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泥哦了一声,找拖鞋给贝导换,自己正打算换鞋出去,被贝超拦住。“贝导,我跟你出去谈。她无需离开。”
“小白,回自己的住处,一个女孩子还是稳重些好。”贝松明的语气和他的神色一样平静。
白泥却无法平静,脸红了,扭头转向贝超,“我想起来今晚答应吴暇一起看流星雨,明天再见。”未来的公公似乎不待见自己,她还是别留下来找不快了。可贝超捏住她臂膀的手很紧。
“贝超。”她提醒他,可他置若罔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父亲,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她很为难。
“好,我们屋里谈。”妥协的是贝松明,“小白,麻烦你帮我熬一点粥,好了叫我。”
贝超却将白泥揽到自己怀内,说:“你去我房间上网看电影好了。熬粥的事交给我。”
“我还是……”她刚要说离开,被他的手捂住嘴。“听老公的话。”他说,神色严肃。
“去,小白。”贝松明再次妥协。
看着两个男人僵直地往书房走,白泥深感不安。从前在棚里,贝超叫自己的父亲“贝导”,她能理解他在严格要求自己,不搞特殊化,可在家里还这么叫似乎……她不愿深想,因为一定不是愉快的事。
她打开贝超的笔记本电脑上网,登陆QQ,发现何霄的QQ头像在闪烁。他没在线,留言还是前天的。“我找贝超谈过,知道你为什么选择他了。因为手机联系不上你,只好上QQ留言,希望你尽早看到。我今日回Z市了,作为老乡和哥们儿,我祝福你们,真心为你高兴,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同时也为自己高兴,因为不必傻等你十年了。那样我该错过多少爱我的女人啊。亏大了,呵呵。”后面跟着一个满脸委屈状的卡通表情。
白泥笑着,也给他发了信息。“谢谢你的祝福!何霄哥魅力超群,足以让万千美女同时跌倒在你的石榴裤下。哥们儿也祝你早日寻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就在她打算浏览电影网页时,书房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动静很大。
她觉得贝导的来访不会与己无关,既然牵涉到自己,就不能装死,也不能让这对父子因为自己闹矛盾。
起身往书房走,却听见贝超最具震撼的话。“你能让小姨爬上你的床让她为你生儿子,足见你有多牛X!你忏悔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拿这件事当反面教材教训另一个儿子?告诉你贝导,我不是你,遇见个跟老婆像的女人就能上!听好了,我认定了白泥就会对她负责到底,这与秦无冕是否爱她没有任何关系!我认识她的时候这货不知道在哪儿□呢!”
什么什么?白泥真希望自己这会儿不在这里,可她在,而且听得清清楚楚。
秦无冕,是贝导的亲生儿子?!是贝导和贝超的小姨生的!
上帝,这还能再狗血些么!
白泥腿肚子直哆嗦,转身想逃,恰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拉开,贝超红着脸冲出来,径直奔向她,“小泥巴,过来!”然后,她就给弄过去了,直接抱进了书房,放在同样红脸的贝导面前。“告诉贝导,我和秦无冕,你先爱上谁的?”
“我……当然是贝超。”这会儿怎么都逃不过去,还是敞开了。“贝导,我十岁那年认识了贝超,十四岁那年爱上了他,整整八年,除了他我再没爱过任何一个男人。如果你是因为秦无冕的事情有所质疑,我不妨说明白,是他用卑鄙的手段让我成了他的女朋友,准确的说是跟他订立一种契约。”她将认识秦无冕的经过以及何时发现他的阴谋从头至尾细说了一遍。
贝导低下头,用自责的声音说:“小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遗传了谁的基因就会变成什么样,当然,我不是说你。”贝超将白泥揽到自己身前,安抚一般在她胳膊上拍了拍。“拆散别人他最乐此不彼。你不该为他难过,这是他的报应,他玩了太多女人本该接受教训。你没机会管教他,但老天爷不是瞎子,自然会替你管他。”
“贝超。”白泥用身体顶了一下他,阻止他说更多刺激自己父亲的话。
“是的,是我错了,错了一辈子。我对不起所有人。”贝松明痛苦地做忏悔。
“别这么说,贝导,我相信你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告诉你哦,我爸年轻时其实也犯过错,很严重的错误。我妈很生气,差点就离开她了。但在我眼里,即便我妈不原谅我爸,我也不会歧视他,因为他和妈妈一样爱我。事实证明他是最值得我妈妈爱的男人。他们直到现在都很恩爱,以后也会一直恩爱下去。我想,如果伯母还在世,一定也会像我妈妈一样原谅你,与你一起白头偕老。”看着贝导的满头银发,白泥的眼睛湿润了,蹲下来,拉住老人的手,真诚的说:“我很爱您的儿子,就像当年我妈爱上我爸一样义无反顾。我只想和他一生一世,请您相信我,也请您祝福我们。”
贝松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眼角湿润了,缓缓的,他抬起右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孩子,起来。爸爸不是老糊涂。”
“贝超!”白泥几乎从地上跳起来,“听见你爸爸的话了吗?”急咧咧的拉他往地上跪。
贝超的膝盖很硬,白泥拿自己的膝盖很用力地顶了他的腿弯,并低声威胁,“你的表现很恶劣诶。不及格是没有资格拿毕业证的。”
男人像明白了过来,扑通跪下地。“爸爸,谢谢您。”
多少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贝松明眼角的那片湿润化作一滴泪,幸福的流淌下来。
【男友恋爱史】(修)
目送父亲驾车开上大路,贝超牵着白泥的手往回走,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小泥巴,你很了不起。”
“我自己也这么觉着。”
“看不出你也挺自恋的。”
“跟了个自恋的男人我能太落后吗?”
