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老师’?不过,他依然不露声色的笑笑,他不想自己来提起‘老师’这个人,他希望穆香珺能够随着时间而将那个人忘却。
“看来香儿是真的闷坏了,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摸样,来,本王带你到御花园走走去。”
“香儿让王爷担心了。”穆香珺勉强的笑笑,刘恒扶着穆香珺起来,穆香珺手捂着心口,后背的伤一动还是会疼,“臣妾这样~~还是算了~~”
“本王可是一诺千金的!”刘恒说着抓过斗篷将穆香珺裹上,打横抱起她,穆香珺手环着刘恒的脖子,刘恒对她一笑,“不舒服就告诉本王。”
“嗯,好。”穆香珺轻声回答,不知何时起,在刘恒怀里那种局促不安已经消失了,现在更多的是一种温馨之感,穆香珺耳朵贴在刘恒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会让她更加安心。
这个时节在武川也许才刚刚开春,但是在汴梁却已经绿意盎然了,刘恒抱着穆香珺走进御花园,他们找了一处还有些阳光的地方,刘恒坐在石凳上,抓起她的手,“冷么?”
“不冷。”
“身子难受么?”
“也不难过。”穆香珺说着望向太阳,已经是下午光景了,太阳不热烈倒是有些颓丧,“王爷若是累了也要和香儿说。”穆香珺这话换来刘恒大笑,她疑惑的看着刘恒,刘恒在她嘴边快速的亲了一口,弄得穆香珺脸立即红了,她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小声嘀咕道,“王爷,这里是御花园。”
“本王是高兴啊!香儿也开始替本王着想了。”刘恒说着将穆香珺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上,又亲了亲穆香珺的手指,“香儿以后就好好的呆在本王身边。”
“王爷~~”见刘恒这样宠爱自己,却让穆香珺心里产生了愧疚之感,她又想起小青说的话,抿抿嘴唇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说了出来,“王爷,您会不会把香儿送人?如果有一天有人想要带香儿离开的话?”刘恒静静的看着穆香珺,她的水眸里充满了疑虑,小手抓着自己的衣襟,细弱的手指好像没有力气一般,见刘恒不回答,穆香珺又轻声问道,“会么?”
“永远不会。”刘恒说着在穆香珺的额头亲了下,“香儿放心,本王永远不会把香儿送给任何人的,如果有人来抢,本王就把他打死!”
刘恒的话并没有带来穆香珺的安心,却反而让她迷惑了,她想到刘珣,穆香珺想,自己真的只是一厢情愿啊,老师从未有喜欢过我吧!
日头渐渐的不再给人以温暖,倒是有了些寒意,刘恒刚要说带穆香珺走,就远远的看到有几个人向这边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穿着五品内廷官府,这人走起路来大大的甩着臂膀,刘恒微微皱眉,他低低的说道,“内务总管陈永来了。”
听刘恒这么说,穆香珺好奇的看过去,她知道太监陈永是谁,就是那搜刮民脂民膏,没办过什么好事的阉人!
“惠王爷安!”陈永一脸的横肉,完全的小人得志的神态,“这就是穆夫人吧!身体可好些了?”
“烦劳陈公公惦记,本王这小妃子已经好很多了。”刘恒假笑,“不知公公这是往哪去?”
“哎~~洒家是去瑞王爷哪儿!老太妃让洒家去请瑞王爷一起用晚饭,他们娘俩也好几年没见着面了。”
“这倒是。”刘恒说着站起来,穆香珺并不看向陈永,她微微低着头,刘恒接着道,“明天穆将军和夫人进宫里,还要烦劳陈公公准备顿可口的饭菜。”
“那是自然!明天可是惠王爷第一次见丈人、丈母娘啊!”陈永讪笑,“洒家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陈公公真是消息灵通!本王这里先谢过了。”
“哎呦!折煞洒家了,洒家为主子办事!谢不得!谢不得!”陈永瞄了眼穆香珺,“王爷还是赶紧走吧!别让夫人受了凉!”
