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么神经!”他低吼。
文睿再度借助月光观察祖天戈的背部,实际他再怎么看,那里也不会凭空变出一道疤痕。他用手摸,从肩胛到尾椎,再从尾椎到肩胛。祖天戈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窝在被褥里,手背爆出青筋。
这该死的军人!
祖天戈用力扭过头,对上文睿的胸膛张嘴便咬,舌头碰到凸起的锁骨,牙齿深深陷进富有弹性的皮肤。轰!他只觉得火山爆发了,现在比刚才更加糟糕。
“你这是要弄死我。”祖天戈喘息着说:“妈/的穿军装的都是变态?同性恋?喜欢玩弄男人?太重口了,老子会阳/痿!你的任务不是把我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吗?”
他不是……他真的不是……文睿松了手。
祖天戈不会不认识他,祖天戈不会对他出手,祖天戈不会毫无骨气地求饶,祖天戈更不会侮辱军人。面前这人气呼呼地瞪着他,非但没退后,反而蹭过来亲吻他的脖子,左手不停地活动着。文睿坐在那,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
“啊……啊……”房间里只剩男人低沉的呻/吟。文睿任由那人轻薄,像尊望着天花板的石膏像,不久,白浊喷出弄脏了他的小腹。祖天戈,不,应该是祖少游随手把精/液擦在被褥上,双手撑住身体,懒懒地抬起下巴,“操……”被诱惑了,那一瞬间竟然被眼前这个军人的身体诱惑了。祖少游把脏掉的内裤扔到一旁,瞄了眼失神的文睿,翻身躺进被窝。
这个世界不可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除非一卵双生。
愣怔之后的文睿再次把祖少游从棉被里拖出来,他在裸/睡,此时已经彻底处于暴走的边缘,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我要告发你。”祖少游淡淡的话语中略显嫌恶,“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变态。”
眉毛斜飞入鬓,五官深邃立体,脸型轮廓分明,这就是他认识的祖天戈,一点都不差,可他的言行举止和那个人完全不同。
“看够了没?”祖少游打了个哈欠,“你不睡,老子还要睡。”
“祖……少游?”文睿凝视那双慵懒的黑眸。他或许不是祖天戈,但他也姓祖,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烦不烦?我说了会记住这个名字,不用再三试探,叫我祖冲之我也是不会应的!”
文睿:“……”
这夜注定睡不好觉。当一群人神不知鬼不觉破门而入,文睿立刻意识到他们和刚才那群完全不同,即便在此之前他身手不赖,但面对一支全副武装小队,他与祖少游完全是瓮中之鳖。
“带他们回去!”为首的军人抽了抽眼角。
南虎?文睿认出了中队长东子的声音。
东子眼瞧面前两个男人姿势暧昧,一个没穿衣服,另一个锁骨处有吻痕,腹部沾满白色粘稠物,只穿了裤子,顿时十分火大。而文睿不知道东子会不会认出自己,严格说来,他们并未打过照面,当时都涂着迷彩油,而自己也没开口讲过话。
祖少游抓起自己的休闲裤套上,不紧不慢地起身,“啧啧,又换了一批人?”
南虎蒙着黑色头套,九五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瞄向祖少游。祖少游料定他们雷声大雨点小,心里一盘算,弯腰挑起文睿的下巴,“一起去浴室清理?”文睿从他笑意渐浓的眼睛里明白,祖少游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是想恶心死南虎。
东子果然又喊了句,“快点!”
