纭泓帝脱的极慢,眼神片刻不离重华,重华只觉得脸上都要烫得烧起来了似的。她抬眼,小心打量着纭泓帝,却见着他手臂上露出来的累累擦伤,还留着一点点血迹。重华心里一软,也顾不得许多,几步爬到纭泓帝身边,拉起纭泓帝的手臂,险些掉下眼泪。
她知道这伤痕是方才纭泓帝为了救她,在马背上留下的,她还想到了那横生的枝桠,心里更是有不好的预感。
重华无暇思索,便帮着纭泓帝脱了衣服,见着他背后擦伤颇为严重,皮都被蹭下了一大块。重华自责不已,却不知道怎么办,“皇、皇上,您的背……”
重华抱着纭泓帝的腰,将脸覆在纭泓帝的背上,眼泪都掉了下来。纭泓帝只觉得背上一阵刺疼,再有些湿漉漉的,连忙转过身,颇为无奈地揩去了重华的眼泪,“哭什么,不过是点小伤。”
重华摇头,眼泪却止不住。她不知道怎么帮纭泓帝消毒,依稀记得,唾沫似乎有点这功效,当下也不管太多,倾身凑到了纭泓帝背上,像是小兽一般,舔舐着纭泓帝的伤口。
纭泓帝打了个激灵,背上疼,却带着温热又麻痒的触觉。那酥酥的一下又一下,透过皮肤,像是要直渗进他心里。
纭泓帝抓住扶在他腰间的手,轻轻一带,再一抬手,就将重华拉入了怀中。他一低头,吮吻着重华的唇,越吻越是把持不住。
烛香盈盈,催了情,撩起了层层暧昧。
重华只觉得昏沉,手下没有着力的地方,只能被纭泓帝抓着,圈上了他的脖颈。纭泓帝吻的太深,攻城略地,一丝一毫都不含糊。重华的小舌躲的狼狈,却也想怯怯地反击一次,堪堪和纭泓帝纠缠了起来。
纭泓帝的手,游移在重华的身上,他一手揽着重华的腰,一手轻松撕了重华的内衫,膜拜在她的每一寸皮肤上。
重华被他挑逗的浑身无力,半点都反抗不起。眯着眼睛看着他,俊逸非凡的脸,狭长的一双眸子,带着迷离流光,像是着了魔一般,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一瞬,重华突然坦然了。那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那独一无二的帝王,此时此刻,只属于她,只为她迷离,只为她情动如斯……
何其有幸,甚得君怜……
□不熟悉的暖意,让重华惊慌,她想挣扎,却挣扎不开,像是坠入了无边梦魇,想逃离,又无法逃离。
纭泓帝生怕伤了重华,体贴至极,却在那催情的香气下,终究是再也把持不住。
受不住他的放浪,重华哀叫了一声,睁大了眼睛,滚出了一连串的泪珠儿。她身子太小,容纳不下纭泓帝的长驱直入,抖索着身子,终是哑声轻叫:“疼、好疼……”
纭泓帝心里一软,不再动作,只是在上定定看着重华。他啄吻着重华滚下的泪珠儿,一滴一滴,小心翼翼,珍惜无比,带着一种无声的怜惜安慰。
“华儿,宝贝,忍一忍……”纭泓帝安抚着,声音低哑诱人,像是藏了千年的名琴一般好听。
重华被他捉着手,颤巍巍地攀住了他的双肩。纭泓帝温柔一笑,俯□子,“若是疼的厉害,便咬我吧……”
纭泓帝身下一动,重华疼的厉害,张嘴便咬住了纭泓帝。她攀着纭泓帝的肩膀,承接着他的一切,渐渐竟也适应起来。
一场激情,不知醉了谁。
娇吟出口,是她自己从来不曾想过的调调,娇媚噬骨,愈发引得纭泓帝激狂。
那一瞬又一瞬的酥,将她带入了一个又一个的境地,恍恍惚惚,竟像是看见了三生三世。
她看见了他在悉心浇灌着一朵帝王花,仙人般的天姿。她看见了他一点一点教导着一个女娃,那女娃长的甚是漂亮。她看见了,他带着她站在九天云端,俯瞰云起云落。他看见他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帝王之座……
那许多许多的片段,像是无端涌进了脑海里,但那些片段里,始终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她。那样情深的眼神,不变永远是他。
重华竟是恍惚了,流着泪,控制不住地惊喘娇啼。找着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找着那份似乎对她从来未曾变过的,一份呼之欲出的感情。
到底是什么呢?重华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快要和他同入地狱天堂,痛苦又欢愉。重华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缠绕住纭泓帝的腰身,仿若菟丝攀枝,就要和他纠缠生生世世,只为当初他那一份执念,贪恋如斯……
站在洞中的一条岔路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娇喘,洛辉不可抑制地脸红了起来。
端木义无可无不可地挑着唇,深吸了一口气,悠悠叹道:“战况,很激烈呢……”
洛辉瞪了他一眼,不知怎的会有如此无赖的人,“你、你……我、我们……”
“小辉辉,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啊。”端木义弯□子,挑起了洛辉的下巴,也不管自己一身狼籍。
洛辉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哼了一声,终究没了下文。一直等了半天,才红着脸道:“你你……我们快往岔里走吧,真是羞死人了!都是你不好!”