贝超笑了:“不过你当着我父亲的面揭发自己的父亲,不太地道。怎么说他也是我岳丈大人,形象很重要。”
“我爸才不像你爸哩。他的作风正派得不得了,一直把我妈捧在手心里,什么绯闻都没有过。”
“你竟然在我爸面前撒谎?”男人很吃惊。
“不撒谎你爸多没面子,我有多尴尬?我这是巧妙利用自我批评达到和谐大家庭的目的。”
“小泥巴,你太奸诈了。”
“你才知道?”
“嗷~~~”换做男人抓狂了。
“别嗷了,晚上我补偿你二十分钟。”
“……”某只一听此言,兴奋得捏紧了手心里的那只小手。
洗漱完毕,他很自觉的提出想跟她翻云~覆雨,颠~鸾倒~凤,可女人不太积极,先要跟他交流思想。
她说:“如果上大学时我就遇见你多好,可以早点跟你谈恋爱。”
男人却很理智地说:“不一定哦,那时候我们都不太成熟,过早谈恋爱很可能错过彼此。”
“你身边是不是有很多大美女献殷勤?”女人的眼里满是醋意。
“我上的是艺术院校,随处可见娇艳欲~滴的美女在眼前晃悠。你那会儿又胖又矮,谁看得见呢?就算看见了,谁会在意一个矮墩墩胖乎乎又土不拉叽的小女生?”
“你嘲笑我!我并不胖,也不矮!”女人脸红了,连耳垂都红了。
“我实话实说,照片上分明就是个矮胖丫头!瞧那小短腿……啊!”男人惨叫起来。女人两只爪子伸到他腰里使劲掐。
“痛死了!”他夸张地叫着。
“你一共交过几个女朋友?从实招来!”好奇心占了上风的女人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你经验好像很丰富呢。”女人的眼睛亮灼灼的,手死死掐男人的腰,痛得他直抽气却无计可施,硬忍住。
“好,我招,你先松手啊。”男人抖颤着,龇牙咧嘴。此刻的女人与八卦周刊娱乐杂志的狗仔们一般无二。
男人蹙眉,苦思冥想。“到底有几个呢,国内……好像有四个,五个,不对,六个?七个……国外嘛,有……太多,记不清了。”眼角余光扫到女人越张越大的嘴巴,鼻子也呼哧上了。暗笑,真容易上当。
“你——滥~交!”女人迸出这句话来。
“这罪名也太大了,交女朋友跟滥~交是两回事。”
其实白泥刚说出口就知道自己用词不当,可她不愿承认。若按照林果的男女圈叉论,男人大学时结交女朋友的数量超过五个,卑劣目的昭然若揭,可划归为滥~交一类。如果贝超没说谎,那就是严重超标的滥~交!
“骗你的,我上大学时谈过一个,还半途而废了,她叫叶卿如。”
“她是系花?”
“……准确的说是校花。”
“是你追求她的?”某只很不爽。
“算是。”
“为什么分手了?”
“真想听?”
“非常想,特别想,格外想。”说不想,那叫虚伪。
“她嫌我死板,把我踹了,就这么回事。”
她立即瞪圆了眼睛。“要踹也该你踹她才是!”这女人太可恶了,贝超也是她能踹的?
通过林果对E~X关键词(前男友和前女友的简称)的搜索证明恋爱初级阶段被甩、被踹都很正常:前女友超过两千万结果,前男友更多。这数据既说明E~X是个无法避免的闹心问题,也说明男人更容易被甩。
然而,这种悲剧发生在贝超身上,令白泥忿忿难平,连连闷哼数声。
“她是官二代,加上自身条件优越,追求者多,难免跋扈。”被踹的这位倒很坦然,仿佛在谈同学间谁跟谁借了书忘了还之类的小事。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舍得踹你。给我老实交代,不然别想睡觉!”
“好好,我招供。那女孩其实是秦无冕的女人,是秦无冕想看我的笑话,故意让她接近我,我差点上当。”
“你吻了她?”
