顾钦容似乎也察觉到他的虚弱,翻□将人抱坐在身上扶着阿卡的手上下揉搓着自己的下、身:“我伺候你那么多次,你也伺候我一次,你自己来,它射、了我就带你下去吃饭。”口气温柔而肯定,不容拒绝。
阿卡只能红着脸,咬唇慢慢替顾钦容的套、弄,但仍旧没觉得轻松多少,顾钦容的耐力令人害怕,阿卡感觉手酸的快要断了,顾钦容才释、放出来。

北风呼呼作响,衬着黑夜更加凄冷。
陈恩赐浑身赤、裸,趴在床上噙着眼泪强忍着呕吐感吞、吐着杨霖炙热,他的脊背大腿上到处都是鞭痕,脸上也肿着指印。
“啪!”杨霖猛然甩了一皮带,破口大骂道:“他娘的,悠着点!咬断老子的宝贝老子阉了你!爷爷的,败家玩意儿,不是你拖拖拉拉,老子早让那姓顾的小子上西天了!奶奶个熊,老子那么好的计划给搅黄了!赶紧去把你那“国宝”给我弄回来,听到没有,弄不回来,我宰了你!听到没有!?”
陈恩赐呜咽着点头,眼里的恨意快烧出火来了。
“军长”有人在门外敲了敲门,“事情都办妥了,唐军长让您马上去李军长那里一趟。”
杨霖抓着陈恩赐的脖子使劲抽、送了几下,口里答:“知道了,马上就来。”一边在陈恩赐嘴里释放一边道:“你也放心,我保证会替你解决了姓顾的。”
陈恩赐脸憋得青紫,听到杨霖的话,心里却变态极有快感,仿佛马上就能亲眼看见顾钦容死去一般。
等到杨霖走了,陈恩赐才穿上衣服跑出去扣着嗓子把东西都吐出来,边干呕着边在盘算着怎么把阿卡弄到手,从昨天的情形来看,阿卡对他还是有情意的。陈恩赐擦了擦嘴角,眼里的阴沉慢慢化开,顾钦容,你加害我身上的痛苦,我要如数奉还!

李公馆的密室正中生着一个火炉,李师长阖眼抱着手炉靠在太师椅上,两边围着的几个也都端着手或抱着滚热的茶杯,静静听着一瘦长脸分析部署。
突然房门被打开,杨霖刺啦啦的走了进来。那瘦长脸顿住声,瞪了杨霖一眼:“草莽之徒!还不快向李师长行礼!”
杨霖讪讪道了声“李师长好”,李师长微睁开眼点点头,示意瘦长脸继续说下去。
杨霖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心不在焉的听着瘦长脸的分析,突然听到一个耳熟的名字“顾钦容”来了兴致,提着耳朵专心了些许。
只听那瘦长脸道:“这个顾钦容,若是能与我们联手,内呼外应,我们成功便多了两层,若是他中立也倒没事,只怕他和我们对着做。”
杨霖听着瘦长脸把顾钦容说得如此厉害,有些不服道:“那姓顾的我接触过,不过是个小白脸,不见得有多大本事,唐长官未免把他吹得太厉害了!
李师长闻言,哼了一声,没做声,那瘦长脸道:“你懂个屁!人家拍拍手点子也比你亮!”
杨霖不满的哼了一声,只听李师长悠悠道:“此人陈府深的可怕,手段也残忍,以防万一,还是拉他入伙好。”
杨霖啪站了起来,道:“怕什么!大不了老子找人做了他!”
瘦长脸道:“蠢货,那人连亲姊亲兄都能下手宰,能让你那么容易得手!唔,若是能抓到他的把柄就好办了……”
李师长把手炉翻了身,弓起身子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我们能控制住一个人,就不怕他不与我们合作。”
“谁?”
“他府上一个叫阿卡的傻子。”
杨霖听过陈恩赐提过阿卡的名字,此刻当即想到若是让其他人得了手,他哪里还能得到国宝,不由得有些慌张,急忙道:“那就让我来把那个阿卡给抓住。”
“你?”李师长终于把眼神投到他身上,带着些许嘲笑道:“你不行。这事儿,得小方才能办到。”旋儿又将眼神移到身旁一直沉默的方闵之身上。
藏在眼镜下的鹤眼闪过一道光,方闵之勾起嘴角,笑道:“李师长,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29

