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福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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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福良缘- 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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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首辅听到这里大喜,看向长子赞道:“好!云沛,此事就照你说的去做,若是需要什么,为父当全力协助你!”

薛云峰沉默了一会儿,也看向薛云沛说他也全力支持他。

薛云沛握拳,眼眸微眯,薄唇吐出一句:“好,那我们就来跟新太子好好斗一斗,看最终到底鹿死谁手!”

薛家父子计议已定,随即各自分头行事。

却说薛云霖和嘉宜上了一艘开往扬州的大船之后,沿着运河南下。

越往南,越是山清水秀,满目青翠,原本因为离开京城故土有些郁闷的两人也渐渐心情开朗起来,两人每日起来一起品茶赏景,又或者一起看书下棋,日子过得越来越轻松惬意。

一个多月之后,薛云霖和嘉宜等人终于到达了扬州。

扬州因为是薛首辅的老家,所以还是有不少薛氏族人在此,尽管他们算得上是薛云霖的远亲。

在临来之前,薛首辅告诉薛云霖,让他带着妻子去了扬州之后,不必去惊动薛氏族人,而是要找个扬州城郊的镇子隐居,等几年风声稍微不那么紧之后再露面,总之要低调,免得被新太子的爪牙知道了他们的落脚的地方,从而会给他们带来麻烦。

所以,到了扬州之后,秦伯就将薛云霖和嘉宜安排到了城中一间不起眼的客栈之中,他则是带了人去扬州城郊踏看,为两夫妻买宅子和田地。

不过七八日后,秦伯就办妥了此事,在扬州南城郊外一个叫青柳镇的地方为薛云霖和嘉宜买了一个三进的宅子,又在附近买下了二百亩的好田地。接着就是胡嬷嬷带了柳儿和向菱去新宅子,跟其他的小厮一起收拾宅院,把宅子打扫干净,再添置一些必备的生活物品。如此又三四日之后,一切都收拾妥当了,薛云霖和嘉宜就由跟前的人陪着迁入了位于青柳镇的新宅子。

两人住了最后一进的宅院,第二进是薛云霖的外书房和待客的地方。

第一进则是住着秦伯,还有跟着薛云霖和嘉宜到扬州的小厮和护院。

安置下来之后,胡嬷嬷出面去买了几个会做饭洗衣的粗使丫鬟进来,安排她们平日洒扫做饭,至于嘉宜和薛云霖跟前伺候的就只有小柳儿和向菱两个人。这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才到扬州,所有买进宅子的人都还需要观察一番,才能够派她们到薛云霖和嘉宜跟前伺候。

有了新家,嘉宜第一个感觉就是她可以睡懒觉了,至少不用黎明即起,要赶着去向婆婆请安奉茶了。

还有就是现在宅子里的人少,也没多少需要嘉宜去经管的,内院里面有胡嬷嬷把一切安排得好好的,外院有秦伯经管,那二百亩地怎样雇佣当地农民耕种等事也是秦伯一并负责了。

如此一来,薛云霖和嘉宜两夫妻可算是闲下来了,两人一起晚睡晚起好几日,休息够了,后面竟然觉得无聊起来。

薛云霖就说:“我得出去逛一逛这镇子,看一看能够支起一个字画摊子不,闲暇之余帮人写一写字,画一个画也可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嘉宜不太乐意他出去,就说:“弄那个也赚不了几文钱,而且你可是堂堂当今状元,字画岂能跟一般的书生那样贱卖。要我说,你真想做点儿事情,就去看一看镇子上有没有什么人家请教书先生的,你去教人子弟,把一肚子的好学问教给人,那样还要有意思些。”

薛云霖一听,倒也认为嘉宜说的话比较有道理,原本他曾经也想过有一日不做官了,就开办一个学堂教书育人。现如今他隐姓埋名,学堂开不成了,去坐馆给人当私塾先生还是可以的。他跟嘉宜两个并不缺钱,他去教书也是让自己的学问不至于荒废了,还有就是打发空闲时间,这样他就不会那么无聊了。至于他决定要研究一生的心学,在教书的闲暇之余也可以钻研。

