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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她不服气,“许辛是我的好基友,你只不过是我上司,我没道理信你不信他。”
这句话藏着故意挑衅的味道,胡夏扬了扬眉,不怕死地向他示威。
简陵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呵了一声,下一秒钟就一个用力掐着胡夏的双臂将她往后一推,抵到了自动贩卖机上,巨型的机器发出砰然声响,他顺着胡夏的曲线将自己的身体也伏低凑了过来。
“你,你,你干什么?”
胡夏的两只手都被压制住了,男女之间比蛮力,除非女方是金刚,不然基本都是悲剧。
现在胡夏就处在了这种对决结果明显的劣势中。
她咬着牙,看着低头凑过来满嘴酒气的简陵,咒骂道:“简陵,你疯了?信不信我真的告你性骚扰?”
“咦?你不是说我是同性恋么,不是说我对女人没兴趣么。”
简陵隔着镜片用自己的桃花眼一脸坏笑地诱惑着她,饱满的唇在隔空描绘她脸型的轮廓,带着一丝不够清明的暧昧。
“我不管!你要是再这样!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绝对告死你。”
胡夏不敢看简陵,她觉得自己要是再看他一眼,自己清醒的神智就要被他吸走了。
就在这时,简陵慢慢地靠近胡夏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缩得越来越小,胡夏半眯着的眼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阴影,觉得芒刺在背,身体也跟着战战兢兢起来,心跳突突突的急速蹦跶,逐渐有要破胸而出的架势。
其实胡夏不太能接受自己居然对同性恋有好感,更何况这个对象是简陵。
所以她本能地很抗拒简陵的肆意接近,结巴道:“简陵,你,你别乱来,当我没问,你,你消消气,我们好歹还是朋友,我,我没想过要玩火。”
她惊恐地望着失控的简陵,他的面目表情有些扭曲,可脸颊却微微泛着潮红。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和胆量,她一咬牙,这次真的把简陵一把推开了,他踉跄的朝后退了几步,跌跌撞撞才站定,可能是这样的惊吓让他骇然,人瞬间就理智许多。
“你,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她伸手翻进简陵裤子的口袋里,在里面胡乱摸索一气,终于掏出来一个黑色皮夹,也不管简陵死活,径直朝老李的摊铺走去。
“李老板,多少钱?”
“30块。”
靠,真够便宜的,加上桌上这几个没怎么动筷的菜,也不过一百来块,她在他眼里敢情就这么好打发?
下次不宰他个一两千的,她胡夏名字就倒过来写。
付了钱,她也不舍得浪费那几个剩下的菜色,只能原封不动地又打包了一次,忙活完了一切,发现简陵居然还在原地,并且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蹲下身子仔细瞧着他:真的是喝醉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失常。
胡夏伸出手在简陵迷茫的眼前晃荡了几下,“喂,准备开发一下乞丐这项新兴事业是不?这是简大人您的新据点?”
简陵收敛了全部的表情,斜睨着看了她一眼,说:“我脚有点麻,扶我起来。”
靠,这么不知好歹!
胡夏怒了,这种吩咐下人的口气是要闹哪样,喝醉酒迟早都会醒这点她很清楚,可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醉得快醒得比醉得还快的家伙。
胡夏瞪了简陵一眼,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可还是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一手拿着打包的饭菜,一手扶着仍有些犯晕的简陵。
一个晚上,他们吵架吵了三次了,这都叫什么事。
胡夏有点挫败,她不太想相信,小时候那个听话懦弱的简陵就这样不见了。
“我们俩都喝酒了,这车开不回去了,你说是找代驾还是找出租车把你送回家?”
胡夏的酒量还是挺好的,除非是有心事或者故意买醉,不然不常醉——当然迎新之夜的那晚例外,毕竟是个人都会有傻逼的时刻嘛。
然而简陵就不一样了,他现在这幅样子怎么都无法跟平时工作日在办公室里的那个精英范儿相提并论,真不知道他之前应酬的时候是怎么活过来的,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扒过裤子。
胡夏有点幻灭,她现在真的是非常看不懂他。
“不用,我家就在附近,要不要去我家喝杯咖啡?”
喝咖啡??
胡夏不聪明,可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再蠢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她连忙甩开简陵,双手抱胸,一副要被糟蹋了的惊弓之鸟的模样,“你想,你想对我做什么?”
简陵嘴角抽搐,都懒得浪费口舌跟她解释,“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胡夏将信将疑,“那你干嘛邀请我去你家……哎呀,你不是住在那个XX酒店嘛。”
“一,没几个冤大头会长时间住那么烧钱的地方;二,邀请你是出于礼貌,在你眼里我是那种没自制能力的种马么?再禽兽不如也得找个好点的对象;三,你可以翻翻你的包找找你的钥匙,如果找得到,你怎么说我我都不再反驳。”
这段话实在有太多怒点了,胡夏听得眼皮一阵阵抽筋,什么叫好点的对象?在他眼里自己就差到这种程度啊?就跟女孩子总爱嘲笑男人某些地方的短处一样,简陵完完全全把她搞火了,让她有种想灭了他的冲动。
不过胡夏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了他的最后一句话上。
钥匙?
