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赶至无锡,直接奔赴杜世磊说的饭店,一路服务员的“欢迎光临”,在一个幽雅别致的包间,我们见到了近三年不见得杜世磊。风度依然,眼中,却多了一抹商人特有的气息,精明,睿智,像极了我的子于。
简单的介绍众人,我们的组合,让杜世磊很是惊讶,第一次见到子于和小雨,他这才知道,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另一半,不是曾经一厢情愿的认为,是今生相约走过的,十指相牵的命中注定。
36。36兄弟相见
人说,喜欢文学的人都有一颗细腻的心,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会喜欢那份淡雅,精致。细细打量我们所处的包间,没有一般包间浓重的商业气息,墙壁上的水墨画使人仿佛置身于一个书房,一帮朋友,可以畅所欲言。
杜世磊,果然还是当年的杜世磊,即便是商场的打拼让每个人都有背负了不同的责任,关于事业,关于金钱,但他内心深处那一抹对生活的热爱之心,一直还在,永远不会因为那些污浊的物质所腐化。
一帮人坐在那里,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子于只好假装请教江南的风土人情,和他在那边扯着,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说什么。
倒是杜世磊,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问道:“说吧,你们肯定不是因为旅游而来的,而这位,难道江南有什么美景,柳紫若没有告诉过你吗?据我所知,当年江南的各大美景,没有她柳紫若没有看过的啊。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又是沉默良久,子于给他倒上一杯酒,缓缓开口说,“既然您这样说,我们只好直说了,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愿意听我们讲个故事,一个关于我们在座的爱情故事。”
“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在子于磁性的声音中,我们又重温了一遍张姨的故事,不算明亮的光线中,我看见萧旭的眼圈又红了,同样的还有小雨。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仿佛看见杜世磊的眼角,同样有着一道泪痕,虽然看不真切,却是真实存在的。
我心中暗暗窃喜,人一旦被感动了,就什么都好办了。
故事讲完了,气氛里多了几分难过,世界上的爱情,难免有不完整的,而女人,偏偏都是付出真心就不愿收回的,给了他的心,怎么要回来,唯有用一生的回忆去缅怀那段失落的感情,受过的伤,自己知道。
杜世磊不是个傻瓜,商人永远有着他对世人的敏感之心,唯有那样,才能准确把握自己做出来的任何决定,商场如战场,有时候一旦做出,往往影响着大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古老的真理。
“不知道这个故事是不是与我有关。”聪明如他,直接开口问道。
我们四个相对一眼,萧旭点头示意。
子于开口道:“是。”
“那么,那个少爷是不是家父。”
“是。”
“我知道了。可以告诉我你们的目的吗?”杜世磊开门见山的说,“如果各位是为了钱,没问题,尽管开口,如果是别的,恕我不能做到。”
谁都没有想到,一开口,话就是那么觉。
小雨忍不住了:“你怎么不问问,当年的那个孩子是谁,你怎么不问问,当年的那个阿姨,他现在怎么样了。”
“当年的事情,不是我们下一辈就可以简单解决的,既然当年她选择了离开,就没有必要再回来,你们不要怪我绝情,我的父亲,现在也有家庭,就算她回来了,然后相认,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只不过是继续毁了一个家庭的幸福,毁了我母亲眼中完整的家而已。”
当杜世磊把话说到这份上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沉默了,是的,揭开结局又怎么样,难道杜长青当年的一个错误要让他付出现在的家庭来买单,没有哪个人,愿意毁掉手中的幸福。
我们,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小弟,我可以叫你一声小弟吗?”从开始到现在萧旭终于开口了,“我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孩。”
杜世磊惊呆了,从来没有想过,曾经的同学,甚至眼中的情敌是自己的亲哥哥。
37。37血浓于水
人生就像飞蛾扑火,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当我们华丽登场的时候,可不可以,在留下一个完美的谢幕。
杜世磊惊呆了,留在原地,我们知道,接受需要时间和勇气,只要不拒接,就还有希望。
良久,他开口对萧旭说:“你是我哥?”
“是,如果你愿意相信那个故事,我就是那个故事里的小孩,从开始追溯到现在,我应该就是你哥。”
“这太荒唐了,忽然又一天,我的同学跑出来跟我说,他是我哥,你们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们没有开玩笑,我们也没有这个兴趣和时间去开玩笑,杜先生,如果你不相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DNA认证。”子于开口道。
“这么说,你的母亲,就是故事中的女主角。”
“是。”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早说,我们做了那么多年同学,为什么你一直不开口?”
