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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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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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桐看了看天色,算算现在的时辰该不早了,更何况有人还要见她这个庄主,可是……
她回眸看一眼正努力尝试着自己独自行走的赤翟若轩,他的伤势确实不严重,但若是强行走路下山恐怕要吃苦头。
夏梓桐踌躇良久,一双暗含关怀的美目望着他,最终还是为难道:“若轩,我来背你下山吧。”
闻言,赤翟若轩默许得点点头,只是藏在衣袖下的手指不断地绞动。
她弓下身,他带着一份悸动,身体轻轻地靠近她,闭紧眼双手搂住她的脖颈,而她则轻松地将他背起。
一路上,三人直接沿着山路下山,不再左右闲逛。
只是他带着温热,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滚烫的气息一直扑撒在她的耳后,她的心跳莫名得开始加速。
三人下得山来,为首的赤翟山庄护卫一见到夏梓桐背上的赤翟若轩,慌忙迎上前想伸手接住他,“少爷!”但顾及到二人的身份之别,她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不敢逾距,只得侧身站在一边。
“没事。”赤翟若轩淡然道,作势欲从夏梓桐的背上下来,而她却是固执地将他背到马车旁,这才分外小心地放他下来。
赤翟若轩单脚落地,羞红着脸站在一侧,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碰上夏梓桐同样闪躲的眼神。
夏梓桐凝了凝神,拉过一旁的洛辰嘱咐道:“辰儿,你先回赤翟山庄,我在城中还有事要办,稍后就到。”
“嗯。”洛辰乖顺地点头答应,转身想帮助脚上有伤的赤翟若轩上马车,奈何他的力气相较于二人的重量实在过小,反而让赤翟若轩踩到他自己的伤脚。
“嗯!”赤翟若轩直痛得呻吟出声,伸手想抓住马车的扶手,不料却是握住了一双温暖的手,身体更是失去平衡地倒向夏梓桐。
这番宛如投怀送抱的举动让他顿时涨红了脸,而她则忠于自己身体的反应就势揽过他香软的身体。
夏梓桐不顾身后赤翟山庄护卫的急躁,在他耳边低语,“若轩,失礼了。”
温热的气息时轻时重地吐在他的脸颊,赤翟若轩本就涨红的脸愈发红了一分。
夏梓桐将他打横抱起,稳稳当当地踩着矮凳上了马车。
二人进了马车内,夏梓桐把他放在软垫上,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赤翟若轩稍稍抬起头来,一张面带娇羞的绝美脸庞落入她的眼里,声如蚊呐,“你……”怎么还不离开?
夏梓桐强忍住笑意,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衣裳。
待见到自己无意识的动作时,赤翟若轩烫手般地放开她的衣襟,双手不知该放在何处,视线更是不知该落在何处。
夏梓桐双眼盛满笑意,俯身仔细地替他的伤脚也铺上软垫,这才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她的身后,是一道爱意缠绵的视线。
夏梓桐牵来马匹,再次细细叮嘱洛辰,直到他进了马车,方上马持着缰绳绝尘而去。
她只是离开他一小会,应该不会出事。

番外之陈潇

此情已自成追忆,零落鸳鸯,雨歇微凉,十四年梦一场……
“陈先生,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陈太太是由于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才导致死亡,死亡时间为昨晚凌晨一点左右。通过对陈太太别墅的调查,警方已经排除他杀的可能,属自杀身亡。另外,陈太太怀了二个月的身孕……”
站在我面前的警察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我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只剩下一句淡淡的话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里,“陈太太怀了二个月的身孕……”
当我回过神时,我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她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没有温度的床上,全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直到此刻……我才醒悟,她永远都不会像上次那样指责我的出轨,以后不管我做了什么,她都不会再指责我……
我蹲下身,就像这十四年来一直做得那样,单手轻轻地摩挲她的脸颊……
我记得她说过,她喜欢我这种亲昵的动作;我记得她还说过,她喜欢我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的爱意。
我一直都明白,在外界眼里坚强如她,可是在我面前的她,却像个孩子,一个被我宠着的大小孩。因为她说过,无论她的身份如何,她只是我的妻子……妻子……
我的耳边充斥着一片责骂声,还有东西重重地落在我的身上,身体上传来一阵阵痛楚,可是我的眼中却只有挂在她嘴角边的那抹笑容。
十四年的相知,十四年的恩爱……
我知道,她处事果断、作风狠厉,否则又怎么独揽大权,领导如此庞大的企业。
我移开手,不忍再触及那片冰冷,只是……她却狠心地连自己的孩子都杀死!
我望向她依然平坦的小腹,又有谁知道那里曾经存在过一个小生命,是我盼了多少年的孩子!
是她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还是所有的这些都是她对我的报复?
