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管,我很幸福。你喜欢着的人恰巧也喜欢着你,这是多么可喜可贺的一件事。
以前挥别那对陆君彦的暗恋之后,我就觉得谈恋爱其实跟考大学是一个道理,我们的心目中都有一个最想要去最为满意的学校。可是有些人 很不幸,报考的第一志愿并没有选择自己,可是又不能不念啊!于是只得退而求其次的上个第二志愿。
我觉得很幸运,我考上了我心目中的哈弗。
白居易说过,不约会的恋爱是不完整的恋爱,而我窃以为不看电影的恋爱根本不算做恋爱。
所以此时此刻,我和方竞坐在电影院里进行着我们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我想,既然已经这么土了,那不妨让这次约会散发的乡土气息更加浓郁一些吧。
于是,我,方竞,爆米花,可乐,情侣座,就组成了这次划时代约会的全部内容。
电影是我自打孩童时期就追随着的《哈里,波特》。
我看着电影中的各种玄幻场面,心中觉得也许这对于方竞来说有些残忍,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我又何尝不是在加强他的心理素质。
我也有我的用心良苦啊~
我从阿兹卡班的囚徒开始,就疯狂的喜欢上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喜欢,他下一集就被自己表妹给弄死了!
眼下是第六集,布莱克的出场也都是作为回忆的部分,我本就意兴阑珊,更何况我身边还坐着这么一座强力发电机。
悄悄地睇了一眼全神贯注看电影的方竞,我的花痴之情迸发如泉涌。
侧面的方竞更加帅气,鼻梁挺直的好似一座山脉,睫毛长的简直是岂有此理。清澈的眼眸此时正认真而专注,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着。嘴唇 和下巴的线条性感的无以复加,嘴角完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没有笑,却比笑起来更加魅惑人心。
我心中一动,非常想要亲亲他。
可是我平时再彪悍,关键时刻也只是一个初次恋爱的新手,于是我冥思苦想,最后决定采取迂回战术。
我的计划很简单,可是很实用:先把手机扔到方竞的座位底下,就在他捡起手机抬头的瞬间,我守株待兔,水到渠成的亲上他的嘴。
但是执行的时候为了缩减此次计划的经费和难度,还是临时把手机换成了钱包。并且为了增加初吻的甜蜜感,我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大白 兔,郑重的放进嘴里,认真的吃的满嘴都是。
就在我踌躇满志的准备就绪时,就发现由于我战略上的失误,没有把握好出手时机,钱包已经被方竞捡起来放在我的手里了。
我愣愣的,不能相信的看着方竞,可他却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还伸出手慈祥的拍拍我的头。我无奈,忿忿的把钱包揣进皮包,不得不宣告扑 到计划失败。
难道我真是像金周周说的那样,吃屎的赶不上热乎的么?
我是清清白白的分割线
一直到走出电影院,我都是闷闷不乐。
可是看到傍晚的大好时光,我还是摒弃掉那些郁闷,决定带领方竞同学去压马路。方竞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只是微笑着看我一边走路一边 沉思。
我还在思考如何成功亲吻到方竞的问题。
我看了看身边方竞的表情,四个字:无欲无求。
根据现在得情况分析,今天这个是没戏了,所以观众朋友们,回吧啊,下次请早吧!
谁知道刚走到车站,一辆车过来挡住我们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方竞突然转身,扶住我的肩膀,压了过来……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鼻子靠上了我的,呼出的空气轻柔而灼热的扑上了我的脸。
接下来是唇。
他的嘴唇很软,却又很有弹性,口里有一种淡淡的爆米花味,夹杂着男性特有的荷尔蒙的气味,他用唇轻轻的,一寸寸的,描摹着我的唇形 ,热气夹杂着潮湿,让我的眼前一片氤氲。
我有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可是方竞的拥抱摩挲使我很快便清醒过来,我意识到,怀抱着我的,是我喜欢着的男人。
于是,我拘谨又羞涩地回抱住方竞,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背。
他的胸膛很硬,可是又很温暖,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体温,折合成一股蛊惑人心的香味。
得到鼓励的方竞更加无所顾忌,舌头温柔坚定地挤开我的嘴唇,轻轻舔舐着我的牙齿。一丝一丝,认真又调皮。
血液“轰”地一下涌上头顶,我的脸顿时热的像沐浴了赤道最热烈的阳光。
可是方竞却觉得这还不够,安抚地拍拍我的背,接着舌头撬开了我的牙齿,一瞬间快速的捉住我的舌,不知疲倦地与它纠缠一起。
我的脑子里乱轰轰的,眼前居然出现了电视剧里只有临死之前才会播放的一幕幕与方竞在一起的情景。心里满满的,好像鲁宾孙回到了家乡 ……
好久好久以后,方竞意犹未尽地放开我,扑闪着长睫毛,促狭地笑道:
“甜的。”
又神秘兮兮一笑,道: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郁闷,你早就想这么做了你不早点下手?让我平白浪费了这么多的脑细胞还要把你扑到!
