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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能心甘情愿接受那种痛苦的,在感情上就是这样的不可靠吧……
细细地抚摸那些干枯的长发,深埋的眷恋小心翼翼地从指尖泄露出来。
最初的诧异过后,白泽放松了身体依偎着,虽然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不过凭直觉也知道这个男人现在需要这样绵延的依靠和无言的倾诉。
原本垂在身旁的手指不知不觉就回拥了这个高大的男人,听着沉稳的心跳,感受着男人无言的悲伤——一直以来是他刻意忽略了,这个男人,其实也是有一颗叫做心的柔软弱点,他将这个弱点毫无保留地呈现到自己面前,却被自己有意无意地一次次放在脚下践踏。总以为身体受过这许多苦痛就算是偿还,可是身体再怎么痛,又怎么能超越心在被人宰割时哭泣的难过。
许多沉重的悲伤无声无息地蔓延,也许是没有了那些眼花缭乱的是非,那些不能言说的感情从来没有这样明显——总要到了破碎的边缘……
“对不起……”自己总是在说这个,说了一次之后又继续做更对不起他的事,因为他本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因为只要说了对不起受点苦痛就可以得到原谅,所以无论是怎样的心情他都可以恣意挥霍。
他不稀罕自己的回报,可若是付出总没有回报,谁都会生出放弃的念头吧,毕竟他只不过是外表上看起来五大三粗些而以。他,也终于要放弃了吧,从来不曾失败的男人,终于也要投降了么……
“不是这个——”几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本座想听——算了,没什么,本座什么都不想听。抱一会儿就好……”
低沉的声音,委屈而坚强的姿态,来自于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我白泽何德何能,得您青睐……
“尤……”
“能说一句‘我爱你’吗?听说这是中原人对爱人说的话……”他的声音,有些悲壮,只是猝不及防地交付了真心,想刹车喊停,已经来不及了……
极认真的态度,不蛮横也不装傻,他知道自己的一切心思眼前这个人都懂,只看他怎么拿捏,想来自己是疯了,居然亲手将弱点暴露人前任人宰割。他在等,就算是一刻的幻觉,他也要,然后,等着万劫不复。
“我……爱……对不起……”松开了怀抱,这里的温暖在留恋下去,他会沉沦。那个你字,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在相互伤害了这么多次之后,这句神圣的誓言,他有何脸面说出来……
“连假的都不乐意说么?哄我高兴都不乐意,你要知道要是本座赢了,他们能不能活可指着本座的心情呢……算了,在说什么……我无聊了睡不着来撩你的你还较真了眼睛还红了可不像你啊你多狠拿天下来豪赌……”明明是开玩笑的声音,声音却莫名其妙的沙哑了,连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
“我……爱……”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感情,怎么说得出来。他可以撒无数的弥天大谎,唯独这三个字,却是怎样也不敢做出欺骗。
“不要说了,本座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感情也不是靠施舍的。”算了,他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放得开过,不计较得失,不在乎胜败,他们两人之间的战斗,他输得一败涂地,但是那又如何,就如同他不会给他种衷情蛊一样,也许只是自己将感情想得太过伟大,不然,为什么不敢跟他种,还不是时刻防着他的背叛。
“我爱你——”这个男人这样的表情,让他疼,“不要相信,这是假的……假的……假的……”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双手紧紧地抓着蚩尤的衣襟,身子极力压抑着,微微颤抖。他怕稍微松懈一下,自己不知道还会说什么做什么。男人的眼睛,他不敢去看……
从来都是淡漠地看着别人的悲欢离合,有时还稍嫌不够刺激,直到身临其境,才知道这份惨,这份苦……
为什么连温柔的情话,也只能告诉他是假的……
感觉到胸前的湿润,蚩尤笑道:“知道,我知道……我不信,不过,谢谢……”为了那点微末的真心。
你的眼泪,至少在这个时候是为我流的,至少付出的一切总还是有人懂的……
也许他们已经没有明天,可只是在这个寒冷的夜晚,他们拥抱在一起,他们的眼里心里,只有彼此,哪怕是为了欺骗……
英雄末路
“你休息吧,本座去四处看看。”他是老大的同时,也是个男人,自己的人心里想着别个,他还没有大度到不会骂娘的地步,只是放下却是如此之难。
“尤,我们做吧……就像洞房那样……”抬头仰望着即将离去的男人,边说,眼泪就边掉了下来,要怎样的绝望,才能让他不顾廉耻地说出这样的话。那个荒唐而暴力的新婚之夜,一切脱轨的开始……
