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林枫和景哥的话,安乾顿时茅塞顿开,“景哥,你说我们从乌城岳他们的敌对方入手会不会更容易些?”
“不,他们藏得更深!到现在都没路出马脚!不过…。”景哥猛地想起上次来病房阻止护士给他注射药剂的那个女子,眸中闪过一丝深思,默了片刻,沉声道:“先从乌琛贤下手,其他的事情,等事情再明确一些再说!还有那个罗琳那里要看住,她肯定是一个关键人物!如今敌在暗我在明,形势很不利!最后能通过这件事,引蛇出洞,让对方自乱阵脚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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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此话一出,安乾和林枫皆赞成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景哥的电话响了起来。
景哥看了一眼手机,见是林哥打过来的,按下通话键,沉声道:“什么事?”
“景哥,乌城岳这边的已经搞定了!乌琛贤的腰椎和肋骨断裂共七根,其中有两根肋骨几乎碎裂,医院目前确诊他会高位瘫痪!目击者已经确定非自己亲眼所见,而是有人透露给他,目击者是为了赏金而来!”
景哥握着手机微微皱眉,直视前方,眸光微闪,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响后才应了句,“我知道了!按条例处理!你明早抽空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好的!那我挂了!”林哥说。
“恩。”景哥挂了电话,抬眸看向安乾和林枫,微微一笑,道:“林枫你先回去,按计划进行!安乾你留下。”
林枫笑了笑,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安乾,转身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安乾被林枫那一眼,看得心有戚戚,不由得站的越发笔直,用余光偷偷去看景哥。
景哥似笑非笑地看了安乾一眼,对林枫笑道:“你回去路上小心一点。”
“知道了,我走了!”说罢,林枫潇洒地拿起手提箱离去。
待林枫走后,安乾小心翼翼地看了景哥一眼,深呼吸一口气,笑道:“景哥!宵夜想吃什么?我去买!”
景哥不为所动,似笑非笑地坐直身子,拉了拉被角,冷哼道:“宵夜?我还能有那个心情?你想想你干了什么好事!”
安乾想到今日所为,的确…但是一想到那个安静而温暖的女人,内心的愤怒就无法控制!这样的情绪很有问题!至少平时的他不会这样,想到这里,安乾不禁皱起眉头,迟疑道:“景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天的情绪很反常,感觉好像所有感官又被放大,愤怒、喜悦、惊恐几乎所有情绪都被放大了一样,很难掌控!”
听到这话,景哥不禁联想到调查X3年F岛案件的时候,也听百里说过,当时参与此次案件的很多人几乎都有这种变化,最后才被确诊为中了F岛的一种叫irradiation的毒粉!这种irradiation的毒粉扩散人的感官。想到这里,景哥心中隐隐有一种猜想,F岛余孽未尽!(下文中irradiation将简称为irra这样比较好记!Irradiation的意思是扩散,指生理的扩散。)
景哥面色凝重地看向安乾,“安乾你今天去了哪些地方?有没有见过一些奇怪的人?”
安乾见景哥面色不对,心下一沉,回想了一下,似乎也没有见到什么特殊的人!皱了皱眉头,迟疑道:“除了去莫成河北岸有接触一个新来的现场记录小警官林凉凯,其他的似乎也没有了。”
“林凉凯?他给你什么印象?”景哥问。
安乾仔细回想了一下,与林凉凯这个人接触时的场面,沉声道:“分析条理清晰,现场记录完整准确精要。他似乎对X3年F岛事件挺熟悉的,为此,我让他回头做一个关于X3年F岛事件的案情分析给我。”
景哥微微颔首,思忖道:“你去调查林凉凯这个人,我要他完整的背景资料,包括他的家庭背景资料!他的案情分析记得拿给我看!明早你去找林枫一趟!”
“是,景哥!”安乾见景哥不追究乌琛贤的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却又沉重起来,自己的情绪实在有问题!不过,似乎在景哥这里慢慢地平复下来,安乾下意识环视了病房一圈,疑惑道:“景哥,你这里是不是有放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景哥看了一眼疑神疑鬼的安乾,不禁皱起眉头,沉声道:“安乾,你累了,先休息!其他事我们明天再讨论!”
“也好!”安乾皱了皱眉,感觉自己情绪的确不太对。
安乾躺到另一张病床上,很快地进入睡眠,发出了轻微的酣睡声。
景哥看着安乾的睡颜,眉头微蹙…拿起手机,给林枫发了个短信。而后,缓缓躺下…精神上的疲惫令景哥无法在支撑下去,刚躺下,便沉沉睡去。
景哥刚下后,安乾猛地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眼中布满血丝,看着甚是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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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安乾猛地坐了起来,不停地大口地喘气,他侧身看了看景哥,几乎红了双眼,有如野兽般地紧盯着景哥,作势欲扑过去,突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一个面戴口罩的医生,带着听诊器,一手拿着资料夹,另一手放在衣兜里,步伐沉稳地走进来。
安乾听到脚步声,猛地侧过头去看,眸中的狠戾与猩红似乎又加重了许多。安乾猛地跳下地,向那医生扑去。只见那医生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侧身躲过安乾的攻击,迅速闪到安乾背后,原本放在口袋中的手,突地抽了出来,手中还握着灌满浅蓝色液体的注射器,安乾下意识地要侧头去看,却不料那名医生,扔掉手中的资料夹,迅速钳住安乾的肩膀,而后猛地朝安乾脖子的另一边刺过去,安乾几乎瞪直了双眼,五根手指头僵硬地张开,嘴巴微张,倒吸了一口气!
