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日迅速敛去眼中的自责,点头道:“小瑞说吧,父王都帮你办!”
“父王,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离开爹爹,还有我啊?”紫瑞瘪瘪嘴,强忍着眼圈里的。泪珠子,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哭腔,“爹爹就是个大菜鸟,又呆又笨,还不如我呢,可是我现在还不能随便出后印,我保护不了他,父王,你那么厉害,可不可以不要再扔下我们了啊?!呜哇哇……”
紫瑞终于还是哭了,还是嚎啕大哭,震得邪日耳膜直嗡嗡。但他只是一遍遍的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心脏被揪得生疼,几乎要扼住呼吸,这一刻他恨极了自己!
“父王!呜呜,你到底答不答应我,答不答应啊!”紫瑞不依不饶的抓着他衣襟,对于这个一味道歉却没有实际承诺的父王有些不满。
“我答应!”邪日顿了一下,重新郑重道:“父王答应小瑞,再不会离开你们,再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小瑞,对不起。”
紫瑞吸吸鼻子,转脸在邪日肩头蹭了蹭,鼻涕眼泪擦得差不多了,他才再次抬起头来,嘿嘿一笑,“父王,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是记得一些上辈子的事情的。”
邪日一愣,竟有些不知所措,如果紫瑞记得上辈子的事,那他…还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做自己和惜儿的孩子?
似是知道他的顾虑,紫瑞吧唧一口在他脸上留了一了个口水印儿,“父王,谢谢你和爹爹给了我一个家,所以,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邪日惊讶的看着他,随即也笑了,“好!”
紫瑞搂着邪日脖子又蹭了蹭,撒娇道:“父王,你可算来救我和爹爹了,可算来了。”他突然抬起头,似是想起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父王,我告诉你个秘密吧,关于爹爹的。”
邪日挑眉,眼睛顿时一亮,惜儿居然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快快说来,父王有赏!”
“真的?”紫瑞得意的一仰头,“父王,我要你帮我修炼。”
“这是父王应该做的,有没有别的什么想要的?”邪日抱着儿子信步走着,白茫茫的梦境很温馨,却似乎又少了点什么。
“那,你带我和爹爹去花海吧,爹爹认识路,上次爹爹说去郊游,然后被吴天打断了。”紫瑞遗憾的皱了皱小眉头。
“好。”想起那天的事,邪日就忍不住心疼,如果自己那时没有犹豫,就不会被抓,惜儿也就不会坠入魔道了。
“那咱们说话算话。”紫瑞微微直起小身板,小大人似的满脸肃然,“父王,这个秘密就是爹爹的妖力,其实爹爹是个非常非常厉害的人,只不过,他厉害的地方跟其他人不大一样。这也是我无意间跑去他梦里才知道的事情。”
邪日的好奇心的望着他,心里却琢磨了半天,“你爹爹跳舞的天分很好,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吧?”
“不是,跳舞算啥?蛇族一般都会。爹爹的能耐绝对不输给那个叫璧魁的国师!我以上古神兽的独特眼光做保证!”紫瑞郑重的点点头,看着邪日惊讶的样子,一阵得意,“父王不知道吧,嘿嘿,其实爹爹呀可以……”
“哥,醒醒,快醒醒!大事啊,你快醒醒!”
邪日身体一歪,梦醒了,儿子不见了,惜儿的秘密也没听到!
邪皓看着自己哥哥黑着的脸,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赶忙道:“哥,父王出关了,已经到前殿了,我通知完了哈,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他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邪日揉着发紧的眉头,长叹一声,心里无比期待跟儿子下一次的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小蝎子丢了
对于那个因为一棵灵芝而险些丧命的父亲,邪日根本提不起精神去应付。他只记得在自己最逍遥快活的时候,父亲把蝎族的一大摊子事儿扔给了自己。说不上讨厌,却是打心眼里不想搭理,总觉得父亲的做法有些怪异,甚至让他莫名的心慌。低头在小蝎子额上印下一吻,邪日无奈,起身去了前殿。
前殿中厅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邪皓,另一个便是那几千年未曾露过面的父亲。印象中模糊的身影逐渐被眼前的男人代替,陌生中透着些许熟悉,却唤不起一丝想要亲近的冲动。
“儿臣见过父王!”
“陛下多礼了!”老蝎王邪宇随意的摆了摆手,随即单刀直入,“陛下,本王这次这么着急的来,主要是为了金渊秘宝。”
邪日脸上闪过一瞬的错愕,但很快便平静了下去,他就知道父亲不是来给他道贺的。“父王,这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邪宇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也没隐瞒,“璧魁说的,但他是从哪里得知的,本王就不晓得了。”
坐在一边的邪皓马上搭话道:“哥,是诺惜说的。我们进驻五鸣山后在地牢里找到的他,他把事情的始末都跟我们说了。”
“诺惜?!”邪日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去,吓得邪皓一哆嗦,“他人呢?!”