东子应该认识祖天戈,可他对祖少游却这么不客气。文睿想,面前这人确实不是祖天戈。
祖少游哈哈笑着,完全不把南虎放在眼里,同他几个小时前趴在地上求饶的行为大相径庭。文睿也从地上站起来,手摸向腹部,黏答答一片,骤然觉得现实是这样无力。他没回酒会也就罢了,现在被南虎抓个正形,如果让他们知道他的身份……比起这个,还是面前不知凭什么背景张扬跋扈的祖少游来得诡异。
清理过后,文睿与祖少游被押上车。祖少游一点也不害怕,虽然车厢内看不见外面,但他还是坚持把脸朝向外面,后脑勺对着文睿。对面是两个荷枪实弹的特种兵。文睿垂着眼皮,尚未从祖少游不是祖天戈的事实中回过神。
“大水冲了龙王庙。”祖少游忽然笑了笑,转过脸看向文睿。
文睿睫羽扇动,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手背,但嘴里还是应道,“你错了,我不认识他们。”
东子的眼神一直在祖少游脸上打转,不久后祖少游轻哼一声,讽刺地说:“怎么都一个毛病。”
车在路上七拐八绕,一个小时后驶进地下停车场。祖少游瞪着排列整齐的小轿车嘀咕一句,“见鬼,又回来了。”文睿是第一次到这,不知怎的觉得眼熟,与祖少游一齐被南虎推进某扇门后。
门乍一看像步梯外面的门,但进去后发现竟是一部电梯,电梯直达顶层,门开后眼界豁然开朗。
深蓝的夜空,闪烁的寒星及淡薄的云层出现于眼前,落地圆形玻璃外的万家灯火犹如地上银河。文睿愣住,要说A市的最高建筑理应是酒会举办地点金阑大酒店,如果直达顶层,他们此时应该站在酒会现场,而不是这片看起来像休息区的豪华区域。
祖少游瞥了眼东子,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前坐下,鞋也没脱,直接把双脚翘在沙发上招呼文睿,“坐啊。”东子带人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祖少游与文睿。
“你不认识他们,那么你是前一批人咯?”祖少游舒服地躺在沙发上,一副准备补眠的模样。
文睿刚想开口说话,远处那扇华丽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人影慢慢靠近,近了,才发现居然是熟人。“你……”文睿哑然。对面的人明显也是受惊不小,顿了顿,立正敬礼,“首长好!”祖天戈鼻子里发出冷哼,侧过脸闭上眼睛。
是他?祖天戈爷爷的勤务兵,那个小少尉。
少尉先是打量文睿,又去看拽拽的祖少游,一时没了主意。蓦地,安静的环境里传来几声咳嗽,门口多了三个人,少尉立刻跑过去,亦步亦趋跟着领头的那个人。
“这……”见到少尉,文睿有一秒觉着可能会见到祖天戈的爷爷,但真见着了,他又发现这场面令人难以理解。
祖少将背着手,眼神极为犀利。
文睿敬礼,“首长……好。”对方犀利的眼神落到脸上,依次扫过眉毛鼻子眼睛嘴巴,最后游移到祖少游那边。
“把他架起来!”祖少将中气十足,突然的吼声吓了文睿一跳。两个魁梧的上尉冲过去,毫不客气地把祖少游从沙发上拽起来,直接拖到祖少将面前。“关起来!”祖少将摆摆手,祖少游冷着脸,也不做反抗,像只兔子般被人拎走了。
“他怎么……”文睿不由自出盯着祖少游的背影发怔。
祖少将表情严肃,让自己的勤务兵跟去观察情况,然后淡淡地说:“他是我孙子。”
“什么?”祖天戈不是独生子么……
“我哥哥的孙子,一直在国外。”
文睿恍然大悟,但祖家应该没有海外关系,这点根本没听祖天戈提过。
祖少将转过头,老人的脸千沟万壑,可整个人依然散发着凛冽的气息。“跟我来。”他说。
86
86、第 86 章 。。。
第八十六章
苍狼基地,办公楼四层。
黎星宇对着电脑屏幕抽烟,丝毫不理会正在对面生闷气的邱政委。邱政委等了很久,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姓黎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黎星宇扯了扯嘴角,平静地说:“姓邱的,麻烦你坐回原位。”自从退居二线,一向修身养性的邱志恒再也没像今天这样发火,黎星宇眯着眼睛打量对面的政委同志,慢慢吐出一个烟圈。
“黎星宇,你把文睿派到A市,你有预谋?”邱政委强压怒火,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
黎星宇舔着嘴角,顺手拿起茶杯呷了口水,“是,我只不过想所有事情在某一天能回归原位。”
“但你这么做,很有可能牵连一个无辜的人!”
