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恩爱,也不是这样的啊!
不过,眼下,两人已是一对准未婚夫妻,往后,也就不需要自己再频繁地跑勇诚候府,转送秦王的礼物了吧?
这般一想,钱锦宏又难得地轻舒了口气。只因,勇诚候府那样的环境,确实不适合他这样俊美儒雅的公子哥时常出入啊!
一想起自己每每挑最近的路,却每次都能遇见许多打扮得光鲜靓丽的姑娘,其中,不乏勇诚候府的嫡出和庶出姑娘,就令钱锦宏忍不住黑了脸,默默地盘算着是否该劝说安平郡主和钱将军两人,同意秦王早点将杜芷萱娶回王府,以避开勇诚候府那帮眼里只有“利益”,绝无亲情的人的谋算和坑害。
当然,很快,钱锦宏又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念头掐灭。
无它,谁让秦王竟然在自己眼皮下,用一种“仿若看电灯泡”的嫌恶目光,冷冷地瞪视了自己一眼呢!
真真是可恨!
这等新人还未娶进门,就将他这个“媒人”抛过墙的举动,真令人不爽之至!
第546章 外公突然回京城
京郊大营
“等等……”
钱将军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秦王上折请奏,回京追媳妇儿,不知何时归来?”不是说只回京半个月,就会再回来吗?好家伙,连他都敢随意忽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正是。”被众人一致推举出来,承担来自于钱将军怒气的小将,恨不能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缝隙,以便他能立刻跳进去,从而逃之夭夭!
“呵!”钱将军冷笑一声,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忍了又忍,才克制住冲上前,狠揍眼前这只信奉“事后诸葛亮”行为的池鱼一顿,却极其浪费时间的念头,“来人,备马!”
卧槽,就一个错眼,摩拳擦掌多年的秦王就从他眼皮子下溜回京,时刻准备叼走他家软萌、可爱、乖巧和贴心的外孙女!
真是婶可忍,叔可忍,爷不可忍!
“不可啊!”小将犹如打了鸡血似的,猛地窜上前来,拽着钱将军的衣袖就是一通哭嚎,“王爷离开之前,特意指定由将军你代为管理京郊大营哪!”
“谁理他!”钱将军一挥衣袖,就将小将甩到了一旁,气呼呼地说道,“竟敢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溜回京,等我逮到他了,抽不死他!”
抽?抽!
小将眼皮连翻,几欲晕厥过去,却又因常年累月在秦王那身混合了煞气、杀气和浓重血腥气影响下而锻炼出来的胆子,而没办法顺利地厥过去,只能再次爬起来,嘴里更是急切地吼道:“将军,将军,真不行啊!你万万不能离开京郊大营!”
“滚犊子!”钱将军连眼神都懒得施舍一个给小将,径直窜到门外,无视那些或佯装路过,或佯装思考人生地倚在墙壁院角处的部下们,如鱼入湖海一般身姿极快地冲到马房里,抢过一匹马,就冲城市方向行去。
徒留身后那群于不经意间“火上浇油”了一把的小将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由谁带头,率先吐槽起来。
“我说,这样,真得好吗?”
“有什么不好?无论是谁,胆敢叼走我们最宠爱的小姑娘,总要付出些代价才行。”
“正是,我早就想一睹‘煞神’被人揍的奇妙美景了!可惜,不能亲眼一观,真真是遗憾啊!”
“钱将军那种根本就不该出现在将士里的老狐狸,真会下狠手揍秦王?我读书少,你别蒙我。”
“一看,就知道你确实‘见识浅薄’,倘若,有谁悄悄地冲你家闺女伸手了,你不会恨得牙痒痒的,叫上所有兄弟儿孙们狠揍对方几顿?!”
……
将军府
见到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般,虽迅速窜到屋内,却依然身姿轻巧,并未带起丝毫风劲的钱将军,安平郡主不由得放下手里的茶盏,一脸疑惑地问道:“今儿个,怎未提前派人送信,就匆忙赶回来了?”
钱将军抿了抿唇,将褪下的披风递到丫环手里,由其拿到炉子旁烘干雪水后,就接过丫环递来的帕子,随意拭了下脸和手:“回来看看。”
“哦?”安平郡主若有所思地看着钱将军,浅笑盈盈,“你今天可有口福了,萱儿才遣人送来了好几样新鲜点心,回头给你多装点,带回大营分润给部下一些。”
钱将军的目光,停留在矮桌上那几样颜色粉嫩,模样精致,小巧可爱的点心上,眼前仿若浮现了一脸享受地在厨房里忙碌的杜芷萱的身影,那张严肃的面容就变得轻柔了几分,毫不犹豫地拈起一块糕点放到嘴里,细细地咀嚼着,慢慢地品尝着。
仿若,这些往日里被他冠以“娘们儿吃的”糕点,和那幅弃若敝履的姿态,从未曾出现在他身上似的。
嗯!味道不错,不愧是他家乖外孙女做的!
