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话有错,南宫灏恨不得吞回那句话去,可是君无戏言,哪有说出的话还要收回的?
梅婕妤一听是这样儿的结果,不禁冷笑出声,看来,与其这样苟且偷生,倒不如拼了这条命去,好歹拉个陪葬的!
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梅婕妤忽然起身,猛地用自己的身子朝着莫宛如这边撞去!莫宛如站着的位置稍微靠前,离大家也离得远些,被梅婕妤这么一撞,就算大家此刻想要上前去帮忙,却也还是来不及!
只听得梅婕妤一句:“我要跟你拼了!”之后,莫宛如便被梅婕妤撞倒在地,幸好李福如等人挽救及时,立刻上前来扶住莫宛如,这一幕,令大家都始料不及,心惊不已!
“莫美人,你怎么样?”孝贤太后有些慌,莫宛如肚子里怀的也是龙子,这要是有什么闪失。该怎么办才好。
只见莫宛如伏在李福如的身上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捂着自己的肚子叫疼,一旁的御医见了也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命人将她抬进卧房诊治。现场忽然就变了个样儿,原本的严肃审讯的氛围,一下子就被这个突发状况搅乱。
再看因为重心没有站稳,而被直直地扑到在地的梅婕妤,此刻脸上也呈现出一股扭曲而又痛苦的表情!孝贤太后一看,知道她是撞坏了肚子,伤及了皇子,便也急忙命人前去查探。
一旁的尔织担心极了,因为主子是假怀孕,这要是被太医见了之后,还不要多加一条罪名么?
可是梅婕妤此刻觉得自己的肚子真的很疼,一股莫名的心慌忽然袭上她的心头。
御医不顾梅婕妤的拒绝,硬是要帮梅婕妤把脉,梅婕妤心中一横,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躺在地上等死,而且肚子的疼痛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别的了。
“回禀皇上,太后,皇贵妃娘娘,”御医把完脉之后向着他们躬身一礼回禀道,“梅婕妤娘娘体质偏弱,刚才那么一撞,没有保护好胎儿,此刻已经出现滑胎现象。”
“这不可能!”梅婕妤几乎是惊呼出声的!她自己是假怀孕,她明白的,怎么会出现滑胎现象呢?尔织跪在一旁细细地观察着梅婕妤,不一会儿,她就发现梅婕妤的裙摆下,已经开始汩汩地流出血水来:
“主子,糟了,血!”尔织的声音惊醒了梅婕妤,也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此刻的她,忽然想到了这么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惊人的南宫玥
第一百五十八章 惊人的南宫玥
梅婕妤被囚禁在瑜琳宫之后,不出几日便自缢在瑜琳宫的房梁上,香消玉殒了。谁也不明白她心中那矛盾的心理,明明怀了身子,却不知,反而假怀孕来害了自己肚子里的皇儿。两次怀孕,两次都因为自己利益熏心,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这样的回忆,令梅婕妤苦不堪言。而且她被下令永远禁足,那就意味着,她的人生到了尽头了……
所以她选择了那样的一条路,至少她认为,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她的那个贴身宫女尔织,在得知梅婕妤的死讯之后,便恳请皇上,他日梅婕妤下葬之时,她愿意终身守陵,不再出宫外嫁。这样的举动震惊了所有人,因为后宫之中,这样忠心不二的奴才,真是少之又少。就算有,那也是主子在世的时候,主子都死了,她还这么一路尾随,这令所有的人都不禁侧目。
孝贤太后答应了尔织的请求,并亲自封她为五品官女,解除了原本积压在她身上的所有惩罚和罪行。
至于莫宛如身边的那个小怜,不知为何,在前几日的一个夜晚,投井死了。所有人都查不出真相,并且也无心去查。在后宫之中,死了一个宫女,乃至是一个低阶的宫嫔,像是宝琴那样,根本就微不足道,如同一粒沙子落入湖里一般,惊不起一丝涟漪。
莫宛如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大碍,只是那日被梅婕妤一撞,她就整日心慌意乱,总生怕自己的孩子会遭到什么意外。
这场谋害皇子的风波就这样渐渐地平息了,尽管后宫之中还是屡屡会悄悄谈论着这些事,但是关于那些死去的人,牺牲的无辜小生命,众人都是嗤之以鼻的,反正事不关己。
*******
春日的天气已经渐渐地脱离了冬日的严寒,变得柔暖起来。洛娅一个人徒步在御花园内散步,阳光软软地洒在她的脸上,很舒服的感觉。
她没有让云美卿等人跟上来,现在的她,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梅婕妤的死,宝琴的死,没有带给别人波浪,可是却沉重地冲击着洛娅的心。她不得不惶恐后宫之中的冷酷无情,她知道,南宫灏是在意自己的,他说他的心里只有自己,这样的话,何其难得?可是……他也一样会宠幸别的女人,别的女人会怀上他的孩子。为此开始争夺,倘若自己以后真的怀孕了,产下了一名皇子……那么自己他日毒发归去之时,她的皇子该怎么办?