端木义嗤笑,斜睨了她一眼,万分妖媚。洛辉被他看的愣生生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大喊了几声,妖孽妖孽……
还没真有动作,洛辉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端木义抱了起来。为了稳住身子,只好搂着端木义的脖子,却也不敢大声,“你倒是快放我下来,真要命了,干嘛老动手动脚……”
端木义止住了她的挣扎,快步往岔路里走,“这里坑坑洼洼的厉害,你不熟悉,还不如我抱着你进去。”
张了张嘴,耳边又传来了几声呻吟,洛辉不自觉抖了一抖,脸又控制不住得红上几分,却也真安分了下来,不再阻挠端木义的行径。
苍天呐,洛辉哀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不是太猛了些。这里面的红烛可是用外面的催情草做的,还加了好几份的量,听这声音……
啧啧……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音乐:《生生世世爱》
、前缘(一)仙缘起
传说,天有神灵。在九天之上,便是那高高在上的仙人居住的地方。
诚然,这个传说是真的。宇宙洪荒,自开始,到现在,已经是千千万万年也数不清了,而天庭,就在这千千万万年里,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更替。
朝旭,当今天帝的小儿子,最得宠,法力也最强,自然而然成了下一任天帝的人选。
朝旭活了三万四千年,却迟迟没有封妃。全天庭似乎都在蠢蠢欲动,眼巴巴地盼着朝旭娶妃,就算是个侧妃,那也好啊。
天庭太寂寞,仙界太寂寞,以至于各路神仙,有女儿的都盼着嫁女儿,没女儿的都盼着自己亲戚朋友嫁女儿,而且,苗头直指朝旭。若成了朝旭的侧妃,那以后便是天妃,若成正妃,那更是不得了,以后便是天后了啊……
何等荣耀,何等八卦,那可是要震惊九重仙界的!
“诶,你们听说了么,天后打算把她们凤族的七公主嫁给三皇子殿下呢。”一个提着花篮的小仙拉着几个正在瑶池边喂鱼扫地的小仙娥小仙侍,偷偷窜进了旁边的景观珊瑚丛里。
“去,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改不过来。当是太子殿下……”一个粉衣小仙娥啐了那仙子一口,面上却忍不住兴奋,“据说那七公主踏鹊而来,效仿牛郎织女七夕会晤,以表真心呢。”
“哎呀,你们这消息都不准。”另一个翠绿衣裳的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冲她们摆摆手,轻笑道,“听说,荣芙天妃正打算安排东海龙王的小女儿嫁给太子殿下呢。那东海的小女儿濯涟可是近万年来,出落的最标致的人儿了。我上次在天后的蟠桃会上见过,真真是一颦一笑都能引得人魂儿丢了。”
“嘿,你说的可就是当日蟠桃盛会的那个搔首弄姿的濯涟小公主?”另一个小仙侍耸了耸肩,摇头晃脑啧啧两声,“我呀,甚是不明白,明明是条小白龙,缘何偏要学那狐狸姿态,真真是糟践了她那身份……”
“哈哈,说来也是。太子殿下当日也只看了她一眼,任她后来频抛媚眼,也没多斜给她一个眼色。她呀,也不怕把眼睛给抛出来。”那翠绿衣裳的小仙娥捂着嘴吃吃笑,笑得似乎有些幸灾乐祸,“你们倒是说,我们这太子殿下,到底喜欢得是什么样的呢?”
“唉,还别说,太子殿下这么多年来都没看上喜欢的,这要求肯定是高的吓人了。”另一个橘色衣服的小仙娥嗟叹了一声,看了看她们几个,继续道,“咱们太子那是什么天资啊,长的又是天上都独一的样貌,哪儿是那些平凡人家的仙子小神能配的起的?太子喜欢的,肯定是聪颖非常,又美丽非常的人啊……”
“啧啧,难不成是上神中的哪一个?”
“对啊,聪颖非常。除了生来仙胎,本就天资极高的几位上神,还有谁有那个本事能得太子垂怜呢?”粉色衣服的小仙娥悠悠然地叹了一声,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别人,“咱们呐,也不知道要修多久才能到上神那个位置……”
“呸,上神岂是说修就能修的?太子殿下修到上神尚且已经是仙界历来最短的仙人,那也要用了两万两千年,我们这些慢慢从仙灵草体修道上来的,怎么可能修的到上神的位置?”那仙子嗤之以鼻,提着篮子挥了挥手,“太子殿下,岂是我们能肖想的?也不看看太子是什么人物啊。凡人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哦哦,对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呵呵,依照我看,太子殿下迟迟不封妃,指不定呐,他是个断袖……”小仙侍尤为神秘地降了声音,却也引得几个小仙娥轰然惊呼了起来。
小仙娥哪儿容得他乱讲,这可要破了多少少女美梦啊。当即,几个人对那小仙侍指指点点,一阵数落,纷纷作了鸟兽散。
躺在珊瑚丛后的朝旭,无可无不可地皱了皱眉。他本当是为了婚事烦恼,特意避了人,到了这地方小憩,却不想让他听见了这么一桩八卦,还好巧不巧,自己就是那八卦的中心。
朝旭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看见澄蓝的一片,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是应该要娶妻了,可是,甘心么?正如那几个小仙娥所说,那些平凡人家的仙子小神,又怎能配得上呢?