“无辜吗?”黎星宇淡然地笑了,“我不是神,千万分之一的机会都给他撞上,你还说不是天意?”邱政委无法反驳,A市足有一千万人口,怎么就那么巧呢?何况那里守卫严密,真是想不通啊。
“注定的。”黎星宇放下茶杯,抬头看向邱政委,“这次还让贾鹏负责新进选拔人员,禁止他出任务。”
“你是怕……”邱政委脸色微变。黎星宇点头,邱政委不再多话。
A市,金阑大酒店顶层。
除了门,这里同部队里任何一间普通办公室无异,墙上悬挂着国旗和军旗,一张大办公桌,靠墙立着几个书柜。祖少将让文睿在他对面坐下,自己拿过一个档案袋推到文睿面前,“看。”
明亮的灯光下,文睿轻轻拂过簇新的牛皮纸,揭开袋口,从里面拿出一叠文件。
祖少游,男,美籍华人。
“美籍华人?”文睿诧异地抬起脑袋,祖少将目光炯炯,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原来祖少游的父母早年飞机失事,丧生于太平洋中,由爷爷抚养长大。爷爷叫祖定国,是国民党高级军官,当年国军退守台湾,祖定国携家眷飞赴美国,有生之年没有踏足过大陆。
“我们家有兄弟三人,大哥祖定国,二哥祖定安,我叫祖定邦。”祖少将沉沉地说。
定国安邦!文睿胸口一热,仿佛看到一个面对祖国大好河山双眼垂泪的老人,因为美好的愿望才为三个儿子取了这样的名字。
祖少将摆摆手,“接下来的,我说给你听。”老头慢慢往后靠去,文睿立刻把档案搁到办公桌上。
“北伐以前,我们家遭流寇冲击,双亲丧命,全家二十几口就逃出我们兄弟三个,而且还在路上失散了,这一别就是一辈子。”祖少将顿了顿,外面走进一人,是他的勤务兵,模样周正的小少尉。“这孩子有些像我二哥年轻时的样子,所以我才把他带在身边这么多年。”祖少将指着小少尉哈哈一乐。
“首长……”少尉低下头,偷偷对文睿眨了眨眼睛。
“我二哥很早就死了,后来我见到他的尸体,但没见到大哥的。偌大的中国,我们两兄弟失散了一辈子,一个加入了国民党,一个加入了□,硬是没见过面。他去了美国,有了孙子,但十分仇共,所以少游这孩子继承了他的思想,在境外从事反/华活动。”
文睿全身一凛,反/华?
祖少将点点头,眼底的痛苦显而易见。时代造就信仰差异,所幸未曾同室操戈,也算神佛网开一面。
“不知为什么,我大哥加入国民党后换了名字,所以我一直找不到他。几十年来他一直隐姓埋名,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反/华活动太猖獗,多名外国间谍潜入,政府按捺不住撒网捕鱼,我也不会知道他们的事情。”
“这么说,祖……”文睿抿了抿嘴,把天戈两个字咽回肚子里,说:“祖少游是其中之一?”
“对,他那时被捕,我们派人去美国查到他的背景。”即便是美籍华人,在中国境内从事反/华活动,依照法律也应受到中国的制裁。
“他爷爷已经死了。”祖少将平静地说:“我们关押他时遭到外国特工的破坏,所以他刚才跑了出去。”
“跑?”难道这么巧?
“我们给他注射了药物,他身手很好,不过刚出去就惹事,如果没有碰到你,估计早被打死了。”
“这……”有那么一瞬,文睿想到与眼前这个话题完全无关的某些东西,比如祖天戈与祖少游到底谁更厉害?思忖了会儿,文睿小心翼翼地说:“首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祖少将眯了眯眼睛。
“为什么要控制祖少游,这件事情不在军方的管辖范围之内,而且您不应该避嫌吗?”
“没错。”祖少将突然笑了,“我应该避嫌,包括天戈,他忽然出现一个反/华的近亲,这对他的未来有很大影响。”
“哦。”文睿陡然意识到,祖少游就是祖天戈被调离苍狼的原因。
祖少将继续说:“控制祖少游是因为想借他打入反华组织内部。这个组织成员众多,环境复杂,从事一系列有害于中国的活动:贩毒、贩卖军火、利诱中国公民从事间谍活动、建立境内恐怖组织,与境外恐怖组织互相勾结,企图颠覆我国政权。上面叫我来也是想策反他,因为我们是他仅剩的亲人,唯一的长辈。”
“他同意?”文睿微感惊讶。
祖少将盯着文睿,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你叫文睿,是天戈的战友。”
“是,首长。”
“也是天戈的同学。”
文睿老实地点点头。
祖少将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又接过少尉在手里捏了很久的报告细细浏览,皱起眉,情绪比刚才稍差了些,说道,“文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
文睿刚翻开档案时就想过,祖少将为什么要让他知道这些事情。首先他根本就是个路人,如果不是偶遇逃跑的祖少游,他也不会被卷进来。其次,就算他接触了祖少游,大不了接受政治审查,然后被警告忘掉今天的事情,而不是被详细告知祖少游的身份背景及控制这个人的目的。文睿略微思索了一番,不确定地说:“首长,难道您想让我帮您做什么事情?”
“我要你进入这个反/华组织监视祖少游,协助我们的特工进行任务。”
文睿怔然,脱口而出,“为什么是我?”
祖少将闭起眼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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