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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嬷嬷看她声音发狠,且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多少也好奇了起来,“娘娘,您当初为什么会去挑拨赫连主子?”
“挑拨?”沈寒玥抬了抬眉,转了个身,轻轻笑,“赫连雪芝自负盛名,看不起我们这些辛苦选上来的秀女。在她眼里,自然只有端木重华才能跟她一比。端木重华得了高位,却未侍寝,她就算得宠,心里还是有计较。如此不顾大局的女人,本宫随便吹吹风,自然就受了本宫掌控。”
“娘娘这计策真妙。”
“是啊。虽然风险大了些,可是本宫主动做小服软,皇上自然不会对本宫有太大怨气,反而会记住本宫呢。太后没降本宫的妃位,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却不是也证明了本宫福星高照么?”沈寒玥娇声笑了起来,好不得意,“其实,如果这端木重华能撞死更好,本宫倒可以一石四鸟,既斗下了赫连家的两个,又毁了端木家的一个,更得了皇上的注意,还除了赫连家给咱们安排的眼线,此等结果,岂非妙哉?唉,可是这端木重华,命也忒的好了,撞了一撞,反而承了圣眷。”沈寒玥想想,不免有些气恼,啐了一口,“呵呵,还不是有了那个野蛮的姐姐护着,煞气重得狠!”
“娘娘您可别那么说,端木重华最近得宠是得宠,可是皇上从来没留过她过夜,也没传出消息说她侍寝过了。”沈嬷嬷打量着沈寒玥的神色,小心翼翼着措辞,“依照奴婢看啊,这皇上多半是受了什么压力,亦或者对端木家有愧。端木家一度摇摇欲坠,几曾飘零,还不是勉强护住?这里里面面,皇家,自然是出了不少力的。”
“说来也是。”沈寒玥点头应了一声,想到入宫前多多少少的打听,以及家里亲眷的告明,心里安下了不少。
她爹爹本是端木重华她爹爹的门生,对端木家自然也是了解的比旁人多些,当然也知道端木重华的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惨死。幸亏了这些东西,否则她定然是要像赫连雪芝一般,把重华当成了眼中钉。若是如此,那苗头可就大大的不对了。这皇家,对端木家有愧,所以才纵得她们家还存着,不然早就没落到不知哪儿去了。
“娘娘,时间差不多了,您午歇吧。”沈嬷嬷看了看天色,将沈寒玥拉到了床侧,帮她脱了外衣,“您啊,这个节骨眼上,好好将养着身子,别出了什么事情才好,您身子,娇贵着呢!”
沈寒玥低低一笑,侧身躺倒在床,“嬷嬷,既然已经除去了赫连家的,咱们也该想法子拉拢拉拢别人了,照本宫看,如今,正好可以往静妃那儿去。”
“娘娘说的是,老身这就给您去打听打听这静妃最近的情况,也好为您夏苗回来,多备几分先机。”沈嬷嬷笑了开来,福了福身,下了帘子,放着沈寒玥歇息。
沈寒玥躺在床上,颊畔还带着一丝微笑,端木重华算什么,斗她定然是吃亏,放着她又无碍,根本没有半分威胁。现下,除去其他闲杂人等,拉拢了帝王心,才是她沈寒玥该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音乐:《织梦行云》
、第十一章 夏苗时
沈寒玥低低一笑,侧身躺倒在床,“嬷嬷,既然已经除去了赫连家的,咱们也该想法子拉拢拉拢别人了,照本宫看,如今,正好可以往静妃那儿去。”
“娘娘说的是,老身这就给您去打听打听这静妃最近的情况,也好为您夏苗回来,多备几分先机。”沈嬷嬷笑了开来,福了福身,下了帘子,放着沈寒玥歇息。
沈寒玥躺在床上,颊畔还带着一丝微笑,端木重华算什么,斗她定然是吃亏,放着她又无碍,根本没有半分威胁。现下,除去其他闲杂人等,拉拢了帝王心,才是她沈寒玥该做的。
堪堪过了七日,时间已经到了夏苗出发的时候。
重华本身还没睡饱,大清早地被拉起来不说,还又是梳妆,又是打扮,半点没饶了她,简直跟普通人家的女儿嫁人似的。
夏苗前,首先要在太元殿前祭天,祈求农事平安,然后再拜祖,祈求狩猎平安,最后再是在场文武百官、后妃宫嫔听得一番训诫,尔后才真正出发前往京外四十里地的皇家猎苑。
太阳刚冒出头,祭天就开始了。重华听得那些枯燥的东西,小脑袋早就一点一点快垂到了胸口,眼皮也耷拉着,只留了一道小缝,勉勉强强看清前面的事物。
她身后跟着洛辉,多少还能帮衬着一把。不过这帮衬,还真苦了重华。她眼见着就快低头摔倒,洛辉就在她背后某个穴位上一捏,顿时酸痛无比,通体麻麻的一阵难受,简直是到了铭感五内的地步。但是她又无法叫出口,憋着甚是难受,几次三番下来,她只好打起精神,尽量抬头挺胸。
重华听那劳什子的祭文就快睡倒,自然不能再把心思放在上面。她看了看周身边几个五品以上的女眷,真真有些佩服她们。
她不明白,为何出宫让她们那么雀跃,而且各个精神饱满。她本来身在闺中,鲜少出门,对那些狩猎什么的虽然好奇,却也没好奇到雀跃不已的地步。这身边几个女人,还真真是夸张。
重华多看了几眼,细细找了找,没有静妃瑞妃,也没有赫连雪芝,可是沈寒玥却是在的,这让重华多少有些思量。沈寒玥似乎是发现了重华在看她,她抬头对重华微微一笑,模样像是朵含苞待放的红梅,好不惹人怜爱。
重华却是被她惊了一惊,那眼底里的东西,虽然一闪而逝,可是她还是抓得住沈寒玥并不好惹,重华多少是明白的。她后来想想,她遇到的那事,多半是沈寒玥的计。
重华因着在小月生,年纪最小,可是她却不是真的小孩子。沈寒玥的谋划,七拐八拐地想想其实并不难。她挑唆了赫连家的两个对付自己,若是自己出个差池,岂非是一石二鸟?