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夏布长衫,薛云霖腰间挂着一个装了几十文钱和一两多碎银子的钱袋,他就出门了。

嘉宜把他送到二门上,打算叫薛云霖的小厮青墨跟着他一起去,薛云霖却说不必了,哪有要去当私塾先生的人带着小厮的。

“那就早去早回,别在街上流连。”嘉宜微微一笑道。

“好,娘子回去吧。”薛云霖朝着嘉宜挥一挥手,自顾自地去了。

等他一走,嘉宜到底不放心,还是叫了青墨和洗砚来,嘱咐他们悄悄跟在丈夫身后,不要让他发现了,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上前去帮忙,又或者回来报信儿。

“是,四少奶奶。”青墨和洗砚朝着嘉宜躬身一拱手应承了,随即大步离去,去追刚出门儿的薛云霖了。

这里嘉宜回转身,回到东屋去,在窗下的一张酸枝木的罗汉榻上坐了,让小柳儿去把她的针线活儿拿来,她要做一做针线打发时间。

小柳儿去把嘉宜的针线笸箩拿了来,嘉宜从里头拿出来了一只鞋,这是在到了扬州青柳镇安家之后,嘉宜裁剪了,为薛云霖做的云头布鞋。鞋面是深蓝色,鞋底的针脚特别密。因为薛云霖辞了翰林院的差事,又隐性埋名,所以他现在不能再穿皂靴,只能穿一般人才能穿的布鞋了。

嘉宜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跟在一边坐在一张小杌子上的小柳儿絮叨:“哎,过了几日不用请安的日子之后,我却还有些怀念以前一大家子人凑一起的日子了,热闹。看来这太闲了也是不好,夏日天长,即便睡到日上三竿起来,也觉得一日好长,到天黑还有很久很久一样。你看姑爷在家里坐了几日之后,也是坐不住了,要出去走动。”

小柳儿也在纳鞋底,她是要给嘉宜做鞋,说到了新家,她应该送两双新鞋子给嘉宜这个主子穿。

嘉宜没拦住小柳儿,因为她知道小柳儿跟自己一样也要做针线活儿打发时间。

此刻小柳儿听了嘉宜的话就咯咯笑起来说:“要我说,姑爷和少奶奶都是勤快人才闲不住,其实呢,少奶奶要嫌弃这白日长,最好的就是快点儿跟姑爷生上两三个孩儿,有了孩儿在跟前活蹦乱跳的跳着,要吃要喝,少奶奶就会觉得日子好过了。成日家忙得焦头烂额,总会觉得一眨眼一日就过去了。”

嘉宜低头一想,果然觉得小柳儿的话说得在理,遂抿着嘴儿一笑,说:“但愿能早些抱上一个,以前刚跟姑爷成亲,总觉着年纪小,怀上孩子可不是好事情。可如今大了一岁了,又到了这清净的青柳镇安家,却是盼望着能赶快有个孩子,抱着过些吵闹的日子了。”

小柳儿遂建议:“要不少奶奶啥时候也去这扬州城里灵验的庙里去拜拜送子观音,让她早些给少奶奶送一个白白胖胖的哥儿来?”

☆、第115章

嘉宜听小柳儿这么一说,倒是动了心,想起来到了扬州之后为了避人耳目,竟然没有去繁华的扬州城里去逛过。

还有就是她真还想去拜一拜送子观音呢,不希求真能灵验,毕竟她是无神论者,纯粹她就想去逛一逛透一透气。

“那等姑爷回来,我们挑个好日子一起去逛一逛,再让胡嬷嬷打听下城里那家庙里的菩萨灵验,我去拜拜。”嘉宜笑着道。

“好!好!好!”小柳儿高兴地拍手叫起来,“哎哟!”

