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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早就知道。”洛娅转身,眼泪噙在眼眶中,白色的贝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最早的时候,她就明白那是痴心妄想。可是,渐渐的,南宫灏对自己越来越温柔,自己的奢望也就越来越多了。她也变得愈发地贪心起来,希望南宫灏的心里只有自己,最后演变为,希望南宫灏整个人都是属于自己的……
这种想法日复一日地蚕食着洛娅的心。逐步地占据了她的全部思想。
她告诉自己,突然之间这么逼南宫灏,有些难为他,所以她试着用温和的口气提出,在自己外出的这七日之中,请他只想着自己,不要碰任何女人。南宫灏答应的那一刻,她高兴得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是没想到,美好的愿望破灭了之后,迎来的,是更大更深的疼痛。
云美卿还想开口劝劝洛娅,可是红汐却从外边儿走来朝着洛娅微微一福道:“主子,陌美人在外边还是不肯走。”
洛娅转身,心中忧思愈发地深了,她揉揉自己疼痛的额头,随即摆摆手道:“告诉她,我真的不想见她。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叫南宫灏帮她另外安排独居的寝宫。”
“主子万万不可这么做,”云美卿立马阻止道,“遣她出琉璃宫,只会令后宫诸位宫嫔认为主子你为人善妒,况且,陌美人不过是个美人罢了。没有独居寝宫的理儿。”
“对对,姑姑说得有道理。”红汐也赞成道,爽快之后,她又吞吐着回道,“陌美人跪在外边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我劝了很久,也不见她改变主意,这不,我又回来通报一声。要不,主子还是见见她吧。”
洛娅凝眉朝着前边儿的大理石小凳走去,靠着桌子缓缓坐下。思量了一番之后,她理了理袖子道:“你让她进来。”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戏码,难不成要说,她是被逼的么。
不多时,陌云秀便被红汐引了进来。许是跪得有些久了,她的月华裙显得有些脏了,而且观其行动,也有些不便。
她走到洛娅的面前,没有行欠身理,反而是扑通一声跪倒在洛娅的跟前,眼圈儿早已红了大半。洛娅见到她这样的表现,说实话,她的心里有些微微的不屑。后宫之中女人争宠勾引的伎俩,她不是没见过。
“求姐姐原谅!”陌云秀朝着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她用力不均,白皙光洁的额头上立马就沁出的血丝!洛娅见了,心中微微动容,但还是没有将陌云秀的行径忘却,依旧牢牢地记在心中。
“你还是起来罢,正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样儿的,说实话不能令本宫心软呢。”洛娅的态度强硬了些,称呼也换成了本宫,不似以往交谈这么亲切。庄妃的例子,给了她最好的启示。再好的朋友,也会有变质的一天,至少在后宫之中是这样。那么,何况是相识尚浅的陌云秀?
云美卿见陌云秀哭得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便故作不经意地来了一句:“主子说得对,陌美人还是起来罢,这幸好是在琉璃宫,倘若是在外边儿,指不定次日就有人来说主子是何等善妒恶毒之人。奴婢知道陌美人乃一片诚意。不过点到为止即可,否则就适得其反了。”云美卿虽然不像洛娅那样,有着强烈的现代主义观念,可是,在她的心里有一样是跟洛娅一致的。
那么就是,陌云秀趁着洛娅不在的时候,独自到南宫灏的面前邀宠,勾引了圣驾。这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南宫灏每日思念洛娅,总会来琉璃宫,陌云秀跟洛娅住得最近,只要她稍微地动动脑筋,在南宫灏这么空虚的时候趁虚而入,难保南宫灏不动心。
“娘娘您相信嫔妾罢,那天皇上喝醉了,嫔妾并不知情,在花径那边撷花,皇上他……”
“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洛娅打断了陌云秀。
陌云秀埋下头去默默流泪,称呼也不敢再称姐姐二字,她知道,洛娅肯定不会再相信自己了,可是洛娅毕竟对自己有恩,她不想令她觉得,自己这是在以德报怨呐!
而洛娅这边,现在只要一见到陌云秀,就好比见到了南宫灏的不忠一般。她知道,南宫灏不止有陌云秀这一个宫嫔,可独独陌云秀这一次,她真的很在意。因为这令她觉得,南宫灏没有信守他跟自己之间的诺言。
“你要本宫怎么相信?相信你是被逼的?喝醉酒,呵,这样的借口男人用起来,还真是方便至极呢。”洛娅忽然站了起来,俯身对着尚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陌云秀冷笑道,“你不要告诉本宫,那天你是万般无奈之下,才顺从了南宫灏。”说完这个,她又摇摇头笑道:
“其实你不必解释这么多,这跟本宫有什么关系?他要宠幸哪一个,是他的事情,那是天经地义的不是么?本宫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把自己弄得要死不活!”
后面的那句话说得重了些,洛娅也不喜欢自己用这种口气说话,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得陌云秀此刻的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样。因为她实在不相信,陌云秀是被强迫的。最多是半推半就,可是,就是这种欲迎还拒的姿态,令她最恶心!