“欸?”邪皓挪了挪屁股,讪讪道:“在偏殿养伤呢啊。”见邪日一脸杀气转身要走,邪皓有些发慌,“哥,诺惜也挺不容易的。他本来想去刺杀吴天,却被吴天抓了来威胁你,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也是为了保住你的命才去套问金渊秘宝的事,而且你不是也利用那个假的金渊秘宝杀了吴天了嘛,你就别怪他了。”
“不怪他?!嗬!你们都瞎眼了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不是他惜儿就不会入魔,更不会受伤!”邪日的火气蹭蹭直往上蹿,他猛一甩手,想去找诺惜算总账,却不想没能甩开邪皓。
“哥,诺惜也受伤了,伤的很重。不管怎样他的初衷都是为了你,你不能这么偏心!”邪皓也有些急了,找到诺惜的时候他都不敢认了,原本挺好一小孩几日不见便气息奄奄的马上要断气,是个人都会心疼啊。
“朕偏心?你怎么没问问他他怎么知道那金渊秘宝是假的啊?”邪日直接甩给他一白眼,“诺惜是直接找吴天合伙诓朕入局,要不是花戮,朕就被他困死了!”
邪皓张张嘴,对突然出现的真相有些拿不准,“哥,你开玩笑呢吧,诺惜对你什么心思我们都知道,他不可能伤你啊。”
“哼,这么说你是不信了?”邪日眼中寒光一闪,“信与不信都无所谓了,只是惜儿现在伤的太重,朕要拿回惜儿分给他的元神。他人在哪儿?!”
邪皓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声音不禁拔高了几分,不敢置信道:“哥,你这不是要诺惜的命吗?!”
“他罪有应得!人在哪?!”邪日不经意间放出了自己的威压。如果说他以前还对诺惜有些情分,那么这些情分到今天已然耗得一丝不剩。“他欠惜儿的太多了,必须还!”
邪皓愣了半晌,微微摇头,“哥,你怎么会这样?以前的你宽厚仁慈,哪里会这般斤斤计较?!”
“宽厚?对待小人需要宽厚吗?!朕若是再不计较,惜儿就灰飞烟灭了,杀妻之仇朕能不报?开什么玩笑!”邪日一把揪住邪皓的领子,将人按到了柱子上,“就算你不告诉朕他在哪儿,朕照样能找到他!他欠的债,朕一并收回!”他甩手一摔,转身就走。
邪皓默默的揉着被摔疼的屁股,词穷的翻着白眼,他知道自己哥哥招桃花,但是没想到居然全是烂桃花,还害得他这个和事老惹了一身埋怨。
“陛下,慢着!”邪宇起身踱到了邪日身前,不慌不忙道:“你母后的伤至今没有好转,本王恳请陛下将金渊秘宝赐予本王。”
邪日冷冷瞥了一眼,直到他讪讪的将手收回,才从百宝囊里掏出一本册子,“本来是要给邪皓的,那你先拿去吧。”
邪宇小心翼翼的接过,两眼绽放着贪婪的光芒,好似很久没吃到肉的恶狼。他迫不及待的翻开,却在下一瞬皱起了眉,“陛下是在考本王不成?这是我蝎族的功法,虽然也是罕见的上等功法,却与金渊蛛无关吧?”
“谁告诉你金渊秘宝是金渊蛛的东西了?”邪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金渊秘宝在没有金渊蛛内丹的情况下十分难练,他那时答应邪皓教他却把这茬儿给忘了,前些日子他在百宝囊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这本上乘功法,想着先应付一下,却没想这时派上了用场。
邪宇一步上前堵在了门口,“你以为本王是邪皓那个傻小子吗?!想拿这破东西糊弄本王?!你也太看不起你父王了吧!”
邪日没好气的皱了皱眉,就知道这人不好伺候。“信不信由你,现在给朕让开,朕没工夫陪你!”
“嗬!本王看你是忘了自己姓什么!”邪宇说着,骤然释放了属于父辈的威压,这是邪日很难抗拒的力量,一瞬间他有些愣怔,却在下一刻奋起反抗。
“父王,你莫要欺人太甚!”邪日说罢,拉开架势就要推人。
邪皓一看不好,立马把邪日抱住了,“哥,你别冲动啊,还有父王,你也不要急嘛。为了一本功法,至于嘛?!”
