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神经绷得太紧。”
刚进楼,看见园长站在办公室门口朝两人招手,目光落在白泥那里。
白泥跟着园长进屋,发现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报纸。园长神色严肃地将报纸翻过来,于是,白泥的眼睛瞪大了。上面居然刊登了自己的果体,是她仰着脸在花洒下洗澡的侧面全身照。暖霸的强光打在她身上,洁白细腻的肌肤水润光滑,身材呈现美丽的浅S形,可见不大却尖挺的椒~乳,修长而笔直的美腿。猛一看,绝对算艺术照,可刊登在《视野娱乐晚报》这类以绯闻著称的八卦报纸上再高雅的艺术照也变成了艳照,且难免跟性丑闻挂上钩。
园长痛心地将报纸拍在桌上,“我一向看好你,你怎么这么不自爱?你看看,什么清纯秀美的女教师,拜金成瘾,风骚浪荡,不惜以湿身照诱惑某豪门浪子,赢得春风一度……”
“园长,我从没拍过?,你看,这照片拍摄地点就是我们宿舍。分明有人想害我名誉扫地……”陡然想起一个月前林果修笔记本电脑的事。这张照片无疑是林果偷拍她的那些照片中的一张,只是为何她俩同样拍了裸~体照没事,独独她的被曝光了?
是谁想毁了她?谁?
她不相信是林果或者毕媛。她们几个关系一向不错,从未有过过节,不可能害她。
“不管是哪种情况,你被媒体曝光了是事实,而且这种照片流传出去,真不知家长看见了怎么评价我们园。家长最怕孩子们的老师作风不正派。你正和秦局长儿子谈恋爱,我相信你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和前程开玩笑。”
提到秦无冕,白泥一怔,脑中闪过秦敏若的脸。是了,秦家不欢迎她,秦无冕为了反对订婚一事跟家里正拧着。偏偏这时她的出现了,不够说明一切吗?
但愿录音棚那里没被影响到。白泥握紧了拳头。“园长,我觉得这张照片把我的身材拍得棒极了,可惜没投艺术刊物。我回去上班了啊。”
园长拍拍她的肩膀,“我已经勒令全园上下不得宣张此事,背地里也不许谈论。你安心去工作吧。”
“谢谢园长。”
陶乐已经知道此事——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一脸严肃地对白泥说:“妹子,你虽然闷骚了点,但我相信你的人品。”
白泥很感动,双手握住对方的手使劲摇了摇。有什么比搭档的信赖更值得欣慰呢?
可陶乐又小声问了一句:“你究竟有没有跟秦公子上床?”
“……”她极想挠墙。
接近中午时,那个幕后黑手来了电话。
“,恭喜你上了报纸。”
“呵呵,同喜,有没有觉得我身材很棒?就是不知道有没有PS过?”
“……”
“说话呀,秦小姐?”白泥冷笑。
“真贱!”女人恶狠狠地从牙缝内挤出两个字来。
白泥自动过滤那两个字:“我还想知道秦无冕看到这份增刊没有?”
“当然看了。”
“什么反应?”
“你希望他什么反应?”
“以我对他的了解,一定会有反应。”白泥在这里不纯洁的停顿了片刻,“我很同情你,弄巧成拙了吧。你弟弟极有可能暴怒,因为同情我,怜惜我,也因这事令他面子无光,会迁怒于制造绯闻的人。”顿了顿,她突然问,“胸大真的会造成无脑么?”
话筒内传来咔嚓咔嚓磨牙的声音。“走着瞧!”对方挂机,怨恨却通过讯号传输到白泥这头。
【进攻与防御】
更新时间:2011123 17:37:35 本章字数:7418
树欲静而风不止,泥巴欲糊墙而墙倒塌!
白泥毕竟年轻,年轻的标志之一便是气盛,血旺,当然包括秦家大小姐。很快,她便让“泥巴女人”领略到“走着瞧”的厉害了。
下午四点刚过,幼儿园大门外涌来一堆“家长”,不到十分钟,密匝匝的,竟聚拢了两百来号人,有的疾呼,有的抗议,有的举着刊登了“艳照”的报纸呈诉冤状,无一例外,都是冲着“风骚”女教师来的,于愤慨激昂中,体现了大众替祖国的花骨朵深深担忧的拳拳之心。
门卫感觉蹊跷,这些“家长”看着很面生,而且没到四点半的接园时间就出现了,急忙向领导汇报有情况。
真正的“家长”和来接孩子的保姆陆续到了,聚拢在大门外,将本就不宽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汽车喇叭声,自行车铃铛声,铁门晃动声,铁链碰撞声,人群呐喊声,混作一处,显得异常纷乱嘈杂。
园长紧急出动,举着喇叭在铁门内喊话,请家长们稍安毋躁,自觉排好队,有接送卡的方允许经小门进入园区。
不明真相的家长从伪“家长”那里多多少少了解了情况,有的信以为真,也加入抗议的队伍,要求幼儿园务必整顿法纪,清除“腐化”“堕落”的女教师。
园长看局势有hold不住的迹象,立即通知保卫科联系警察局,并命令门卫暂时锁门,不再放人进入。
一些“家长”见状,格外冲动,有的翻过铁门进入,有的撞开小门,冲进园内……
幼儿园的孩子们早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胆子大的扒着窗户向外看,惊呼“好多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哦!”
