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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然后泪眼婆娑地说:“我跟你爸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你不能接受我们呢?”
“**你大爷,你跟我装什么**啊,你这么纯情怎么当初没找你去拍《情深深雨蒙蒙》啊!”我满腔的怒火被她激出来了。我指着她的鼻子骂,“我告诉你啊,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趁早滚开,不然我怕到时候你玩儿不起。”
她死不要脸地说:“我死都不会离开他的,他答应我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
就在这个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那个服务生把我的冰水送上来了,我心情那个激动啊,我对他灿烂地一笑然后站起来把水从那女人的头泼下来,然后俯下身在她耳边说:“那你就等着被我玩儿死吧。”
她估计料到我会有这么一招,但是我的身手可比她的思想快多了。我也学她特优雅地抚着裙子坐下对狼狈的她说:“你后边儿还有一小三排着队呢,你要不要看看是她死的比较惨还是你死的比较惨啊?”然后指着窗外那个妖娆的女人说:“哟她来了,你顺便和她交流交流吧。”
她果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走掉,反而拿出手帕把头发擦了擦。我靠她还用手帕,真TMD恶心。
我翻着白眼的时候那个妖娆的小三来了。她跟一坐台小姐一样叼着烟准备坐我对面,然后看见了她先前的小三,我心想我爸的魅力还真大啊,这么多的小三排着队扒着他要跟他好。算了,我帮他编个号码吧,第一个小三叫小三,第二个小三就叫小四吧,以此类推。
我说:“小四啊你先坐啊,这位是我刚才见过的一位小三。”
她对我介绍说:“我不叫小四,我叫夏爱。”夏爱,这名儿真纯啊,叫夏贱岂不更好?
我说:“噢噢,小四是给你的代号,下一个叫小五呢,以此类推啊。”
然后我就跟她聊起来了,她也跟我说我爸怎么怎么离不开她,我正听着来劲呢,那个服务生又来了,我说:“你干嘛你干嘛,我没点冰水啊。”
他还真是好心,问小三要不要先离开这里。我火大了冲他嚷:“关你什么事儿啊,冻死她又不要你陪葬。”
然后他又问小四要不要饮料,她说:“来杯蓝山,你爸最爱喝这个了。”
我看见那小三的脸都绿了,我赶紧火上浇油问小三:“我爸爱吃什么你知道吗?”她没想到我会问她,她想了半天特得意地说:“我烧的菜他都喜欢吃。”
小四一听她这么说,立马站起来甩给她俩巴掌,“骂你贱都是夸你的了。”
小三刚才就被我弄火了,只是碍于我爸才没还我的手,可是现在跟她同一等级的人都敢打她,她还能被人打吗?当然不能了,所以她还手了,不过未遂,因为小四的身手实在是太好了,她一把抓住小三高高举起还未落下的手用力地向后一扭,然后用漂亮的十公分高跟鞋踩她,随后便是杯子砸碎的声音,听令哐啷一片响。
正在我乐呵呵地看着她们打架的时候,经理来了,他制止了我们粗暴的行为。然后他叫那服务生报警,我心想要是报警我他妈不是死定了。我说:“别别别,我赔钱行吗?”
那经理还跟我拽,“赔钱也不行,你们这么闹,以后还有人来我们咖啡厅吗?我们怎么做生意啊?我一定要报警。”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那个服务生来了,他对经理说:“算了吧经理,要是报警了以后就更没有人来了,他们肯定会担心这样的事儿再发生。”这小子还真仗义。
经理看了看我们说:“也对,那你们赔钱吧。”
这个时候小四说:“想叫我赔钱啊,你们慢慢赔吧,我不陪了啊。”然后像风一样飞出去了,这速度都快赶上“神七”了。我正感叹着呢,那个服务生就把地上的小三扶起来了,我看着她那样儿差点没笑死,后来想想我要是笑死了还怎么看戏啊,就自我调控了。
就在经理算账的档儿,我打了一电话给我爸:“爸呀你快来上岛咖啡吧,我跟你晴富把人店砸了,你快来赔钱啊。”那经理被我都给吓傻了,按计算器的手都停了。
我挂了电话对他说:“您别停啊,接着算呐,待会儿我爸就来赔钱了啊。”
我正聚精会神地咬指甲的时候,我爸就来了。他看见那小三被打成那样儿立马冲过来抱住她心疼地说:“清雪啊你怎么成这样儿了,谁打的!”
我吐掉嘴里的指甲屑说:“我,不过那丫的名儿还真纯情啊,是**吗?”
我爸瞪着俩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为什么!”
