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吓我,大庄主!你不会有事的。梓桐!梓桐……”他带着哭腔,埋首在她的发间语无伦次。
“我没事,多亏方才的那几口黑血,如今我体内的毒性已经所剩不多。”夏梓桐显得有些有气无力,自知这具身体以自身内力驱毒、疗伤已到极限,遂脱力般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耳际传来身边男子有力的心跳声,分明如鹿撞般地快速跳动着,却无端地令她心安。
“真的?”萧湜雪红着双眼,颤声道,带着几分不安,几分惊讶,语气中又分明染上了一丝喜悦。
“嗯。”夏梓桐轻声地应着,倦意袭来,又不得不强撑着睁开双眼。
犹豫半晌后,她终是缓缓地环住他的腰身,感受到他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后不再似原先那般战栗不止,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既然要了他,那便尽己所能,让他幸福吧。也许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那种幸福,至少,她可以尝试着做他的好妻子。
“其实方才,后来我已经清醒了,更加知道与我缠绵的是你。只是你,不是别人,一个名为萧湜雪的男孩,一个与我相伴长达十年之久的男孩……”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的话语如梦呓般,几不可闻。
萧湜雪闻言后全身一震,目光倏地呆滞,失神之下,双手竟是颤抖着捧起她的脸颊,一双黑眸里波光涟漪,有如在平静的溪水里投进一块巨石,激起浪花万丈高,仿佛不敢相信般地连连问道:“梓桐,你……说得都是真的?是真的吗?”
夏梓桐万料不到他会如此激动,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罢了,不得不微微睁开了双眼,“嗯,是你,湜雪!”转而语气中又略上了歉意,“对不起,湜雪。若我能早点醒来……”她与他便不会发生这种令她措手不及的事。
红透的眼眶终究无法承载更多的泪水,萧湜雪只是轻颤下睫毛,泪珠便如掉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他连连摇头,哽咽得不能言语。
见此情景,夏梓桐心下一颤,自己何时见过他这副脆弱的模样?只是自己这般简简单单的一段话,竟令他如此。而他,却是至始至终都没有责怪自己一句,亦或是向自己讨要一个名分。
一时之间,她似乎已然忘却了身上的伤势与疲惫,抬手抚向他的面颊,用指腹轻轻地擦去泪水,一面柔声道:“我眼中的湜雪是个顶天立地的剑客,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像个女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
说此话之人浑然不觉自己现如今身处哪个时空!
萧湜雪却仿若未闻,收了收雨势,自顾自地低声道:“所以方才你才会再次强自压制毒性而受伤吐血吗?”只为了看清他吗?
夏梓桐轻轻地一点头,话音刚落,但见原本已止住哭泣的男子重新落泪不止,又大有越来越凶猛之势,可唇边绽放起一朵灿烂笑容,逐渐地爬满整个脸庞,昏暗的火光下,直晃了她的眼。
鬼使神差地,她只是闭眼稍稍倾身往前,双唇就贴上了他的面额,一滴滚烫的泪珠恰恰落在她的唇瓣之上,她伸舌轻轻地舔舐,顿觉苦涩无比。
想必他的心也如他的泪水般又苦又涩吧,夏梓桐心下叹息,而动作愈发地温柔起来。
萧湜雪呼吸一窒,随着她的亲吻,直感呼吸不畅,鼻尖更是充斥着她的味道,早已忘却了哭泣。纵然他刚经历了一场欢爱,却哪里能同现在相比。
夏梓桐只是这样浅浅地亲吻着,自他布满泪水的双颊,一点一点,逐渐地往下移动,口中的苦涩感沿着感觉神经缓缓地向全身蔓延开来,直至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仿若也有一丝苦涩,她分辨不清。
腹中好像有一团火在燃烧,萧湜雪双手无力地攀上她的肩,察觉到手心下那处光滑细腻的雪肤,闭上眼,情不自禁地便游弋着滑向她的脊背。
夏梓桐已是几乎将整个身体都伏在他的身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彼此的唇瓣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甫一轻触,萧湜雪顿觉身体正悄悄地在变化着。不过刹那间,萧湜雪猛得涨红了脸,心跳如鼓,原来自己根本还在她的体内,刚刚说话间,又因着她的伤势加重,二人竟然皆未察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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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第四十六章坦言
萧湜雪羞涩难当,伏在自己身上的她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忍不住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身子,也不知是欲摧她,还是想推开她,只觉自己所有的感官唯有那处她温暖、紧致的包裹。
不料,夏梓桐依旧安静如初,随之脑袋歪向一边,安稳地枕在他的肩上,呼吸绵长,竟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湜雪愣了愣,既而低下头去,视线牢牢地锁在怀中女子的侧脸,目光缱绻,他甚至听到了她轻微的呼吸声……
蓦地,唇上一片温热,他倏地睁大眼,醒过神的萧湜雪,方惊觉自己竟不知何时一手扶住她的腰身,一手紧紧地箍住她的后脑勺,倾身向前,直吻上她犹自带着血迹的唇瓣。
她的气息时有时无地扑洒在他的脸上,她的睫毛根根清晰,甚至连她细致的毛孔都一览无余,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直惹得他全身开始升温,腹中的那团火烧得愈加旺盛,而自彼此肌肤紧贴处传来的她略显冰冷的温度,非但没有减缓他的燥热,反而使得他呼吸急促起来。
“嗯……”萧湜雪紧抿双唇,鼻尖轻哼一声,下一刻,他唰得惨白了脸,自己怎可如此不知羞耻?!他出身卑微,幼时便失去双亲,又不懂男儿家的东西,整日里只会舞刀弄枪,这些已是不该,而今晚起,或许她会在哪一日不喜唯恐哪日自己酷似女子的行事作风。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她的允诺,自己怎可连这份男儿家的羞耻之心都丢弃?!