嘉宜听小柳儿忽然皱眉叫出声,忙看过去,才明白她刚才只顾着高兴,手里拿着鞋底子拍手,上头的针一下子就扎了她的手,忙关心地问:“不要紧吧?”

小柳儿放下鞋底,拔了针,把手指头放进嘴里吮了吮,含含糊糊地说:“不要紧,往常做针线活儿,没少被针扎。”

嘉宜微微摇头,说小柳儿这都多大的女孩儿了,还这样说风就是雨;毛毛躁躁。

小柳儿嘟嘟嘴,不说什么,认了。

主仆两人接下来又开始一边说闲话,一边继续纳鞋底,这中间向菱进来问晌午吃什么,嘉宜道:“随便做些粥菜,天儿热吃清淡些。晌午也不晓得姑爷回不回来,别做多了。”

向菱答应了,却步退了出去。

晌午薛云霖果然没回家,就连青墨和洗砚两人也没回来,嘉宜心里有些担心,不过回头一想,真要有什么事情,肯定青墨和洗砚两人之中的一个人已经回来报信了,如今他们没回来,那就是说薛云霖应该没什么事情。只是,他在出门之前,自己曾经嘱咐他早些回来,不要在街上流连,可他一出去就跟脱了缰绳的马儿一样,把自己的嘱咐全给忘了。想到这一点儿,嘉宜撇了撇嘴。

直到日头偏西,薛云霖才回家了,满面是笑不说,嘴里还带着酒气。

嘉宜迎上前去为他脱掉外袍,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就问他这是到哪里去喝酒去了,不会是到镇子上的酒馆去喝酒了吧?

薛云霖见嘉宜嘟着个嘴|巴,就伸手去握一握她的嘴,戏谑道:“让为夫瞧瞧,是不是可以挂上一个油瓶了?”

嘉宜一推他:“去!”

薛云霖又凑过来,拥着她,到窗下的透雕罗汉榻上坐下,然后嬉皮笑脸问她:“是不是我没回来陪你吃晌午饭你就不欢喜了?又或者说因为我没有听你的早些回家,你就这样了。”

嘉宜抬头望着面色莹润如玉俊美无俦的丈夫,无声地笑了。

她就知道聪明的丈夫一准会猜到自己的心思,尽管佩服他智商如此高,可是另外一方面又觉得他太聪明了,让自己一点儿秘密都藏不住有点儿不得劲儿。

“看吧,让我猜着了吧,哈哈!”薛云霖看起来非常愉快,情绪很高。

嘉宜瞪他一眼,这才老实承认都被丈夫猜着了自己的心思,然后问他今儿一日去干什么去了,务必老实回答。

薛云霖应声好,将下巴搁在嘉宜的头顶轻轻摩挲着,和煦道:“今日真是黄道吉日,我从咱们宅子里出去,在这镇子上闲逛,一面看这镇子上的人还有一些卖东西的店铺,然后在一家茶铺驻足了。你也晓得一个城镇里面茶铺和酒肆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所以我就进去要了一盏茶,和里面的茶客攀谈起来,向他们打听这镇子里谁家要雇教书先生的……”

说到这里,薛云霖故意卖关子了,推说口渴,让嘉宜给他倒上一碗茶他才继续说。

嘉宜笑着睨他一眼,亲自起身去给他倒了一碗茶来,在一边坐下问他:“然后呢,然后就打听到了?”

