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也要看主人,所以梅嫔这会子心里纵然有一万个恨意,也不敢在如妃的面前责训碧乔吧。
她努力地够了一把荷包,终于捡到了。岂料脚下一滑,梅嫔眼看着就要自玉阶上滑下!这时,如妃正站在梅嫔的正前方,她竟然可以做到不闻不问,冷眼旁观!
洛娅没有继续站在原地,而是一个快步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梅嫔:“娘娘怀有龙嗣,怎么可以这么大意呢?”
梅嫔握紧了洛娅的手,眼里早已雾气弥漫,作势就要哭出来了。但是却被洛娅的一个反握,示意她万事要忍。
“妹妹果然好诚意,”如妃这才上前来对着梅嫔做了个虚扶的姿势,“快快请起罢,若是这会被皇上看到了,恐怕又要心生误会了。”此话一语双关,梅嫔却只是敢怒不敢言。
如妃没有再说什么风凉话,只是在梅嫔目光的恭送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瑜琳宫。本来梅嫔还想要行个跪安礼的,可是却被如妃制止了,说是皇上既然有旨意,就不要勉强了。
洛娅看在眼里其实是想说,丫的刚才什么没让她做,现在却充当起温婉的妃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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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心情很低落,新书的成绩不好,估计又要扑了,果果无奈。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十三章 迷迭香
如妃刚刚离开瑜琳宫,梅嫔便无力地瘫软在软椅上。洛娅上前搀扶着她,让她在椅子上坐好,以免一个不留神摔下来。岂料,却被梅嫔使劲地抓住了双手。梅嫔此刻的力气不知为何大得吓人,尖尖的涂着蔻丹的指甲,几乎要陷进洛娅的嫩肉里。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洛娅有些吃痛,可是看见梅嫔一脸无神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
过了好一会儿,梅嫔才恍然回过神来,两道眼泪早已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嬷嬷,她们,她们太欺负人了!”洛娅轻轻地点点头,的确,如妃今日的做法,实在是欺人太甚。但是,她竟敢藐视圣意让梅嫔屈身,甚至不怕梅嫔在皇帝面前吹枕边风,这一点,令洛娅刚才清醒过来,从而指点梅嫔不要轻易惹恼如妃。
“娘娘,”洛娅轻轻地拍着梅嫔的背安慰着说,“如妃敢这么大胆,自有她自己的原因,想来她如家在朝野之中的影响,还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的。”装作老气横秋的样子叹了口气继续说,“所以娘娘还是忍气吞声得好,切莫要和那位怄气,不值得。”
“我偏不!”像是赌气似的,梅嫔将刚才捏在手里的荷包用力地掷在地上,并且想要起身上去踩上两脚,岂料此刻珍妃的声音却忽然从殿外传来。
怎么都不让宫人通传一声呢?正当洛娅赶紧前去将荷包捡起的时候,珍妃已然娉娉婷婷地走到了殿内。梅嫔来不及掩饰,加上心里着实委屈,所以泪渍不仅没干,反而尤甚。尽管洛娅的动作很快,可是那个荷包还是落入了珍妃的眼里,再看看一脸泪渍的梅嫔,珍妃不禁笑着眯起了一双凤眼。洛娅在心里暗暗地啐了一口,心想怎么前脚送走了一个母老虎,后脚又来个披着羊皮的狼!
“究竟是何事惹得妹妹这般恼怒?”珍妃说着已经走到了梅嫔的身边,并且亲昵地拉着她的小手柔声道,“这怀有身孕的人啊,最忌讳动怒了。”梅嫔听着珍妃安慰的好话,心情也不禁一点一点地恢复。
洛娅刚刚站起身子,却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再看一脸巧笑的珍妃,她又说不清那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也没有什么事。”梅嫔嘴上虽然说没有事,可是一脸气鼓鼓的表情,却早已将她的情绪暴露无遗。
珍妃一脸心疼的样子,拉着梅嫔跟自己一道坐下:“方才来瑜琳宫的路上,遇见了如妹妹,难道,是她那个泼辣性子为难了你不成?”