思及此,他慌忙抬起头来,离开她少许,又细细地审视她的脸色,直到确定她毫无一丝异样,只脸颊略显苍白之外,想必是失血过多又受了内伤的缘故。
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放下心来。指尖搭上她的左手,然脉象中无丝毫内力之象,但也并非是凶险之相。尽管事先已知她能瞒下众人她会武的事实,只是亲身验证之后,他仍觉难以置信。
萧湜雪拢了拢她身后稍显凌乱的长发,目光触及他毫无防备的睡容,不禁浮起一丝笑容,只是,那又如何呢?
随后托起她的臀部,伴随着一股浊液的涌出,小心翼翼地自她身上抽离出自己。不曾想这番摩擦带来一丝快感,双手一时无力之下,竟险些令她跌落在地。
他急喘几口气,咬住唇瓣,将那世人引以为小倌的淫靡之音生生地吞下,方欲助她平躺于一侧,好替她穿衣,然手中动作一顿,眼见自己大腿渐渐染上一抹鲜红,一时不明所以。
清楚那抹鲜红来自于身侧人的大腿内侧肌肤,萧湜雪心中一急,未及多想便伸手探去,果不其然,鲜血正从她的那处流出。只是少顷后,便止住,唯有他的五指沾染了少许。
他愣愣地盯着手中的红色,脸色忽而变白,转瞬间又涨了个通红,自己……方才,竟碰了她的……但,从未想过,竟如此的柔软和……令他爱不释手。
“梓桐……”唇边晕出一抹笑容,他在她的耳边低唤。只因他记起不久前,无意中听到的属下们关于女子与男子初夜的交谈。
值得吗?心底有个声音在悄悄地问他。
萧湜雪但笑不语,只安静地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想细心地替她穿戴整齐,却懊恼地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地努力,始终笨手笨脚,竟似比练武还要困难几分。
好不容易替她套上亵衣与亵裤,方想系上衣带,他的注意力却被一旁的异象吸引。
夏梓桐左臂雪肤上赫然有一块如婴儿巴掌般大小的鲜红图案,衬着她白皙纤细的胳膊,格外耀眼夺目。更令他惊讶不已的是,那过分美丽的图案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去,伴着跳跃的火光,只隐约可见一丝图案的轮廓。
萧湜雪目光闪了闪,面色微凝,往日存在心底的疑惑一股脑儿地涌上心间。
宁主子脸上的疤痕……她对宁主子行踪的过分隐秘……宁主子身上有别于普通人的行为举止……她不符年龄的心智与手段……
所有的一切汇聚成一张大网,牢牢地罩在他的心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谜底似乎近在眼前,只消他再细细思索,便能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
萧湜雪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她的气息,他无所谓地笑了笑。甩开脑中纷繁的思绪,继续手中稍显笨拙的动作,为她系上衣带,再穿上夜行衣,整理衣襟与衣领。
目光不经意间地扫过她的肩头,他的笑意刹那间冷了下来。
两排鲜明的牙齿印深深地刻在她的身上,再联想起一开始时隐隐约约地从洞中传出的声响,凭借他过人的听觉,还有方才她与他的缠绵,他已猜中一二。怕是她同罗刹也有了肌肤之亲,幸而没有酿成不可挽救的祸端。
想通了这些,萧湜雪俯下身,动作间不带一丝犹豫,伸舌舔去她伤口上的血迹,以及本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那名男子的气味。
耗去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二人终于收拾妥当,萧湜雪背起夏梓桐,起身间身形微颤。刚刚穿衣之际只不过是一人,还未觉身子有何不适,如今负上另一人的重量,才觉察出全身酸软,双腿更是有些使不上力。
他调动内息,提起一股真气,眨眼间闪身出了山洞,跃上枝蔓,又留恋般地往洞口方向瞧了一眼,随后化作一道黑烟,融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萧湜雪背负着夏梓桐回到住处,而在赤翟山庄厢房焦急地等待着二人归来的小丫,一见面色苍白、分明是受了重伤的夏梓桐,吓了一大跳。
“二庄主,大庄主她……”小丫从萧湜雪背上小心翼翼地接过昏睡的夏梓桐,惊惧道。
“你先去准备些水来,好让大庄主先沐浴。”萧湜雪压低声音道。他没有向小丫细说的打算,只是单纯地想保留住自己同她之间的这个秘密。
说话间,她们已是来到了内室,扶着夏梓桐躺在床榻外侧。
“是。”小丫应声退下,又被萧湜雪唤住。
“要留心赤翟山庄的人!”萧湜雪不放心地交代道,目光却是片刻不离夏梓桐。
小丫本欲辩驳一番,一见萧湜雪这幅忧心的模样,便把这嬉笑之意收起,沉声道:“属下明白,二庄主放心!”
