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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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骑- 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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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春华觉得杨易这几句话说得狂了,咳嗽了一声,暗示他收敛。

杨易却不理他;挥了挥手问嘉陵道:“你这次来,是特使派你来骂我的吗?”

嘉陵微微一笑。说:“特使的事情,且押一押,我是经过了疏勒再来的,先传大都护府郑长史的话。郑长史说:疏勒的钱粮很紧,杨将军既然打下了温宿、蔚头,那么军队的补给就请自己想办法,在西征大军回来之前,疏勒那边没法给东线提供粮草了。”

杨易冷笑道:“谁要他来提供了?你回去告诉他,我不要他一袋小麦、一头羔羊,只要他别给我添乱,东线的钱粮我都自己解决。”顿了顿又说:“你再告诉郑渭。少在我面前哭穷!疏勒有多少家底我也晓得的。听说宁远打下以后,西征军暂时也不用疏勒这边转运粮草了,于阅那边又被特使诓了八万石粮食、十几万头羊,这些粮食羔羊也全都在疏勒呢。他郑渭现在会缺钱?真要缺钱缺粮,还能同时修托云关、修渠坝、修驿站?哼。这些事情,骗得了外人,瞒不了我。”

嘉陵见他一肚子的火气,也不跟他较真,笑道:“好,我回头会一五一十跟郑长史说。”

杨易又道:“好了好了,说吧,特使准备怎么骂我?我做好准备

嘉陵清了清喉咙,这才传达张迈的命令:“钦差有令:西征大军班师之前,自蔚头以东。含蔚头在内,一切军务政务,均由杨易便宜处理;东线涉外事务。亦全权交杨易便宜处置。

战局责任,亦由杨易全权担负。”

杨易呆了一呆:“这”这是什么意思?”

嘉陵笑道:“意思就是说,现在这里谁也管不了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有。对龟兹也好,对高昌也好,你说的话,就是特使说的话。当然,所有的后果,杨将军也得一力承当。”

慕容春华和哥硕一听这分明是在给杨易增权,无不喜上眉梢,杨易却继续呆了好一会。才猛地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我老爹也不信任我,我在前线拼死拼活,他还派人来骂我。最后还是迈哥理解我!嘉陵,你回去后就跟迈哥说。告诉他杨易不会给他添乱的。东面的事情让他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会将这边的局势稳住。”

哥硕道:“之前副大都护遣使来责,我们担心后方对我们的行动有意见,所以那件事情便搁下了,如今特使对我们既如此信任,那件事情是否继续进行?”

“那当然!”杨易道:“一切照旧。我爹那个。老糊涂就不用理他了,万事有迈哥呢!那件事情,给我继续干!”

差不多就在嘉陵到达温宿的时候,西线几个方向却同时出了夫事。

宁远城东北面的亦黑,驻防的温延海现有来历奇特的骑兵开到真珠河北岸巡戈。同时有新的军马进驻到那座叫做雅尔的小城。

宁远城北面的山地地带,本有一条难走的道路通往桓罗斯地区,当初唐军南下就是从这里走来,张迈进入宁远之后,已派了贺子英在通往桓罗斯地区的必经之道上,征用了一个土著的山塞加以扩建,取名“冲天砦”既因此砦地势险要,也暗含“入鱼入海、如鸟冲天”之意,以纪念当初唐军走过这一条路之后便风生水起的历程。并安放了两个营的兵力在此以防萨图克,但贺子英等来的却不是卓图克的偷袭,而是来自桓罗斯的求和。

与此同时。萨曼也有使者抵达了西键,并向库巴方面派来了信使。

大西域地区合纵连横的局面,掀开了新的一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一,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VIp章节目录第一六二章伐交之一

萨曼的使看到仗!后。很快便被人护送到中远郑济关心撒马尔罕那边家人安危,对萨曼使者的到来十分上心,不停让郑豪去打听消息。

那萨曼使者进城之后,却先由李脑接待,安西唐军今时不同往日。张迈的一众部下在西域的地位也都水涨船高,但萨曼的使者斯提尔见李胜是个残废,冷笑着说:“大唐没人了么,怎么派个连走路都不成的人来接待我?张迈呢?”

李脑也不动怒,微微一笑,说道:“接待上邦大人物,接待下国小人物。让我这么个。残废来也就差不多了。”

斯提尔怒道:“你敢说我萨曼王朝是下国?”

李集问道:“贵国国主号“埃米尔”请问尊使,埃米尔在天方言语中是什么意思?”