薛云霖喝了两口茶,抹了抹嘴边的水渍继续道:“的确是打听到了,有茶客对我说,镇子东头的魏员外家要雇一个私塾先生,教他家的几个孩子。我听了就谢了那茶客,帮他把茶钱给了,接着去访那镇子东头的魏员外了。那魏员外家也不难找,镇子东头最大的那间五进大宅就是。到了门上,我向守门的奴仆自报身份,说是来应聘他家西席的。那守门的奴仆见我一副斯文人的摸样不疑有他,就让我等会儿,他进去向他员外禀告了,再请我进去。”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顿一下,才又接着说:“……我等了一会儿,那守门的奴仆去而复返,请我进宅子去见他家员外……那魏员外是个五十开外,须发花白,有一张圆胖脸的老者。他上下看我一眼,问我可有功名在身,我跟他说正在考童生,但也教过几个小儿,自忖能够教他家的孩子。他听我说话,就问我是不是不是本地人士,似乎扬州话说得不地道。我就说我的确是从北边来的,老家是扬州人,才在这镇子上安家,因为在家觉得闲得慌,所以想出来做个私塾先生打发无聊的时光。他就问我是不是才在镇子西头买了黄富户老宅的那一家人。我说是,他听了就点点头,觉着我靠谱,便拿出书本来考我。当然,他是考不倒我的。小半个时辰之后,他把能考的都考过了,就点头了,认为我并没有自夸,的确还算是饱读诗书的人了……”

嘉宜:“所以他就请你做西席教他的孙子们了?”

薛云霖摇头:“他是要请我教他的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霖郎方才不是说这个魏员外已经五十开外了吗?怎么还有几岁的儿子?”

“说来话长,这个魏员外先前有一妻,十年前死了,只给他留下一个女儿,已经嫁出去了,后来魏员外新娶了一个女子做填房,这后来做填房的女子给他生了两个哥儿。大的哥儿今年八岁,小的才六岁。先前教他们的先生今年老家有事情,十数日前就辞了西席回老家了,魏员外便重新给两个儿子找先生,之前来过两个,魏员外觉得他们腹内并无什么墨水,连他考的学问也答不上来,就没有聘他们。魏员外说必要给儿子找真才实学的人教才行。”

“所以,他就聘请你了?”

“是啊,我们言谈甚欢,晌午他就留我在他家里吃饭,席间我们喝了些酒。吃完晌午饭,他就带我去看他的两个小公子,然后让他们叫我先生,说自此以后就叫我教他们了,并说让我安排好了家里的杂事就去他那里教两位小公子。至于束脩是一年二十四两银子,四季各两套衣裳,管饭管住。当然,我跟他说我每日要回家里去住,因为家里还有娘子。”

“嗯,若是平常人家,你挣的银子也够养活妻儿了,这魏员外也大方,只是估计他也是晓得你不缺银子的,所以才把银钱给得多些。就如同赌徒说的那句话,钱是胆,越有钱,越要赢钱。”

这话倒把薛云霖逗笑了。

嘉宜见他一扫前两日的郁闷神情,倒也觉得不说挣多少钱,就是这样有事情干,丈夫的心情愉快也挺不错。

接下来她问薛云霖打算什么时候去魏员外家做教书先生。

薛云霖道:“我跟魏员外说定了后日就去,我们才来此地,我都没怎么陪你。”

嘉宜闻言笑:“正好,小柳儿提议让我去扬州城里逛一逛,再找家灵验的庙宇拜上一拜。”

薛云霖挑眉:“哦,为何要去拜?难不成是要去拜送子观音?”

嘉宜一听简直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不满地推薛云霖一把:“霖郎,你能不这么聪明好吗?我真是觉得有压力啊。”

薛云霖嘿嘿一笑,说:“其实,娘子,我觉着拜送子观音也无用,还不如我们两个多攒把劲儿……”

一边说话,薛云霖就过来拉着嘉宜往内室去了。

嘉宜羞涩:“这会儿还没上灯,你就……会不会早了点儿?”

薛云霖头也不回,说:“不早,不早,这会儿正巧……”

好吧,为了以后的日子能够有孩子抱着打发寂寥时光,嘉宜也只得配合丈夫,两人加紧造人了。

次日,薛云霖叫了秦伯和胡嬷嬷到跟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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