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眼珠子一转,瞧了眼身边正害羞不已的那人,一手搭上萧湜雪的腰间,在他的惊呼声中,将人带到自己的怀中。
“梓桐,你……”萧湜雪尚在惊疑中,却见夏梓桐抓起酒坛子,仰头猛灌一口。
“酒多伤身……”他正要相劝阻拦,却被她直接抬起了下巴,用红唇堵住了他的话。
“嗯……”他紧张地抓着她的衣襟,一点一点地饮下美酒。
夏梓桐伸舌舔去他嘴角边的酒渍,又啃咬起他的唇,含糊道:“好喝吗?”
萧湜雪神识不清地点了点头,道:“嗯,好喝。”
夏梓桐唇角一勾,抓起酒坛子,递至他的唇边,低声哄道:“那就再喝一些。”
萧湜雪本能地想摇头拒绝,却在触到她的眼神时,乖乖地接过酒坛子,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片刻后,夏梓桐见他的神情开始迷茫,这才拿走酒坛子,抱起那人,朝内室走去。
萧湜雪只觉全身发烫,心神恍惚不定,一阵天旋地转后,他晃了晃脑袋,却见头顶是一片纱帐。
他的视线下移,怔楞片刻后,突然红着脸偏过头去。
原来彼此又坦诚相见。
夏梓桐额头抵着他,四目相接。
她轻笑道:“我还以为真把我的雪儿灌醉了呢。”
萧湜雪疑惑地眨了眨眼。
她的食指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调笑道:“如此,我就可以把我的雪儿吃干抹净了。”
闻言,萧湜雪猛地捂住眼睛。
“哈哈——”夏梓桐搂紧身下人,翻身掉换了位置。
“梓桐……你……”萧湜雪伏在她的身上,满眼的不安。
“不碍事。”夏梓桐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柔声道:“先放松身体。”
萧湜雪缓了缓心神,撑起身子,一脸绯红地看着她如玉的身子,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夏梓桐摩挲着那张俊朗中带着几分赧然的面孔,只觉得胸腔被填的满满的,不再那般的空虚与寂寞。
她闭上眼睛,低低地道:“吻我,雪儿……”
萧湜雪带着几分迟疑,试着亲吻她的唇,随即情不自禁地加深了这个吻。
她热情地回应他,双手更是游弋至他的胸膛,寻到那对突起,似有似无地碰触他。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学着她之前的模样,开始讨好地吻她的脖颈,又一点点地往下移动,落在锁骨,丰满,蓦地,含住顶端……
“嗯……”夏梓桐猛地按住他的脑袋,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口。
萧湜雪只觉得脑中乱哄哄地成了一团,理不出一点头绪,本能地用力吮 吸,身体也不知所措地同她摩擦起来。
夏梓桐大喘了几口气,双腿紧紧地缠上他的窄腰,哑声道:“雪儿,进来……”
闻言,萧湜雪抬起脑袋,在她鼓励的眼神下,朝后挪了挪身子,抓紧她的肩膀,胡乱地顶了一下。
“嗯……”夏梓桐疼得皱了皱眉头,抬眼见那人双眼含泪,额头布满一层细汗,咬着唇,茫然无措地看着她。
夏梓桐忍了忍下腹的燥热,抬手擦去他的汗水,宽慰道:“别急……”
说完,她夹紧他的腰,彼此用力地契合在一起。
刹那间,萧湜雪四肢无力地几乎瘫软在她的身上,却被她嘲笑了去。
夏梓桐忍着笑意,柔声道:“雪儿,动动腰……”
萧湜雪咬了咬唇,遵循她的提示,带领她,一步步地走向欲 海的最深处……
喘息声,呻 吟声,床榻的摇晃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篇让人脸红心跳的乐曲……
良久,一切归于平静。
夏梓桐取来床榻内侧的锦被,盖在二人的身上。
她拥着他,双手轻抚他汗津津的脊背,低语道:“雪儿,累不累?”