白泥,危险了。
保卫科殷科长气喘吁吁的找到白泥叫她先躲一躲。陶乐急忙冲到储物柜翻出自己的墨镜和冬天的呢帽给白泥戴上,又将毛毯裹在她身上。
殷科长直摇头:“你这……以为躲猫猫呢?”直接将白泥拽进厕所,回头将门锁上。
孩子们感受到气氛的紧张,纷纷问:“有坏人要带走白老师吗?”
陶乐不知道怎么回答,黎高尖着嗓子说:“一定是抢走白老师做老婆!”
“你怎么知道?”一旁的孩子问。
“故事书上说的!漂亮的女孩子都会被打劫!”黎高皱着眉,焦急地回答。
女孩子们立即惊恐地抱成一团,而黎高跑到墙角拖出自己的书包,拿出手机飞快的摁下一个键,片刻后,喘着粗气说:“爸爸爸爸,白老师要被坏人抢走了!快带枪来!”
白泥记不得自己是怎样逃出幼儿园的,只看见四周围了一圈绿色的铜墙铁壁。是驻扎在幼儿园附近的武警总队一帮武警战士一路护送她出了大门,直接拐上另一条街,上了面包车。
不出三分钟,面包车开进了武警总队。身边有人问她“白老师,你还好吧?”她这才认出一直用自己的胳膊护住她的高个武警是黎爸。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我吓傻了,真不好意思。”
“还好,之前我还担心是不是要抱着你走。”
白泥笑了起来,“黎高呢?”
“被保姆直接送回家了。”
五分钟后,白泥被安排进武警内部招待所。黎警官说这里很安全,让她放心歇息,等地方警察疏离人群后,再视情况决定能否回宿舍。
黎警官起身道别,留了一个号码给她方便联系。
手机响了,是邱少拓打来的。“我刚下飞机,贝子就请我帮忙,说你遇到麻烦了。我一直忙到现在,你那里情况怎样?”
白泥一听到“贝子”心头不知为何就发酸了,镇定了片刻,回道:“我现在很好,但是十分钟前很不好。”简明扼要,平铺直叙的说清楚刚刚发生的事。她没有提及秦敏若这个幕后黑手,因为不确定邱少拓跟那女人关系如何。
邱少拓很激动,“竟敢威胁到老子头上!”
“诶?”白泥觉得他表达有误。
“你是我妹妹啊,威胁你不就是威胁我?”
“噗~~”白泥觉得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有趣。“你有办法帮我联系到秦无冕吗?我有话想跟他说。”
“他出来了,就今天中午。那么大一个集团,秦敏若这个娘们儿早瘫了,再说国内的高管只认小美,不认她,她见吃力不讨好只好求小美回去主持大局。小美出来时还不客气的说一定要查出那个坏你名声的人。”
白泥心想她这是一手松,一手紧啊。两面针!看来她没必要联系秦无冕了。
“我请我老爹出面,一定要把那家无良报社封了,让它先整顿几个月再说。”
白泥谢过邱少拓,又听他说道:“这事不难解决,可负面影响还在继续。刚听你说了这情况,我敢肯定是秦家奶奶委派人在背后做的。秦家不会接受跟娱乐圈沾边的女人进门,更不会允许跟绯闻沾边的女人进门。我的意思你懂吧?”
“我懂。”自从知道秦敏若是幕后黑手那刻起她就明白了——想毁掉她。让秦无冕一脚踢开她这个“暴露玉体”的龌龊女人,从而搬开阻碍“强强联姻”的绊脚石。
她一直无意与豪门发生纠葛,却因为秦无冕的“情有独钟”令她身陷囹圄。她想或许这个男人命中注定就是她难以躲过的一场劫难?
一年的期限,才过去七十天而已,她又该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
就在她郁郁寡欢时,邱少拓问了句令人囧囧无神的话:“我刚才在网上搜了搜,看见你的照片了,没PS过吧?”
“……”
“你放心,两个小时内一定让你片甲不留。”
嗷~~~她怀疑这男人究竟是不是中国人?用词怎么这么耍�
晚些时候,白泥接到园长的电话,说那些不明身份的人早在警察到来之前就散了,现在的问题是白泥班上的部分孩子家长要求转班,态度很强硬,如果不转班就转园。其他班也有类似的论调。迫于压力,园长决定让白泥停职一段时间,待风声过去再恢复原职。
一直坚强的白泥默默流泪了。人的一生虽然毁誉参半,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被人骂,可对于在乎名声的人来说压力何其大?好比攀岩的人,你努力踩好每一个点位,费了半天劲提高了一点点,却抵不过一阵狂风吹来,轻易的就将你摔至谷底,令你前功尽弃,甚至永世不得翻身。
人言可畏啊!