说罢,小丫悄然退出。
半晌后,小丫拎着一桶水回到内室,入目的是萧湜雪依旧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低头凝视着夏梓桐,竟丝毫未察觉自己的到来。
小丫疑惑地眨了眨眼,“二庄主?”
闻言,萧湜雪心神一震,尴尬地移开视线,轻轻地推了推睡在床榻内侧的洛辰,“洛主子,快醒醒!”
“……嗯?”洛辰揉了揉眼睛,乍见床榻边的蒙面黑衣人时,不由得一惊,随即不解道,“湜雪?”
萧湜雪仰头望了眼即将泛白的天色,长话短说,“洛主子,大庄主现下身体不适,你先帮她擦擦身子。”
洛辰这才注意到身侧紧闭双眼的夏梓桐,他下意识地问道:“那湜雪你呢?”
“我……”萧湜雪缓缓地背过身,握住双拳,垂眸道,“属下还有些事要办,先离开片刻。”
不待洛辰明白他话中之意,萧湜雪已是抬脚离开内室,洛辰只来得及抓住他匆匆而去的背影。
洛辰也不再问,只一心想着如何服侍夏梓桐沐浴更衣。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榻,取来毛巾,在一旁的木桶中打湿拧干,回到床榻后,却对着衣装整齐的夏梓桐犯了难,涨红着脸不知该如何着手。
“噼啪——”火烛突然发出一声响动,内室中光亮徒增。
“啊!”洛辰低呼,惊见夏梓桐夜行衣的前襟上一片暗红色。
“夏姐姐……夏姐姐……”洛辰手执毛巾,颤颤巍巍地擦拭她唇瓣上的淡色血迹,双肩微耸。方才只顾着自己的羞意,竟未察觉她面色的苍白与嘴角的鲜血。
“别哭……辰儿。”夏梓桐被他的这番动静吵醒,抬手覆上他的手背,声音几不可闻。
“夏姐姐!”洛辰眨眨双眼,逼回眼眶中的湿意,“辰儿知道。”
“辰儿,湜雪呢?”夏梓桐醒来未见到那个执着的身影,不禁问出了口。
洛辰面色一白,视线再次模糊开来,“湜雪说自己还有事要办,需过会方能回来。”
第062章
“嗯。”夏梓桐重新闭上眼,浑身疲乏,也就任由洛辰摆布,直起上半身,配合着他脱去染血的夜行衣。
自己已见识过唐门秘毒发作时的毒辣,却不知身上残余的毒性何时会在她的脑中再次作祟,可千万别再做出糊涂事来才好。还有,罗刹……不知他在见到自己身子的爱痕时会有何反应。
另外,他身上也是余毒未清,虽说自己已答应他们会再去替罗刹疗伤驱毒,可现下自己这个伤势,纵有养生诀的深厚内力,只怕今夜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又是江湖中风浪正起之时,可怎生是好?
这般左右思忖着,夏梓桐面上也一一显了出来。但见她眉心紧蹙,又是一脸的疲态。
洛辰早先被她前襟处的黑血吓得六神无主,又见她醒来之后只念道其他人,仿佛一点也没有把自己的健康放在心上,本不懂如何收敛情绪的他,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的泪珠。
“夏姐姐……”洛辰抹掉泪水,低泣道。
“辰儿,”夏梓桐强打起精神,半睁开眼,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没事。”她怎就忘了这里的男子都是水做的,连湜雪那般英雄男儿都不无例外,更何况她现在身边的这位。
洛辰吸了吸鼻子,努力地收住泪势,边解开她亵衣的衣带,边柔声道:“辰儿……知道。”
如此乖巧可人,又是这么一副全心全意地服侍人的模样,夏梓桐哪里有过这种体验。
她心下叹息,起了怜惜之意,腹中一热,未及思索便抬手托住他的下巴,含住他娇嫩的唇瓣,轻轻使力撬开他的贝齿,触及到那片湿滑,反复地吮吸。
直到将他的味道细细品尝了一番,她才放开他,满意地见到身前人面色不复先前的苍白与惊惶失色,只剩下通红的脸蛋与满眼的羞涩。
“好了,不闹你了。”夏梓桐嬉笑着,又轻啄了下他滚烫的脸颊,闭上眼舒服地伸展开四肢,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洛辰似恼非恼地斜睨了她一眼,欲说还休,随即垂着脑袋,手中忙碌着褪下她的亵衣与亵裤,好替她擦身,只隐约可窥见一边发间小巧玲珑的发红耳垂。
他哪里知道,纵然她想好好地“惩罚”他一番,也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