要是搁以前,我肯定特心疼,可现在我不会。我把经理手中的账单往他胸口一摔,“她犯贱。赔钱吧。”
他突然就一巴掌甩我脸上来,我脸上火辣辣地疼,辣得我眼泪水都流出来了,然后一股酸涩的味道流进我嘴里,直达我的心脏。
我扬起另外半边脸说:“还打不打?这半边脸给你打啊。让你过完瘾。”
他举起手然后又放下,说了句让我冷到底的话,他说:“李莫宸你真恐怖。”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柜台上接着抱着他的小老婆走了。
我站在那儿楞了一会就直奔酒吧。
为什么我总逃不开你那如来佛一样的手掌
到了酒吧,我就把亦然给叫过来了,她过来了以后对我说:“哎呀,刚才打那贱女人实在是爽啊,下次还有这种事儿再找我啊。”是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小四就是依亦然假装的,她学过两年的跆拳道,我找她去就是砸场子的。
她过了一会又给子菡打电话,我就在旁边喝酒,抓着什么喝什么。
也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子菡才来,我就扒在她身上,我说:“子菡啊你怎么这么忙呢,我没男朋友了你也不知道,现在我没爸爸了你也不知道,下次我没妈妈了你一定要第一个知道啊。”
她我拖到沙发上去坐着,说:“你醉了,咱回家吧。”她骂亦然,说她应该看着我不该让我一个人喝这么多。
我撑起来坐着,“我没醉,我真的没醉,我特别的清醒,你看我都能听清你们说话呢,你们再说我喝醉了我就告你们诽谤啊。”我撑起来了然后又滑下去了,“哎我怎么这么软啊,我是不是得了软骨病了啊子菡,嘿嘿嘿。”
亦然把我拽起来,这丫头从来就没斯文过。她说:“李莫宸你这样算什么啊,你以为你喝醉了就没事了吗?你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逃不了避不开,你起来!”
突然我的胃翻江倒海,这种感觉就跟我看见我爸跟他小老婆的聊天记录时的感觉一模一样,真恶心。我在厕所里吐,吐得肝脑涂地,差点没把我的心肝脾肺都给吐出来。我出去的时候看见子菡和亦然站在门口,我说:“你俩站这儿干嘛呀,当厕所门童啊。”
子菡把我揪到厕所里去站在镜子面前,她说:“你看看你,你现在什么样儿,你不能这么糟蹋你自己,你是快活了,可你解决问题了吗?”
亦然插了句特犀利的话:“问题本身就有问题,那么答案也就没意义了。”我听不懂。
我摇摇晃晃地站在镜子面前照啊照照啊照,“我靠,我睫毛膏怎么粘在我脸上了,真是水货啊。”我洗了把脸还是没洗掉,我指着亦然说:“你丫净给我水货,现在粘我脸上了怎么办啊,我跟一被人打了一样,丑死了。”
她把我拉到怀里,子菡也把我抱着,我觉得好暖和啊,我们仨就跟变态似的在厕所里抱着。后来进来一女的,看见我们就跑出去大叫“天哪天哪”。我冲她的背影喊:“叫你大爷,第一次看见变态是吧。”
出了厕所我们又去喝酒,我刚喝一杯,周逸晨就来了。他按着我的手说:“你别喝了,回去吧。”我抬头看着他,眼里都是心疼,眉头蹙在一起,可还是那么温柔。
亦然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摔说:“周逸晨你丫再过来老娘剁了你!”然后拉起我的手准备走人。但是周逸晨又把我的另一只手拉住了,哇塞这种被人抢的感觉真好啊,我正享受呢,周逸晨又说:“我想和莫宸聊聊天,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好久没看见她了……”他还没说完呢,亦然就又插一句:“有点儿想她是吧,想看看她是吧。”周逸晨抿着嘴点点头,我看见他这样,觉得特难受。
子菡拉住快要冲上来的亦然,“当不成情侣也可以当朋友,让他们聊聊也好。”然后她对我说:“那莫宸我们就先回去了,待会儿你自己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啊。”我点着头。
现在就剩下我们两个了,我觉得好不习惯。虽然以前我们天天单独相处,虽然现在旁边有这么多的人,但我还是觉得仿佛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把头转向别处躲避他的眼神,但我还是觉得他在看着我,我受不了了,对他说:“你看够了没啊,好烦啊。”然后他就笑了,但我看见他眼里好像有泪,一闪一闪的,我一直看着他笑,他笑着笑着就哭了,是真的哭了。他趴在吧台上,我看见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我慌了,我从来没看见他哭,可他现在就哭了,我要怎么办啊。
我木讷地走到他身边给他纸,我轻轻地戳他,“哎你怎么了啊,你别哭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给强尖了呢。”
他突然就把我抱住了,毫无征兆。他说:“莫宸我舍不得你,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睡着了也是梦到你,可是我不敢见你,我怕你骂我。”
我轻轻地拍打他的背,像一个母亲安慰被欺负了以后回家哭诉的孩子,我说:“我骂你干什么呀,都是大人了又不是孩子,总该要过自己的生活啊。”我从来没想过这个看起来可以顶天立地的男人会因为我而哭成这样,我觉得很对不起他,他有这么大的压力我还要来难为他。