梅嫔听见珍妃说到了点子上了,正欲说出实情来让主事的珍妃为自己平反,洛娅却急忙站出来解释说:“如妃娘娘对主子很好,主子刚才之所以这么心烦,都怪奴婢手拙,不小心将如妃娘娘赠送的平安符弄掉在地。”洛娅低下头去,说得言辞恳切,“所以,所以主子才会一个不称心恼怒了起来,还望娘娘恕罪!”
“哦?原来是这样啊?”珍妃没有看洛娅,而是盯着梅嫔看,梅嫔本欲反口,可是在瞥到了洛娅的眼色之后,又将原来的话语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尽管委屈百般,但却还是点了点头。
珍妃巧笑嫣然:“看来妹妹跟如妃很投缘呐,依着她的性子,求平安符可是头一遭呢。”话语至此,她又继续说,“可见,她对妹妹还是有心的呢。”
梅嫔一边听着珍妃的美言,一边露出笑容来说:“是啊,这么贵重的东西,被她一个不小心丢在了地上,所以我才会这么愠怒的。”话毕,便用手指指着洛娅。洛娅这才松了口气,要是被珍妃知道了刚才的实情,宫中避免不了一场闲言碎语。若是珍妃再来个“路见不平”帮梅嫔出口气,那么不仅加大了如妃和珍妃的矛盾。到时候,那个如妃还不要恨透了梅嫔。
珍妃没有怪罪洛娅的意思,只是呵斥了几句,随后便让洛娅站了起来。毕竟在人前,珍妃是个识大体的妃子,洛娅是梅嫔的嬷嬷,梅嫔都没有开口责罚,她是断然不会越俎代庖的。
梅嫔见茶凉了,便命下人前去换热茶来。洛娅规矩地上前,将茶盏一盏一盏地递给拿着红木托盘的宫人,就在这时,她舒展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
刚才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知道这种感觉来自珍妃,可是却一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令自己那么不自然。现在,趁着换茶之际,她靠近了珍妃,才知道刚才自己的心里为什么总是那么别扭了。
是迷迭香。
那是孕妇的大忌。
本来洛娅根本就不知道迷迭香会是孕妇的大忌,可是自从在前生的时候,有一次跟好友出去吃烤肉。好友推荐说迷迭香做的香料用来烤肉,十分可口。洛娅尔后才知道两点。
一,迷迭香不仅仅可以用来作为香料,还可以像葱姜蒜一样用来作为调料,使得食物清香扑鼻,令人食欲大增。二,尽管迷迭香有增强食欲,令人头脑清爽记忆增强的奇效,但是孕妇却不宜饮用。
所以,那次烤肉,好友因为吃了太多用迷迭香掺拌的食物,导致流产。人送到医院的时候,由于大出血,不得不选择保住大人。那次惨痛的教训,令好友整个人都变了。所以迷迭香的味道,洛娅自今记忆犹新。
她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贵妇,深宫之中的斗争,果然都是杀人于无形。想必,一定是珍妃在自己的华服上染上了迷迭香,试图每日接近梅嫔一点点,令梅嫔长期受迷迭香的折磨,最终导致小产。看来,这迷迭香会导致孕妇流产的讯息,在古代不是很灵通,不然珍妃也不敢这么大胆。不过想来也是,她跟好友是21世纪的人,都尚且不知道迷迭香是孕妇的大忌,何况是古代人。
怎么办,该怎么办?
洛娅的心有些慌,虽然不是全心全意地为了梅嫔争宠,可是毕竟她肚子里的小宝贝是无辜的。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孩子成为宫中倾轧的牺牲品!