“……是。”
“几岁的事儿?”
“十八岁。那时我还不知道父亲和小姨的事,对感情的事还没那么拘谨……”
“有没有摸过她这里?”她在他胸口点了点。
“……有摸过。”
“这里呢?”她点了点他的臀部。
“……有。”
“这里呢?”指向他下~腹部敏~感位置。
“……有。”
“哼!”她背过身去不理他了。一种莫名的情绪翻滚着涌起,搅得她的心就像散落在桌上的回形针,乱七八糟,曲里拐弯。
“好,下次我不老实交代了。”他假装生气,也背过身去。不多时,感觉身下的床微微颤动,心中不由一紧。小泥巴哭了?
急忙转身,越过她的头顶,看见她淡而整齐的眉,纤长柔软的睫毛,眼泪就像松针上挂着的露珠,随着眼睫的低垂,滚落。
心,一阵慌乱,仿佛被她的泪水牵动,直往下坠,强烈的不安了。
慌乱地替她擦去泪水,将她小小的身子揽过来靠在自己胸前。该如何安慰?
“眼睛会肿的,不能再哭了……别哭了啊……明天到棚里大家会问……贝导也会问……唔,一定会骂我……他发起脾气来很厉害,会拿皮带抽我……问我怎么把媳妇弄哭了?从不爱哭的人怎么哭肿了眼睛?我真是罪该万死……别哭了,小泥巴,眼睛真的肿了。”他扳转过她的脸,将她的泪水吻干。似乎有效果,又吻向她的唇,开始自我检讨。“贝超这混蛋很不像话,太没品味,找女朋友就该找小泥巴这样的啊,脾气好好,温柔,聪慧,率真,智慧跟美貌一样出众。”
他的小泥巴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不该吃醋,可是……我就是很难过。你不用哄我,我哭一哭就好了。”
他怎么忍心让她哭?她的泪水仿佛大雨浇淋在他心里,将他的心都淹没在潮湿冰冷之中。
他吻着她的耳垂,脖颈,然后游走到她的唇上,霸道的亲吻他的女人,臂膀也收紧,让她感受自己的热情和坚定的决心。“小泥巴,我爱你,你是第一个听见我说这句话的女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她的身体微微颤栗,不能自抑地叹息一声。他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压在床中间,一手支在她体侧,一手拨开她被泪水粘湿的一缕秀发。
她梨花带雨的娇媚竟是如此撩~人,明明心底充满委屈和哀怨,却极力装作不在乎,表现在脸上便是藏不住的纠结,却也令这张小脸凭添一抹楚楚动人之色。他专注地看着他,恰如看一道极致的风景。
手不听使唤地滑向她的胸口,指尖摩挲着她柔软的起伏。“小泥巴,乖,不哭了啊。”
她又轻叹一声,摇摇头,推拒他的手臂。
他没顺从她的拒绝,俯身,拿舌尖撬开她的齿贝,将她生涩的小舌卷入自己口中。炙热的掌心如烙铁印在她美丽的肌肤上。她下意识地再次推拒,被他捉住手腕摁在已然燃烧的上。
她总是能轻易卷走他的理智,只消片刻便将他化作一头猛~兽。
她扭动着身体欲摆脱他,却很快放弃。她是经不起他的诱惑的,就如同鱼儿拒绝不了水。
她默默感受他进入自己体内,有些吃痛,但被充实感侵~占后,那股熟悉的热力便将她带入舒适、快乐的领域。她本能的发出一声喑~哑的呻~吟,蜷缩起小腿,勾~缠住他结实的躯干,将自己与他紧密地纠缠在一起。
贝超缓慢地深呼吸,所有的渴望都在这一刻再度释放。轻轻退出自己的,但见一丝温热的柔滑顺着她的隐秘处缓缓滑下。
她双唇微启,艰难地喘息着,秀眉微拧,迷蒙的眸发出索求的信号,无力地看着他,纤美的手指环住他的头,收紧。
他托起她轻盈的身躯,用柔软的唇在她肌肤上画出一个个轻重缓急的音符。她禁不住连连轻喊。她的声音也对他构成无法抵抗的诱。惑,尤其她凝着他的黑瞳恍若柔风甘雨,带着崇拜,带着赞叹,带着欣赏,微微眯着,嘴角也惬意地弯起,两个迷人的小梨涡随着身体的微微晃动忽隐忽现,显得俏皮而娇媚。光华流转中,她完全放松了身体,如静静绽放的百合花。那是任他取舍,极尽迎合的柔美之姿。
他优美地笑着,热切地凝视着她,温柔的目光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看酥掉。他一边亲昵地环住她的腹部,一边轻抚着她的蝴蝶骨,这是她喜欢被触碰的敏感部位。
在爱意绵绵的抚触中,澎湃的爱意不断涌动,升华,将他们彼此都送进了逍遥仙境。
待他们分开时,都在心底认定——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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