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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跟南宫灏同等的位置上,俯瞰着朝野上的一切,群臣的声音,同后宫中的莺莺燕燕不同,他们的声音透着威严,透着雄性,是对南宫灏和自己的莫大尊敬与认可,即便其中还是有异议。可是她现在是真的成为了天启朝中,除了太后之外,位分最高的女人,大殿一直绵长延伸到最外面的玉阶,看着外面偌大的世界和碧蓝的天,洛娅的心在剧烈地颤抖着,这是自己的命运么?
一切,似乎都在往自己不情愿的方向发展,可是,自己却在逐渐地认命,妥协……最终,自己会因为怨恨,而变成整个后宫中,最有手腕的女人们?
大殿之上,她的微微惶恐,和摇摆不定的灵魂,被淹没在那沉重的气息之中,等待着她的,还是未知数。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九十六章 相对无言
第九十六章 相对无言
册封仪式完毕之后。洛娅跟南宫灏共乘銮驾去往琉璃宫,銮驾虽大,可是两个人还是挨得很近。闻见来自洛娅身上淡淡的香味,南宫灏不禁心疼地想要抱抱她,如果此刻,自己抱她,她不会拒绝的吧,只会静默地被自己抱着,丝毫不反抗。这是她给予自己的惩罚,不再反抗自己,唯有顺从,毫无条件的顺从,她真是了解自己啊,知道她这么做,会令自己不适。
略带浓厚的妆容,遮住了她脸上的哀伤,层层交叠的华服,套在她瘦弱的身子上,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有这么一瞬,南宫灏甚至觉得,洛娅已经没有灵魂了。剩下的,唯有这么一具躯壳。难道说,仇恨足以充斥着她整个身体么。将她昔日的天真无忧,都统统钳制住了,多想再看一眼她明亮的笑容啊。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于自己,真的已经这么重要了。终究还是无法舍弃她啊,一刻都不能了。
“小娅,”南宫灏终于开口,他不知道,一句“小娅”,叫得洛娅浑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不可企及的回忆,她不想再回想起来的回忆,“想出宫么,如果你此刻说想,朕放你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当,是给她,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洛娅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摇头说道:“不想了。”几经周折,由想出宫,变为呆在宫里,再变为想要逃离皇宫,直至现在的,不想了。
南宫灏的笑容就那样僵在了脸上。他以为,洛娅会开心的,会答应的,会感谢自己的。可是,她只是说了她不想出宫。顿了一会儿,南宫灏将洛娅揽入自己的怀里,小娅,那么以后就别怪我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你拒绝了,那么,很抱歉,以后就真的就不会再放手了。
“不想住在凤仪宫么?”看着远远的前方,凸显出来的琉璃宫,南宫灏放开了洛娅,轻声问道。洛娅始终没有看南宫灏一眼,只是摇了摇头。
天启没有皇后,所以南宫灏的意思是希望洛娅住到凤仪宫去,尽管她只是皇贵妃,可是却是天启放眼望去,最有希望成为皇后的女人。虽然。她这一辈子,是不可能登上皇后的位置的,因为天启的皇后,必须身份显赫,家世不凡。
但是说到底,洛娅还是拒绝了。这是她第一次,在册封方面拒绝南宫灏,她希望自己持续住在琉璃宫,不用再费心为她另辟宫殿了,她只喜欢琉璃宫。下人方面,洛娅也没有说要增加人数,贴身的宫女,有她们四个就好了,至于打杂的宫女太监,她也不希望多加,人多为患,够用就好。
銮驾终于到了琉璃宫门口,李德上前来摆了小凳,方便南宫灏和洛娅下来,南宫灏率先下了銮驾,洛娅刚要接受红汐和沅姝的搀扶,就感觉自己身子一轻,转而,自己整个人便落入南宫灏的怀里。所有人看了,皆艳羡着,嫉妒着,唯有洛娅,她的心是凉的。这个男人还不明白么,不管他怎么做。自己都不会再对他动心了。呵,也难说,他这么做,也许是为了在别人面前显示自己跟他有多恩爱罢了,是为了下一个计划。
从宫殿门口至内卧,一直都是由南宫灏横抱着进去的。期间,洛娅只是埋着头,根本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南宫灏一眼。
抱着洛娅的时候,南宫灏的心是疼痛的,看来,这个女人,注定了是自己心中的一道伤,最终,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触碰,都成了相互的伤害。
放下她,南宫灏重新整理自己的思绪,最后以一句国事为先,避开了洛娅的冷漠疏离。他想继续在琉璃宫待下去,可是,却不想再看到这样面无表情的洛娅。他知道她是故意的,隐藏自己所有的情绪。以这样的方式来报复自己。他无所谓,如果这样子,可以令她高兴一些。
南宫灏走后,紫瑟沅淇等几个都纷纷围了上来,云美卿显得从容淡定一些,知道主子今日的身份已经不凡,看来,得多加警惕才是了。
按照天启朝册封皇贵妃的规矩,天子要连续三天召幸新册封的皇贵妃,这是南宫灏期待的,却是洛娅惶恐的。她不知道自己回宫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可是,一旦身在宫中,难免就会成为南宫灏的女人吧。