斯提尔道:“那是对大统帅的尊称。”

李脑道:“饿七是总督,对吧。”

斯提尔道:“差不多。”

李脑笑了起来:“贵国国主自称埃米尔,那也就是天方教阿拔斯王朝的总督,连国王都算不上,最妾也不过是个藩属,都还不算国一我说是下国,还是抬举萨曼了。”

斯提尔登时语塞,萨曼虽然实际上已经独立,但在名义上仍然承认天方教阿拔斯王朝的宗主权,每隔一段时间还向巴格达方面进献贡品、向哈里循例报告军务。其与阿拔斯王朝的关系,类似于东周时期大诸侯国与周天子的关系,此事天下皆知。所以李脑说萨曼不算一个完全独立的国家,斯提尔也无法反驳,他哼了一声,说:“我们埃米尔对哈里,那只是宗教上的尊重,其实我国早已独立,疆土东西三千里,南北三千里,境内大河穿梭,土的肥沃,商业达,人口数百万,民众信仰虔诚。文化繁荣昌盛。河中地区在我们萨曼王朝治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盛。所以周边的国家、部族。无不归附,事实胜于名义。埃米尔如今已经成了比国王更加尊贵的称呼了。”

李胜笑道:“萨曼富饶是富饶,强盛则未必。疆土东西三千里、南北三千里,确实也富庶肥沃,可惜险要不多,若有一支劲旅,突破了西键、白水城一带的防线,铁蹄踏处。数日之内可以席卷河中,兵临布哈拉城下。人口数百万,恐有夸张。民众信仰虽宗一般,却分两派,逊一尼一派与什一叶派之间的冲突不死不休。奈斯尔二世陛下也只能遮遮掩掩、修修补补,也没听说已经彻底解决。国家内有大患,外有强敌。偏偏却又富而不强。我怕一旦有事,边防线一垮塌,布哈拉王宫里几代积聚的财富,撒马尔罕天方寺中的文化典藏,都会随着铁蹄声响一起易主,奈斯尔二世多年来的种种努力,到头来也不过是为真正的强者做嫁衣罢了。”

斯提尔一张脸被李脑说得涨红,叫道:“你也就讨这嘴皮上的便宜罢了,我不和你斗口。”

李脑哈哈笑道:“我是个残废,我看你也不像个武官,咱们两个碰头。不斗口还斗什么?若说真刀实枪的战斗。我们大唐的将兵早就领教过了。可惜疏勒一战、宁远一战、库巴一战。都没遇到多大的抵抗,贵国西键的守军又龟缩不出,对此我们薛复将军可遗憾得很呢。”

斯提尔叫道:“你们那哪里是打仗,分明是偷袭。对,你们唐军就只会偷袭!”

“我们只会偷袭么?”李脑笑道:“尊使又没见过我军打仗的战场。怎么好妄下定论,我看不如这样,我们请见过我军打仗的哈桑将军出来。让他给我们说说我大唐军队是否只会偷袭,怎么样?”

斯提尔又难堪了起幕,哈桑眼下就在手里,若是将哈桑叫来,哪可能哼哼利于的萨曼方面的话来?斯提尔本人在国内到也能言善辩,只是萨曼刚刚丧师辱国丢城池,事实站在对方那头,所以句句都落了下风。

这时他见言语上占不了上风,就不再随李脑绕下去,只当刚才的对话没生过,却说道:“我今日乃是代表我萨曼奈斯尔二世陛下,来问贵军张特使。为何在讹迹罕屯聚重兵,又派遣骑兵时时闯到西键城下。甚至越过我国边境,你们这么做究竟意欲何为?”

李胜道:“越过边境?我大唐与你们阿拔斯王朝,有核定过边境么?我安西大都护府与你们萨曼,有约定过边界么?”

他这两句话轻描淡写,实际上大有玄机一将大唐与阿拉伯帝国阿拔斯王朝并列,而将安西大都护府与同样是名义上藩镇、实际上独立的萨曼并论,那便是当前安西唐军对自己的定位一不是李脑一人的构思,而是包括张迈在内唐军高层深思熟虑后得出来的结论。

斯提尔也隐隐听出对方的意思,说道:“贵我双方虽然未曾约定边界。但自西键以东,自来便是我萨曼领土,贵军骑兵屡屡闯入我萨曼境内。便是对我国的不尊重。”

李脑听了他这句话心头一喜,便猜到布哈拉方面已不准备收取库巴、宁远,只想保有旧疆,其实安西唐军高层要的也就是这个结果而已。但李脑却道:“我们大唐自天子以至于庶民,皆以信义立本,若曾与你们有过边界约定,岂会无故侵犯。但我们安西与你们萨曼,以前并未约定过疆界,既然未曾约定疆界,那所谓侵犯又从何说

斯提尔道:“所以我今天来,就是代表我国问贵军一句,你们究竟是以流寇自居,以野蛮人自居,还是真的以大唐自居,如果你们是以大唐自居,煌煌大国。岂能没有疆界的概念?我记得你们唐朝的大诗人曾经说过:“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我国进军疏勒,本是误会一场,过去的事情也就算了,但如果你们继续侵扰我国边境,则我萨曼的骑兵也不是好惹的。”