萧湜雪埋首在她的脖颈间,身子还在情 潮的余韵中战栗着,双眼紧闭,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夏梓桐无声地笑了笑,亲了亲他的头顶,柔声道:“雪儿,快睡吧。”
窗外,明月早已羞涩地钻进云中,只探出小半个脑袋,直到东方的太阳徐徐地升起。
日上三竿,萧湜雪才悠悠转醒,一睁开眼,却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盼。
夏梓桐只觉神清气爽,浑身上下舒坦的很。
她浅笑道:“夫君,早安。”
萧湜雪楞了楞,随即双颊飞上红云,小声道:“妻主,早安。”
夏梓桐笑意渐浓,奖励似地吻了吻他的唇角,然后又叹息了一声,道:“今日我们就要分开,你一定要万事小心。”
“嗯,我知道。”萧湜雪躺在她的怀里,不放心地道:“你也是。”
“江湖上恐怕没有人能伤到我,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和辰儿。”夏梓桐执起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不安道:“其实我更担心你……”
萧湜雪打断她的话,安慰道:“那边的事情想必很快就会有一个结果,不会拖很久,到时我就能立刻带领手下返庄。”
“我并不是担心这个。”夏梓桐虚按住他的唇,皱起眉头,略带自责地道:“我不应该放纵自己,缠了你那么多次,万一……”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有些无法想象这个场景,你行事途中,免不了见伤见血的……”
“呵呵……”萧湜雪非但没有担忧,反而一脸的笑意。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脸庞散发出向往与幸福的光辉,低喃道:“若真如此,我高兴都来不及。”
夏梓桐并不因此减少一分担忧。
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终于有些明白为何男人总被关在深宅大院里,如今的她,就隐隐产生了这个念头。更要命的是,还有那个她无法与人诉说的秘密。
思及此,她轻叹一声,只能待他日回庄,亲口问问那位一向疼她疼得紧的爹爹。
她无奈地道:“总之,你一切小心。”
萧湜雪轻笑着点头答应。
夏梓桐微一沉吟,正色道:“月前你说唐门秘毒打探得有些眉目了,今后也别放松对唐门秘毒的关心。”
萧湜雪也收起了笑意,沉声道:“我会让她们继续打探消息,你别为山庄之事分心,我会时刻关注的。当务之急,是全心处理好影楼之事。”
“嗯。还有……”夏梓桐眯了眯眼,冷声道:“你与小丫会合之时,顺便去交代益州的管事一声。待我们都离开后,让她好好地招呼招呼赤翟若谨,她太活蹦乱跳了。”
萧湜雪霍然张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夏梓桐看着他的反应,轻笑一声,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待赤翟若轩有些不同,便会放过赤翟若谨吗?”
她的眼中寒光一闪,摇头道:“雪儿,你想错了。谁敢染指我的人,那她就得做好准备来迎接我的报复!”
“那……”萧湜雪试探道:“那如何惩罚才好?”
夏梓桐思量一会,淡淡地道:“赤翟山庄之人都用剑,我虽不曾见过赤翟若谨的剑法,但身为赤翟山庄的少庄主,想来剑法也不错。看在赤翟若轩的面上,就放过她的右手,挑断她左手的手筋也是一样的。”
萧湜雪把玩着她的手指头,不在意地道:“我会交代她的。”
忽然,夏梓桐面色一沉,冷笑道:“有人在屋外的庭院里徘徊。”
萧湜雪心弦一紧,抓着她的手指,朝外间看了几眼,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夏梓桐顺手地摩挲他的肌肤,轻松道:“我们从山庄带出来的人,昨日已有部分撤离益州,不会出任何问题,也许是有人单纯地找我。不过刚才所说之事,我不管她们用什么手段,叮嘱她们手脚干净些,毕竟这里是赤翟山庄的老窝,我可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引起赤翟棠那只老狐狸的戒心。”
萧湜雪郑重地点了点头。
夏梓桐又思忖了片刻,觉得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那件事也按照她的计划徐徐图谋之。
所以,她极其少见地撒起娇来,嘟囔道:“我们才在蜜月期,就要分开了。”
一面说着,她又开始动手动脚起来。
萧湜雪气喘着抓住她的双手,看了眼天色,提醒道:“别……快到了同小丫会合的时辰。梓桐,我该走了。”
“好吧。”夏梓桐不情不愿地收回手,别过脸,不悦道。
萧湜雪坐起身子,忐忑不安地看了她一眼,又仔细地审视她的脸色。在羞涩与那人之间艰难抉择后,终于壮起了胆子。
只见他掰正她的身子,迎着她的目光,俯身吻住她的唇,一手探入被褥间,如昨晚那般,轻重适宜地揉 捏掌中的丰满。
夏梓桐环上他的脖子,微阖着眼,陶醉在此刻他对她刻意的取悦中……
半晌,萧湜雪顾不上羞涩,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小声地问道:“还生气吗?”
夏梓桐微笑着摇头。
萧湜雪暗自松了一口气,取过被丢弃在床榻角落里的里衣里裤,在枕边人灼灼的目光下,略显窘迫地穿戴衣裳。
夏梓桐安静地窝在温暖被子里,看着他穿衣,掀开纱帐,下了床榻,然后拿了她的衣服,守候在床榻边。
“梓桐,你……”萧湜雪支支吾吾地道:“你要起身吗?”