“你……本座没那么禽兽……”
“尤……是我想……”见那人始终不动,好不容易高涨的勇气又回落了,别开脸笑道,“算了,没什么,我……”
“哎……本座这辈子就没在谁手上这么折腾过……看本座不吃了你——”言语虽然粗鲁,不过他好歹没有离开,手指随手一划,在笼子周围做了个小结界。
考虑到他肚子里有个小仔腿又是个废的,解下身上的披风扑在笼子里,抱着人轻轻压了上去。
“我会小心点,你别怕……”解开衣带,结界的温度被他调得恰到好处,裸#露的皮肤染上些羞涩的粉红。将他的双腿架到肩上,看到小菊花慌张地收缩着。
“本座要开吃了哦,你小心点。”
白泽闻言紧紧握住了拳头,等待着预料之中的痛,只盼他看在自己肚子里有了小仔的份上,能不让他受伤……
然而如果这个时候真就开始做的话,他也妄称千人斩了。细细地啃咬着大腿内侧的嫩肉,咬两口,又添一下,或轻或重,就是不碰那个要命的地方。
“你……不……”低浅地求饶,引来那人更多的挑弄。然后,腿间安静的小兽被温暖的口腔包围。“不……不要……脏……”
“别扫兴你。脏什么,今日洞房呢,夫妻难道不可以做这样的事,那我不做了。”吐出来之后,还真冷落了那个地方,抬头瞥见某人带着些撒娇意味的恼怒,笑意更浓。
“尤,我想看看你的样子……”
“红颜白骨,有什么好看的。”知道他意有所指,蚩尤露出一个会心的笑,不在乎地往脸上抹了一把,“个小色狼,给你看,这个是秘密,知道不。自从一个兄弟为了个女人跟老子翻脸之后,咱这祸水一样的长相就再也不给别个看了,你是俺老婆才给看的——”
“你……果然。”他一开始就在猜,去掉那一脸纠结的胡子之后,那人该是怎样一张脸孔。
“别想些个有的没的,本座这个样子,不是怕后宫太多太麻烦不是。”见白泽还想说什么,一个霸道的吻封住了他的嘴,吻得他魂飞九霄。
轻柔地吻过耳垂,下巴,眼睛,尔后又回到这张理由特别多总是骗人的嘴上。
结界独立了这个笼子的空间,不过,还是可以看到头顶上的繁星,也许今天晚上在男人霸道而温柔的爱里,他可以畅想一下美好的未来。
男人在额上落下浅浅一吻,轻笑道:“做这种事你都能走神,看来本座技术退步了,胜利了回家之后咱们要好好操练操练。”
这个神奇的夜晚里,他似乎是豁出去了,一切的矜持都消失不见,反而轻轻抬起身子浅浅地吻着男人肩上的牙印,然后看着他笑,笑得妩媚动人。
“调戏本座,看来你是笑日子过得太舒坦欠教训了吧——”说着用力拧了下胸前挺立的红色果实,那人猫一样哼了一声,迎上去就是一口。
“这么久以来,你的眼睛今天晚上最好看,最勾人。要多笑笑,才不辜负这个好看的绿色不是,像个妖精——”随着一阵大力抽送,蚩尤笑着感叹道,“看不出来小身板儿这么性感,平日里装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你不也是一样——啊……轻……轻点……”沙哑的嗓音发出若有若无的撩人呻吟,魅惑得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不知道是以一种怎样的姿态全然地臣服在欲#望的快感中,往日听来无比耻辱的话,都变成了调#情的手法。
“你说什么,个小骚货。”
“啊……你——你一直都骗人,还以为你真像白天看着那么可怕龌龊萎缩咧,骗子,大骗子!啊——”
“你说自己多欠扁,做这种事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好好地看过本座的身体吧,嗯?”本来还怕伤了他,情到浓处却也顾不上了。而且这次他很小心地做过了开发,想来虽然痛,但应该不会受伤才是。
“你……你……啊————疼,轻点……笨,重点……”
这是他的新婚之夜,明朝醒来,春暖花开。
那是最后的决战,几乎是打了这样漫长的战争之后双方统领共同打成的默契。再耗下去,就要吃人了。
蚩尤那边倒是无所谓,反正野蛮惯了,粮草实在短缺的时候,或者口味比较独特的将领突然想起来了,也在土地上抓过人来生吃。
而轩辕一向强调教化百姓,如果军队带头开始退化到吃人的地步,那将是累世基业的倾覆,比战败更加可怕。
这一次,双方都不再有所保留,倾尽了全力战斗。起初,虽然轩辕方请来诸多外援,但是因为配合不默契,也并没有占得任何便宜,反倒被在蚩尤带领下勇猛的九黎战士压住了势头。
而风后,号称天下第一智将的风相,突然在城头竖起了一杆六兽旗,左右各挥了三下。
那改变虽然不是顷刻间的,然而当蚩尤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这是最早的阵法,或许没有后世的阵法精致,然而它古拙大气的威力,却是后世军事家们再难超越的。
纵然是蚩尤部落神勇无匹的战士,依然是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了,他们的碧血,都在梦想还没有实现之前,便洒在了这片土地上。
这个阵法,像一个巨大的车轮,绞碎了无数儿郎的血肉。
然而消耗总是相对的,绞碎多少敌人,阵法自然也多少又折损。白泽告诉过他,再厉害的阵法,都架不住百倍千倍的战斗力直接的碾压。
长刀一横,蚩尤将长刀往地上一插,震开的光芒便荡退轩辕军数仗之远,冷笑一声,喝声:“杀!”然后带领着九黎战士踩踏着牺牲战友的血肉前进,阻挡者,杀无涉!