蓝色的药剂缓缓地被注射进安乾体内。
安乾僵硬的身体,瞬间无力地滑落,软趴趴地被医生半抱在怀里。医生拔起注射器,扔到一旁,将安乾拖到床上,拿出听诊器,放到安乾胸前,专心致志地听着;而后又拿小光源笔,捏起安乾的眼皮,看他瞳孔的变化…。做完一系列动作后,才拉起被子,盖到安乾身上。
哈西路一夜狂欢,一场穿越中古世纪的浪漫,上演着各自想要的浪漫,快乐的人快乐着,痛苦的人不由自主地跟着欢乐开来,暗中谋划着的人,也喜悦着;这是无疑一场皆大欢喜的狂欢盛宴。
天蒙蒙亮,朝阳光线划破地平线的那一刻,宣告了盛宴地结束。
而在场的众人,却都回味无穷,依然沉静在狂欢的氛围里,当哈西路的钟声响起的那一刻,狂欢中的人们只能念念不舍地挥手告别。拥挤的人群里,一个满头白发寸寸成雪的女子,提着裙子,挤在熙攘的人群里,向着coffeehouse的方向走着。她身后紧跟着一个丰神俊秀的男人,宠溺而欣喜地看着她一袭雪发的背影,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她周身的人群,唯恐有一丝一毫的错漏,不停地叫唤着,“倾菲你慢点…”
直到了coffeehouse门口,那满头雪发的女子回头向那男子,浅浅一笑,道:“丹仪哥哥,Cubirta姐姐真的在里面等我吗?”
“当然是真的!”说着,丹仪拉过她的小手,要往coffeehouse里面走,倾菲不着痕迹地抽出手,认真地看着丹仪,轻声道:“对不起,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听到这话,丹仪眸色随之黯然,勾了勾嘴角,笑道:“没事,快进去吧。外面冷!”说着正要去摸摸倾菲的脑袋,却又见到倾菲认真地看着他,不由得又缩回了手,推开门,示意倾菲进去。
倾菲提着长裙,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缓慢,背部僵直着。本就身体不好的倾菲,一夜的狂欢,还穿着笨重的中古世纪长裙,过度的疲惫感令她晕眩。但,没见到Cubirta之前,她绝对不会倒下,绝对。
丹仪担忧地看着倾菲的背影,赶忙跟着进门,紧跟在她身后。
倾菲进了coffeehouse便敏感的感觉到Cubirta在靠北的那个角落里,走过去一看,果然在。倾菲很是兴奋的提着裙子,向Cubirta跑去,边喊着,“Cubirta姐姐!”
Cubirta听到倾菲的叫喊,歪过头,妖媚地笑着,看着倾菲笨拙的姿势,轻笑道:“阿菲,你跑的姿势真难看!”
倾菲听到Cubirta的话,不由地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看着Cubirta,微微吸了一口气,迈着小步伐,尽量优雅地走向Cubirta身边。
倾菲一到Cubirta身边,便扔下裙摆,半抱住Cubirta的胳膊,撒娇道:“Cubirta姐姐,人家好想你,你都不来看人家。”
Cubirta嘴角妖冶的笑意依旧,似是没听到倾菲的话一般,低头在倾菲耳边轻声道:“阿菲小甜心,玩得开心吗?”
倾菲嘟着小嘴,看着Cubirta那妖媚倾城的侧脸,细声道:“Cubirta都没过来陪阿菲玩,让阿菲自己在台上坐了那么久,阿菲好冷。”
Cubirta妖冶地斜睨了倾菲一眼,似笑非笑道:“看到那么多人狂热地看着你,你胆怯了?”说着伸出手,轻抚在倾菲那雪白的发丝上,蔻丹红与那雪白色形成鲜艳的对比,那样的刺眼而迷人。
倾菲敏感地感觉到Cubirta说话时的热气,散在自己脸颊的肌肤上,这不禁令倾菲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地半坐着,任由Cubirta的手在她头上肆意地划过。
Cubirta看着倾菲的表现,忍不住嗤笑出声,轻声道:“阿菲,丹仪要把你要走,你想跟他走吗?”