因着这件事,洛娅整个人惴惴不安了一天,面对珍妃她们前来的道贺以及请安,她也只是淡漠地回应,这在那些宫妃下人眼里,新册封的皇贵妃,难免高傲了些。尤其是珍妃,她一直觊觎的宝座,居然被这个不起眼的毛丫头抢去,这怎么能令她心服?论样貌,她不比洛娅差,论才华,则更甚。家世方面,就更加不必说了。皇上是糊涂了么,居然就着一个维护圣驾的原因,就草率了封了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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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圣旨终于来了,赐洛娅芙蓉汤,并安排在承欢殿正殿侍寝,那里,是只有皇后和皇贵妃才可以享用的宫殿,时至今日,南宫灏没有在里面碰过一个女人,他知道,洛娅不喜欢承欢殿侧殿的那张床,曾经,他还因此愠怒过,觉得洛娅那样想令自己很不舒服。那么多年了,那些女子只觉得能够爬上自己的龙床,是多么荣幸多么难得的一件事,可是,在她的眼里,却成了肮脏不堪的事情。
接到圣旨的时候,洛娅的心里泛起了丝丝苦涩,终于还是来了。而且选择在了承欢殿。那个,她至今都觉得恶心的地方。南宫灏一定是故意的,他知道自己不喜欢那里的吧,却还是选择了那里。
起身,洛娅觉得自己是多虑了,他的心思此刻已经跟自己无关了,为何还要去费心牵挂。红汐紫瑟等人没有经验,所以只能留守在琉璃宫打点好一切,等待洛娅侍寝回来。只有云美卿跟了过去,她原本就是南宫灏身边的人,那些事情,她伺候得比较周到。
乘上了前往承欢殿的御辇,洛娅的心忽然变得焦躁起来。尽管她已经刻意令自己平静,尽管她在那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不行啊,一想到那个可恶的男人,即将欺占自己的身体,她的心都是颤抖的。
有些小小的抱怨,老天为什么是这么安排的,要么就安排自己不要遇见南宫灏,或者不要爱上他,要么就安排自己跟他之前,不存在那些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啊。何以,要这么安排,让自己好不容易澄清了感情之后,便立刻遭受到了铺天盖地的痛苦。她小心翼翼珍藏的感情,到头来,居然只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这,多么可笑,多么无力啊。
云美卿跟在御辇旁边,注视着静默无声的洛娅,她在宫外究竟经历了什么,何以至此,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跟皇帝有关系么,她给自己的感觉是,她是爱这个君王的。
抵达,净身沐浴,被送至正殿,这一切,洛娅觉得自己仿若跌入了梦中,所有的动作都显得那么地不真切。唯有最后进去正殿时,云美卿的一句:“主子还是爱皇上的吧,若是这样,就别折磨自己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句话正是洛娅回宫的这段日子,不愿意承认的。她伪装自己,隐藏自己的情绪,就是不希望自己想到那点上面!还是爱着的,不管怎么讨厌,怎么恨,却还是爱着的啊!洛娅想到这一点,就恨不得将自己撕烂,怎么可以,你已经选择了如此对待,怎么还可以惦念着。尽管自己不断地否认,不断地掩盖,可是,最后还不是被云美卿的一句话,给彻底击碎。
你,为什么非要将自己弄得这么卑微呢。为什么不可以,骄傲得放下这一切,走到这个男人面前,微微一笑说,你以为我爱你么,错了,从头至尾,我都没有爱过。
终究还是做不到这一点啊,所以才会愚蠢地选择淡漠地看着他,淡漠地回答他的话语。因为害怕,害怕自己稍微表露一点情绪出来,就被他识破了。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很让人讨厌,如果可以饮入传说中的忘情水,她是愿意一饮而尽的。忘了他也好,自己就再也不会有这该死的感情烦恼了,那时,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洛娅。
端坐在偌大的软床上,洛娅低着头静静地想着这些,一双小手早已隐藏在袖中紧握成拳,唇也被自己的贝齿紧紧地咬着,究竟是该说,造化弄人呢,还是该说自己有多么愚蠢。
南宫灏早就进了正殿,只是看见洛娅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出神,便站在远处没有打扰。隐约地看见她脸上的紧迫与愤恨,南宫灏的心颤动着,即便只是这种情绪,也好比素日见到的那个面无表情的她好吧。所以,他停滞住了自己的脚步,深怕自己被她发现了之后,迎来的,又是一脸的淡漠。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九十七章 疼痛
第九十七章 疼痛
“臣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很端庄的礼仪,是在学习册封礼仪时,跟着教习嬷嬷一同学来的,并不难,只是自己是否愿意学的问题。还是像那次被封为美人一样,对着他,在床上,行了一个大礼。南宫灏怔住,想起了曾经的那次侍寝,心中无比钝痛。果然,还是自作孽,不可活呢。若是当初杀了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利用她也罢,为何还会在不知不觉中,让她闯入自己的内心,现在来不及了,想杀她,不能杀,想放开她,却舍不得。唯有像现在这样,不好不死的因为怨恨或者别的因由纠缠在一起,彼此折磨。
造成了今日这样的局面,他,真是该死。
“小娅……”他也想像洛娅那样,淡漠地对待她,可是每每看见了她那纤弱的身影,心中还是柔软地塌了下去。终究,还是不忍心的。身为君王,做到像他这样不能心狠手辣,只因一个女子牵绊的,算是极度失败了。曾经那个薄凉的南宫灏去哪儿了,回宫之后,两个人都变了。
洛娅抬头,第一次这么认真,这么专注地看着南宫灏的眼睛:“陛下叫错了,臣妾林笙。”不要再叫自己“小娅”了,南宫灏,不要这么残忍好么,让我忘记曾经的那些回忆好么。我需要忘记,所以,该死的你,不要再提及了好么!