哦对,回家的钥匙。
她下意识摸摸包包的内侧袋,果然没有。
翻箱倒柜一般的把包包全部找了个遍——还是没有。
她怒极攻心地打自己家里的电话,无人响应;打电话给马晓芬,响了几下就被挂断了,她还是不死心的一一尝试,不知试了多少次,直到被简陵制止,“伯母铁了心要把我俩凑一起,家长的力量是伟大的,你认栽吧。”
“去你妈逼,我又不是找不到地方住。”胡夏咒骂道,她有点无地自容,真是一个糟糕到不行的约会,她下次要是再答应跟简陵出来吃饭,她就自己给自己准备一口棺材,直接躺进去得了。
胡夏气冲冲地往前走,再也不管简陵,可是没几步,又被简陵拉住了手臂。
“你放开我!”胡夏语气激烈,一时之间脸上表情很是狰狞,咬牙切齿。
“胡夏,别闹!”简陵一把将她整个身子拉进自己的怀抱里,“我现在头很晕,禁不起折腾,有点女孩子的气度行不行。”
本来胡夏被他的突袭吓得灭了士气,可这一句“女孩子的气度”让她又有些恼羞成怒。
她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对方把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这意外的亲密举动让她浑身微微一颤,有些扭捏起来,她两只手也不知放哪里好,只得僵在他的背部,时间长了就有些泛酸,慢慢也就顺从自己的意识搭在了他宽厚的背上。
两人这么一争一闹,又都是汗流浃背,她觉得自己的肩窝有些沉重,简陵的鼻息就在她的锁骨处不停翕动,一股股的热流撩得她有点心猿意马,她呼吸有点不稳,想试着推开他,可发现简陵比想象中更重,她不得劲,刚把他拉开一点点,结果对方又再次倾身,她被压了个措手不及,转眼就要跌倒,可为了顾及简陵,只能一点点减少缓冲将他的重量顺着自己下落,等到胡夏安全地坐在地上的时候,简陵已经压在她身上睡着了。
她尝试拍了拍简陵的背,对方丝毫没有反应,像是彻底睡死了。
“你好歹告诉我你家门牌号啊,不然让我怎么找?”
胡夏不得已,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最近的宾馆,到前台办理手续的时候,前台小姐盯着她和简陵来回打量的眼神让她觉得很没面子,估计对方误会她拐骗良家妇男。
拜托,满嘴酒气睡得不省人事,连酒醉的探戈都跳不起来,怎么可能干炮?
要硬也硬不起来好吗?
胡夏白了她一眼,看样子这前台小姐相当没常识。
第二十一章 最新更新:20120206 23:55:04
好不容易在前台小姐凶残的目光下登记完,胡夏才半背半抱地将简陵扶进电梯,把他往扶手上一放,双手叉着腰喘得跟头牛似的。
等她喘完,觉得有点异样,恍然发现自己忘记按楼层,她赶紧按了个4,又掏出房卡看了看,上面标记着438的字样。
看着这串数字,她忽然之间觉得这简直是上帝的预示。
电梯叮一声就到了所按楼层,她又得重新把简陵扛起来,走得那叫一个步履维艰,蹒跚得如同老奶妈,还是带着一个拖油瓶儿子的那种。
胡夏捉摸不透,欲哭无泪的想:好歹她也是个弱女子啊,就算没有弱,那她起码也是个女子啊,凭什么在这里扛一个酒醉不醒的汉子?情何以堪啊!
胡夏胸闷,插上房卡粗鲁地打开房门,连灯也来不及开,目标直奔舒服的大床,把死鱼一样的简陵啪地扔在地上,自己往柔软的床上扑腾了过去。
“累死我了,哎哟妈呀小心肝,你才是我的小心肝啊!”胡夏夸张地在床上乱蹬乱踢,抱着枕头一个劲滚床单,怎一个爽字了得。
其实胡夏躺床上后就动也不想动了,今天实在太累了,昨晚因为陶爱嘉的事儿几乎一宿儿没睡,白天上班又把一堆累起来的破事搞定,下午还没忙完就被推进会议室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因为新栏目策划的问题着实令她浪费了不少的脑细胞,本来以为总算晚上可以休息了,结果又被简陵强迫性地拉去吃饭,吃了一顿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悲惨的饭,越吃越心烦不说,现在倒好,他简大少爷吃饱喝足还索性一醉方休,烂摊子她来收拾,人她负责背回酒店,还外加免费赠送一肚子气!