而最郁闷的是,一路上我把嘴上的糖都给舔光了。
我是今夜无眠的分割线
一周的正经事是过周末周末的正经事是赖被窝。我懒洋洋地卧在床上拥着被子上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方竞聊着天。
我和方竞的话题是漫山遍野,到处撒欢。我负责装小叶子,方竞负责装一休哥,合作的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我:知道不知道不,中文系才子昨晚在女寝楼下真情呼唤,大颂情诗,貌似痴恋上英文系系花。
方竞:恩,早就知道了,没有点更新的么?
我:……(气愤)谁叫你比我先知道的?
方竞:不高兴了?那这样,我们倒带。
我:……
我:哎呀呀,周有钱睡觉居然说梦话,笑死我了~~~
方竞:它说了什么,说来听听。
我:它说,周莲晓是秀外慧中一枝独秀的大淑女!
方竞:……原来真的是梦话。
方竞:我可以让你的电脑读出我发出的文字。
我:(大为惊奇)真的么真的么,快表演来看看!
方竞:滴滴滴。
于是,我看到了滴滴滴,也听到了滴滴滴。
我:……
方竞今天的大放异彩,堵得我心绞痛,所以我决定无视他。
可是这厮又不甘寂寞,没过多久就按耐不住,主动过来套近乎。
方竞:你在干嘛?
我:抠指甲油。
方竞:我们去吃饭吧。
我:抠完指甲油就吃饭,这样好么?
方竞:……挺好的。
我:(思考了下)那好吧,但我要负责点菜,你不许有意见。
方竞:……好。
有了吃饭这个动力,我的敏捷度立刻上升了十个点,迅速的收拾妥当,小跑下楼。还在飞奔中,抬头一看:唉哟,方竞小朋友正在花坛边等 我呢。
微风吹拂着花朵,也吹拂着方竞的黑发,使他的头发舞动的频率神奇地与小花们保持着同一节奏。我深情地将他望着,接着,不淡定地笑了 。
“方竞,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和谐,走到哪都好融洽啊!”
方竞走过来摸摸我的头,假装无可奈何道:
“真不明白你这里一天到底在想什么。”
我的得意洋洋的表示:
“我自己都不知道!”
接着不客气的一把挎住方竞,发号施令道:
“出发!”
路上很多嗷嗷待哺的行人三五成群,我大马猴一样的吊在方竞胳膊上,美其名曰节省体力,外加让他锻炼身体。
水煮鱼的老板娘热情依旧,亲切的招呼我和方竞尝尝她做的新品种的酱菜,只是在我专心挑选酱菜的时候,笑眯眯的对我说:
“小丫头,能耐,我怎么说来着?呵呵,我老太婆的眼光不差啊!”
接着用比我妈自摸了还得意的目光殷切地看着我。
我只能配合地干笑道:
“是啊是啊,阿姨你简直就是神仙再世,什么也逃不过你的法眼啊。。。”
阿姨一副很有保留的样子,只是那神情怎么也掩藏不住她的心理活动,这老太太现在肯定在心里说:那是自然。
陪着电视剧看多了想象力磅礴的阿姨聊了一会大长今,点好了菜,我拉着方竞晃悠着朝楼上走,心里正为即将吃饱喝足而美着,方竞却忽然 放开我的手。
我没有在意,只是抬头一看,仲怔了一下,但又很快的恢复常态。
不远处的角落,居然是一枝花和已经快四年不见的郭可人。
她们两人与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短发女孩在一起。郭可人没变,依旧是那个俏皮可爱的模样,头发染成了洋气的栗色,画着精致的妆,整个人 散发着一种不谙世事的无辜感。一枝花今天显然也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肉粉色小外套,粉蓝色连身短裙,时代感和青春感有机结合。
她和另外一个女孩子侧对着我和方竞,只有一枝花很快发现了我们,但是她却没有声张。只是快速的向我们的方向扫了一眼,接着神色不明 的低下头吃东西去了。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为方竞放开我的手,也为一枝花那意味不明的一眼。很显然,她完全无视了我,她在看方竞。
我扭头没有再看她们,快步走在前面,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好,像往常一样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二楼的客人显然没有一楼多,但却显得更加闲适和惬意。
我被这种舒服的气氛感染,也缓缓忘却刚才心中的不愉快,又生龙活虎起来。
方竞对刚才的失态只字不提,依旧满面春风的与我谈笑风生。不时语气温柔的询问我还要喝点什么,并伸出玉色的手,将我支起的头发归回 原位,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看着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心中有一瞬间的恍惚,但还是扯起嘴角笑了笑,点了雪碧。
因为晶晶亮,透心凉。
第21章 chapter21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的好似我妈拜观音时虔诚的内心。
方竞又开始忙起来了,平时虽然很少上课,却要研究各种法律词条,还要经常到他的事务所处理案件,闲暇的时间不多。
纵然我是一个自娱自乐的能手,却也还是感到了些许寂寞。
我决定让我的人生有意义起来。
从前的日子一直醉生梦死,所以体会不深。自从和方竞在一起后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你身边的那个人每天衣冠楚楚,人 模狗样的奔走于各大场合,出席各种宴会和会议。而自己却要作为教导青少年要蒸蒸日上的反面教材,这搁谁谁都得如坐针毡。
所以为了减少落后的恐惧感,我也自主增加了在画室的时间,就算不能真正做到与艺术合为一体,咱也求个心安。
对于我这一变化最先表示看法的自然是曾经与我朝夕相对现在已经互看生厌的金周周,她表示我的这一举动已经严重的刺激了她那所剩不多 的羞耻之心,决定要与我同进退,一起在画室这个做学问的第一线奋战。
我本以为她也就是两天新鲜,难得的是金姑娘说到做到,甚至比我还要积极。我欣慰之余不禁惊叹,这姑娘莫不是被鬼上身了?