听到这话,倾菲慌乱地看向Cubirta,惊恐道:“Cubirta姐姐,你不要我了吗?我会乖乖的,乖乖的。”
Cubirta妖冶地看了身侧的丹仪一眼,轻挑道:“呵呵,怎么可好。倾菲不愿和你走呢。”眸中闪烁着嘲讽的意味。
丹仪眸色黯然地看着倾菲的后背,满面苦涩,抿了抿嘴,道:“无妨,总有一天她会愿意的。”
Cubirta恣意的姿态,不羁的笑意,令丹仪的心微颤着,这是一条怎样的路,他不知道,他知道,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熙攘着要离去的人们,回头一看,便见那coffeehouse大门紧闭,室内的灯光柔和依旧,远看着靠北角落坐着两个女子,一青丝微卷,一雪发齐腰,另丰神俊秀地男子以一种守护的姿态,站在她们身侧,这画面足以虏获夜行者内心的那片柔软。
哈西路的狂欢盛宴已然散场,狂欢的余温还留存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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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安乾这一夜睡得相当安稳,一夜无梦到天亮。莫约七点半的时候,安乾醒了,被窗外的鸟叫声唤醒了,睁开眼,安乾没来由地觉得心情非常好。侧身一看,见景哥还在睡,便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才猛地发现,地面那么遥远,安乾看着地面的车辆都变得有种迷你得错觉,仔细一想能,才想起来这里是二十楼,哪来得鸟叫声?安乾想到这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抓着窗沿得手,微微颤了一下。从昨天开始就很不对劲,现在似乎还产生了幻觉?
安乾抿着嘴,望着窗外得风景,心情微微沉重起来。
景哥一醒来,便见到安乾一起站在长窗前,背部得线条被朝阳得光线照得有些明朗,他紧抿着唇,迷茫地望着窗外,景哥便想起昨日安乾很不对劲得表现,心下有些沉重,清咳了一声,沉声道:“安乾!”
安乾听到景哥得声音,心底得沉重一扫而光,甚至有些许愉悦久爬上心头,安乾微笑地看向景哥,轻笑道:“景哥,你醒了。”
景哥看着安乾得笑脸不禁微微皱起眉头,“你今天心情很好?”
听到景哥得话,安乾猛然想起早上听到鸟叫声得事,眉心微蹙,迟疑道:“景哥,这附近是不是有人在养鸟?我今天早上听到鸟叫声了。”
“鸟叫声?你今天是不是还有昨天那种感觉?”景哥问。
安乾走近景哥,“我今天是被鸟叫声唤醒的,醒来心情非常好。后来我发现这里是二十层,觉得颇为奇怪,而后感觉心情有些沉重,刚才你叫我,我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又觉得心情十分愉悦。总之,感觉很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
听到安乾这么说,景哥就更加疑惑了,假如他中了irr这种药剂,那只会让他情绪无法控制,越来越疯狂,而按安乾现在的描述,更像是已经被注射了irr的血清!景哥缓缓地坐起来,抬眸看向安乾,严肃道:“昨日我睡下后,你有没有遇到特别的事?或者是有没有人进来找你?”
安乾帮景哥拉了拉被角,沉声道:“昨日我一躺下后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听到这话,景哥瞬间沉默了。两人相顾无言,默然对视了片刻,景哥沉声道:“你去找林枫吧!晚点我这里会有人过来的!”
“是,景哥。”安乾有些魂不守舍地应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景哥皱着眉,看着安乾离去的背影,心情有些沉重。谭姐毫无下落,恐怕凶多吉少,而安乾现在又成了这幅样子,手下无兵用,安能大获全胜?不,刚迈出去的第一步就输了!这次的案件实在太棘手!
景哥拿出手机,找到林枫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林枫自昨夜从景哥那里回去后,匆匆洗了个澡,就又回了地下实验室,继续试验。X3年F岛事件所被发掘的那些药剂,早已被研制出血清,只是当年,国际制药局存放那些血清的实验楼发生了大爆炸,就连那些实验数据都残缺不全,要想再重新研制血清,恐怕有些困难。林枫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日安乾的表现,结合了景哥的分析,安乾中irr这种药剂的可能性非常大!irr后劲很强,自律能力不好的人,很容易就会失控。自律能力好的人也撑不了一周,这些是当年的数据,如今会如何,他也不敢保证。为了避免产生更大的麻烦,林枫只能日夜赶制血清。
正当林枫做完第一步实验,正在记录数据时,电话想起来了,是景哥!林枫赶忙接起电话,“景哥,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林枫的声音,景哥微微松了口气,沉声道:“安乾今天早上很不对劲,可能还产生了幻听!说他听到了鸟叫声,被鸟叫声唤醒,而且他今天心情十分愉悦,但是精神无法集中,连我跟他说话都魂不守舍!和被注射血清后的情况有点像!我怀疑昨夜有人来过病房!我已经让他去你那里了,你待会注意一下。”
林枫听完景哥的话,心情有些沉重,沉声回应道:“我知道了!景哥你小心一些!我晚点再去找你!”
“嗯!那就这样。”说吧,景哥挂了电话。
景哥刚挂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