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外遇不是别人,正是陆君彦小青梅的妈妈!两家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再加上小青梅的爸爸工作比较忙,秦阿姨不在国内。一来二去,人俩凑 上了局,就把小青梅的爸爸和和秦阿姨甩了包。
当然秦阿姨在美国也找了一个老外男朋友,正准备办好离婚手续后就回到美国结婚,也准备把陆君彦带回美国。
我的心中多少有一些感慨,那郭可人指不定怎么伤心呢!和自己的竹马终于变成了一家,就是过度的太快,没变两口子,直接变兄妹了。可倒是 快捷方便,这下连记都不用登了。
虽然我心里不择么太待见郭可人,总觉得她做作娇气,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肯定特别心酸。摊上这样的爸妈,和陆君彦曾经的朝潮暮暮算是彻 底凉快了,以后面对面了也是尴尬。
又觉得爱情也不过如此。
听我妈讲秦阿姨年轻的时候是部队文工团出名的大美人,陆叔叔是部队参谋长的儿子,在一次庆功晚会上相识。
陆叔叔对其一见钟情,花样百出追了两年半才总算是抱得美人归,娶回家后也是宠爱依然。
遥记得我妈曾经用一种羡慕凄迷的口气对我讲过:女人那,这一辈子最大的成功就是能找到一个值得的男人嫁了,宠你爱你,知冷知热。不必为 老去而担心迷茫,不必为生活奔波愁苦。否则别的方面就算再成功也是失败,不完整。喏,你秦阿姨就成功了。
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太早的下结论,我们大家都以为秦阿姨夫妇会做到真正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可是没有想到,华发未生,身边的那个人 却已经变了。
陆君彦还是过去的那个斯斯文文的样子,就是轮廓变得更加男子气,更加成熟了。眼神清冷,可笑起来又觉得有光从眼角弥漫出来。笑纹一点一 点的漾开,给人的感觉特别的温暖。话不多,可又让人觉不出疏离,我想这种能让人感觉高贵却不犀利的气质,真是矛盾又完美的结合体。
大家谁都没用再提秦阿姨要离婚的事,气氛兴高采烈,就好像真的久别重逢一样。
我妈还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瓶长城干红,笑着去厨房翻找启瓶器。我也充分发挥主人翁的精神,笑着招待着秦阿姨和陆君彦。并与陆君彦同志照 着昨天我妈那个小型会议的形式又进行了一次亲切会晤,只是内容变为学习现状啊,生活现状啊,以及感情现状。
“怎么样?大三的学习辛苦吧?”
我妄图跟人家探讨一下大学的艰辛,可转念一想,咳,咱跟人家也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没有共同语言啊!
“唉,你的成绩那么好,怎么会会觉得辛苦呢。”
我摇着头撇着嘴,漫不经心的看电视剧去了。
可能陆君彦觉得在什么环境就得融合到什么环境里,要不就是觉得我可怜兮兮的过不去,只见他微笑着看着我,道:
“辛苦啊,怎么会不辛苦,一个人觉得很累呢。”
我心想你一个人个屁,人郭可人又不是空气。陪着你风里来雨里往这么多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你居然还说你一个人!虽然说现在你俩的现 状有点尴尬,可是过去的那些时光不能够否定啊。
当然我只能默默的腹诽,这个场合可不能说这样不合时宜的话。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所以我小心斟酌了一下,认真说道:
“那你就该吃吃该喝喝,遇事别往心里搁。好好照顾自己,祖国的现代化建设还等着你这样的人才去实现呢!”
说完觉得思想觉悟的高度有点太高,显得虚伪,就又补充道:
“还有你以后的老婆孩子,可都指望着你呢!”
陆君彦听完笑了,眼角的笑纹都是笑意。貌似不经意的睇了我一眼,道:
“就你想的多,怎么?你有男朋友了?”
虽然当年的那件乌龙暗恋经过我后来的总结只能算是凑个热闹,可这一眼还是看得我是七晕八素的——当年我就知道这小子长的好,气质佳,要 不能暗恋他到郭可人都找我算账来么?可现在我算是明白了,男人成熟也就是一瞬间的事儿。现在这魅力,这身段,啧啧!今非昔比啊!
今天我这是第二次面对这男朋友的问题,顿时觉得全人类的思想高度都差不离,无非就是吃好没,玩好没,然后培育下一代。我想如果我再不找 男朋友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现在被人追问还能借口年轻不着急,等再过个五六年我变成了老姑娘,再被人问到此类问题那我这老脸可真是没 地方搁了。
于是就故作娇羞地说:
“没呢,不过应该快了!”
天知道我这男朋友在哪个天涯海角呢!但是女人嘛,满足虚荣心是平生的一大事业。尤其在初恋(初次暗恋)的面前,更不能丢份儿。
陆君彦什么也没说,只是定定的看着我。
这一下就给我看毛了,我这心里的阴暗小人啊~顿时无所遁形。这陆君彦实在是太烦人了,吹牛不让么?什么好像都能看穿,还给别人留活路不?
