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桐始终微笑着,凝视他的动作。
终于,萧湜雪结束了他的用餐,而包裹点心的油纸又被他捏在了手心里。
他抬起眼眸,看着近在眼前的她,而她侧着身子,正眉眼弯弯地看着他,他忽然就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自己的心跳好像从未如此的快……
“湜雪……”夏梓桐低低地呼唤着,抬手抚上他的面颊,掌下是一片火热的温度。
自她的掌心传来一丝凉意,微微解了自己身体里的那股子热气,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好像跳动得愈加厉害了,甚至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她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静静地感受着他的温暖,静静地聆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
她承认,今晚的自己确实有些不对劲。
夏侯青瑶的故事,让她感触许多。
染血的墓碑,复仇的誓言。
然而,这些都抵不过那一幕,那具尸骸身穿大红衣裳,孤独地、安静地躺在新房里……
或许,夏侯青瑶的整个人生,才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悲剧。
可是,这一世的她,不会。
老天爷让她经受了二生二世的苦难,也是时候该弥补她了。
所以,她才会有珍惜她的人,他们视她为自己生命中的全部,不离不弃……
而她……也想要好好的珍惜他们……
失去过,才会真正地懂得。
修长、略微有些发凉的手指,抚过飞入云鬓的双眉,滑过发烫的脸颊,最后停在瘦削的下巴上……
萧湜雪绷紧了身子,双手紧抓着衣袖,迎上她与平时不同的目光,心跳得不能自己,只觉得热气熏了满头满脸。
夏梓桐略微抬起身子,居高临下地凝视着身下人,轻轻地抬起他的下巴,缓缓地贴近他。
舌尖扫过他的唇瓣,舔着残留在唇边的点心碎末星子,带起一阵甜腻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模拟着他的唇线,一遍遍,不厌其烦地轻轻扫动,直到身下人有些干裂的嘴唇,重新染上水润,她才罢休。
夏梓桐撑起身子,一手插入他乌黑的密发,时轻时重地摩挲着他的头皮,引得他的身子一阵颤栗。
她与他静静地对视着……
水汽氤氲了他的眼睛,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咬着唇瓣,似乎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临近崩溃的感情。
自那晚,她拥抱着他,在他的耳边承诺,她会做他的好妻主。可整整有一个月多,她对他,至始至终都以礼相待。有很多本该是最简单的东西,或许,他都不懂。
可他至少明白,于一对妻夫,这些都是反常的……
他就像……就好像,不受宠的夫侍,被自己的妻主冷落着……一直,一直地冷落着……
他不顾一切地得到了一个能生生世世守在她身边的资格,他得到了日夜渴求的东西。
他得到了一样东西,开始奢望更多……
想要更多……只想要她……
视线有些模糊,他看不清她……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滑过眼角……
“湜雪,别哭……”
耳边响起她温柔的声音。
是梦吗?是梦吧!
可为什么自己会清晰地感觉到,眼眶里有更多温热的液体在涌出……
他想看她……
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还有……她的心。
所有,属于她的一切……包括自己。
“湜雪,别哭……别哭……”
眼看着他的泪水流得愈发汹涌,怎么擦都擦不尽,夏梓桐拍着他的后背,也有些慌乱,手足无措地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她急得脑门子都出了一层细汗,胸口更是闷闷的,就像有块巨石填在心头,压抑地难受。
“嗯。”萧湜雪抽噎着,轻轻地应了一声,浑然不知地揪着她的衣袖,胡乱地擦着眼睛。
见状,夏梓桐忙止住了他的动作,食指微曲着,细细地拭去犹自挂在他长长睫毛上的泪珠,柔声轻叱道:“傻瓜。”
她轻抚着他泛红的眼眶,喃喃重复道:“真是个傻瓜。”
萧湜雪在她专注又别样的目光下,躲闪地垂下眼眸,似乎有股陌生又熟悉的热流,自小腹处燃烧起来,迅速地开始蔓延。
屋内,干燥的柴火在明明暗暗地燃烧,散发着热量,闪烁着光芒。
夏梓桐怀抱着萧湜雪不松手,少顷,她转头看了眼燃烧剧烈的火堆,又看了看双颊通红的怀中人,察觉到他的身子也正散发着热气,细闻之下,还夹杂着一股男子独有的味道。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咽了口唾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屋子有点热……
正当夏梓桐考虑着要不要将火扑灭,萧湜雪动了动身子,双腿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微仰起头,暗哑着声音,低低地道:“梓桐,夜深了,我们……”
原是他察觉她一直在左右四顾,似乎有些烦躁,便提醒道。
不想,话说到一半,他猛地见到她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一滴汗甚至沿着她的颈线,滑入她的衣襟内。
他的动作幅度更大了。
只见他用那只安好的手臂,撑起上半身,另一只受伤的手臂,动作艰难地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汗珠,一面忧心道:“梓桐,你怎么了?”
