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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病了!你能回来一趟吗?”父亲声音很是沧桑和悲苦。
“怎么了?严重吗?什么病?怎么之前都没说?”她的手紧抓住手机,这是周卓哥的父母,她有义务为他赡养好这一对父母的。
“急性胃炎!已经做好了手术了!其实——就是想你!两年多不见了!孩子——有空就——回来看看吧!”他断断续续地说,小冰从小就沉默寡言,出门一句“爸爸妈妈我走了!”进门一句“爸爸妈妈我回来了!”其余时候就是他们叫唤:“冰冰!给爸爸去买包烟!”,然后她回答:“好!”妻子说:“冰冰!该吃饭了!”她就回答:“好!”只要夫妻一叫唤她就立刻一句“好!”然后来到身边,之后什么话也没有,问一句她才答一句,性情古怪得很,除了关在屋里读书就是在学校用功,夫妻两人觉得很欣慰,在儿子死之后至少还有这么一个古怪的乖孩子陪着他们,当然也有那好事地说什么是小冰来到才把他们家的周卓给客死,将他从这个家里挤走的,但是他们不会放进心里,因为小冰是儿子认养的,他们倒愿意认为是周卓太孝顺了,所以在冥冥之中,在将死之前还急忙为父母留下了这么一个好女儿。
“爸爸!快到五一了,我向公司请假,五一一定回去看你和妈妈!对不起!爸爸!我太忙了!您二老千万不要生气,不要挂念我!保重好身体,不要怕花钱,我等一下会将钱存进你的存折,你记得去领,把妈妈的身体养好,我还给你们买了保险呢!医药费应该可以报销,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舍不得钱啊!”父母是哭哈哈的种三亩薄田的农民出身,对钱那是跟旱灾时的庄稼一样珍惜和视之如命的,这点她再清楚不过了!否则她也不会是寄东西回去而不是寄钱回去了,给他们钱他们只知道要藏起来,根本不会自己照顾自己。
“好孩子!钱就不要寄了,你自己留着,爸爸妈妈自己有钱,只要你能回来!你妈妈的身体自然就好了!”电话那一头,周原老泪有点纵横,多好的孩子啊!
“恩!我五一一定回去!”
挂下电话,她打开日历,也不远了,就还二十多天,她在脑中飞快盘算自己的存款和应该给周家亲戚所有人带的东西。
“周小冰去哪里了?”公司里一行烦躁地问着低头工作的小茹,她的母亲已经出院,现在住在一家人居住的租来的小套房里,据说恢复得很好,小茹精神轻松之余,人的脸色也好了起来,在加上工作需要,服装也越来越时尚,跟初次出现在自己眼前那痨病鬼的模样真是天差地别,难怪许连军看了便三天一鲜花五天一拜访的,一行看着眼前的美女也不由得换上了欣赏的眼光,小茹看见一行赞赏的眼光,不由得脸一红。
“她回家了,她母亲生病了回去看看!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怪不好意思的。”两抹嫣红飞上了小茹的脸。
“那你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下啊!”真是的,害他精心准备了一些计划,要知道她回老家,他也跟过去看看了。
“我也不知道啊!是五一的第二天我想找她出来逛逛她才说在家里了。她现在连我也开始防了。估计都是因为我拿人手短的。“挖了老板一眼,言下之意,任一行使得她们姐妹疏远了。
不说这两人互相责怪了,只说合肥市区的小区套房内,小冰正喂母亲自己熬的米糊呢!
周母中年略微发福的身体因为这场病显得有些浮肿样,胖胖的脸上小小的眼睛心疼地看着自己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冰冰!大学里有没有男同学追求你啊!”她的女儿虽然不是什么大美女,但是身上有一股现在流行的什么所谓气质,性格又好,成绩也好,应该会有很多追求者才是的,现在的学校风气很是开放的,现在的学生又都是喜欢这一套的。
“那肯定很多人追求的!我们家冰冰!不过别急着选,先好好完成学业。”一旁坐在椅子上的父亲,就是一个身材外貌都普通到在人群里随时都可以看见的一个普通小市民形象,跟他那个年纪所有的普通人一样,有点老旧的休闲T—恤,老式的西装裤,有点发白的两鬓,不急不缓的笑容和声音,就连思想也是一半开明一半保守。
“学习的事还用你交代吗?冰冰从小到大学习落后过吗?”母亲微笑着挖了父亲一眼。
“爸爸妈妈!我现在除了学习担心的就是您二老的身体,只要你们这大后方稳固了,我在前线就没什么可担忧的了,工作稳定了再谈恋爱也不迟的,到时候我把您二老都接到大城市去享福去。”小冰不愿意让老人再陷入那伤心的往事中去,联系到以前的自己难免会想起周卓哥哥,报仇的事,和任一行的事,她自己会很好解决的。
“爸爸妈妈当了一辈子农民了,也不习惯到大城市里去关在笼子里,出入还要坐电梯,会头晕的!”周母手支起脑袋,皱起眉头,好象现在就在电梯里晃似的。
“妈妈!瞧你说的!我们住在低一点的楼层就不用用电梯啦!”她会努力地,希望用十年时间挣出一间别墅来,当然那太遥远了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冰冰!妈妈的意思是——你不想回来吗?”周母小心试探,养儿防老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将来在合肥市区找个公务员,就跟在自己身边没有什么两样,如果她留在那个大城市,以后老人两人不是孤单得很吗?再说了,毕竟不是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肉啊!亲闺女况且女大不中用,何况小冰,真撒了手那不是放牛吃草有去无回了吗?