“陈公公也忙!”刘恒笑笑,越过陈永往会宁殿走去,穆香珺脸贴着刘恒,刘恒轻声道,“这就是那混蛋太监。”
穆香珺昂起脸,她悄悄往刘恒身后看去,看陈永已经拐出了御花园,穆香珺才稍微安下了心神,“王爷别在这里说这话,小心有心人听了去。”
“香儿是不是看本王刚才对他客气就以为本王怕了他?”刘恒冷笑,“这种祸国殃民的阉人,本王早晚收拾了他!”刘恒说着瞧了眼穆香珺,他笑了笑,“有些话回去和你说,也省得你老是小瞧了本王!”
穆香珺想了想,刘恒想和她说什么?难道是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穆香珺心里犯了难,她有些不想听,因为如果听到了秘密,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刘珣,与其挣扎,她想还不如不知道的好呢!
回到了会宁殿,也许是有了之前的算计,穆香珺故意倒在床上不想听刘恒说话,刘恒遣了宫人都出去,他合衣躺倒在穆香珺身边,这几日害怕睡觉时压到穆香珺,刘恒都是让宫人搬来个睡塌放到穆香珺床边的,他手轻轻的搭在穆香珺的腰间,嘴唇呼出来的热气正吹在穆香珺的脸上,穆香珺低声说道,“王爷,香儿这身子还不能伺候王爷~~”
“当本王是急色鬼啊!只是好几日没和你一起躺着了,若是压到了你就说话。”
“嗯。”穆香珺硬着头皮回答道,她把脸往刘恒的怀里凑了凑,双手也按在了刘恒的胸前,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刘恒低头看了穆香珺一眼便将视线对上了白墙,“本王现在不对付陈永那阉人,其实是在顾及一个人。”刘恒说完这句又看了穆香珺一眼,穆香珺依然闭着眼睛,刘恒也不勉强她,只是自顾自的开始说了起来,“陈永手底下有皇宫的御林军和汴梁的护城军,而且平城的骁骑营也是他的,当然,本王不会怕这些,本王所顾忌的另有其人,那个人就是二皇兄。”
穆香珺猛的睁开眼睛,她想她没有听错,刘恒的二皇兄那就是刘珣,她静静的看着刘恒,刘恒却并未发觉穆香珺的变化,他慢慢的说着,“二皇兄你虽然没见过,但是应该有所耳闻,他从一生下来就有眼疾,所以虽然他是当今皇太后所生,但是却早早的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刘恒停了一下,他现在瞧见了穆香珺正看着自己,不禁笑了笑,“怎么?想听了?”
穆香珺默默的点点头,刘恒收紧手臂将穆香珺搂紧,“后来父皇驾崩,三皇兄继位,七皇兄和三皇兄是一奶同胞,封地梓抚富足,而本王却只捞到了武川那苦寒之地而已。”
“那景王爷呢?”穆香珺不禁问道。
刘恒笑了笑继续讲起来,“本王不得不佩服二皇兄,他才学了得,见识广,只是可惜上天没有给他一双眼睛,虽然眼疾却依然没有让他失去对权力的争取,这几年皇上身体日渐衰弱,朝廷的事情实际上已经是二皇兄做主了,而陈永虽然是另一势力,但是说穿了也是二皇兄的一颗棋子罢了。”
穆香珺皱起了眉头,她对于刘恒的话半信半疑,虽然她知道刘珣确实处理很多的公务,但是她不信陈永是刘珣的亲信,她印象中的‘老师’怎么可能把如此卑劣的人留在身边?
