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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出神。
“姐姐,姐姐——”小彦叫着成佑晶。
“……嗯,在。”
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其中了,成佑晶在心里狠狠地说。
她注意到,今天小彦也穿了小西服,深蓝色的质地。脖子前面红色的蝴蝶小领结更是将他衬得可爱天真。
“小彦,今天肚子不饿了吧?呵呵。”成佑晶努力地把自己拉回现实中。
“小彦每天都吃得饱饱的,一点也不。”小彦开心地回答。
“真好。”成佑晶笑了。
忽然,小彦扯着成佑晶的裙脚:“姐姐姐姐,那位警察叔叔怎么没有来?”
成佑晶一时怔住。
叔叔……
还是要面对的,不管她如何逃避。
许久。
她才说:“叔叔太忙,没空哪……”
“噢。”明显小彦有点失望,不过很快他又开心起来:“嗯,叔叔一定是要经常抓坏人,所以才没空。姐姐,那下一次,你一定要带他来,好不好?”
看着小彦眼里无限的希望,成佑晶不忍心拒绝。
她笑着点了点头。
她可以给小彦承诺,可是,谁又能给她承诺。
安鏐生从刚刚就一直注意成佑晶,他看到了她在听小彦讲那位叔叔时眼里闪过的悲伤,发现了她说话时的不自然。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又到底怎么了。
“哥哥——哥哥,”小彦忽然惊呼“呀,爸爸妈妈刚刚叫我过来找哥哥过去一趟……”小彦有点懊恼的说;“我差点都忘了。”边说边拉着安鏐生往前走,边走还不时地转头对成佑晶说:“姐姐,你等我们一下,我们等等就过来。”
走了几步,好像没有得到确定的答复,小彦又跑到了成佑晶身边:“姐姐,你一定要等我们哦!”
小彦冲着成佑晶一个大大的微笑。
“好。”成佑晶回笑道。
安鏐生不时回过头看这个心事重重的女孩,她的眼眸又陷入了幽蓝。
*
游泳池边,一白衣少女迎风而立,蕾丝裙摆随风起舞,她忧郁的表情,仿佛波光粼粼的小提琴游泳池,正在协奏一曲蓝调交响。
“咦??这不是成佑晶吗?!”一声刺耳的疑惑在成佑晶耳畔响起。
谁……
成佑晶游离于忧伤国度的情绪一下子被狠狠地拉了回来。
她紧低着头,不想看到那张讨人厌的脸。
“怎么,怕了吗?哈哈,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了呀!”声音越发刺耳。
黄曦梅……像魔鬼一样讨厌的女人……老是死缠着她不放。
成佑晶心情本来就不好,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她。
就当眼不见心不烦吧。
她转身想走。
“站住!”黄曦梅一声喝令叫住了成佑晶的脚步:“你凭什么说走就走,我叫你站住,听到没有!!!”
“……”
“我不是叫你离安鏐生远点吗?!你今天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黄曦梅气得牙痒痒。
晕……又是为了这件事。
“奇怪,你能出现,为什么我就不能出现,难不成法律有规定安鏐生的生日宴会只能邀请你一个人吗?”本来不想和黄曦梅争辩的,但她有时候真的让人忍无可忍。
黄曦梅的脸顿时气的青一块紫一块的,毫无气场。却又不想认输:“呃……总之,我不让你出现!你就不许出现!”
“呵,搞笑了,你是我的谁呀……”成佑晶不屑地回了一句。
黄曦梅气急败坏,两颗大大的眼珠就差没喷出火来了。
“不和你玩了,幼稚。”成佑晶转身想离开。
什么,幼稚……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等等。”黄曦梅叫了一声。
成佑晶很无语的转过身;“我说你……到底要……”
话还没说完,一杯红酒泼到了成佑晶的脸上,红色的液体轻缓地顺着两颊滑落,洁白的裙子瞬间染上了暗红暗红的颜色。
“哈哈哈哈……”黄曦梅笑得肆无忌惮:“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哈哈哈哈……瞧你那模样,真是有够‘出彩’的。……”
成佑晶双拳紧握,指骨咯咯作响。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
“你实在太过分了。”
周围的宾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这两个女孩吸引到了游泳池旁,他们轻声耳语着什么。
看热闹的人来齐了,而上演这场戏的主角呢。
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成佑晶怒气冲冲地像黄曦梅走来。
“去死吧!”
黄曦梅的眼神越发恐怖,她将正沿着泳池边走来的成佑晶伸脚一绊——
成佑晶还没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失去重心向后跌去……
“砰————”
巨大的水花随之溅起。
“有人落水啦!”围观看热闹的宾客们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人群之中一阵骚动。
林粒岑和赶来的安鏐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刚刚落水的那个……是成佑晶吗……
片刻的恍惚。
林粒岑对安鏐生惊呼:“佑晶不会游泳!!!”