于是只得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
“医学院有意思不?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物理很好,没想到你却学了医。”
陆君彦好像没有听到,只是兀自看着电视,就在我以为他没有听到我的话而准备避免尴尬默默开溜的时候,他转过头来,轻轻的说:
“你有时间的时候,就来找我玩吧。”
我有点激动!
主要是这前后的转变太过迅速,让我从不被搭理成为被邀请,别管这邀请诚不诚心,这句话却是实实在在让我挽回了些面子!
真是没有想到啊,陆君彦是这么的好客,不甘人后的我也立刻笑意盈盈的紧随其后:
“好说,好说,你有时间也可以来找我玩呀。”
我和陆君彦的学校在邻近的两个城市,车程不算远,可也绝对不近。这个邀请可真称得上是胡说八道,谁能大老远的跑到邻市去,只为了玩一玩 ?坐车玩么?
这边话题实在是进行不下去,幸好此时开饭了,我乐得解脱,陆君彦依旧淡淡。
饭桌上大姨大婶们东家长西家短地热烈交流着,我也东一筷子西一筷子热烈地吃着,也算是各得其所。
可是这个年龄段的女人们聚在一起亘古不变的话题无非就是家庭老公和孩子。如今因为秦阿姨的缘故,家庭老公不能提及,只能把我们这些孩子 推出来展示。这不,赵阿姨打头阵。
“哎呀,转眼这些孩子们都长大啦,可咱们也都老啦!真是岁月如刀,刀刀催人老啊。这爱荷家的心蕊都要结婚了,唉,真快。”
看看,这是嫌我心蕊姐长的快呢!
“那可不,这一转眼晓晓都要毕业了,多快呢!毕业就要嫁人,到时候咱们就得是奶奶啦!”
我妈也有点忧伤了。
“奶奶怎么?那是福气。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才好,我还盼着三代同堂呢!”
看,还是我大姨心态好!
“哼,我家那小子,叛逆着呢!我不盼着大富大贵,让我省点心就行!”
苏婶婶的儿子正值青春期,一个礼拜离家出走一次,比人家去教堂做礼拜都准时。
“现在孩子们也长大啦,儿孙自有儿孙福,也轮到咱们为为自己了。”
不怎么说话的秦阿姨也发表看法。
“晓晓啊,有了男朋友一定要带回家给我们看看那。”
我就知道都在这等我呢,也就笑笑不吱声。但还是有些不耐烦的想:让找你是你们,不让找的也是你们,两头堵!
之后自然是一番宾主尽欢,待到曲终人散,诸位妇女界的奇葩们都各自归位了。
送走了这一大群半边天,我妈家总算安静了下来。而走南闯北总是在这女性的鸹噪声中浸淫,我已经有了强劲的抗体,可是紧接着一个问题也逐 渐浮出水面。
男朋友可真是个问题!
第7章 chapter07
妇联聚会胜利闭幕的第二天,我就开始走街窜巷,到处留下探索的脚印——到我姥姥家慰问了两位老人,期间又访问了我大舅家、我二舅家、还 有我大姨家,不出意外的,我得到了一笔为数不少的小金库!
拿着这笔所得,我屁颠屁颠的去找我的最佳损友,孙小损去也~
其实明眼人完全可以窥探出,孙小损这么一个有美感有技术含量的名字只是一个。。。艺名,而通过这个精辟的艺名,就可以窥见到小损同 学的真性情,那就是俩字,缺德!
孙小损原名孙衡,十三岁之前跟我姥姥家一直住在一个大院。
那时候是爸爸去世的第二年,我妈的工作特别忙,只能把我寄存在姥姥家,想让我姥姥帮着带带我。无奈我跟我姥姥的时代代沟跨度实在好 像东非大裂谷,除了让我吃好睡好,姥姥和我相顾无言。姥姥的兴趣在打麻将扭秧歌,而我的兴趣在掏鸟蛋玩沙子。
在物质生活得到满足的同时,温饱思淫欲的我对高质量的精神生活也深深向往着。所以跟孙小损同学的相遇,就是一次江湖上有识之士的胜 利会师,是具有时代意义的,对现实生活具有明确指导意义的里程碑。
横竖闲来无事,我就给大家讲个我俩小时候的丰功伟绩。
我姥姥家的那个院子在我们城市中心河岸边,所以周围有很多花花草草小树林什么的,总之绿化的相当好。每天一放学这里就是我们的大本 营,九十年代河水的污染程度相对较低,河里有很多的小鱼,岸边春天的时候飞蜜蜂,夏天飞蝴蝶,秋天飞蜻蜓。还有很多我叫不上来名字的白 色水鸟,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喝水嬉戏。。。一派的鸟语花香。就在这一片和谐的自然当中,发出了一片不和谐的声音。
“晓晓,我今天有一个好神奇的发现!”年幼的孙小损蓬头垢面,吱着只剩下一颗的大门牙神秘兮兮的冲我飞眼。
我一见这厮如此神秘,定是又有什么反人类的想法。于是也赶紧的凑了过去,紧张又兴奋的问“什么发现?!”