摇头,洛娅的嘴角升腾起一丝苦涩,她不要自己的孩子活得这么劳累,就算自己的孩子以后真是太子,当上皇帝又如何?
南宫灏的例子她已经看到,因着皇位,他变成了一个冷酷霸道,又不懂得表达内心情感的男人。她不要,自己的孩子也变成那样。
仰头望天,洛娅的眼睛被阳光耀得睁不开,她深深地呼了一大口气,随即甩甩头,想要将这样儿的烦恼甩开。想这么多做什么,再说了,你不也还没有怀上么……
这一点成了洛娅的心病,自从那日珍妃在殿上取笑自己之后,后宫之中就不断有流言传出,声称自己坐在皇贵妃的位置上荣宠了这么久,甚至这段日子来说,可以说是专宠……这么久了,居然不能为皇家孕有一儿半女……
这令洛娅开始忧心了,是啊,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时间让御医来瞧瞧了?就算肚子里没有怀孕,也让御医瞧瞧,看看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毕竟,自己的例假一直都不稳定,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导致自己不能受孕呢?
想得深了,便有些烦,洛娅摇摇头,随即继续往前走去。
御花园春色缭绕,各色的花儿都开得甚好,蜂蝶围绕,洛娅见了,也不禁觉得赏心悦目。赏花赏蜂蝶的同时,洛娅忽而看见花丛中站着一位紫衣的少女。精巧而又灵动的发髻,上面浅浅颜色的流苏正随风摇曳着,一条紫色的白菊压枝春装宫裙配在她的身上正好。尤其是腰间的那根月白色的玉带,将她的纤腰轻巧地束了出来。
洛娅眼前一亮,随即对着撷花的少女高兴地叫了一句:“圆圆,过来这边呢。”洛娅朝着此刻蹲下去的南宫玥笑着招手道,相处得久了,她有时也跟着叫南宫玥小时候的乳名,显得亲切些。
南宫玥见是洛娅,便也微笑颔首着,正要过来的时候,却忽然看见她的脸色大变!
洛娅还没明白过来南宫玥何以会脸色微鄂,却俨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
只见南宫玥迅速地扔下了手里的花,一个腾身,便足尖点地,由地面往上快速地朝着自己这边飞来!洛娅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素日里温柔款款娴静的公主,此刻快速而又轻巧地朝着自己这边用轻功飞了过来!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便被南宫玥叫了声:“小心!”随后便被南宫玥一把推开,一下子没有站稳,洛娅重重地跌倒在地,再抬头看南宫玥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经高举过头顶,抬起了一块巨大无比的山石来!
天呐,皇宫之中,简直无奇不有!
南宫玥将那块从假山上跌落下来的石块高举过头顶,随即扔在了地上,大地立刻就发出了一阵闷响,洛娅目不转睛地看着此刻的南宫玥,真恨不得自己掐自己一下,这是不是在做梦?
“皇嫂莫惊,已经无碍了,只是有些奇怪,这御花园的做工向来精细,怎么会有石块从假山上倾倒下来呢?”此刻的南宫玥,已然恢复了素日里的娴静做派,洛娅看得痴痴的,随即抱拳一礼:
“女侠啊。”
南宫玥被洛娅逗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随即摆摆手道:“皮毛罢了,只因小时候身子骨差,皇兄寻遍了天下良方也不见好。后来遇见了我师傅,教了我一身强身健体的武功,我才好了。”
洛娅此时已经被南宫玥扶了起来,随即洛娅汗颜道:“你这样儿的都算皮毛,那么那些御林军侍卫可以说是不入流了?”
南宫玥再次略笑了笑,洛娅拿现在的她跟刚才的那个猛女相比,不禁要倒吸一口气!