言辞忽然就淹没在南宫灏的喉咙里,他慢慢地朝着洛娅走来,微笑着,轻柔地说道:“今夜是属于我们的,我只在这个时候叫你‘小娅’,也不行么?”
“不行。”淡淡的两个字,洛娅却说得十分艰难,生怕稍微不留神,声音就变成颤抖的了。眼眶湿润了,她极力地仰起自己的头,不能掉泪啊,否则,他不知道会再用什么别的方式折磨自己。居然还用了“我”,他不知道,这里是皇宫么,已经不需要做戏了,只有他们两个在场,为什么,还要用“我”。呵呵,是希望彻底令自己折服么,南宫灏,你以后真的要下地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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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还是会叫。”南宫灏似乎只是问洛娅一句而已,并非是在寻求意见,随后又接着从怀里拿出了跟洛娅一对的玉玦,“你脖子上的那块,似乎还没有取下呢。”看见洛娅白皙的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线之后,南宫灏的心里,才微微地松动了一下,她还戴着。
“我……”洛娅刚要去摘,可是身形一颤,却立刻直直地倒在了床上!
胸口处居然猛烈地蔓延开疼痛来,没有上次的那种预警,仿佛胸口处瞬间被人用利器敲击了一般,那种痛立刻漫布了周身,疼得洛娅身子在微微颤抖,体内疼痛的阴影,像是恶魔在咆哮一样,它们不放过她身体的每一寸地方,尽情地蹂躏着,狂妄着。竟会这么快速地,又发作了一次,这次没有赤炎珠了,洛娅蜷缩着身子,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决堤……这么说,这次,是要死了么?
“李德!赶快叫潋辰!”南宫灏气急败坏地抱着此刻浑身发抖面色惨白的洛娅,怎么会,居然又发作了啊!他不敢紧紧地抱着她,深怕因为这样她会更加痛苦,究竟是怎样的痛啊,居然可以令她瞬间放下了一切伪装。此刻的洛娅,哭得很大声,像个孩子一样,在南宫灏的怀里又抓又咬的,南宫灏尽量地让她的身子保持平稳,等待着潋辰的到来。他的手里有赤炎珠,据说可以缓冲一下毒性的!
洛娅觉得自己仿佛晕过去了一般,歇斯底里的哭泣,对南宫灏的疯狂,可是,意志却还是清醒着的。他抱着自己,他在担心自己么,南宫灏啊南宫灏,究竟什么时候的你,才是真,什么时候的你,才是假。她已经丧失了判断的能力了,因为这个男人,她不敢再轻易地去相信。
潋辰听到了李德的传召,飞身前往承欢殿。不肖片刻,便看到承欢殿华丽微翘的屋檐。心中略微地颤动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清丽娇小的身影。
在得到南宫灏的允许后,他才进到内殿。床榻上的那个妍丽少女痛苦的蜷缩在皇帝的怀中,早已半昏了过去。潋辰心中泛起一种莫名的感觉,是伤还是什么……
回神,他意识到她的身份一定不止是现在这么简单的,她的身上曾经有过赤炎珠,而且,半年阳这样的毒,不是谁都可以中的。她,究竟是谁,也许通过她,可以了解到自己一直在探寻的事情。
潋辰的眼神逐渐变得很深邃而迷离,他用食指和中指夹出赤炎珠,轻轻的捏开洛娅的嘴巴。将赤炎珠放进洛娅的口中,看着她吞下去。可是刚刚将赤炎珠放进去,却又被洛娅吐了出来。这一动作,令南宫灏和潋辰变了脸色,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一味求死么?
“听着,你想死么!没这么容易,你给我好好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