“白老师,今天食堂正好做肉圆了,愿意跟武警官兵们一道用餐吗?”黎警官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平静地微笑着,向她发出邀请,仿佛没看见对方脸上挂了两根面条。
“求之不得。”白泥一甩头,露出两个迷人的小梨涡。
吴暇放弃了回去探亲的机会,自嘲的说虽然想见老爸,但一想到同时会看见尖酸刻薄的后妈,就不愿意回去了,干脆买点礼物寄回去。
商场的超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楼市信息,吴暇望洋兴叹,“我们现在站着的土地越来越烫脚,穷人是没指望住进那种美宅的,连想一下都蛋疼,一平方四万,擦~~”一边埋怨着,一边露出又嫉妒又鄙视的眼神。
“那就别看了,烫伤了眼又烫伤了心!”戴了副墨镜的白泥拍了拍同样戴墨镜的死党。
“等等等等,是秦兽!很上相啊!”
白泥瞥向电子屏幕,看到了秦无冕。他在为集团旗下即将上市的全新楼盘——坐拥山水的城市花园枫丹白露——做宣传。
“……为打造名副其实的高档花园社区,我们拆巨资移栽各种珍稀名木,如香樟,水杉,银杏,并引入国际流行的五重垂直绿化系统,与上百种植物精心配比,不仅阻隔了日渐频繁的沙尘狂风,还让业主看到缤纷的景致,更能感受到家的温馨与惬意。枫丹白露无疑是以高密度坡地景观演绎全生态花园式住宅的完美典范……”
镜头前的他一身淡金色修身西服,一改平日浪荡不羁的休闲打扮,优雅中不失商界精英的沉稳与自信。
白泥嘀咕道:“金絮其外!空有其表!”
“好漂亮的男人!别说身家这么显赫,光凭这副模样就让人着迷啊!”一个年轻的女人在一旁对女伴说话。
“能嫁给这样的男人真是太high了!”
白泥放低下巴,从墨镜上端看过去,发现四周站满了驻足不前的女人,都在看秦无冕。而死党竟也看得起劲。“有什么好看的?走啦。”硬将她拖走。
去往录音棚的公交车上没空位,但还是有人主动给她俩让了座,这让吴暇很感动,下了车还不忘发表感慨,“现在还是好心人多啊。”
“我宁可没座位也不愿被人当瞎子!”白泥嘀咕道。
门卫大爷通过声音认出来是白泥,放她俩入内,却又叫住她。“姑娘,跟你说件事。”
白泥心中咯噔一下,心想多半是照一事。可大爷悄悄告诉他,“我一早一起来发现大门和围墙上贴满了海报,仔细一看,是一个女孩洗澡的照片。不知道谁这么无聊,我就打电话告诉了贝子,他昨晚没回去,在棚里睡的,出来看过后,拿了水桶和湿布将所有的画都揭了下来,然后告诉我别跟人说起这事。”
“你干嘛又说了?”吴暇问话有些冲。
“哟,你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那画上的人是谁?”门卫大爷唬起脸来,“能在这里贴,其他地方说不定也贴了。我只想提个醒,别当回事,现在有些坏人为了钱什么缺德事都敢做。你只管好好录音,赶在节前完工,我也可以放假了。”
“一定,谢谢您。”白泥感激地说,将面露羞愧之色的死党拉走。
录音棚格外平静,白泥颇感安慰。今晚,康复的贝导回到了工作岗位,贝超却不知去向。贝导比贝超把关严格,不少演员录制了三遍才让通过,白泥却只有一段需要重来,其他部分又是一遍通过。贝导虽然没有夸赞她,但从目光中能看出对她的肯定。
离开电影厂已是九点二十分。两个女孩赶上了末班车。她俩都没发现一辆摩托车一直跟随在公交车后前进。
白泥远远的看见毕媛和林果站在巷口,正跟一个男人告别,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何霄。
“你还在V市,没离开?”白泥迎上去问道。吴暇自毕业后也是第一次见到何霄,热情的打了招呼。
“我晚上有个应酬,时间尚早,正好经过这里,就过来看看。”何霄带着探询之色的目光让白泥觉得他是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的,再看林果和毕媛,越发肯定。
“能陪我走走吗?”何霄问,“我打算明天回A市。”
“去吧,泥泥,我先回宿舍了。”吴暇很积极的为死党做了决定。
沿着宿舍前的马路漫步,白泥没有说话,何霄站定了,问她是否回A市过五一节,白泥摇头。他很自然地抬起手,将她腮边的发别到耳后去,“小泥子一向是个能屈能伸的孩子,我没说错吧。”
“你都知道了?”
“我一直在关注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能知道。现在我还是有点担心你。真能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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