待那只手碰触到她的肌肤,她的身子突然颤动一下。
这屋子实在是太热了……
自身子里绵延起一股子燥热,却是挡也挡不住。
她深吸几口气,抓住他的手腕,低沉地道:“别动。”
他伏在她的上方,也感觉到她的一丝不妥,但又隐隐觉得,她的反应有些熟悉。
眨眼间,他涨红了脸,连耳根子都透出绯色,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香艳的片段。
他看着她,身子不自在地扭动几下,呐呐道:“梓桐……”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羞涩,又写着一分期待,眼尾似乎还扫到了她们身边,正兀自好眠的洛辰。
她抬眸望着他,落入眼内的是他优美的下巴,衣襟下精致的锁骨,还有透着淡淡粉色的胸膛。
她的眸色又暗了几分。
这本就是她的,如此矫揉造作,又是作甚!
所以,她放开他的手腕,一手环住他的窄腰,让他伏躺在自己的身上,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贴近自己。
第五十七章 好眠
夏梓桐轻轻地,在他的眼角落下一吻。
她深深地望着他,身上人呼出的热气尽数地扑洒在她的面颊。
她忍住体内的躁动,喟叹一声,道:“湜雪,可以吗?”
他的余光扫过她另一侧的洛辰,羞得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人,却依然执着地、笨拙地学着方才她的动作,缓慢地舔 舐她的双唇。
这已然是默许了。
她微微开启了双唇,闭上眼睛,静静地体会着这份身上人带来的碰触,就仿佛他的人,永远都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然后,慢慢地走进她的心,渗入她的血。
全身的细胞都开始沸腾了……
夏梓桐深吸几口气,暂时压制住体内喷涌的燥热,环住他的腰,避开他带着伤口的胳膊,轻柔地将身上人带到身下,自己则侧过身子,背对着洛辰。
萧湜雪还未从晕眩中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暗。
她的手紧紧地扣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品尝着他的味道。
烈如醇酒,又甜如果糖。
她的舌猛烈地纠缠住他的,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更多……
他生涩地跟随着她的步伐,却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无法呼吸……却不想,也不愿离开……
终于,她放开了他。
“傻瓜,用鼻子呼吸。”夏梓桐轻啄着萧湜雪红肿的双唇,气喘吁吁地低语道。
他的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如脱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更说不出话来。
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好奇怪……
见萧湜雪已喘过气来,夏梓桐不再顾虑,搭上他的腰际,摸索到那根腰带,轻轻地一扯……
顿时,衣袂翻飞。
月白色的衣袍离了身,只余一件雪白的里衣里裤。
身上一冷,萧湜雪有一瞬间的回神,却在夏梓桐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中,蜷缩起了身子。
好像她的目光有着一种神奇的法力,令他浑身发烫,身上羞人的那处也愈发的难受了……
夏梓桐亲了亲他的嘴角,低笑道:“湜雪,害羞了?”
萧湜雪不敢接话,只是将脑袋深深地埋入她的颈项间。
夏梓桐搂紧他轻颤的身体,执起他的手,不顾紧贴在她脖子上愈发烫人的温度,一道解开了她的腰带,更是一起探进她的里衣。
掌下是一片光滑、细腻的肌肤,他仿佛被迷惑了般,挣脱了她的手,自主地,缓缓地来回抚摸着。
她微阖上眼,仰着脖子,陶醉地享受着这种久违的感觉。
身体内传来越来越强烈的空虚感……
待她胸口的某处被他覆在掌心,甚至还手感颇好地轻轻捏了捏,她瞬间倒抽一口气,眼中酝酿起暗沉的风暴……
她猛地按住那只正在自己身上到处点火的手,阴沉沉地一笑,咬着他的下巴,口齿不清地道:“湜雪,自己惹的祸,可是要自己负责。”
“什么……”萧湜雪软绵绵地问道。
可是,夏梓桐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而且他的目光也开始迷离。
因为她已经撩开了他的里衣衣襟,一手沿着他的脊线,时揉时压地轻缓而下。
她的亲吻自他微凸的喉结,重重地落在他的锁骨,胸口的红点,最后留在胸膛上那处盛开的莲花花纹……
一路的水渍,一路的点点梅花。
她的那只在他身上一刻不停地作乱的手,也已停留在了他的翘 臀上。
他没有反抗,更无力反抗。
她除去二人下 身的累赘。