“陛下,有点不对啊……”在轩辕身旁的伶伦开口说道,“这不像是我们估算出来的九黎实力。蚩尤的部将许多都是刀枪不入的,而且数量远在咱们之上。纵然是长途奔袭消耗了许多,也不至于——”虽然可怕,但并不是不可战胜。
“陛下,不好了——”斥候跪倒叩拜,“西陵陷落了,娘娘们都被抓了!”
“什么?”轩辕回过头去,见西陵城门大开,城墙上烽烟四起,一个端坐在轮椅上的人被人慢慢推出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朗声道:“轩辕,你的家小,还要不要了,以德服众的轩辕!”说罢,便见士兵们推着一群妇孺站在城墙上。
这不过是最简单的声东击西,复杂了蚩尤也学不来。
士兵们分列两旁,蚩尤带着部将朝城内进发。
行到城门口之后,跳下坐骑,一把将白泽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前因——
“青龙!白泽为你做此逆天之举,你当如何!”一个威严的声音喝问道,不容置疑。
然后寒光过处,青鳞男子的血肉片片飞溅,直到他抑制不住地大叫起来,蛇尾的上位者才挥手止住了男子自残的行为。
“你觉得自己又多少分量,在本宫眼皮底下捣鬼?要让一切灰飞烟灭难道很难么?”
“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谁的意志都做不得主。”
“本宫立时命其自裁,你看如何?”
——后果
“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你又发呆。”蚩尤笑道,“这个声东击西咱学得不错吧,老师?只是本座现在猜猜,下面等咱的会是什么?”
他抱这怀里轻巧的人走到了正殿,看着雕梁画栋,不住赞叹。“中原人还是会讲究,这房子建得不错。以后咱们也建个跟这个差不多的。”
“好……”这是不是他说的最后一个谎言……
“蚩尤!拿命来!”只听得城门发出沉重的声音,轰然紧闭,八方守护傲然立于城墙上齐声喝道。
头顶上的天空紫云滚滚,拿样子,活生生的山河社稷,他绝对不会记错。
声东击西之后,是请君入瓮。
“你个小贱人,又骗老子!”冷冷一笑,却并没有放开怀抱。
大雨模糊了众人的视线,浑身的血迹在冰冷的雨里荡开,体力越来越弱,即使拼尽全力,破碎的声带也只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符。
其实到了今时今日,他的脑袋已经不那么灵光了,甚至忘记了他究竟是为什么会这么狼狈地被人提在手上,这么狼狈地濒临死亡。
那个单手提着他的人,那比他大了近三倍的身材,也开始模糊了。
“尤……”轻微的声音淹没在暴雨里,蚩尤的眼睛,只看向战场的前方。
轩辕手下众多神将外援,不消一时半刻,就将暴雨狂风停了下来。天空恢复了澄澈。
“蚩尤,孤向来敬重你,哪怕你是敌人,但是你现在,还有没有点战神的样子!”轩辕在阵地的那边喊着,已经掌握了胜利的他,居然还这样斥责敌人,不觉得有些伪善和可笑吗?
他这样想着,努力抬头想看清楚轩辕的脸,当初,就是不喜欢他这一点,觉得他伪善,所以就离开了,比起他那样处处平衡时时考量的帝王,自己更倾慕蚩尤这样真性情的草莽。
只是现在,虽然那担心不知道更多是为了什么,那神情,看着居然不是那么讨厌。
“轩辕,白泽在你那边呆过许久,你怎么就会不知道呢?”蚩尤将白泽提了起来,尖刀对着他的手腕就是一下。
“你做什么?!”那方的神兽也都惊愕了。他们相互之间能力多数都是保密的,连他们也不知道蚩尤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轩辕是知道的,白泽跟随他也有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