可是事实就摆在那里,我和金周周就此就又鬼混在了一起。
这天,我俩慢悠悠的向画室前进,人手一只“德式鲜奶糕”,吃的欢快。一路上欢声笑语,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反正就别提多销魂了。
此时并不是上课的正点,来往的同学不多。进了那个比废品站里废铁高级不了多少的电梯里,我与金周周立刻有秩序地各占一边,我没趣的 倚靠在一旁,金周周就在旁边有一口没一口的与手里的冰棍痴缠。
到了四楼,电梯停了,我余光一瞟,隐约瞄见进来了一个身材颀长的黑衣男子。不经意的抬头透过反光的电梯壁一看,咦,这人怎么这么眼 熟?
好奇的回头看去,一下子惊悚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罚站我们半个小时的那个帅老师!
眼前的帅老师依旧是一身休闲的衬衫西裤,看来他果真还记得我们,生疏礼貌的冲我们微微点了一下头,就转过身盯住电梯门。
斜眼瞄着眼前的男人,一时之间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上次留我们半个小时的事还记忆犹新,可看着他那张与方竞有着三分神似的俊脸,我 又实在生不起气来。
此时我才想起,我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看见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侠了。尽管有些不好意思,可我还是有些想他,于是开始有一眼没一眼 的偷瞄起这个帅老师。
其实眼前的这位比起方竞的年轻气盛,则显得更加内敛,也更加冰冷。气质高贵,但并不是刻意为之,然而这一近一远之间就给人一种无形 的高不可攀的压迫感,想必出身并不一般。
看着看着,我心思一转,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金周周前几天不还嚷嚷着要再一次瞻仰这天神一般的容颜么?我喜感 的在心里想:果然是书中自有颜如玉啊,这金周周开始学习没几天,愿望就达成了。
转头看向金周周,果然,眼中兴奋的精光已经藏都藏不住。
我装作嗓子不舒服的样子,轻轻地咳了两声,待她转头看过来时又冲她挤了挤眼,示意她擦擦嘴角的哈喇子。
金周周却不理睬我,兀自上下打量着帅老师,眼睛转了一转,不知道在心里算计着什么。
帅老师察觉到金周周的目光,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我俩,微皱了皱眉,就又转过头去了。
我汗颜,心想这可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跟这位一比,一枝花那眼神算什么啊?整个一学龄前儿童。
金周周也终于承受不了这股强力低气压,一哆嗦,冲我吐吐舌头。又看着手里的冰棍,犹豫的咬上一口,不禁又是一个哆嗦。
看着金周周吃瘪的样子,我不厚道地笑了。
这时,电梯门打开,呼的一下涌上来一大群叽里呱啦的学生,互相推搡的嬉闹着。根据力气跟年龄的反比例函数关系,我计算出这群一定是 刚刚入学的大一新生。
这群活力四射的少女,从进电梯开始就在激烈的争论着什么。只见其中一个挽着冲天辫的大眼睛女生不经意的一扭头,看到了角落里的帅老 师。说时迟那时快,此女立刻紫薇附体一样,扑闪着大眼睛含羞带怯地低下头,绞着手指不吱声了。
话题被打断,其他的女生也开始注意到角落里的帅老师,立刻相同速度相同反应的规规矩矩地站成了一排。
但是人家帅老师想必也是见多了这样的场面,目不斜视,双目固定在一点,不知在想着什么。
我的幸灾乐祸刚才还有剩余,又在心里无耻的嘲笑着这群小女生:啧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