脑子里浮现这个念头的同时,钱将军又探向了矮桌上其它几样糕点,很快,就在安平郡主那窍笑的神情里,将桌面的糕点解决掉了一多半。
秦嬷嬷端着沏好的姜茶走上前来:“将军,这是小小姐特意为你调配的养生茶。”
钱将军想也不想地端起来,一饮而尽,那“牛嚼牡丹”的姿态,只令安平郡主嘴角抽搐不已,忙不迭地移开目光,作出一幅“不忍直视”的模样来。
钱将军一脸的不以为然,男子汉,大丈夫,喝个茶还像娘们一样,一小口一小口,磨磨叽叽,像什么话?!
当然,该称赞的,却还是不会忘记的:“果然,萱儿最贴心!”
“那是!”安平郡主微抬下巴,每每提及杜芷萱,哪怕是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她也是一脸的与有荣嫣,“我早就告诉过你,萱儿向来乖巧懂事,聪慧机敏,外面那些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不过是候府那帮看萱儿不顺眼的家伙故意传开的!”
“我已经狠狠地揍过杜尚书了。”钱将军一脸认真地说道,并不觉得,称道自己的女婿为“杜尚书”,有何不对的。
“还将钱丽珊的真实身份透露给杜尚书了。”说到这儿时,钱将军转了转眼珠,仿若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当日,我离开书房时,留意到暗处有两人在偷听。”
“我没理他们。”至于提醒杜尚书?呸!
真当他不知道,那些年,杜尚书都做了些什么呢?若非杜芷萱还在候府讨生活,将军府早就与勇诚候府断亲了!
如今,因着那些针对杜芷萱的算计和坑害都来源于内宅妇人,故,他这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根本就不能冲妇人动手,也就只能毫不犹豫地将候府内宅的水搅浑,从而给予杜芷萱一个不再被外人打扰的适当轻松悠闲的生活。
“做得好!”即便,这事,钱将军已讲过不知多少次,但,每每听到时,安平郡主依然觉得满心舒坦,“我早就看那些人不顺眼了,欺负旁人也就罢了,竟还敢冲萱儿动手,真是恨不能立刻就将他们的爪子剁掉!”
“等不了多久了。”钱将军一脸的淡然,就勇诚候府那帮人“作”的姿态,即便内宅妇人再精于算计,即便所有的姑娘全部嫁入高门,借助姻亲之力撑扶起勇诚候府,那又如何?
第547章 外公已摩拳擦掌
一个家族是否能代代繁衍昌盛,依靠妇人联姻这样的粗暴手段,即便机缘巧合之下攀到了高峰,却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真正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家族子弟的成材。
而,这,却恰恰是勇诚候府的短板——三房无数妻妾,养大了十个姑娘,却只养活了两个少爷。
一位是庶出二房,今年方10岁的嫡子,遗传到了二老爷那风流多情的性情,小小年纪就与屋内的丫环玩起了“红袖添香”的把戏。
一位是嫡出三房,今年8岁的庶子,遗传到了三老爷的自大和高傲,倘若接手候府,连最基本的守成都没法做到,就更不用说大力开拓发展了。
敏锐察觉到钱将军话外之意的安平郡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一脸的释然,“一想到那幕美妙的情景,我这颗心就觉得特别舒坦。”
只是,转念,安平郡主又想起了被勇诚候府一众人欺瞒,算计和陷害的杜芷萱,眼眶泛红,叹道:“可惜,萱儿受苦了。”
钱将军轻抚胸口,忍住那股剜心之痛,硬撑着说道:“年少时吃苦,总好过年老后吃苦。”
“那是你的看法。”安平郡主斜睨了钱将军一眼,只觉得眼前的钱将军,还真是轻轻戳一下就破个大洞的纸老虎,身上没有丝毫征战边疆多年大将独有的杀伐果断气息。
“如萱儿这样的姑娘,搁在谁家,不是被一众长辈亲人捧在手心里娇养的呢?偏偏,勇诚候府就非要做出一幅与众不同的模样,活像他们家有多么地标新立异,别具一格,风水颇旺,才能养出十个容貌才华皆惊世的姑娘似的,呵!”
“倒是可怜了我的萱儿,明明该快活的闺中生活,却偏偏要一次又一次地面临亲朋友人的算计和陷害。”安平郡主取出绣帕,轻按眼角,“如今,好不容易才出现了苦尽甘来的预召,偏偏又被赐婚给秦王,要不了多久,就会嫁入秦王府。从此以后,即便秦王不在王府里,却也不能像现在这般隔三茬五就回将军府一趟。”
“他敢!”钱将军狠狠地磨牙,简直不敢想像这一幕,“萱儿是我的孙女,想什么时候回来,就随时可以回来。难不成,还要跟他汇报一声,得到他同意,再收拾东西回将军府?我呸!”
顿了顿,钱将军还不忘记放一句狠话:“他若真敢这样,我就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不过,以秦王这孩子对萱儿的上心程度,想必,只怕萱儿还未嫁入王府,就将他捏在了手心里。”
说到这儿时,安平郡主特意顿了顿,眼前也仿若出现了杜芷萱将秦王指挥得团团转的情景,忍不住点头,补充道:“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定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钱将军双眼微眯:“你这是?”临阵倒伐?!