“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个故事。您愿意相信,这真的太好了。”萧旭盯着杜世磊发呆,子于只好帮他答道,“现在张姨,也就是萧旭的母亲已经是绝症了,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如果有可能,可不可以,安排她和你的父亲见一面。我们知道,您或许会有点为难,但是,请您站在我们的立场或者是萧旭的立场上想一想,我们什么都不想要,只是想满足一个人最后的愿望,她那么隐姓埋名的生活了那么多年,难道,最后一个小小的愿望我们都不可以满足吗?”这时的小雨已经在流泪的,小雨和张姨的感情很好,虽然订婚不久,但是张姨是一个温良贤淑的女人,任谁,都愿意和她亲近。
“杜先生,您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要求吗?”子于继续道。商人和商人的对峙,子于深知,这时的杜世磊已经被打动了,现在我们只需要趁热打铁。
犹豫了一会儿,杜世磊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好,这个忙我帮,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我希望我的母亲不会知道这件事,毕竟,她是无辜的,我不希望因为这个而破坏父亲在她眼中的形象。”
“杜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母亲知道这件事情,永远不会。”
杜世磊苦笑一下对我说:“紫若,你这个老公,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我笑笑握住子于的手说:“当然,不是早就通知你了吗?”事情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悄悄松了口气。
“哥,如果你愿意认我这个小弟的话。”杜世磊对萧旭说。
“谢谢你,小弟。”萧旭真诚的说着伸出双手。
看他们兄弟双手紧握,我能感觉到,血,永远都是浓于水的。
握着子于的手,感觉他的手不由的在握紧,我抬头一看,发现他的眼光漂浮不定,恍惚着,我忽然想到,子于他,从小就是孤儿,一直生活在我家。现在眼见着萧旭的寻根,此刻的子于,一定也在想着自己的父母吧。我的子于,这么久以来一直就是付出付出,他的儿时,又何曾享受过真正的亲情。从一开始,就被规划好所有的结局,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反抗。我紧紧握住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难过,想把我的力量,通过双手传递给他。子于回过神来,轻拍我的胳膊示意他没事,不要担心,看见他的双眸又恢复往日的明亮,温和的对我浅笑,心中不由一暖。
杜世磊调侃道:“你们小夫妻感情真好啊!也不顾忌一下我这个单身汉。”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下意识的就差点脱口而出:“如果不是当年你自己犯错,现在的你身边,又怎会没人呢?”开口的刹那,我猛地想到小玫,心中一痛,硬生生强迫自己闭嘴。
看到他们兄弟的握手,我知道,张姨的事有希望了,紧接着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接近杜长青,看看他是否还记得当年的过错。这件事情,还是要麻烦杜世磊,但我相信,自古以来那句血浓于水,血缘,是不可改变的,容不得他的拒绝或者后退。
“小玫,她还好吗?”杜世磊犹豫着开口问道。
所有人都脸色一变,我知道该来的,总归逃不掉,无论我们怎么劝慰自己那是过去,通通忘掉,总会有别的人,有意或无意的提及那些过去,辉煌也好,暗淡也罢,那是确确实实存在过的,我们所经历过的,想抹去,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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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往事不可追
此生不能双飞,是最大的后悔,那年的雨季,我一直停留在原地,等你回头的消息,为红尘的是非,都可以不再参与,只为等你,回头再双飞。
看我们都不言不语,杜世磊知道肯定发生什么了,追问道:“怎么啦,为什么你们都不说话,小玫她究竟怎么了?”
从这个男人急切的语气中,我能看出,他的心底还是深藏着小玫,不然为何到现在,他还是单身。他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得不到,只是,都被初恋美好深深锁牢着,这辈子,大概只有那么一个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可以入他的眼,任他弱水三千,只愿愿取这一瓢。我不禁苦笑,爱,又是爱,我们,究竟要经过多少坎坷,才可以遇到真的可以相伴一生一世的另一半?
杜世磊急切的盯着我们每一个人,希望我们可以给他一个答案,我们,都不忍心开口。
很久之后,杜世磊求助似地看向子于,仿佛知道子于一定会给他答案,那种眼神,像溺水的人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祈求……
为什么,每当我们才开始那么一点点新生活的时候,当我们都开始牵住自己的另一半的时候,就会有人提起,小玫,冥冥之中,是不是你还在守候。
“小玫呢?你们告诉我,她哪儿去了,她过得好不好?你们说话呀!”