李脖听他居然能引出一句杜甫的诗来,颇感意外,心想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大唐的将士,“远离自己的故乡,不是为了寻找天堂。而是河中的面包与椰果,把他们吸引到了这遥远的西方。你们的哈桑将军勾结萨图克,侵入我疏勒。围攻我疏勒城长达数月,士兵们的愤怒,不是你吟唱一句诗歌所能安抚,将军们的野心,也不是贵国派来一个使者说几句好话就能满足。西蜒并非一条不可逾越的边界线,马上论英雄,强者乃为尊!大唐与天方、萨曼与安西的界限究竟在哪里,我想贵我两国的将军们会比我们更加明白。”

斯提尔听李脑居然能够引出阿拉伯大诗人艾卜太马木的名句并加以篡改,也暗暗佩服。但见李脑步步紧逼,脸色还是有些黑,道:“那么贵国的将士,还是一定要开战么?哼,哈桑将军带来的军队。还有我们驻扎在讹迹罕、库巴的军队,在我们萨曼也不过是杂牌部队罢了,我们的主力可都还未曾出动呢。

你们可别以为打了几个小胜仗,就以为自己可以战无不胜”。

李脑却笑道:“那你也可以去打听打听打败哈桑、攻占宁远库巴的薛复,在我安西大都护府是什么地位他也只是一位偏将,带的军队也只是我军的偏师,我们的主力军队说战无不胜实在有失谦虚,但要横扫河中、席卷西域,却也不在话下。”

斯提扩哈哈一笑。说:“横扫河中?难道你们还能一边应付回绕的进攻,一边还向我河中用兵?哼!我可不相信你们有足够的兵力!”

李脑笑道:“我们需要你相信。”

看他胜券在握的模样,斯提尔反而动摇了起来。

李脑还在萨图克麾下时,就已经对萨曼的情况有所了解,在听说斯提尔抵达库巴之后。更是连夜与张迈、郑济反复商量,郑济这时已经有心归附,对萨曼的情况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因此张迈与李脖对萨曼国内的形势乃至君主、宰相的性格都有了相当的了解,这场外交之战尚未开始,唐军已是知己知彼,摸透了对方的底线,萨曼方面对安西唐军的情况却还处于一片迷蒙之中,结果自然是李脑大占上风。

当初奈斯尔二世派哈桑领兵援助萨图克,本来以为是绝无危险、有利无弊,但如今战火却烧到了河中地区的边界上,若与唐军开战,胜利了也不过收取宁远、库巴,对萨曼来说算不上大补,万一有个闪失,西蜒的防线被突破,那河中地区就危险了,萨曼甚至有可能面临亡国之危。可能性损失比可能性收益大得太多了,所以布哈拉从君主、大臣到民众都不愿意和安西唐军开战。

有道是:“穿鞋的怕光脚的。”卓曼的底子确实是比安西要厚实得多,但正因为富,所以更不愿意打没把握的仗。

斯提尔见李脑来来去去,丝毫不肯松口,心想:“看来他们的将军经过连番胜战之后野心勃勃,无论如何都要开战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场交涉便在剑拔弩张之中不欢而散,斯提尔跟随侍从下去休息之后,张迈与郭师庸从后面出来,郭师庸道:“李参军,你怎么把他的话头都给堵绝了?如今亦黑方面传来消息,八刺沙襄蠢蠢欲动,或许我们不日就要移师北上,对付阿尔斯兰了,这个时候,无论如何愕先将萨曼安抚下来啊。”

李脑却道:“这个我也知晓,可是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急再。老将军,你守疏勒时稳如泰山,怎么这会沉不住气了?”

郭师庸嘿了一声。说道:“我守城的方略,都是静夜思索,慢慢想出来的,因为想的清楚,所以自然就稳。你与这个萨曼使者打口水仗,却是面对面没个缓冲,我是怕你一时嘴巴说得快了,忘了我们的初。

李脑笑道:“这个老将军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亭情我自有安排。不过我还缺一个人。”

张迈问:“缺什么人?”

李脑道:“能从中穿针引线的人,那我们才趁势下台。这人必须有求于萨曼,却又能够影响我们,且必须对我们效忠。”

郭师庸道:“到哪里找这样的人去?”

张迈想了一想。笑道:“网好,宁远就有这样的人!”

郭师庸哦了一声:“谁?”

斯提尔回到唐军为他准备的馆舍,闷闷不乐,这次巴勒阿米交给他的任务,包括刺探唐军虚实、达成可靠的和平协议、救回哈桑等重要将领、保证天方教教徒在大唐境内安全等等,他是一项都没完成。

李脑那强硬的态度让他摸不准对方的底线,巴勒阿米虽然表示如果唐军军势确实雄壮,可以考虑作一定的让步,但这让步也不能是台面上的让

竟国内也有相当的压力,如果斯提尔丹法宗成只勤脚具…的任务,他没法回去见巴勒阿米,但如果带回去的协议太过屈辱,他回到布哈拉以后更没法向国人交代。

这晚翻来覆去睡不着,到了三更时分,忽然有人秘密来访,馆舍之外本有唐军的士兵把守。来访者居然还能进来,斯提尔就知道来人身份必然特殊,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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