她的离开,她的死亡,带走了我的孩子……
她脸上的笑意,可是对我的嘲笑?
我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参加她的葬礼,因为那个冰冷的墓穴里躺着的不仅仅是我深爱了十四年的女人,还有来不及降生到人世就已然夭折的孩子……
一切都是我的错吧,所以我无颜面对镶嵌在冰冷墓碑上的那张女人照片……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酒是这么好的一个东西,可是为何……酒入愁肠愁更愁!
酒杯中的红色液体伴随着我手上的动作轻轻地摇晃,衬着耀眼的灯光,那份鲜艳的红色是如此的灼人,仿若鲜活的血液……
我阖上眼,不想目睹这一室的孤寂,仰首将红酒一饮而尽,感受着这份灼热在身体里燃烧,我忍不住想笑……
终于,苦涩的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不断地回荡……
依稀听到有脚步声从房门口传来,是谁?
我半眯着双眼,抬头看向来人,朦朦胧胧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
手中的酒杯已经滚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我伸出手,心里涌动出难以言语的激动,口中却一直重复着二个字:“颖儿……”
此刻,手上感受到了她的温暖,她并没有如日日夜夜的梦境里那般决绝地转身,只剩下一个背影,徒留我在漫无边际的绝望中无力地沉沦……
我下意识地握紧手掌中的柔软,生怕她再次离我而去。我知道,这是我的梦,可就算如此,我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来。我不想放开她的手,不想让她离我而去,带走我的世界里……所有的美好与幸福……
突兀地,耳边响起娇滴滴的声音,彻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潇,不久前我看到新闻报纸说你的太太自杀了。既然如此,也没有人再妨碍我们的交往,那最近你怎么都没有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所以我就忍不住来找你了。”
我倏地睁大双眼,用力甩开她的手。
她仿佛料不到我会有如此动作,可是在片刻的吃惊之后,又继续撒娇道:“潇,你怎么变得那么冷淡啊?”
我摇摇晃晃地支起身子,本不想理她,可是她接下来的一段话却让我怒火中烧。
“潇,你的太太生前是公司总裁。既然她现在已经死了,那么她名下的公司股份和财产应该都由你来继承了吧?”
看着她眼中的贪欲和满脸的幸灾乐祸,我使劲全力扬手打在她的脸上。一时间,我仿佛把心中的悔恨都积聚在了这个巴掌上。
只是此刻的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巴掌下去,我真的……一无所有了!
“啪”的一声,她满脸的错愕,紧接着脚下一个没有站稳,身体倾斜着倒下,小腹却撞到红木家具坚硬的一角。
这一连串的突变我始料未及,只能目睹着她就这样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潇……”她的声音带着颤抖,身体微微蜷缩,双手紧紧地捂着小腹。
这时,我才彻底的清醒过来。我赶紧上前试图扶起她的身子,急急地问道:“你怎么了?”
她紧咬住唇瓣,脸色苍白,精致的妆容也皱成一团,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再开口问她,因为我看见她的连衣裙下面……
一道鲜红的液体从她的大腿内侧流出,迅速地蔓延开来,缓慢地渗入同样鲜红的地毯。
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地毯上的鲜红越积越多,逐渐地转变成暗红,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心里清楚这些鲜血意味着什么,它是我出轨的理由!
不,我使劲地摇着脑袋,统统的一切都是借口,事实是我背叛了她。
她用她的死来报复我,带走了我们的骨肉,还要把另外一个孩子也带走……
直到听到她痛苦的呻吟声,我才猛然回神。
我慌里慌张地拿出手机呼叫救护车,随后抱着她冲出房门……
等待的过程是痛苦的,而等来的结果却是残忍的。
手术已经结束,医生遗憾地告诉我胎儿没有保住。
医生已经走远,而我倚靠在医院纯白的墙壁,缓缓滑落……
我摊开手,呆滞地望着上面暗红色的液体。
血液早已凝固,没有丝毫的活力,原来生命可以如此的脆弱……
我在病房里守了她一夜。
第二日的清晨,她才醒过来。
她转头安静地看着我,不发一言,而我却看懂了她的眼神。
我默默地拿出支票和笔,填好数字,将支票放到她的手中。
她看了一眼支票后,偏过脸,不再看我。
我也没有多话,起身离开房间,只是我抓住了她眼中一晃而过的泪花。
就算她只是爱上了我的钱,失去孩子,作为一个女人,她,应该也痛苦吧……我想。
那么颖儿,她呢?
当房门关上的一刹那,我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只是心里空落落,仿佛无论用什么东西都填不满它的空虚。
我扯动嘴角,无声地笑了。
原来生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我用了一百万就封住了她的嘴,让她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知不觉中,我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我抬眼看这初升的太阳,发现东方的云彩都染上了红色。
红色,多么不吉利的色彩!