她侧着身子,单腿环上了他的腰,一手握住了正在哭泣的他。
“湜雪……”
她搂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在他的耳边轻唤。
他睁开眼,看向她,也看到她眼中的自己。
明明心神有些恍惚了,却从未如此清晰地看到,她的眼底也映上了自己的身影。
她眼中的自己,双眉含情,眼中水汪汪的一片……
莫名地,想要掉眼泪……
“嗯……”猝不及防下,身下传来难以言喻地快 感,他仰起脖子,轻哼一声。
二具同样滚烫的身体,紧紧地连结在一起,没有一丝空隙。
汗珠自额头、胸口处滴落,她急喘几口气,在原地驻足不动。
等待着这阵酥麻感过去,萧湜雪睁大着双眼,目光不停地四处游移,喘息着想找寻什么,口中不断地喃喃道:“梓桐……梓桐……”
“我在这里……”夏梓桐按住他乱动的脑袋,对上他不安的目光,低声哄劝道:“我在这里……”
萧湜雪怔怔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深深地看着她被情 欲充斥,又不乏有几分清明的眼睛,心下稍安。
他双手环住她的脖颈,原本晕染着热气的脸颊,又逐渐地弥漫起笑容。
点点笑意,好像通过这种方式,透过他的身体,渗进她的体内。
“梓桐……”
她聆听着他低低的轻唤声,也低声相应:“嗯,我在这里,湜雪……我的雪儿……”
闻言,他的笑意愈发浓烈,这当头,只是默不作声地含笑看着她。
她只觉心头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伴随而来的,是无法自控地情 潮。
要疯了……
她不能自持地开始摆动腰身……
浅浅地后退,又深深地前进。
整个世界,都在她们的眼中晃动……
冲撞,亲吻。
轻吟,低唤。
无论用哪种方式,仿佛都不够发泄……
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她的体内,伴着她的气息,蔓延到他的身体内部,缓缓地升腾……
霸占他的五官感触,掠夺他的理智……
“慢……慢一点……”萧湜雪紧搂着正在做俯冲运动的夏梓桐,连伤口崩裂都不自知,却在下一刻,被一个全力的冲撞搅得再次意乱情迷。
“嗯啊……”他情难自禁地仰起脖子,失声尖叫道。
她埋首在他的胸膛,啃 噬着他白生生的脖颈,紧致的古铜色肌肤,还有冲击着她视觉的雪白莲花花纹。
恍恍惚惚间,透过她发丝的细缝,他好像看见她另一侧的身影,轻动了下。
那人,难道醒了?这种场面……还有自己的呻 吟……
萧湜雪并没有思虑太久。
随着她的一阵紧缩,丝丝缕缕的快 意自二人的肌肤相亲处,蔓延而上,顺着脊椎,直抵大脑。
“嗯……”他的身体一阵轻颤,识海里一道白光闪耀,然后疲惫地埋身在她的体内,只知道不住地喘着粗气。
夏梓桐怜惜地将身边人拥在怀里,体味着情 事后的余韵,低语道:“雪儿,我们再做一次吧。”
萧湜雪尚未回神,却是习惯性地点头,虚弱地道:“好。”
夏梓桐眼睛一亮,也不耽搁,堵住那方才吐出令她疯狂吟哦声的红唇,体力充沛地再次耕耘起来。
萧湜雪晕晕眩眩地任她轻 薄。
良久,神识终于回归,却心惊胆颤地发现二人重新开始的场面,而尚在她体内的自己已然跃跃欲试。
他羞窘地不敢低头看她的身体,侧过头去,却发现屋内的第三人背对着她们,呼吸声也不似沉睡中的轻浅。
那人,当真是已经醒了?
萧湜雪慌忙别过头去,而体内重新升腾起熟悉的快 感。
二人已经再次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缠绵。
“梓桐……别……”萧湜雪气喘地止住在自己身上忙碌不停的夏梓桐,压低声音道:“别……辰儿……辰儿……他好像醒了……”
他的声音,怎么听,都不觉得有甚气势,反而软绵绵的,惹得人心瘙痒难耐。
至少,听在夏梓桐的耳朵里,只觉得有一只手,正挠着她的心。
所以她头都未抬,自顾自地一手轻抚着他胸膛上的那朵莲花花纹,好奇地研究着,一手抚向他大腿根部,温柔地揉捏着,引得他气喘连连,而埋在她体内的他,也重新振奋了精神。
“这人伦大礼,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无须多心。”
话落,她便做起了现在该做的事。
既然已经决定娶了二人,这些是必然要经历之事,又何须顾忌。
仅仅一个俯冲,萧湜雪便神游天外,口中只顾着轻哼,再想不到其他。
室内的温度持续上升着,三人的呼吸声似乎都有些粗重。
而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起先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此刻,雨骤风急。
冷月被乌云遮盖,夜空下,无一丝亮光。
一把雨伞,一柄重剑。
一处庭院内,有一白衣人信步走着。
离那人前面几步远处,还有一人往前疾走。
一手撑伞,一手打灯笼,还时不时地回头替后面那人照亮道路。
当先领路之人,行色匆匆,神态间甚是恭敬,而后面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