29、第二十九章 。。。 
 
 
翠雯绞着手指,心烦意乱的在走廊上来回踱着,方才楼下的一个听差塞给她一张纸头让她递给阿卡,她不识字,但总觉得这样不妥。顾钦容带着张副官出去了,此刻她也不知该向谁讨主意。该不该交给少爷呢?可万一真有急事……
“翠雯,你在干嘛?”阿卡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啊!”翠雯一惊,手心里的纸头掉了下来。
“那是什么?”
“没什么……”翠雯连忙弯腰去拾,却被阿卡抢先了一步。
“少爷……”翠雯见阿卡脸色瞬间变了,紧张得叫了一声。
“这是谁给你的?”阿卡抓住翠雯的手,声音很是急切。
“楼下的许阿哥……”翠雯还未说完,阿卡就已经冲下楼了。

裹着大衣也不知在风里站了多久,阿卡才隐约看到树下露出一个人影。
“恩赐?”阿卡朝着那人影追上了几步。从翠雯那里拿到的纸头上写着“花园后山见,恩赐上”几个字,是陈恩赐的笔迹。
阿卡那一霎也没多想,他有太多疑问,又有太多话要与陈恩赐说,便拖那听差帮他打着掩护来到了后山。
陈恩赐慢慢从树下走了过来,消瘦得脸比上次见着更加枯黄。
“阿卡,太好了,你肯来见我。”陈恩赐一把握住阿卡的手,眼里噙着泪花,“那天你怎么突然不见了,让我好找。”
阿卡本是疑惑他为何要敲昏自己,被这一问,倒觉得自己做得不对了,“我也不太清楚,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被囚禁这么长时间。”陈恩赐极尽温柔,含情脉脉道:“阿卡,你愿意跟我走么?我现在有能力保护你了。你跟我离开南京,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么?”
“恩赐,我……”阿卡想告诉陈恩赐他不算是被囚禁,想告诉他他爱上了顾钦容,可是面对着陈恩赐那温情的脸,他怎么也张不开口。
“你不愿意和我远走高飞?你放心,我带你走,保证顾钦容抓不到我们。我说过生生世世要对你好,不离不弃……我费尽千辛万苦回来就是想带你一起走。”陈恩赐见阿卡面露难色,张手将人搂住,压低声音喃喃道:“我爱你,阿卡……你还爱我么?”
阿卡吃了一惊,猛地推开陈恩赐,见陈恩赐脸色煞白,又觉得自己太伤人,讪讪道:“恩赐,是我不好,我只想来见见你,未曾想和你一起走的……是我对不住你……”说着也不敢再看陈恩赐,转过身道:“你快些走吧,让他见着怕又要对你不利……”
陈恩赐只觉得风灌在脸上像一把刀子割在脸上一般,心里凉的透底,他咬牙道:“我不怕他,你也不要怕他,我,我能保护好你的……”
“我不是怕他,恩赐,我,答应他不离开他了。”阿卡连忙打断,说完又有些后悔,也不敢看陈恩赐,只道:“我回去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说罢,岣着身子转身跑了,可不知怎的,眼里的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淌,心里只念着恩赐你别怨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配不上你……如此这些

等到走到前院,远远瞧见方闵之抱着手看着他,赶紧擦干眼泪,把头低得更深。
“你说,如果我告诉钦容你去见了旧情人,他会什么反应?”擦过方闵之时,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飘在耳边。
阿卡红着一双眼,惊讶转过身看着方闵之,心跳得厉害。不知是不是被张力影响,阿卡总有些莫名的惧怕方闵之。
“若是我再告诉顾钦容你早就恢复了记忆,甚至还想过要替陈恩赐杀了他,你猜,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方闵之凑近了阿卡一步,脸上带着一丝阴笑。
阿卡不敢去想顾钦容知道这些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单单知道他和顾钦容好不容易才能两情相悦,他不想再被误会,也不想再次被冷落怀疑。
他呆呆的望着方闵之,眼里充满乞求,畏惧和恐慌。
“怪不得顾钦容说看到你的眼睛就生厌!呵,怎么,你以为我不敢说出去还是你以为顾钦容会不信任我?你猜,顾钦容更是信你还更是信我呢?”方闵之像是找到一个极有趣的问题一样,求知的向阿卡询问。
“求求你,别告诉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阿卡知道顾钦容肯定是相信方闵之多一些的,他本就对自己一直有疑心,更何况与陈恩赐有关。
“真聪明”方闵之抬手帮阿卡整了整衣领,动作轻柔的像位贴心的兄长,“我要你离开顾钦容。”
阿卡猛地一抬头,扫过方闵之眼里的一丝狡黠,咬唇摇头道:“不行,我答应过他的,我不离他不弃……”
“呵,你倒是够深情,可惜顾钦容不见得会痴情,不管是邱小凤,孙小姐,还是我,哪个不比你好,你以为顾钦容会爱上你?我告诉你,他只不过是觉得好玩,像猫捉老鼠一样,玩腻了就会丢掉,就像他对陈恩赐那样……”
方闵之每说一句,阿卡脸就白上一分,使劲摇着头,否认道:“不会的,不会的……”
“不会?你敢肯定么?”方闵之冷冷一笑:“你忘了那天他一得手就让我送你去上海么?离开他,对他对你都好,你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到最后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是为你好!放心,我不逼你,你想好了给我答复,对了,陈恩赐比顾钦容更不可靠!你有过教训的!好自为之!”方闵之拍拍阿卡的肩,微微一笑,迈步离开。