“他就有那么好?”
话语里的酸涩和郁闷之意,清晰可见,只令安平郡主再次笑眯了眼:“你可知,这一年来,候府名下那些颇有盈润的店铺和庄子,大部份都换了个主人?”
“你可知,前来候府打秋风的亲戚,竟敢联手候府里的人一起出手算计萱儿,却轻易就被萱儿逃过一劫这件事,又是谁出手偏帮了萱儿一把?而,之后,这些涉事的主谋被摁死一事,又是谁隐于幕后动的手脚?并毫不犹豫地清扫了所有可能对萱儿不利的痕迹?”
“你可知,和武候王府有关的传言,为何能在短短时间里就传遍盛京大街小巷?”
……
一连好几个问题,全部冲钱将军砸去,只砸得钱将军头晕眼花,忙不迭地端起茶杯,又灌了一整盏茶下肚后,才令那有些迷蒙的大脑再次恢复到往日里的清明。
“这些事,全是秦王做的?”若非安平郡主看向钱将军的目光太过具有威胁和警告之意,只怕,钱将军还真不会将到喉的“秦王这么个大男人,竟然使用这些娘们叽叽的手段”这句满是鄙夷和不屑的话咽下肚去。
“不错。”安平郡主点点头,眼见钱将军虽撇嘴,皱眉,却一声不吭,遂很满意钱将军的“上道”表现,笑着说道,“要我说,秦王这孩子,确实是个不错的。”
“哼!”忍无可忍之下,钱将军本着“不能说话,我就努力地哼”的念头,默默地侧过头去,用鼻子发出对秦王的不满和愤懑等情绪。
想想看,痴缠武候王世子多年的杜芷萱,好不容易才幡然醒悟,不仅努力地学习琴棋书画女红管家之道,更擅厨艺和莳花之技,时常遣人送来各样吃食衣物给亲友,将“贴心的小棉袄”这句话发扬到极致。
这样一个可爱,聪慧,乖巧又伶俐的姑娘,还没能承欢膝下多久,就被一只隐于暗处的黑狼给叼走了,叫他如何甘心?!
“单单是他心诚,姿态谦恭,每日都亲自带着吃食衣物首饰等物件上门,并细心地照顾到了每一个真正关心疼爱萱儿长辈的需求这几条,就可以看出他对萱儿的看重。”安平郡主眼含欣慰,这样的姿态,搁在普通的世家贵族子弟们身上都不太可能,就更不用说本就位高权重,还是陛下一母同胞幼子的秦王了!
“每天都带着礼物上门?”钱将军忍不住捂着胸口,目眦欲裂,倘若,秦王就在他面前,他定会不管不顾地痛揍秦王一顿,以泄心里这些徘徊不去的郁气和怒焰!
这……这简直是太出乎人预料之外啊!
说好的,“性情孤傲”“为人冷漠”“不近人情”“不通俗物”呢?都喂了狗吗?
简直不敢相信,这般阴险狡诈,算无巨遗的家伙,竟会是众人眼里那“如高山莲花般,只可远观”的面瘫秦!
……
钱将军心里那些翻腾不息的愤懑和怨怼等情绪,安平郡主又岂会未察觉到?
只是,做为真正疼爱关心杜芷萱的长辈,安平郡主却乐见其成。
毕竟,勇诚候府是靠不住的。
那么,关键时刻,也就唯有钱将军这位将军府的大家长亲自出马,才能令秦王身后的皇室中人心生忌惮。而不会出现那种利用杜芷萱的“福星”命格,压制了秦王身上的“煞气”之后,就顺手将杜芷萱这个“功臣”抛到一旁去的情况。
第548章 秦王惨被套麻袋
其实,不得不说,安平郡主确实是身在局中,才会关心则乱了。
自南山道长封算出和秦王命格相合的“福星”,恰好是杜芷萱的消息传到钱将军耳里后,自秦王再遇刺杀,亲自前往医馆为护卫买药,却因未带银两而被杜芷萱施恩,并在探察到杜芷萱的身份,颇有眼力地遣人送礼到将军府后,钱将军就隐于暗处,暗搓搓地观察起秦王来。
这时,钱将军还并未将秦王的“煞神”命格当回事,只觉得这些莫名其妙的流言蜚语,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并还对被人为地推到“风口浪尖”的秦王,掬了不止一捧同情的泪水。
待到秦王逢年过节就送礼到将军府,待到杜芷萱和将军府一众均接触过这些礼物,待到杜芷萱私下里与秦王见过好几次面,却依然面色红润,神情悠闲,一派富贵长寿之相后,钱将军就更没有将那些“与秦王扯上关系的姑娘,通通在最短的时间里死于非命”之类的流言当回事了。
只是,那一年里,秦王一直隐于幕后,根本就没有主动请太后赐婚,钱将军就暗暗地将秦王的名字,从为杜芷萱挑选夫婿的纸张上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