“从来都不知道你会武功呢。”洛娅忽然说了一句,看起来也不像啊,因为南宫玥的性格十分温婉,优雅动人。
“不大想说,只是在刚才那样必要的场景,我才会展现,素日里都是娴静的样子,也没什么不好……”南宫玥忽然苦涩地笑笑,因为他喜欢温柔优雅的女人啊,我知道的。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一百五十九章 麝衣
第一百五十九章 麝衣
“麝衣的指法真是愈发地灵动了。许久没有听你弹筝,现在再听到,犹如仙乐一般,令朕难忘。”南宫灏坐在安禧宫的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盏茶,茶香微微袅袅地升腾起来,随着琴音一同消散。
一个舜指的撩拨,空气中就立刻响起了如同水波清纹一般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几个轻巧力度又均匀的扣瑶,只听得琴弦上发出铮铮几声,将曲子推入一个更高的阶段。琴桌边上燃了香,香烟袅袅地飘到琴弦上,又被音符震动弹开在美人玉指的边缘,十分撩人。
一曲毕了,庄妃双手落于琴弦上,将琴声发出的颤音稳住,随即便微笑着起身,来到了南宫灏的面前微微一福道:“皇上过奖了,后宫之中,比臣妾优秀的女子不下千百。皇上如此夸赞臣妾,臣妾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南宫灏一愣,今日的庄妃,有些奇怪。
他眉角的那丝疑虑没有逃过庄妃的双眼,但是庄妃却轻抿薄唇,当做没看见一般提了一句:“算起来,臣妾进宫,都快两年了……”言语中带着的无奈和挫败感,只有她自己可以品出来。
南宫灏则是微微一愣,随即附和道:“原来有这么久了呢,麝衣这是想家了?恰好廉王叔过几月平定了战乱要回朝,你们可以好好聚一聚了。”庄妃是廉王带大的,现在他发现了自己从小到大一直信赖的王叔有异心,又怎么会轻信庄妃呢,故而这也是他从未宠幸过庄妃的原因之一。
庄妃接过宫女手里的白玉茶壶在南宫灏的身边坐下,随即淡然地笑着为南宫灏添茶:“很多话,陛下都明白,可是陛下就是不肯懂呢。”添茶的时候,他们背后的那株桃花树上飘了些淡红色的花瓣下来,有一片,正好落在了茶水里,庄妃见了,便将茶盏移开,尔后微笑着对南宫灏说:
“茶水脏了,臣妾亲自为陛下煮茶吧。”
“也好。”南宫灏本来有要走的意思,可是今日的庄妃实在奇怪,他想要留下来知道。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
不多时,庄妃便取来了南宫灏爱喝的碧螺春。一袭锦衣的她如同一尊女神像一般完美无缺,就那样默默含羞地站在南宫灏的面前,纤指缭绕间,盒盖就被她打开了,空气中立刻就有一股清净的幽香散落开来,南宫灏闻了,也不禁啧啧惊叹道:“好香的茶叶,麝衣这是哪儿得来的?”
庄妃听见南宫灏这么说了,便抿唇一笑,随即缓缓解释而来:“陛下锦衣玉食,自然不知。这茶,是臣妾取其叶心最嫩的两片,加上白梅花的花蕊合制而成。要说起待会儿煮茶的功夫,可真真是要香死人了。”
南宫灏一听,不禁也来了兴趣,随即笑道:“麝衣何时有了煮茶的习惯?说来听听,朕好奇了。”
“早年下雪时,臣妾积了些干净的雪水让它化了,配着白梅花的花汁掺和在一起,用干净的瓦罐埋在花根底下。”庄妃一路娓娓道来。“这段日子到了时候,臣妾命人将其取出,原本就清香扑鼻的雪水,此时更是因为沾染了那株海棠花的花香以及凝土的香味,而愈发地凸显其独到的香味。用这样儿的水来煮茶,自然比一般的井水不同。”
“麝衣的想法真独到,莫非麝衣今日就打算用这雪水来煮茶么?”南宫灏一脸的笑意,闻着那沁人肺腑的茶香,令他心旷神怡,暂时忘记了心中烦忧的一些大小事务。
庄妃点点头,随即便有两个宫女携手搬来了一个中等大小的瓦缸,落地之后,庄妃命她们退下,随后自己亲自用锦帕铺在混有湿泥的缸口上,将封口的瓦缸小心地打开。
她取来木勺,撩起自己的袖口,用木勺小心翼翼地将那埋藏已久的雪水舀出一些来,放入已经准备好的器皿里。煮茶的壶子里正氤氲地冒着白气,庄妃转身将那壶煮沸的井水倒掉,待壶子略微冷却了一些之后,方肯将雪水缓缓倒入壶子里。
淡绿色偏显墨黑的茶叶被她散落到了壶子里,有些温热的雪水,令茶叶很快地就舒展开了身体,如同一个个正在跳着水袖舞的舞姬。
处理好一切之后,庄妃便笑着坐下了身子,静静地等待着炉火将茶水煮沸。
“这茶须得煮沸三次,味道方能显出来,前两次喝着,都没有后面喝的味道俱佳。”庄妃转而又回到古琴旁边坐定。随即笑着对南宫灏说,“陛下且再听臣妾弹一曲,一会儿茶水就煮沸了。”
南宫灏点点头,温软的阳光落在他的深紫色金丝龙纹便服上,将他俊美而又强势的魄力衬托得惟妙惟肖。
伊人款款柔情,琴音飘渺,他看着看着也会醉,可是,他不会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动心一分一毫。
被炉火烧得咕噜响的茶水正不停地冒着热气翻滚着茶盖,氤氲的云雾缭绕在茶壶边缘,使人一看上去,就不禁心中舒心一片,这一定是壶好茶。身后的那株桃花树上的桃花,正开得如火荼毒,薄红色的花瓣总是绽放了又争先恐后地纷纷随风而落,有时候吹到庄妃的衣襟上,再徐徐滑落下来。
有几片桃花落到了琴弦上,又再次被风吹起,或者被琴音震颤着又轻轻地飘扬起了它年轻的身体……
“一沸了,”庄妃此刻正好弹完了那个短曲,随即拿起了木勺,往壶子里又加了些许的雪水,原本滚动着的茶水立刻消了烟。但是香味却愈发地浓烈了些,“陛下身边的佳人无数,可是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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