孙小损看四下无人,我俩这么挤在一起也怪热的,就直了直腰扇扇风,略作思考又跟我凑在一起,眯着眼道,
“那边的墙上有一个好大的蜂窝!”
我俩顿时沸腾了。
从我们两个人会师开始,心中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掏一个大蜂窝,看看蜂窝里面是不是像动画片中一样,有黄橙橙的蜂蜜!
这下子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于是心动不如行动,我俩紧锣密鼓的筹划了起来。
各自回家拿了一个大雨披,然后从我姥爷手中搞到了一把大黑伞,又从小树林里捡个两根长树枝。一切准备就绪,我俩穿上雨披。。。好大 啊,但也将就了,系上点呗。接着拿上棍子,一起向蜂窝前进。
到达目的地之后就见一个破旧的墙边一个破旧的木头桩子上有一个巨大的蜂窝,在一片枝繁叶茂中,工蜂飞来飞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嗡 嗡声。
孙小损心里有点发毛(这是他事后才跟我说的),但面上还是保持着淡定,于是故作深沉的想了想,指挥道:
“晓晓,你冲锋,我垫后。”
我对孙小损的指挥表示不解,问何为冲锋,何为垫后。孙小损学着电视里地道战中的土八路,双目炯炯,言辞恳切道:
“你去捅,我在这打伞掩护你。”
我冥思苦想了一会,天真的觉得这个战略上可以实施,于是点头表示同意。
检查好雨披,朝着目标俯伏前进。
在蜂窝落地的一瞬间,只听“哄”的一声,工蜂们炸了毛。数以千只的蜂群四下飞舞,通缉使它们失去家园的罪魁祸首——我。
我已经傻了,雨衣又实在太大,就算最终还是踉踉跄跄的回到了黑伞后面,脸上还是被蜇了一下。
可当时哪能管到这些,我跟孙小损在黑伞后面装蘑菇装了半个多小时,危机才终于解除了。
我俩大难不死,也没有后福。回家我被我姥姥一顿臭骂,他被他老妈一顿毒打。最重要的是,蜂窝里根本没有什么劳什子蜂蜜——因为那不 是蜜蜂,而是马蜂!
。。。
回忆起那个刀光剑影的年代,我不胜唏嘘,唉,一转眼,我们都已退出江湖好多年。
孙衡照寒假的时候有些变黑了,他说是因为前段时间去了三亚。我一听就来气,这万恶的资本主义!
我前段日子可是在作业的折磨下水深火热的度过的,这厮实在是太不与组织看齐了!哼哼~在我眼神飞刀的攻势下,孙衡丢盔弃甲,以请我吃 烤肉作为这段血海深仇的了断。
五一大富贵里的人有点多,孙衡要了一个小包厢,以便于我吃东西时的丑恶嘴脸不被外人所窥视。
我没同意,我的理论是吃东西这种事情就是要与民同乐才好啊,在一片热烈的气氛中,在一片回味的咂嘴声中,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这样吃的才开心嘛~孙衡拗不过,只好憋屈地跟我来到大厅里。大厅里四人一下的餐台已经没有了,所以这个桌子还是有点大。
不过没关系,我会尽力使它拥挤起来的~
点菜的时候我是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一边含羞带怯的翻弄着菜谱,一边冲服务员笑眯眯的说着“这个这个,那个那个。”点完,心满意 足的靠在椅子上,笑了。
服务员也心满意足的笑了。
可是孙衡哭了。
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饭店为了答谢咱俩无私的惠顾,给我们这俩上帝加了一个大果盘。我非常高兴,觉得占到了天大便宜,嘴都快咧 到了腮帮子。但人家孙衡很不屑,
“切,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你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说着拿起一个砂糖橘吃了起来。
可是俺不介意~跟满足了口福之欲相比,人身攻击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我宰的脑子有点不灵光,孙衡这小子突发奇想开始把橘子瓣放在锅里上烤,还美其名曰开拓创新。
又不知道是不是油的问题,突然华丽丽的橘子爆开了!崩了孙衡一脸!
我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指着这厮的脸大叫:
“爆橘啊~”
孙衡恼羞成怒,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就与我扭打成了一团,我小宇宙空前爆发,花样百出的给孙衡打了个落花流水。
孙衡郁闷,捂着被我敲出的大包诅咒道:
“你这个样子,哪有男人会喜欢你啊?”
我一愣,想到了一枝花,不说话了。
孙衡自知说错了话,也不再言语了,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
恰在这时我妈给我打电话,通知我晚上早点回去姥姥家,因为表哥从加拿大回来了。
我心中一喜,刚才的烦闷一扫而光。心想五一真是一个欢聚的季节呀~连多年不见的表哥也回归到祖国的怀抱!只是可惜表姐不在,不然加上表姐 夫四人斗地主就够手了。
孙衡家搬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