朝旭沉默着,心里烦的很,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的。
朝旭坐起,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地站了起来。他转了转身子,往自己的极宸宫走去。
懒得腾云,也懒得避了别人耳目。他向来冷脸对人,和谁都不算太热络,但是关系又还不错,自然,也不可能有谁会故意到他面前没事找事的。
路过极宸宫外围的一处小花圃,正要穿过花圃而行,却觉得脚边被什么牵了一下,扭过头一看,竟是一株小小的帝王花。这帝王花又名菩提花,长的甚是漂亮,苞叶外粉内白,苞叶还未长开,中心托着小小的一枚多蕊花球,模样有些楚楚可怜。
朝旭挑了挑唇,许是这株菩提闻了他的仙气,这才舒展开来,想要吸收一些吧。朝旭蹲□子,伸手抚着这株很是瘦小的帝王花。也许是方才没有注意到,等他细瞧才发现,它的茎很细,比起平常的帝王花不知细了多少,要不是外形特征太明显,朝旭险些以为认错了花。
他小心抚着它的细茎,察觉到一丝损伤。这才知道,可能是他刚刚走动时没有收敛,不小心伤了它。
朝旭看了看这花圃,这里都养着一些喜阴,耐湿的植物,也不知道是谁将这喜阳的帝王花植到了这边。
朝旭手里的帝王花在他的轻柔抚触下,缓缓舒展了茎叶,在他手里摇曳生姿起来。
它轻舒着身体,像是承欢在他手下,无风轻摇,款款轻摆,仿若正在感激他的抚触。
朝旭不知怎的,轻笑了一声,觉得有趣,遂用仙力小心将它包裹了起来,仔细收好,再慢慢悠悠地往极宸宫走去。
那株小小的帝王花被摆在了朝旭书房里窗台旁的花架子上,朝旭每日都会跟它说说话,偶尔也会用仙力喂喂这株小仙花,就盼着它哪天能开得色泽亮丽,多结几个花球。
这帝王花可能真是通了灵了,每次他来,它都会轻轻摇晃,也会在他的抚触之下,慢慢开合那漂亮艳丽的花球。只可惜,这帝王花怎么养也养不大,还是瘦瘦小小那么一株。
人家都说,帝王花少不得也要六到十个花球,可是他手里这株,别说六个花球,就是一个都还是摇摇欲坠,勉强保留。它的那一颗小花球都是他小心用仙力养着才没折了去,一直都是蔫蔫的模样。
他这株帝王花,真是娇贵的很。他来了,它摆首弄姿,很是灵活。他若是不在,换了旁人喂养,少不得又是蔫耷耷的,连苞叶都要收起来。
不知不觉的,朝旭,似乎对这株帝王花的照顾愈渐多了起来,就怕它一个不小心蔫死在他的书房里。
如此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一过就是千把岁月,照着朝旭那么个喂法,真真是再蹩脚的草都要升了仙了,可他的这株帝王花,还是这般娇气,要死不活,除了他谁都照顾不得。
“你啊,怎的还是那么娇气。”朝旭温柔地笑着,点了点那团小花球。小花球抖了一抖,苞叶轻轻收拢,把朝旭的手指都包裹了起来。
朝旭摇了摇头,甚是无奈,抽了手指,例行喂了喂它,这才舒了一口气,“我得走了,最近,真不让人省心。”
朝旭垂眸想了想近来这些事,少不得又是一阵头疼。他这上头的两个哥哥,都相继娶了正妃侧妃,娃儿都有了几个,天帝天后总是念叨他的不是,看样子,再拖不了多久,他便也要成婚了。可是,那份不甘心,也越来越浓,越来越控制不住……
“我总是梦到那一个人,总是忘不掉那一个人。小花儿,你说说,我这是怎么了。普天之大,也不知,是否有缘相见。”朝旭怔怔叹了一句,胸臆轻舒,多少还是有些苦闷的。
他连日来总是梦到那样一个小仙女,端的是让天地失色的美貌。她在他梦里为他研磨添纸,红袖添香,她温柔贤淑,乖顺动人,虽然说话极少,可那双眼睛却像是总懂得他的想法。时日愈久,他对那仙女就愈发渴望,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住,连他都要以为,自己是遇上什么心魔了。
想着办法解决,也请了好几次夜神拖着吞梦兽貘泽来,可是貘泽只食梦魇,他那美梦,又没甚结果。
他也有暗地里找过打听过,可是那种绝色,若是真正存在,怎么也会有些风声。可是他半点消息都没听过,看了许多美人都不是他梦里的那番模样。所以那必然,是找不到了……
朝旭想,若是,真有这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