就在梅嫔对珍妃笑得美目盼兮的时候,洛娅却忽然手执一把白色鹅毛羽扇来到了梅嫔的身边,梅嫔有些不解,但是洛娅却笑着说:“娘娘,这天这么热,奴婢仔细娘娘中暑。”
珍妃首先愣了一下,不过随后又恢复了温婉的模样:“妹妹好福气啊,依我看呐,这嬷嬷一点儿也不笨拙,是个善解人意的呢。”
话虽如此,可是洛娅还是看到了珍妃脸上的怀疑。可是洛娅手上的力度却没有变轻,反而是用力地朝着梅嫔扇着,希望迷迭香的气味可以消散一点。
“姐姐身上用得是什么香,怎么妹妹从来就没有闻过?”梅嫔忽然好奇地问珍妃,洛娅的脑门后立刻就掉下一颗豆大的汗珠。丫的老娘在这里拼了命地保你的小皇子,你倒好,硬要将自己往死里推。
珍妃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只见她摸着自己身上的锦缎说:“这香是外国使者进贡的,名为冷蔻香,前儿我闲来无事,便命人用那香熏了衣裳。”说到这儿,她倒是兴奋了起来,“妹妹不知道呢,这香竟然有凝神静气的奇效,而且就算时间久了,也是通体生香呢。”
梅嫔听得珍妃这么一说,便更加地心痒难耐了,心想自己要是有这么神奇的香料,还怕皇上点其他的妃子侍寝么?
看见梅嫔眼里的贪婪,洛娅不禁有些后悔。但是一想到她肚子里无辜的生命,洛娅手里的羽扇倒是没有停过。
而珍妃,见是大鱼上钩了,便忍不住笑道:“既然妹妹喜欢,那么姐姐回宫就差人送来,还望妹妹不要嫌弃姐姐曾经用过一些。”
梅嫔见珍妃这么客气,便立刻堆笑着说:“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妹妹怎么可以夺姐姐的心头爱呀。”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巴不得珍妃现在立刻就将香料双手奉上。
珍妃知道梅嫔的心思,但是却没有点破,只是拉着梅嫔的手莞尔:“妹妹这么说就生分了,你进宫的日子浅,现在又怀了皇上的第一个孩子,理应由我这个宫中老人照应照应才是。”
“姐姐芳龄永驻,哪里就如你说得那般呢,呵呵呵。”梅嫔用袖子掩住自己的小脸,笑得花枝乱颤。刚才如妃对她的羞辱,完全被她抛在了脑后。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相比起如妃那种泼辣暴虐的性子,珍妃的老练反而显得更加可怕一些。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十四章 惊骇
珍妃没有在瑜琳宫逗留太久,而是跟梅嫔寒暄了一阵子,便以不打扰梅嫔休养身子为由,离开了瑜琳宫。
她前脚刚走,洛娅就立刻扶着梅嫔到别处去,自己则拿着羽扇在刚才珍妃呆过的地方胡乱扇了一个通。梅嫔不解,正等着洛娅前来解释。
可是洛娅却顾不上解释,迷迭香的味道不仅令人沉醉,还久久不散,洛娅真担心就算梅嫔不会流产,到时生下来的婴儿也会畸形。
过了好一会儿,洛娅才感觉到迷迭香的味道淡了下去。就在梅嫔好奇的时候,门外却来了昭阳宫的人,珍妃的动作,真是快得可以。
梅嫔知道这位宫人是前来送冷蔻香的,所以便高高兴兴地上前接了过来,还给了那位宫人大把的赏赐,看来这丫是存心要结交珍妃了。洛娅碍于珍妃的耳目在场,所以不好跟梅嫔说明白。待昭阳宫的宫人离开后,洛娅便一个快步上前,将那包香料抢了过来,中途还不忘严实紧密,害怕露出一点儿来。
正当梅嫔就要发火的时候,洛娅却贴到梅嫔的耳边解释道:“娘娘切莫要上珍妃的当,这冷蔻香,原料跟奴婢儿时在家乡所见的迷迭香酷似,娘娘可知,这冷蔻香可是能让孕妇流产甚至致死的毒药!”