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路上,身边不时地有人经过,他们的说笑声也不时地传入我的耳中。
不知何故人们的说笑声有一瞬间的停止,紧接着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我突然不明白,何时我与天空的距离那么的近,入目的是漫天红色的云彩,触手可及。
只是在这大片的红色中,独独一个身影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她转过身,这次我终于可以看清她的面容。就算是死,我都忘不了她。
这个我爱得最深,却也伤得最深的女人……
我还没有向她伸手,还没有来得及感受到独独属于她的温度,我们之间的距离却快速地拉开……
身上传来窒息般的痛楚,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我的视野里到处都充斥着鲜艳的红色。
随后……都消失不见了……

第036章

益州城聚雅斋
“掌柜的!”夏梓桐匆匆忙忙地下马,刚跨进聚雅斋的大门便沉声道。
“来了,客官!”聚雅斋伙计放下手头的工作,转身答应道,却在看清来人时明显的一愣,今日这是怎么了?
她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起,便又浮出一丝诧异,显得甚为怪异。
眨眼间,伙计已经恢复常态,躬身相迎道:“这位客官,您需要什么?”
夏梓桐脸上仍是一片无害的笑容,只是眼神稍显复杂,“伙计,快把你们铺上的那块羊脂白玉拿出来。”
伙计又是一愣,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遂有点迟钝地问道:“小姐,您是要那块月牙形的玉佩吗?”
见夏梓桐点头称“是”,伙计却是哈腰歉然道:“这位小姐,玉佩已经被别人买走了。”
“什么?”夏梓桐失声道。她终于鼓起勇气敢正视那段不堪的回忆,只是不想忘记那位真心对待她的老人,正是下午的那一幕使她回想起上一世的种种恩怨,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她默默地转过身,抬首迎上落日温和的光芒,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背影,“买主是谁?”
伙计面有难色,“小姐,买主嘱咐说不准透露她的消息,这个——”
“是吗?”她的声音极轻,仿若在反问伙计,又仿若是自言自语。
“小姐。”伙计眼见夏梓桐身形寂寥地走出铺子,不由自主地唤道。
夏梓桐没有搭理她的话语,径自走向街道旁的马匹。
她拿起缰绳,纵身跃上马背,闭上眼狠狠地挥鞭抽打马身。
骏马吃痛,迈开四蹄朝着城中方向飞快地疾行,引来行人怨言无数。
策马奔驰不到一炷香的时刻,夏梓桐一勒缰绳,骏马止住四蹄停在一间客栈门前。
这里赫然是清晨三人用早膳之处。
夏梓桐跃下马,只是将缰绳随便地往客栈门前的树干上一绑,便起身进入客栈。
客栈内,一名正在忙活的小二姐一见来人,便寻了个由头,不慌不忙地走向客栈后院。
夏梓桐亦没有多话,直接往小二姐消失的方向走去。
※
“属下陆乔见过大庄主。”客栈后院一处隐秘之地,一名女子单膝点地,垂首恭敬道。
夏梓桐摆摆手,“起来吧。”
“是。”女子站起身,双手端正地放在身侧,恭敬地立在一旁。
夏梓桐抬眼打量小二姐一番,原本公式化的笑容被一片似有似无的暖人心扉的笑意替代,可惜双眼中偶尔泛出的冷光令人生寒。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道:“陆乔,你怎么认出我的?还有,有何事要这么急着找我?”
陆乔勉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之情,声音平缓,“启禀大庄主,属下是负责向二庄主禀告益州城内山庄的生意,以及其他人得来的消息。只因前几日在赤翟山庄传出大庄主在益州城现身的消息,虽然属下不识大庄主的真面目,却是在山庄远远地见过洛主子。”
夏梓桐伸手止住了她没完没了的话语,就算自己在忙于到处奔波的属下心里如何神秘,她也无需如此激动,遂简明扼要道:“说重点!”
“是!”陆乔抬手抹去额角的虚汗,慌忙躬身道,“二天前二庄主也来到这益州城,嘱咐属下若见到大庄主便传话给您。”
夏梓桐挑眉,湜雪业已来到,看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那益州城的事情也要加快行动才行。
“知道了,让他在益州城待命。”她不多做停留,先行离开。
“是。”陆乔满脸恭敬,目送她的离开。
随后,陆乔也若无其事地回到客栈,脸上又是一片笑容,只是夹杂着一份无人能够看懂的兴奋。
※
“少爷,你回来啦!”等待多时的赤翟若轩贴身小厮——小云一见到停靠在庄外的马车,雀跃道。
赤翟若轩搭着洛辰的手臂颤颤巍巍地想下马车,守门丫鬟们见状,赶紧唤来小厮做他的帮手,小心地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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