我轻轻地推开他,给他纸巾。我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握住我的手说:“不是不是,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再出现在你面前的,这种局面都是我造成的。”然后他又看着我,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片醉人的温柔。等到他以后有了更爱的人也会这么看着她吧,她肯定很漂亮很温柔很懂事很成熟,不会像我一样,总是给他找麻烦。但我觉得他的手就像如来佛祖的手掌一样,我就是孙悟空,任凭我怎么翻腾却总也逃不了。我抽出手说:“我要走了,你早点回去吧。”
他还是拉着我的手不放,我恼了,使劲甩开他的手跑了。
哪里才有我的一个家
从酒吧出来以后我就去找亦然,我无力地趴在门上拍打。
她突然把门用力一开,我顺势向前倒去,她扶正我说:“行这么大的礼啊,受不起受不起。”
我一抬头看见她煞白的脸,吓得往后一跳,“哎呀妈啊,你大晚上的做什么面膜啊。”
她从鞋柜里拿拖鞋给我说:“只有你才会在出门前10分钟做面膜。”
我不理会她的讥讽,往沙发上一倒,脸埋在深陷的角落里。
我听见亦然问我:“你怎么不回家陪陪你妈啊。”
我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敢回去,我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妈。”
她把面膜拿下来,用手拍脸,“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勉强,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就算你弄走了这个女人,还是会有下一个女人的,除非他没有这个心。”
我坐起来呆坐了十几分钟,然后开手机,发短信,关机,进卫生间洗澡,上床,盖被子,闭眼。我没有说一句话,亦然也没有跟我说话。虽然她平时跟个男人一样大大咧咧,但是她却是最懂我心的人,该说的就说,不该问的坚决闭嘴,这就是我为什么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的原因,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我们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打架一起沉默。
过了一会,闭眼时也能感觉得到的光消失了,黑暗中有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抚上我的背轻轻拍打,一滴泪顺着我的太阳穴流到枕头上,渗进枕芯。亦然子菡,有你们真好。
安心地睡了一晚以后,我打起精神迎接今天的挑战。昨天晚上的短信是发给我爸的,我约他出来谈,我想要知道他心底最初的选择,我要拼尽全力也要拯救我的家。
还是在上岛咖啡,那个经理看见我跟看见了瘟神一样,把我从头看到尾。但是林子默不在。
我走过他身边斜睨着对他说:“放心,我没带任何具有杀伤性的武器。”
看来我爸早就到了,他桌上的冰水已经见底。很多时候我们都一样:喜欢喝彻骨寒心的冰水,即使在冬天也不变;喜欢夏天的晚上在阳台上乘凉,即使有很多的蚊子;喜欢打台球,即使我总赖皮;喜欢在KTV里唱百年经典老歌。我们有这么多的爱好,我们的关系放在几千度的铁水里也融化不了,我们像两个孩子一般打闹。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的眼睛,一分钟之后我说:“对不起,爸。”
他垂下的眼帘忽然抬起看着我,“莫宸……。”
“是我错了,我不该打她的,但是我爱你们,我想要个完整的家。我承认,她年轻漂亮优雅,我也承认,如果两个人真的相爱,年龄根本就不算什么。那我妈呢?你以前老是跟我说我妈好,说我以后要跟她一样贤惠,这样就会有一个像你这样爱我妈一样爱我的男人来爱我。可现在,你让我看到的爱情就是这样的,这难道就是你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我只想让他回来,和我妈好好的过日子,因为我爱他爱我妈。
他低下头去,双手用力的握在一起,他哭了。我又看见了一个男人在我面前哭,这种感觉比周逸晨在我面前哭更难受,因为我们血肉相连,相承一脉。
我站起来,在旁边的空地上跪下来,安静地流着泪,“爸我求你了,回来吧,我以后再也不惹你和妈生气了。”
他觉得声音的来源不对,看见我跪在一旁求他,泪水流得更欢了,他拉起我说:“我们先回家吧。”
我不管旁人的异样的眼光摇头说:“不要不要,我求你了,回来好不好,我去跟她道歉,只要你能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还是拉着我说:“我们先回家,回家再说。”
我真的不想回去,那根本不算家。不是只有点亮灯的屋子就可以叫做“家”,那应该是一家人避风的温暖港湾,能让我们肆无忌惮地撒野,无所畏惧地流泪,而不仅仅是光芒就能替代的,如果没有他们再温暖的光也给不了我想要的温情。
我扶着膝盖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你是个男人,那就我们四个坐在一起来面对这件事情,我和妈在家里等你,不管多晚。”然后我拿起包走了,这个包是CUCCI的,我爱名牌但不舍得买。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