“小玫她,她疯了。”小雨颤抖着开口说道。
在座的,我估计现在心中波澜最小的就是她了,至少,她没有受到多少实质性的伤害,一直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参与着我们那些荒诞不经的故事。
“你说什么,她疯了,不可能,你告诉我她怎么会疯的?”情急之下的杜世磊竟然一把抓住小雨。
“啊。”小雨连忙躲到萧旭背后,竟然嚷道:“为什么,她活该,强别人老公,最后疯了。”
“啪,”小雨的脸上,竟然流下杜世磊的五指印。
“杜世磊,你干什么。”我惊呼道。
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甩了小雨一巴掌,连忙道歉:“对不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多了,我一时无法接受,为什么会这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紫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可以接受我平白无故多出了个哥哥,可是你们也不用为了报复我而编出这样的谎言吧!”杜世磊揪着自己的头发叫到。
“杜先生,你冷静一点,”子于拖过半疯狂的杜世磊继续说:“小雨说的,都是真的,小玫她确实疯了,至于缘由,您听我慢慢讲。”
“不要,子于,不要说,”我叫道,我不忍心子于再去一遍,每一次回忆,都是拨开自己的伤痕,伤口是别人给的耻辱,一次又一次撕开,何时才能愈合,难道就让我们一遍一遍的活在那些不堪的回忆里,永远没有当下,“子于,不要说。”我几乎哽咽了。
子于回到我的身边,轻轻揽过我的身体,温柔的揉搓着我耳际滑下的碎发,耳语对我说:“小若,别怕,我没事的,真的,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对上子于冷静的双眼,我知道,我阻拦不了,杜世磊本来就有知情权,我们,掩盖不了过去。
我想不通为什么每次都是让子于讲那个故事,非要受伤最重的人,才能讲出那些切身体会吗?搞笑的,子于那些表面的坚强,又要经过多少次的强忍,才能在众人装作众人眼中的若无其事,我们都是血肉模糊的人,每一次,最深的痛。
又开始那一轮的折磨,小玫,是不是上辈子我欠你一世情缘,这辈子,你要我用一世满目疮痍的回忆来偿还。
整个包厢里只有子于的声音在回荡,那个我们已经听过很多遍的故事,每一次想起,就是一个新的轮回,不哭,我强忍着不哭,眼泪只是过去,这一次,我们重新来过。
子于的手背是我掐紧的淤青,他轻轻用另一只手拍打着我的手背,仿佛想抚慰我颤抖的心。
房间里很久都没有声音,每个人的心底都是过去,脑中划过小玫的一颦一笑,过去,毫无预防的扑面而来,那年冬天,梅山上她的神采飞扬……
回忆握紧了细看,手中仅剩黑暗。
39。39拜见萧父
“我还能再见到她吗?”杜世磊沉默了好久之后无力的开口,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此刻,他的心中,想必也是感慨万千吧,那个他惦记了那么久的女孩,现在是这样的结局,谁都难以接受,更何况,那个人,是心底的挚爱,为了她,至今不肯接受任何人,上帝,如果地球是圆的,那么,是不是可以再往回到从前。
“能,一定能,等忙完了现在的事情,我们一起去看她,好不好?”我转向子于。
子于看着我点点头,眼底是深不可见的怜爱。
收拾一下眼前复杂的心绪,我们要做的下一件事,就是拜见杜世磊的父亲,也就是萧旭的生父杜长青。
杜世磊说我们今天好运气,我们所处的酒店就是他们家的产业,而父亲,今天就在这里和一个客户谈事情,应该不久就会有时间,到时候由他引荐,就说是大学时的朋友,让我们相互认识,剩下的事情,就必须由我们自己搞定,张姨的故事,恐怕又得从头说起。我的神啊,我觉得我们今天就是为讲故事来的。
果然不久我们就随杜世磊在另一个类似的房间见到了传说中的商场大亨杜长青,乍一见面,觉得他并不像一个商人,一幅银边眼镜完全掩盖了浓重的商业气息,我觉得,他长的更像一个老师或者学者,就在哪里微笑着,慈爱可亲。
杜世磊一一介绍,介绍到萧旭的时候,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我们微笑着叫道“杜伯伯好!”唯有萧旭,一眼不发,站在那里。小雨怕他当场发作,扯了扯他的袖子。
人说,父母和骨肉之间是有心电感应的,即便是失散多年的孩子,站在父母面前的那一刻,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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