云美卿和红汐心中有些微微吃紧,毕竟洛娅今天说的话有些过了,自己人听听也就罢了,倘若别人听去了传出去,可就不大好了。
陌云秀还是不肯起来,洛娅也不再理会她,甚至不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洛娅就拂袖离开了庭院,独自往卧房走去。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一百六十四章 珍妃召见
第一百六十四章 珍妃召见
庭院立刻变得有些安静,云美卿立刻上前去将陌云秀扶起来,并招来了她随身侍奉的宫女绿樱前来将她的主子搀扶回卧房去。
临走时,云美卿温笑着多嘴了一两句:“美人不要再费这个心思了,并非是主子小器,只是,这次发生的事情,事关主子和皇上两人之间的承诺,主子是个重感情的人,所以才会被伤得这么深。今天的事情,还望美人莫要传了出去,免得外头又有不知事又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出来乱嚼舌根子。”
“这个我明白,只是云姑姑,还望你能在皇贵妃的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这件事上我……”陌云秀将云美卿的手握得紧紧的,云美卿却一边温笑着轻轻地推开:
“美人这是什么话,美卿不过是个小小的管事姑姑,说起话来哪里有这么重的分量。只是……倘若美人真正诚心,还望美人莫要再在主子面前提起这等事情,免得主子心情不好。”云美卿淡笑着说完,又吩咐了绿樱几句,随即便招呼着红汐一道离开,去洛娅的卧房看看她是不是在哭。
庭院最后只剩下了陌云秀和绿樱两个,陌云秀再也支撑不住,颓丧地倒了下去,幸好绿樱扶得及时:“美人何必心忧,如今美人荣宠,该要好好把握才是。”
“你不懂……”陌云秀觉得绿樱说得话有些刺耳,倒像是,自己真的勾引了皇帝一般,“姐姐待我如同亲人,恩重如山,如今发生了这样儿的事情,令皇上和姐姐之间的感情有了裂缝,我的罪过大了。”
绿樱自然有些不懂陌云秀的话语,只当是陌云秀得了便宜还卖乖,有些不知福。
不多时,陌云秀刚要无奈地离开庭院,只听得洛娅赐给自己的一个宫女叫花溪的前来通报说:“美人,珍妃遣人来请美人过昭阳宫一叙。”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不敢声张一般。
陌云秀的身子颤了一颤,随即看着怯怯的花溪疑惑道:“珍妃娘娘找我何事?”一旁的绿樱也有些诧异,算起来,珍妃除了曾经来翠颦宫邀请过陌云秀几次被拒绝之外,跟陌云秀之间是没有任何牵连的,现在这样来找陌云秀,多半没什么好事。
“奴婢也不知,只是昭阳宫那边儿有人来邀,声称珍妃想要见美人,御辇都在外边儿等了。”花溪柔软的声音散落在空气中。
“绿樱,你说我要不要去?”陌云秀有些害怕,她不敢见除了洛娅以外的任何人,这些日子,她接触得最多的后宫女人就是洛娅,其余的,都是泛泛之交,现在珍妃热辣辣地只找自己一个人过去一叙,着实有些顾忌。
绿樱也拿不定主子,但是毕竟对方是珍妃,势力还是颇大的,不好惹,绿樱只好握住陌云秀的手道:“主子还是去吧,珍妃不是那么好惹的,倘若不去,就是逆了她的意,不大好。再说了,去去也无妨,这光天化日的,她不敢怎么样,主子现在好歹是美人了,又刚刚承幸,就算珍妃妒忌,想要陷主子于不义,也是要过问皇上的。”绿樱将利弊分析了一遍,陌云秀听了,才微微地放宽了心。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吩咐花溪留下,如果自己很久都回不来琉璃宫,就请她前去养心殿见南宫灏。她自己则带着绿樱一个人,前去昭阳宫觐见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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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宫中,永远给人一种静谧而又冷清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南宫灏许久不曾驾临,也许是因为珍妃的性子虚伪矫揉造作,在这偌大的宫殿当中,就连那袅袅燃起的香烟,都是冷冷的。
陌云秀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给珍妃叩了安,过了好一阵,才得到珍妃的允许,方在绿樱的搀扶下起身,今天跪得太久,导致她的膝盖有种几近崩溃的感觉。
珍妃斜睨了陌云秀一眼,心中得意无比,曾经自己千请万请,费尽了心思,用尽的面子,都不曾将她陌云秀请来。现在倒好了,她陌云秀出了翠颦宫,就什么也不是了,不过就是个替代品罢了,南宫灏就算是爱,也不见得是爱她,不过就是爱她背后的那个影子罢了。珍妃一个人站在那儿自以为是地想着,这回还不要让陌云秀在自己面前补偿回来!