“混小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滚!”邪宇瞪了小儿子一眼,继续跟邪日僵着。
邪日倒是慢慢收敛了怒气,看着邪宇心下一叹,若真是为了母亲,他定然义无反顾,只是眼前的父王,很难让他信服啊,“父王,金渊秘宝就是你手中这本,信不信由你。邪皓你放手,朕还有事要办。”
“哥……?”邪皓手松了松,却没放开,“哥,别杀诺惜,他也是为情所困,你原谅他吧。”
“那是朕和他之间的恩怨,你不必管。放手!”邪日冷冷的说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让邪皓不由一愣,邪日借机甩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前殿。
他心里特烦,说对诺惜没有情,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诺惜做的这些事情不亚于在他心上直接捅了一刀,被曾经信任的仆人背叛其实无妨,让他真正闹心的是那个他信任的仆人利用他的信任,伤了他的小蝎子!
循着诺惜的气息他快步走向偏殿,小蝎子的伤很重,正好用诺惜身体里的那一分元神拿回来补补。这么想着,他便找到了偏殿旁边的一间屋子,只是这里……似乎没有诺惜!
邪日微微诧异,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找错?屏气凝神,他再次搜索了一次,这一次却再也找不到了。心里的不安越演越烈,他烦躁的皱了皱眉,继续找人,他就不信了,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璧魁慌慌张张的往后殿跑去,路过偏殿时眼睛一扫,顿时停住了,“陛下,你怎么在这儿呀,让我们好找!”
邪日一愣,脸上阴郁的表情仍旧没有散去,“诺惜呢?”
“诺惜?”璧魁眼睛闪了一下,随即惊讶道:“他不在偏殿吗?”
“不在!派人去找!”邪日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冷冷撇下命令转身往后殿走。
璧魁抬手将人拦了下来,“陛下,登基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其他三王都在祭坛处等候,陛下先随臣去一下吧。”
邪日皱了皱眉,小蝎子还在后殿等着他呢,而且那个爱生事的诺惜也没抓到,他不放心。“往后拖几天,等惜儿伤好了,登基、封后一起办。”
“陛下!”璧魁已经很久没有跟邪日沉过脸了,这次却是一脸肃杀,“登基之事历来先于封后,再者五毒界混乱了一千年,你不能耽搁!”见邪日不为所动,璧魁直接抛出杀手锏,“陛下是想要苑君惜再次成为魅主的妖后吗?!”
邪日浑身一震,脸色有些发青。他想跟小蝎子同时登上祭坛,让万民朝拜,只是璧魁说的没错,小蝎子如今声名狼藉,不能再因他破坏祖制陷小蝎子于不义了。
璧魁见状再接再厉道:“陛下,要想挽回苑君惜的名声,你得先做好一个王。”
邪日无奈轻叹,只得跟着璧魁去了祭坛。登基大典枯燥复杂,他像个吊线木偶般被摆来摆去,等所有事情办完,酒宴开始,他又被拖住,等回到后殿时都半夜了。虽然被灌了不少酒,但他心里却清明的很,下令继续寻找诺惜后,他便去看小蝎子了。
只是当他轻轻推开后殿的大门时,里面的人却不见了,床褥早已冰冷,连曾经残留的气息都不复存在,他愣怔的坐在床上,一瞬间天塌地陷——他的小蝎子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搅局的老蝎王
慌乱的心脏随着门外的脚步声跳到了最快,邪日紧紧抓着床褥,放轻了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惊走了。然而,随着脚步进来的人却不是苑君惜。
芷风站在门口,清白的月光照在她身上,仿佛是层银亮的薄纱,衬得她本就高贵的身姿更显冷艳。“陛下,你的妖后丢了!”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她勾着嘴角,一步一顿的走了进来,“不仅妖后,负责他安全的花戮也跟着失踪,而他们所有的气息全被抹去了。想必你已经试过探寻过他们的气息,但……任凭你是五毒界的王,也找不到!”
邪日强压着怒气,沉着脸将强烈的杀意敛在了眼底,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蛛王,你,想要什么?”
“陛下果然够干脆!”芷风爽朗一笑,轻移莲步走到了邪日近前,俯身下跪,“陛下,臣恳请您,重启通天阵!”
邪日一愕,看着以头触地的蛛王,挑了挑眉,“给朕一个理由吧。”
芷风惨然一笑,这一千年来的心痛终于可以得到救赎了。“陛下可还记得小王的皇妹芷岚?”
邪日微微点头。芷岚,为救蛛族死于五行八卦通天阵,确切的说,应该是失踪,至今生死不明。“你想去找她?先不说能否找到,就是五行八卦通天阵所需的祭品就很难弄来。”
“陛下,臣不需要通天,只想造出时空裂缝。”芷风一顿,慢慢收起了悲伤,“这一千年来,臣已经将通天阵研究透彻,现在可以确定它是唯一能够开启时空裂缝的阵法。根据不同的祭品,它的传送地点也不一样。”
邪日不动声色的听着,脑子转得飞快,落魂明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结果的东西,这个芷风只用了一千年就搞定了?该说是芷风运气太好,还是这本身就是个骗局?
芷风见他不言,心里有些着急,却又不敢造次,“陛下,岚儿曾经托梦给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