“爸爸!妈妈!——”小冰一愣,原来父母是打的这个主意,是这样!照理说,她是应该遵照父母的意思,好好赡养他们,但是离开滨海,这不就意味着和所有的同学,所有的人告别了吗?想到这,任一行的脸一闪而过,心一阵难受,“可是学校有让我留校的意思啊!”学校领导已经暗示过她了,她也在学校与证券公司两者之间思考着,现在先兼职着就是了。
“你看!我们小冰真的很出色,不是还有将近两年嘛!再商量吧!到时这边的学校如果发展得好一点,回这里的学校教书也才可以考虑一下啊!别说这件事了!快吃吧!粥都凉了!”父亲笑着打哈哈圆场。
“是啊!妈妈!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吧!”小冰骑驴下坡,赶紧喂母亲吃东西。
“好!听我闺女的!”母亲高兴地吃了一大口,和丈夫相视而笑,再怎么说都不是自己的血缘,真让她飞离了,这女儿有就差不多相当于无了,自己老到不得动弹的那一天怎么办?不管怎么样?小冰不能做那断了线的风筝,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松掉手中的这条亲情线。
这天,晚上十点多钟,从公司下班走回家,经过那老旧社区之间幽暗的小巷时,突然一个人从拐弯处冒出,站在小茹的面前。
“你是谁,想干什么?”对面的人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小茹大喝,那人却丝毫没有反应,并且缓缓地朝她走来,她本能地感到危险,立刻拔腿往相反的方向跑,口中不忘大喊:“救命!”只是她的“救”字刚喊完,后面的人就已经跑过来,将她的嘴巴捂住,并且将她拖进小巷拐角深处。
“把任一行的行踪随时向我报告,否则你父母和你的弟弟的性命就全毁在你手里了。”
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
“不!”小茹无助地、怨恨地、悲伤地、充满恐惧地喊了一声,是他!是那一双猫眼,他没被抓住,甚至还回来了,现在又找上了她,还逼着她要去做让自己生如不死的事,“他和你无冤无仇啊!”她带着哭腔哀求着。
“你管好你自己!老子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老子有的是机会让你生不如死,这是联系方式,有动静随时报告,别跟老子玩阴的,除非你想让你全家陪着你死,记住,跑得了和尚你跑不了庙。”说着将那张记载着联系方式的纸条塞进她的上衣,塞进她的胸罩内,然后不管这周围人们经常扔弃的垃圾,便在这臭气熏天的地方再次狠狠地蹂躏了她。
无声的泪滚落,为什么?难道一时的错误竟是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阴霾了吗?这辈子就注定要栽在这个人的手里了吗?本来她还以为可以抛弃过去重新生活了,特别是在小冰和老板对自己的鼓励之下,她真的以为有希望了!只是这一点还没萌发出来的火苗现在被狠狠地掐灭了,而且可能让她陷入绝镜,这一刻她坚决地想到自己应该死,至少不会伤害到她的恩人。
正文 第十三章仇人相见
更新时间:2011525 9:52:18 本章字数:5759
从合肥最大的电器商场走出来,走过商场前巨大的广场,穿过那一辆接着一辆紧密排列的自行车、摩托车停车场,小冰拿着电褒锅和豆浆机,走到商场前面的公交车站台,准备去搭乘回家的公车。
站台上人挤人,突然,一辆黑色的比亚迪停在自己的面前,车窗摇下,是许久不见的人的脸。
“你来干什么?”别跟她说来合肥旅游的,那太牵强了。
“来找你啊!”任一行打开另一侧的车门,“我载你回去吧!”这个女人,为什么就是这样千年冰山万古不化的样子,不知道现在全球气候变暖,很多万年冰山都融化了,她不觉得自己应该与时俱进吗?
“不!不用!”怎么能让父母和他见面,她该怎么在父母面前介绍他,这个任一行真是发神经了。但是小冰还是感受到周围人们发出的好奇的眼光,其中夹杂着羡慕,也有一丝的怒气,好象在说:“搞什么?有车你就悄悄地去坐不就行了,干吗在我们这些劳苦大众面前显摆啊!”