“嗯。”夏梓桐重重地应了一声,随即大大咧咧地钻出被窝,跳下床榻,伸展腰肢,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猛瞧他。
萧湜雪瞬间涨红了脸,转身不是,不转身更不是。只见她如凝脂般的肌肤上,布满昨夜欢 爱的痕迹,尤其是胸口处,白皙与粉红形成鲜明对比。
他猛然记起,这些都是他的杰作。
所以,他的脸更红了,心跳也开始加速,又不得不故作镇定地站在她的身侧,替她着装。
夏梓桐一直咧着嘴,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为她整装,束发,照顾她洗漱,又整理了自己的仪容,更没有忘记将昨夜的二件红衣整出一个包袱。
萧湜雪道:“先找个地方妥善地保管,待事情完成后,再取回。”
夏梓桐十指交扣地握住他的手,默默地听着他面带笑容的讲述这段话,唯独指尖的力道不曾放松。
她想,她已经舍不得放开这个少年的手,心头有些疼,也有些甜。
她想,她放不开了……至死不休!
二人刚踏出房门,谈笑间,乍然闻得一道出乎意料的声音。
赤翟若谨站在离房门一步远处的走廊上,双眼死死地盯着黑衣蒙面的萧湜雪,口中却温言道:“夏庄主,能否与在下一叙?”
很多年后,她偶尔会想起,那个一身素衣的少女,转头看向她时,那张艳丽的脸蛋上,那双亮如星辰的凤目里,是一片来不及收起的柔情。
经历那些事后,她坐在客栈的角落里,安静地听着别人口中的那个少女所创造的一切。
她侥幸地猜想,那个少女也许会用同样的神情和目光,注视着她的弟弟?
所以,当年她的那个决定,是她张扬的前半生里,所做的唯一正确的决定?
第078章
体内雄厚的真气自主地快速运转,奇怪的是,痛楚却丝毫没有减轻。
内疚,亏欠,悔恨,种种负面情绪扑面而来。
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不知今夕是何夕……
她曾经有个孩子……
他会笑着叫“妈妈”,他会哭着喊“妈妈”。他会在她的怀里撒娇,他会负气故意不理她。
还有,许多许多……
可是,她的孩子没有了……
是被她亲手扼杀在腹中!用自己那双漂亮的手……
尚未从震惊,甚至是狂喜中回神的萧湜雪,第一时间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动,来不及开口解释,便注意到了她语气的不对劲。
“不!我怎么会不愿意,我愿意……我愿意……”萧湜雪主动地贴上她的身体,急忙解释道。
“梓桐,你怎么了?”
她的身体在抽搐,而温度也在迅速下降,好似一块冰紧贴着他。
萧湜雪冻得忍不住一个哆嗦,却更加紧密地依偎进她的怀中。
因为他看清了她的脸色。
她的脸色发白,甚至泛上了青色。
他惹她生气了,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神色。
一时慌了神的萧湜雪,急得直掉眼泪,却不知到底该如何解释才好,自己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却料不到她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梓桐,你别生气……我只是从没有奢求过这些。”他埋首在她的怀里,呜咽道:“我很开心,你能承诺让我怀上你的骨肉。”
察觉到身边人终于有了些体温,萧湜雪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覆在她放在胸口,正微微颤抖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低声乞求道:“梓桐,你别生气,好吗?”
恍恍惚惚地听着怀中人几近哀求的话语,夏梓桐艰难地反手握住他的手,咬牙道:“雪……儿,我……没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脏上的剧痛,紧闭上眼,努力地试着亲吻他的头顶,尽量稳住自己的声线,状似平静地道:“雪儿,别……哭……”
短短的几个字,仿佛已经抽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耗尽了她旺盛的精力。
脑海中自主地跳出几幅往昔的画面……
她看得清清楚楚,有一个女人,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一张化验单,赫然是那份怀孕二个月的报告单……
而那个女人的脸,却是她万分熟悉的,正是当年的自己每次对镜时,看到的那张脸……一张明艳动人,又时时刻刻带着自信笑容的脸。
莫名地,就回忆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颈线,滑过她的胸膛,烫得她的心脏一阵紧缩。
她调动起全部隐秘于各处经脉上的内力,少顷,混乱的意识才逐渐清醒过来。
几个呼吸间,剧痛彻底远离,来得快,去得也快,体内也无任何异样,当真是诡异至极。
夏梓桐压下心中的惊疑,复睁开眼,便见萧湜雪默默无言地缩在她的怀里,肩膀正细微地颤动着。
她抬起他的下巴,发现他的脸上是一派来不及收起的惊恐与慌乱。
真是个傻瓜……
“梓桐……你别生气……”萧湜雪仰起脸,一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袖,小声地哀求道:“梓桐,别生雪儿的气,更别不要雪儿……”
随着他的说话声,两行清泪沿着那张苍白的面孔,缓缓而落。
凝视着此刻怀中无助的少年,剧痛仿佛又回到了体内。却不似方才那般猛烈,只觉得有一把锯子,在一点一滴地啃噬她的心脏。
她怔怔地看着他无声落泪,却说不出话。
未得到任何的答复,他的声音更轻更细了,而手中也开始轻微地摆动她的衣袖,唯有泪水愈发汹涌而出。
“雪儿会听妻主大人的话,不会再惹您生气。只要妻主大人允许雪儿呆在您的身边,雪儿愿意……”
萧湜雪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唇被那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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