还好简陵的钱包算比较鼓,不然她接下去就要琢磨怎么才能把他卖个好价钱以求赔偿这事儿了。
胡夏可能是真的太累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找到遥控器,把冷气给开了出来,然后在床上翻了个身调整了睡姿,然后抱着被子顷刻间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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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被她丢在地上躺着的简陵咕哝了几下,他觉得有些凉意,这股凉意将原本昏沉持久的睡意渐渐驱散,简陵揉揉眼睛,用力眨了几次,他感觉眼睛热热的,终于自省刚才喝醉了的事,醉酒的后遗症再次侵袭了全身——不对啊,他不过是喝醉了而已,顶多头痛,何至于全身腰酸背痛的?
简陵坐直身体,狐疑地瞻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他试图站起来,可毕竟人刚清醒不久,步伐有些不稳,他赶紧扶住墙壁定了定神。
接着简陵就看到在床上睡得十分安然的胡夏,他回头望了望自己之前睡过的地方,又转过身看看她的,不禁失笑:看样子还真是把他丢在门口不管了——但话说回来简陵没料到她会为他做到这一步,让他不至于睡到大街丢脸。
简陵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可能是之前出了太多汗,他有些不舒服,小眼神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发现有独立卫浴,简陵庆幸地笑了一声,幸亏胡夏没在这个时间点冒出省钱的念头。
说到省钱……简陵心里头一惊,赶紧上下找自己的钱包,发现还在自己的口袋里,松了一口气,可是打开后,又觉得肉疼得紧。
少了五张红花花——倒也不是心疼钱,就是他觉得跟胡夏来开房,肯定啥都捞不着,他对她的那点小心思,只要他不说,她进棺材了也不会知道,可即便说出来他认为胡夏也肯定不相信,这种可悲的自信让他有些失落。
还好这是双人房,不然他除了肉疼还得蛋疼,这买卖相当不划算。
可转念一想,他当时一睡不醒,胡夏又不知道自己的地址,她没带钥匙,家也进不去,最后扛着自己这一百四十多斤的肉一路横冲直撞,能顺利平安到达这个房间,也已然不易了,这么掐指一算,其他的小错误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毕竟也不能全然怪她——虽然他喝醉酒的原因就是因为她。
这样想着就释怀了,他把上衣给脱了,将衣服甩在一旁的桌子上,简陵吸取了教训,这一次他是实实在在地上了门锁再开始洗的澡。
简陵洗干净以后刚出来就听到胡夏在床上乱叫,说胡话。
他有些担心,小跑过去照看她,刚打开床头灯,就瞅见她皱着张小脸很是痛苦,显然陷在梦魇里头无法自拔的模样,胡夏嘴里振振有词说着一些不知所云的话,简陵着急,凑上去想听清楚,可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头绪来。
他小时候听大人说过,做恶梦的时候不能把对方叫醒,不然容易被人勾了魂,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过来这完全是扯淡,是大人骗小孩的童年谎话之一。可在当时他也不敢把胡夏拍醒,只得担忧地看着她,见她蹩着眉头,满脸惊恐害怕的样子,他除了担心之外还伴着心疼。
他不知道她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她梦中的一切他都不了解,只能这样无奈地干干地看着她难受,他只能尽可能的用手指温柔地舒展她的眉头,温柔摩挲着她的脸蛋,浅吻她的额头、鼻尖、唇角,用尽一切办法试图安抚在噩梦中慌乱无措的胡夏。
“胡夏,别怕,我在你身边,不要怕,不要怕。”他轻声告诉她,努力叫她安心。
可是胡夏的眉头还是紧紧的,她咬着下唇,连□在外的手臂都被从昏黄的灯光折射出一种异样的苍白来,双手早已握成了拳头,用力得连指骨和青筋也跟着分明起来。
这种状态的她简陵是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了,心跟着她混乱的鼻息一抽一抽的,他想都没想直接捂住了胡夏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和外表看起来不同,滚烫滚烫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简陵紧张地探了探胡夏的额头,发现也是同样的滚烫,看样子是得了热感冒了。
他打了个连线下去,问了酒店能否帮忙购买感冒药和退烧药,但得到的答复是否定的,他只好又询问附近是否有药店,可得到的答案是仍然是否定,不过幸好,酒店有提供温热计,他如获至宝,赶紧麻烦对方送上来。
他内心焦灼,这又是发烧又是恶梦的,风水轮流转,她刚刚照顾了他上半夜,现在下半场换他来了?
简陵搓着手不停在房间里绕圈子,直到门铃响起,他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往门走去,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女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的正是他等了许久的温度计。
他感激地接过酒精棉花和温度计,却见对方有些惊讶的望着他,小脸泛红。
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简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