“我只送到小区门口。”他诚恳地笑了笑,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可是他甚至还想到她家去看看她的养父母呢。讨好他们,取得他们的好感,说明事情真相。小冰却只是依旧摇了摇头。
“骄傲的狐狸!”他懒懒地靠在椅子上轻轻地说了一句。
小冰脸一黑,摇了摇头,这任一行怎么象个小孩子啊!她只好扭头就走不理他,她可不想让那不相干的人在那边看好戏,平添谈资,当然,那车也跟着慢慢地“滑“着跟着“小冰领导”前进的方向走去。
“小姐!赏个脸啊!”他酸溜溜地喊着,她没看见他远赴合肥的诚意吗?他英俊的俏脸不是由于赶路显得有点疲惫吗?刚才接到小茹的情报,在商场门口蹲点守侯的时候,他可是悄悄地照了自己的俊脸好几回了。
“我说你这‘小姐’怎么喊得这么别扭啊?”她真是越听越别扭。
“小冰!小冰!我爱你!就象老鼠爱大米,一步一步走进你——”不喜欢是吗?那就大人有大量,不与这小女子计较,换种文雅一点的称呼吧!于是他就很文雅地大喊了起来,反正合肥又没人认识他,倒是她,如果不小心碰到一个熟人——嘿!嘿!嘿!他应该不是最在意的那个人就是了。
“你这个神经病!”这家伙搞什么名堂,周围的好多人都射来好奇的猜测的眼光了。他不是故意,而是特意的吧!瞧他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来他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了,也是!这就是他的性格,小人!爱记仇!还特别固执!无奈她只好走到另一侧,上了车。
“慰劳一下!”二话不说他便“非礼”了一下她,“出发!”在她的爪子还没伸出来抱怨的时候,他已经加大马力开向右边的四车道去了。
看着他那宛如战场上得胜将军的得意样,她也忍不住笑开了,这家伙!不过一会儿她就发觉不对劲了,只见车往郊外方向驶去。
“你干什么啊?我还得回家呢?”刚才说要出去超市一会儿就回去,看不见人,父母该着急了。
“打电话!晚上不回去了!”他依旧快速奔驰着,嘿!嘿!嘿!到手的鸭子能让它飞走吗?而且这回绝对是一只大鸭子,好鸭子,而且重要的是他这个人就是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冒险精神。
“停车!”她大喊,这家伙,搞什么飞机啊!“我叫你停车!”以为她是什么人?
“不停!”他继续开,眼见车子离她家方向越来越远了,“你是我任一行的女人,不管在滨海,在合肥,还是在地球上哪一个角落,不管你哥哥是怎么样死的,你都给我记住了!你——逃脱不了我的手掌,这是你的宿命!”他冷冷地说着。
“你个混蛋!下车!不然我跳下去了!”刚才那一点点心悸此时被愤怒完全剥离了,原来他不是为了来关心她,看看她,甚至来看看老人的。还有!他是不是忘记了他们已经分手了。她打开车门,当真做了一个要往下跃的姿势。他急忙紧急刹车。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在宽阔的道路上异常尖锐地响起,不待车停稳,小冰的身体便跳了出来,在水泥地上趔趄了几步方才站好。
“你发什么神经啊?不要命了!”他走下车门,对那一脸怒气的人大声呼喊,“以前没睡过是吗?你又不是对我没感觉,何必这样?”周围几辆车奔驰而过。
“你混蛋!”她忍不住扬起手在他的脸上狠狠殴了一巴掌。
“你!”他上前抓住她双手便要将她往车里拖,却被她拳打脚踢挣脱了,然后她便往回跑,正好一辆回头的出租车经过,她便挥手钻了进去。
这边任一行将车里周小冰刚刚买的东西拿出,狠狠地朝出租车开走的方向砸去:“有本事你永远不要再上我的车,你这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说完之后上了车,往回合肥的国道上走去。
灯光陆离的酒吧里,吧台上一个喝得人事不醒的人正趴在那边一动不动,角落里几个人走了过来。
“一行!一行!”其中一个轻轻叫唤。
“谁啊!不要烦我!”醉着的人含糊不清地喊着。
“喝这么多干吗?叫你别喝这么多的!走吧!我送你回家!”那几个人一拥而上,扶起醉着的人便往回走。
吧台上的两个小弟看着这几个生面孔走出门去,奇怪,那一个人明明比那三个人先到好久,而且之前看起来也不象认识的样子啊!不过这年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人迹罕至的一座小山上,一座小茅草屋子里,早晨的曦微从那老旧的残缺的空心砖墙面透进来,照在地上被捆成一个肉棕样的人眼睛上,他睁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