沈寒玥不傻,自然不会将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她重华一没侍寝,二连皇上的面都不曾见到几次,沈寒玥何须跟她过不去?
只要如此推一推,不用猜就知道,沈寒玥的第一对手,那只可能是同品阶的赫连雪芝了。赫连雪芝有个瑞妃做后台,硬碰硬显然不明智,自然就是放了小的去捡大的,先假意逢迎,再挑拨离间,最后来个一箭双雕。
在重华看来,沈寒玥并不聪明,可是赫连家的两个未必高明。一个比一个差,所以才闹出了那么一锅粥的局面。
重华想得有些头疼,没想到自己刚入宫两个月,就差点成了别人的牺牲品。啧啧,今后,这笔账,还是该讨回来的,就要讨回来。
沈寒玥算计她,那她也要沈寒玥尝尝被算计的苦头。
重华有了主意,不自觉地笑的阴恻恻,身后的洛辉莫名抖了一抖,四下看了看,捏了捏重华,“嘿,你笑得如此奸诈作甚?”
“……”重华无语地看着洛辉,一转头,洛洛就成了辉辉,转变巨大,一句就能识破。
不过,容不得重华多想,一切已经打点妥当。重华被一群人塞进了马车里,跟在了骑着马的纭泓帝后面。
她已经入了妃位,并不需要和其他女眷合坐一辆车,这倒让她甚是庆幸。一上了马车,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松软的靠垫,抱着睡了过去。
停停走走了也没多久,重华还没睡个饱,就已经到了地方。重华被扶着下了车,揉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脚下一软,险些摔下地。
洛辉眼疾手快,侧过身,借力挡住了她的身子,再悄悄偏了一偏,扶住重华慢慢下车。
重华踏着了实地,还觉得腿上麻疼,站都站不住。洛辉眯了眯眼,看她模样似乎是中了什么阴招,而她方才确有听到一点细微的响动,只因着人多,没有办法辨别出处。
洛辉抬眼四顾了一下,见这周围都是形形色(色)的人物,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动的手。
重华站着吃力,弯下腰,正想揉揉腿,那厢边纭泓帝已经下了马。他转过身,首当其冲就看见重华弯着身子。
重华似乎也是注意到了在她身上逡巡的视线,连忙抬起头,就见着纭泓帝大步而来。
洛辉自然是看见了他们之间的互动,眼神儿一转,哎哟了一声,夸张道:“主子,您可小心着点啊,这才刚到呢……”
“怎么回事?”果然,纭泓帝走到跟前,听了那么一句,蹙了蹙眉,出声询问。
重华不明所以,站直了想要福身请安,辉辉却故意松了扶着她的手,自顾自地行礼道:“皇上万福金安……”
重华失了支撑,脚下一个不稳,就往纭泓帝身上一栽。
纭泓帝一伸手,揽住了重华。他小心地调整了位置,低头看着她,见她眼圈泛红,柔声问道:“是不是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
重华说不出个所以然,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小声道:“可能,可能是方才没睡饱,脚下还虚,所以牵了筋。”
“疼么?”纭泓帝低了低头,温热的呼吸拂在重华耳畔,煞是暧昧。
重华脸立马被蒸起了一层绯红,低下脑袋,又小心翼翼地四处看了看,“还、还成……”
纭泓帝轻叹了一声,一弯腰就将重华打横抱起,他边踏着步,边嘀咕了一句,“以后倒是小心着些……”
重华的脸红扑扑的,她把头埋在纭泓帝怀里,根本不敢看周遭投射过来的眼神。如此举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该是如何惊世骇俗,真不知道他们,会是如何看她……
福德全一路帮着纭泓帝开路,送着纭泓帝进了主帐。
重华被放在了刚摆好的床上,这床金贵得紧,雕栏镂花,煞是华美。重华躺在上面,柔软舒适,不由得暗叹了一句,这床比起她宫里的都分毫不差,这帝王也忒的会享受了
纭泓帝看着重华水汪汪的眸子,清澈的瞳眸里,就映着他一个人,不知怎的,忽然心动了一动,不由低下了头,羽毛般轻柔的吻,落在了重华的眸子上。
重华闭上眼睛,不知所措,睫毛轻颤着,像是受了惊的蝴蝶。纭泓帝觉着有趣,故意多落了几个吻下来。
重华不经事,被他那么轻吻着,紧张得将眼睛紧紧闭了起来。纭泓帝轻笑,由着她的眼一路往下,落过了颊边,擦过了鼻尖,最后停留在娇嫩的唇瓣上。他含着她的下唇轻吮,诱哄着重华张口。