梅嫔的身子一凛,洛娅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原本温软的身体忽然变得僵硬冰冷。幸好这丫相信她这个嬷嬷,否则,事情就大条了。她的小脸煞白,原本富有光泽的薄唇,此刻也是苍白无比,她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洛娅:“嬷嬷所言句句是真?”
洛娅郑重地点了点头,试图让梅嫔完完全全地相信自己。
“天呐!”梅嫔惊叹一声,有些站不稳。洛娅急忙上前去扶着她,只见她伸手就要夺过那包香料,作势要扔。
洛娅赶紧制止,她可不希望香料撒在地上,被梅嫔闻到,那样还不是等于害了她。所以她试图令自己平静下来对梅嫔说:“娘娘莫慌,珍妃的意图是希望娘娘长期受它的折磨,最终导致流产。所以娘娘如果此刻就将它销毁,若是不小心传到珍妃的耳朵里,那么她就会更加注意你了。”
梅嫔的身子一颤,声音发抖得像鬼一样:“依嬷嬷之见,我该怎么办?”
“这件事交给奴婢,”洛娅忽然郑重地说,“奴婢自会秘密销毁掉它,至于娘娘,只要做好安心养胎,并且在珍妃面前演戏就好。”
“演戏?”梅嫔不解。
“珍妃送来冷蔻香,娘娘就依了她的意思,但凡是遇见别人,就说自己睡不好觉,终日慌神。”洛娅一步一步地解释着,“就算是皇上派了御医前来,也可以装作是食欲不振的样子。目的是为了令珍妃相信,你是真的被冷蔻香缩影响了。”
“然后呢?”梅嫔抓住洛娅的手又更加地紧了些。
洛娅想了想,接着说:“然后找个时间,故意说是某个御医手段高明,将你的症结治好了。”
梅嫔有些无助,她双眉微蹙道:“珍妃那么狡猾,她会相信么?”
洛娅却自信地笑了笑:“想必她也不过是知道这冷蔻香是孕妇的大忌,至于物物相克这个道理,也不由得她不信服。”
听得洛娅的一番话,梅嫔受惊的心才微微有些好转。一想到自己刚才跟珍妃坐得这么亲近,她的心里就不禁发麻,但愿自己肚子里的胎儿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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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洛娅也有了沉沉的困意。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别说是梅嫔了,就是洛娅她这个旁观者,知道了内情也惊骇不已。这就是后宫,还记得自己呆在掖庭宫的那段日子,那些小主虽然也会算计,但至少还有着初入宫天真无邪的一面。
可是珍妃如妃她们,却早已进化成为鬼魅。生命,生命在她们的眼里,不过是蝼蚁,只要是没有价值的,皆可抛弃。
翻了个身,正当洛娅想着日后要多加防范的时候,门外却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听那喊声,似乎是梅嫔的。难道出事了!
洛娅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随意地套了一下鞋子,便跑去将门打开。门外的梅嫔,头发散乱,神情扭曲。她身边有两个宫女正扶着跌跌撞撞的她一阵好劝,可是她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握着推门而出的洛娅的手,死死不肯放开。
“你们先退下吧。”洛娅吩咐左右,自己则扶着梅嫔进了房间。
门被重新关上,洛娅还来不及说话,梅嫔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嬷嬷救我!”
“娘娘快快请起,如今你已贵为嫔,这么做,于理不合啊!”洛娅一面搀扶着梅嫔,一面劝说着。可是梅嫔却流着眼泪摇摇头,表情哀戚而悲伤,又带着丝丝的恐惧。看来,是白天的事情给了她莫大的打击。
没办法,洛娅只好也跪了下去。她用手抚mo着梅嫔的头发,看上去,似是母亲在安慰着自己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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