顾钦容心情复杂的沙发前,蒋先生的官邸他是第一次来,而且还是蒋先生特意约见他,他不知将要面临着什么,一片迷茫。
听差的端了杯茶过来,接而蒋先生走了进来。顾钦容行了个军礼:“总司令!”
蒋先生温和的笑了下,坐了下来,招手示意顾钦容也坐下。
顾钦容一边恭敬的听着蒋先生说话,一边揣测其内部的含义。编遣裁员的机要负责人陈立夫在任职一周之后,肺病发作辞职前往上海治疗,蒋先生打算物色新人接充,想让顾钦容负责。
顾钦容暗忖这是个极得罪人而不讨好的工作,犹如烫手的芋头,陈立夫怕也是因此才辞职的。
待到蒋先生说完,顾钦容才恭敬的道:“总司令,学生只是个军人,对打仗尚粗有经验,对政治则既无经验,也无才华,只怕不能胜任,请总司令另择优选。”
蒋先生温和而坚决的道:“这个没关系,还有其他人会辅助你,你可以胜任的,不必谦辞。”
沉了少顷,顾钦容见蒋先生很是坚持,只得表示愿意就职,尽力去做,若是真处理不了,就请蒋先生辞退他。

与蒋先生告辞,回来的路上顾钦容一直都忧心忡忡,他并非沽名钓誉佯装清高,却是知道裁员即联系道饭碗,任此一职势必要得罪很多人,而且李师长那里恐怕也会更加对他敌视。
心中苦闷却又不能为外人所道,而如今还要提防着陈恩赐杨霖以及李师长,顾钦容不由觉得疲惫不堪,真比打仗还要苦。
这种心情一直延续到入寝,顾钦容都是沉着脸。而阿卡也意外的冷漠。两人躺在床上,背对背,各自满腹心事。
待到第二天张副官来说请聘书已经下来,让顾钦容等人去与陈立夫见面洽谈接充的事时,李师长也打来电话表示恭喜。顾钦容更是苦闷,脑子飞速转动,只求面面俱到,而最为首要的是在这些风波中要保住阿卡的安全。

顾钦容在心里打了多次腹稿,才艰难的张口道:“阿卡,我有事想和你商量。”他做事一向武断霸道,“商量”这字眼更从没说过,此刻说出不仅是阿卡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眼下事态复杂,一言难尽,总之,我想……”该怎么说,想让他先离开南京去躲一躲,还是想让他先离开南京好让他安心对付这些局面?顾钦容突然觉得自己词穷的厉害。
“我想去上海。”阿卡似乎察觉到顾钦容想说什么一般,帮着他说出了口。
顾钦容如释负重,又是一愣,问道:“为什么?”
“我,我在这里呆腻了,想出去走走,你上次不是托方医生送我去上海么,我听说上海很是有趣,想去见识见识。”阿卡说得头头是道,那双黑又亮的眼睛也似乎释放着光彩。
虽然觉得这理由实在牵强,但这结局却是顾钦容最想要的,遂也没有多挽留,便打电话让方闵之过来再安排。

方闵之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怀表,望了前院的正楼一眼,又扫了眼沉着脸的顾钦容道:“怎么,这不是你想要的结局么?”
“唉”顾钦容叹了口气,道:“不知怎么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难得我能与他好好相处。”
“莫不成傻子这病也能传染,我越发觉得你不像我认识的顾钦容了。”方闵之上下扫视着顾钦容,做怀疑状。
“呵。我也觉得我有些变了,可这变化不是很好么。”
“若是为了我变的,自然很好,为了他那就另当别论了。”高傲如方闵之是绝对不会问出为何你看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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