白色的礼服外套瞬间被抛落在泳池边,瞬间,只见一条美丽的弧度悬空划过。
“砰————”
水花再次溅起的巨响声像刚被引燃的定时炸弹。
水中的成佑晶死命地挣扎……好难受……尽管手脚想很努力地往上爬,奈何在水的作用下,一切都只徒然……身体根本不听意识的召唤,一点一点地往下落……水进入了她的鼻子、眼睛、嘴巴……池水涩涩的味道一直强硬地从她的喉咙里灌入……流过胸腔,一直到肺里面……好沉好沉……眼前从一片蔚蓝渐渐转向漆黑,熙攘的人潮,渐渐消失,好像要被吞没……大概是要死了吧……
在这个时候,奇怪的是,成佑晶并没有恨黄曦梅。
实际上她根本没有想到黄曦梅。
叔叔……
在成佑晶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定格在她脑海中的,只是这两个字。
意识渐渐模糊……
安鏐生的速度快得惊人,他像一条鱼一般穿梭于泳池中,努力地找寻着成佑晶的位置……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
找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够到了……
先是指尖的碰触,接着是整个手掌的紧握……修长的手指紧紧地箍住,如果死神要来带走她,那么,这是你的手吗……
成佑晶的腰被紧紧地抱着……一股向上的力量不断地带领着她,向上……向上……仿佛为了冲破这个水的囚牢,他将耗尽毕生的精力。
“出来了,出来了!”池边的人惊呼。
安鏐生抱着身体软得毫无感觉的成佑晶上了岸。
两个人全身都湿透了,泳池旁原本干净的地面被托出了一长串水渍。
仆人递来干净的毛巾给安鏐生和成佑晶。
安鏐生没有理会。
“她没事吧?!”
“不会死了吧?”
“看那个样子好像没什么希望了。”
周围人声嘈杂,围观宾客越来越多,他们不时发出议论纷纷的猜测。
……
“你们都给我让开!!!”安鏐生一声咆哮。
宾客顿时鸦雀无声。
他双手合十,用力地在成佑晶的腹部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压动着。
“喂!……成佑晶……你别死啊……”
安鏐生的声音震耳欲聋,好像他要用这声音把她震醒……
“喂!……听到没有!我命令你……不许死……”
依旧没有反应……
“佑晶……”站在旁边的林粒岑苍白得颤抖。
安鏐生翻了翻成佑晶的眼皮,在用手指探了探她的呼吸。
然后,他一手捏着成佑晶的鼻子,另一手微张开她的嘴,郑重的,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在场宾客都惊住了。
这是在上演童话故事吗,英雄救美,还是王子和公主。
莫非落难的白雪公主终该由王子的深情一吻来唤醒。
柔和的灯光静静地打在两人的身上。
他们如同被金色光芒保护着的圣洁的天使,美好得让人们停住了呼吸。
安鏐生一下一下认真的做着人工呼吸,他将自己口中的气体一点一点地吹入成佑晶的口中,他能听到气体流动的声音……是那么地努力……一口一口好像要将她唤醒。
“咳咳……”成佑晶梗在喉咙的水吐了出来。
湿漉漉的睫毛微微颤动,紧闭着的双眼终于睁开。
眼前从模糊渐渐转向清晰……是梦吗……
成佑晶的脑袋还很晕眩,胸口更是堵得难受。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似乎是看到了王子公主最后的美满结局,大家纷纷鼓掌为他们祝福。
“太美了!”一位中年贵夫人向她身边的女伴感叹道:“年轻真好……”
“是啊是啊!”女伴随声应和。
“为什么我身上就没有发生过这么烂漫的事呢?”
“呵呵。”
……
这情景居然激起了看客们对逝去青春的回顾。
“好了好了,既然这位女孩没事,大家就散了吧……”
其中一位长者站出来提议道。
人群渐渐散去。
“喂。你终于醒啦。”
谁啊……声音这么大……吵死了……刚刚就一直在叫……一点都不让人安宁……
“我……不是死了吗……”成佑晶虚弱地嘀咕着。
安鏐生将她扶起。
冷冷的口气中居然透着些许欣喜。
“你还活着。”
是谁……成佑晶努力地看清……
那是一张俊秀的脸,有棱廓分明的侧脸,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紧贴在两颊……
“好难受啊……呜呜……难受……”成佑晶看不清楚他的脸,她无法完全睁开眼,嘴里不停地呢喃着。
安鏐生将自己的耳朵靠近了成佑晶的嘴边:“喂!你说什么呀……哪里不舒服?!”