“真是不好意思,方才出了会儿神,那么晚才让妹妹起身,妹妹不怪本宫这个做姐姐的粗心大意罢?”珍妃笑脸相迎地走到陌云秀面前,亲昵地挽起她纤细的手臂说道。
陌云秀身子一颤,略带微微的抖动,随即她强制地稳住自己的情绪笑道:“珍姐姐说笑了,哪里的话。”
“来来,妹妹在这里坐下罢,本宫邀你过来,难为你一路坐御辇辛苦了,累坏了吧?”珍妃假惺惺地笑道,随即自己率先坐在了主位上,陌云秀见了,这才微微一欠身,坐在了珍妃指定的侧座上。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宫女上前来端茶送水递茶果。
珍妃沉默了片刻,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端起茶盏来细细地品茶,这令陌云秀的心开始打起了小鼓,微微不安起来,真不知道,这位主子究竟在心里打着怎样的如意算盘。虽然她不怎么懂得后宫的为人处事,但是珍妃的一些“作为”陌云秀还是略知一二的。包括,沅姝受罪的事情。
思量再三,陌云秀实在惶恐不甚,只好诚惶诚恐地小声提出:“不知,今日珍姐姐邀嫔妾过来,所为何事,嫔妾愚钝……还请姐姐赐教。”
“啧啧,”珍妃一听陌云秀的言辞,便不禁对着绿樱笑道,“瞧瞧你们主子的这一张甜嘴,难怪后宫人人都说新封的陌美人蕙质兰心。”
陌云秀听了,不禁汗颜,只说了一些谦虚推辞的话,又补了一些吹捧珍妃的话,直至珍妃的心情渐渐好转许多,陌云秀才默默地舒了一口气。
“你带陌美人身边的绿樱下去吃点东西罢。”珍妃眉眼笑开之际,不忘吩咐身边的近身宫女道。宫女会意,随即带着大小宫女宫人,并着绿樱走到殿中央微微福了福,随后鱼贯而出。
陌云秀这下子更加紧张了,不知道珍妃究竟要跟自己说些什么,若是中途对自己无故用私刑怎么办?珍妃的性子,可是出了名的外柔内毒!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一百六十七章 逼其靠拢
第一百六十七章 逼其靠拢
“妹妹不必慌张。本宫特意留下我们两个,也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就是想跟你说几句体己的话罢了。”珍妃一眼瞥见了陌云秀的慌张,心中更加得意自鸣,她站起身子来,缓缓地走到陌云秀的身边,昭阳宫殿内太安静,衣襟婆娑的声响配衬着珍妃发鬓上摇曳着的饰物发出的叮咚声,成了此刻殿内唯一的声音。
见珍妃莲步轻移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陌云秀也不敢怠慢,随即起身,微微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这位外表柔弱内心深不可测的主子。
“皇上果然懂得挑选美人儿,啧啧,这张脸,虽不说是后宫中最为倾城绝色的,可是却也有股舒雅高洁的俊气。”珍妃用手指轻轻地抬起陌云秀的下巴来,陌云秀也不好忤逆,只好顺了珍妃的意,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此刻满脸笑意的珍妃。
她今天找自己来。肯定有事,绝不会是因为要说体己的话,或者夸赞自己的容貌等等。
“坐下罢。”珍妃挨着陌云秀身边的位置坐下,却不再回到上座去坐,陌云秀得体地笑了笑,随即也在原来的位置上落座。
“说到容颜绝色,珍姐姐的样貌是极好的。”无法,陌云秀只好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可是只拣珍妃爱听的说,“珍姐姐的容颜生得十分柔雅贵气,再加之珍姐姐满腹才学,六艺精通,后宫之中,很少有与珍姐姐媲美的宫嫔。嫔妾多嘴几句,但全是肺腑之言,还望珍姐姐莫要责怪。”陌云秀思量再三,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这几句恭维的话来,说完之后,心中大舒一口长气。
珍妃听了自然是高兴的,但是她依旧摇摇头笑道:“妹妹这话是哄姐姐开心呢,论年龄,本宫已经快二十了,进宫最早,就算是有那样的颜色,也早已青春不再了……”
“姐姐青春永驻,比起那些稚嫩的女孩儿来说,显得更加地动人绝艳。”陌云秀害怕珍妃拿这方面来找茬。便又立刻补了一句。
料想珍妃凤眼一眯,定定地看着陌云秀露出了几分威严道:“说来说去,本宫还不是老了?”
陌云秀心中吃紧,以为珍妃要拿这个说事,从而为难自己了,心中一狠,便起身在珍妃的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还请娘娘恕罪,云秀说这些话无心腹诽娘娘!”
“哟,妹妹何须这么慌张,本宫也没说什么呢。”珍妃伸手去扶跪在地上的陌云秀,手指接触的那一刻,陌云秀觉得自己像是被毒蛇缠身了一般,森然恐怖。勉强地被珍妃扶了起来坐定,陌云秀的一颗心还未抚平,料想珍妃就接着握着她的手细细摩挲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