重华抓紧了床单,抿了抿唇,反倒让纭泓帝撬开了小口,一下次就吻得深起来。
纭泓帝的手游走在重华的身上,像是小蛇一样灵活。重华不敢睁眼,也不敢阻止,任由着他怜爱,身躯都开始颤起来。
纭泓帝愈发有些欲罢不能,正要下一步,外面忽而传来了福德全的干咳声,然后便是轻喊了一句,“皇上,外头妥当了,您且出来吩咐吧。”
重华被惊了一跳,张开了眼,一手拉住纭泓帝四下游走的手,一手推了推纭泓帝的肩,弱弱地喊了一声,“皇上……”
纭泓帝收了兴致,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倒也没有很是恼怒,只轻道了一句:“朕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再睡会儿……”
重华轻应了一声,像是怕他反悔了似的,赶忙闭上了眼。这番举动,又是惹得纭泓帝轻笑不已。
待纭泓帝一走,重华也松了口气,随手脱了件外衣,抱着枕头就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洛辉悄悄进了帐子,走到床前,她掀开了一截被子,乍看之下,重华小腿上有一小块青紫淤痕。
洛辉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随手揉按了重华小腿附近的肌肉,指尖出了一枚细针,稍稍一扎,淤痕顿时退了不少。
洛辉取了针,看了看针上一点青黑,嘴角不由掠起了一抹狡黠,她看向重华睡得无知天真的面孔,只是轻叹了一句,“怪不得云姐姐不放心你一人入宫了……”
睡了个饱,重华睁眼已经到了下午,胃里饿的有些发紧,她揉了揉眼,四顾了下周围,才想起来这是纭泓帝的帐子,纭泓帝的床。
娇娇地打了个哈欠,重华找了人进来伺候,穿戴完毕,一番梳洗,正想着是去哪儿吃饭,外面已经传来了不紧不慢的问安声,“贤妃娘娘,皇上已经进了猎苑狩猎了,吩咐您醒了就过去。”
重华应了一声,吃了两块点心,连忙就跟着出去。她找了找洛辉,也不见个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得找了人带路,匆匆往猎苑内院而去。
进了内里,重华才有些懊恼自己的莽撞。这随行的几个女眷,早已经换下了一身宫装,穿起了骑装,乍一看,还真带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这内院虽然是叫内院,可是却的的确确大的有点吓人。放眼望去,广袤的草原上,有些雉鸡小兔,也会看见一两头鹿跳跃着跑过。最远处,也就是最北边,是一座高山,终年冰雪,远观很是壮丽。山前有着连绵的丛林,那里便是凶猛或者更大一些的兽类才待的地方。当然,这里毕竟是野生的多,自然也会出现什么狐狸、紫貂之类的灵物。
正是犹豫的时候,那厢边已经有人拿了衣服来给重华换上。重华无法,只得到了一旁修好了的休息的小屋子里,把衣服给换上。
重华人长的好看,自然穿什么都多了三分颜色。从屋子里出来,也是亮了别人三分眼,引得别人纷纷多看了她几眼。
重华穿着骑装,多少有些扭捏,她四处观望了一下,没见着纭泓帝的影。正不知道做何的时候,旁边一个小太监牵了马儿来,自己俯□,让她踩着上马。
重华虽然金贵,却也觉得这人踏忒的残忍,挥了挥手,让人换了石踏来。虽然很久没有骑马,骑术不甚纯熟,但是到底上马下马还是很熟稔的,脚下一蹬,一个翻身,就潇洒利落地骑上了马背,看的旁人啧啧了两声,多少是有些艳羡。
重华的哥哥端木义身为镇国将军,手握重兵,自小马上功夫了得,骑术一流,堪称完美。而重华的姐姐端木青云,向来被人们认为是泼辣的典范,说来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主儿,骑术自也不是泛泛。重华虽然养在深闺,又被保护的好,娇弱了一些,可是到底是在兄姐手下熏陶培养出来的,怎么说也差不到哪里去。
轻扬了玉手,重华一鞭儿挥下,马嘶鸣了一声,撒开腿跑了起来。她不像别的女眷,跑马只是过过干瘾,真要跑,就要跑的舒服自在,在马上都扭扭捏捏,还不如不骑的好。
重华自有自己一套风范,她年少,自然也有轻狂的时候。平时锁在深宫大宅,心里压抑得狠了,这次发泄起来,倒真的有些忘形了起来。
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