“难受……难受……”成佑晶不停地重复着。
“喂!!你倒是说哪里难受啊……”安鏐生使劲地晃着成佑晶,使原本难受的她脸色更加难看。安鏐生慌张得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旁边的仆人看的有些着急了:“少爷,还是快点叫欧医生过来看看吧。”
恍恍惚惚中,成佑晶只是不停地说着:
“粒岑,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
安鏐生似乎听到成佑晶在喊林粒岑这个名字。
“林粒岑!林粒岑呢!?”周围人群已散去,除了成佑晶,他根本没有看到其他人。林粒岑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谁都不知道。
“少爷,小姐的同学刚刚在她醒过来的时候就离开了。还是先给小姐找欧医生吧。”仆人劝道。
安鏐生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难怪她一直叫着难受了。
他没有犹豫,抱起成佑晶,向客房跑去。
边跑还不时地听见“叫欧医生”“叫欧医生”的字眼。
*
安家温暖的大床上。
成佑晶被盖了好几层被子,像个肉粽子一样,动弹不得。
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她在过冬呢。
“成小姐是因为天寒落水而导致的发烧,我刚刚已经给她打了一针,烧基本上退得差不多了。等等我再给她开些药让她按时服下,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安家的家庭医生欧医生对安文翰如是说。
“谢谢欧医生,慢走。”安文翰彬彬有礼地对欧医生点点头,转身对下人说:“小佩,送欧医生出门。”
“是。”小佩送欧医生出了门。
“生儿,既然欧医生都说成小姐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也快去休息吧,这里我会吩咐小樱好好照顾成小姐的。”安夫人对安鏐生关心的说。
刚刚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就在不久前,当自己还在客房和其他夫人们悠闲地品茶谈天,自己的儿子忽然抱着一个女孩着急地喊着“叫欧医生”就进来了,这可把她吓呆了,儿子全身都湿了。不明就里的她只看到儿子的着急和慌张。
后来安文翰也来了,和她一样一头雾水。两个人就看他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仆人们拿干衣服、拿厚被子来。
大概猜到些什么情况后,安夫人看他自己身上也是湿的,就让他赶紧去换一下,这里有她帮忙照应。
但安鏐生就是不要,他还说要等欧医生来了再去换。
安夫人不得不叫仆人拿来一条干浴巾,给他披上。
后来欧医生来了,安鏐生才离开去换掉了湿衣服。可是还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衬衫的扣子都没扣好,着急地问着她情况怎么样了。
……
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看着安鏐生,安夫人非常心疼。
“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也累了,就听你妈的话,快去休息吧。”安文翰说。
……
“爸,黄曦梅呢?”安鏐生突然抛出了这个问题。
“她和黄总回去了。”
“什么!!为什么不拦住他们?!”安鏐生气愤地质问。
“生儿……”安文翰担忧,“黄总毕竟是爸爸生意上的伙伴,就当给爸爸一个面子,不要再追究了。”
“爸……”安鏐生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成佑晶,“她差点就杀了一个人……”
安文翰拍拍儿子的肩:“可是……现在成小姐不是没事了吗?你听爸的话,此事到此为止……”停顿了一会儿,安文翰又说道:“也许是成小姐自己失足落水的,是场意外呢?我们毕竟都不在现场……所以……不要再提了……”
“爸……”安鏐生想说什么。
“不要忘了,你和黄曦梅还是同班同学。你也知道她哥哥的情况,黄总难免会过分宠爱她。”
“可是……”
“好了好了,我和你妈就先出去了,你也不要呆得太晚。”安文翰对安鏐生说完,转身又对安夫人说:“走吧。”
安夫人还是有点担心,但还是随着安文翰离开了。
*
房间里只剩下安鏐生和床上的成佑晶。
“呜呜……好热……好热……”成佑晶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闷死了……
成佑晶做了个梦。
梦中她在炉火中受着烧烤的煎熬,而黄曦梅则在炉灶下煽风点火……她笑得十分奸诈……成佑晶恨不得揍她一顿然后将她也丢到炉火中感受一下这番滋味。
“热死啦!!!”成佑晶大叫一声,将盖在她身上的好几层被子一脚踹翻天……
好舒服……
可是还没一会儿……成佑晶觉得自己身上又被什么罩住了,怎么又这么热……
她猛地睁开眼睛——
这是哪?!
漂亮的天花板上挂着绚烂的水晶吊灯,似宫殿一般豪华。
“啊,我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啊……”成佑晶刚想从床上爬起来。但她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