“怎么?被本王说的话吓着了?”刘恒问道。
穆香珺无措的点点头,她是吓着了,还有深深的疑问困扰在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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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25 22:56:39 字数:2895
经过了一夜,第二天便是穆将军和夫人进宫的日子,这两个仅仅与穆香珺有一面之缘的爹娘,穆香珺却要演一场她不喜欢的戏剧。
刘恒坐在穆香珺身边,看着梳妆镜里映出来的穆香珺脸庞,将一根金簪插进她的发髻里,“香儿今天真好看。”镜子中的穆香珺笑了笑,她将胭脂轻轻的擦在脸颊上,让略微苍白的脸显得红润,心里有些紧张,弄得手指也因为紧张而微微泛凉。
“王爷,夫人,穆将军、穆夫人到。”宫女通传道,刘恒将手环在穆香珺的腰身上,轻轻的让她依靠着自己的力量慢慢的站起来,穆香珺微微皱眉,这是她自从受伤之后的首次走动,感觉有些困难,他们走出了内殿,就看到穆淮安和他的夫人姜氏已经在了,他们见刘恒和穆香珺出来赶忙站起身,“王爷安!夫人安!”
“不必问安了,这里没有外人,都是家里人。”刘恒说着把穆香珺扶到椅子上,又给她在背后垫了两个软垫子,之后他对着穆淮安略带歉意的笑了笑,“嫁给本王的好香儿,竟然跟着本王受了伤,本王真是罪过。”
“这都是意外,怨不得王爷。”穆淮安赶忙回答道。
“是,这是意外,若不是王爷相救,香儿也不能活着回到了汴梁。”穆香珺也随着穆淮安答道,她咳嗽了两声,赶忙用手捂住嘴,刘恒见状递上茶盏,穆香珺摆摆手,“没事的。”
听穆香珺这么说,刘恒才放下茶盏,他给伺候的李嬷嬷使了个眼色,李嬷嬷就下去了,不一会儿端出了个小托盘,她把托盘放到穆淮安面前的桌子上,又退到一边,刘恒揭开托盘上的红布道,“今日是咱们第一次见面,这见面礼穆将军是一定要收下。”
穆淮安看过去,托盘上放着两块羊脂白玉的玉佩,还有一对翠绿的翡翠镯子,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穆淮安赶忙道,“王爷,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臣收不得。”
“有何收不得的?咱们若都是普通老百姓,今日可是本王这女婿第一次见老丈人,送些小礼物也是讨好老丈人和老丈母娘啊!”
刘恒这玩笑话让穆香珺笑了起来,她打着圆场道,“爹爹,既然是王爷送的,就收下吧!”
“嗯,香儿说的是,不收是不是不认本王这个女婿啊?”
“不是,不是。”穆淮安忙回答道,他对自己的夫人姜氏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谢过了刘恒。
有刘恒在,自然穆香珺和穆淮安他们说不了什么,但是若是刘恒不在,他们其实也说不了什么,本来就是仅仅有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不咸不淡的交谈着,刘恒瞄了眼穆淮安的夫人姜氏,总觉得她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按理说自己的闺女好容易见着了,怎么会这么平静呢?
“本王见夫人好像没怎么说话,是不是想和香儿说些女人间的悄悄话?”刘恒轻问道。
刘恒这一问让穆夫人姜氏愣了,她出身一般的官宦之家,父亲是小官吏,她本人又识字不多,见识也少,所以临来的时候穆淮安特别嘱咐她少说话以免露了马脚,这让刘恒一问,姜氏就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了。
穆香珺瞧了眼姜氏,她甜甜的叫道,“娘~~”
姜氏呆呆的看向穆香珺,穆香珺又扯了扯刘恒的袖子,“臣妾娘亲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了王爷想是紧张了,又或者是真的想和臣妾说说悄悄话,王爷能不能再宠宠臣妾,让臣妾和娘亲说说体己话呢?”
刘恒拍拍穆香珺手背笑道,“本王不是一直宠你么!”他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穆淮安说道,“本王听闻穆将军的刀法精湛,不如和本王到院子里耍耍。”
“老臣荣幸之至。”穆淮安说道,他也站起身,他看了眼自己的夫人姜氏,那目光仿佛是在说,‘别担心,没事的。’
刘恒和穆淮安出了外殿,外殿的门开着,从穆香珺坐着的位置侧过脸就能看到站在院子里的刘恒和穆淮安,不过他们两个谁也听不到对方在说着什么。
穆香珺端起茶盏对着姜氏笑了笑,“娘亲别紧张,不如给香儿讲讲最近听到的街面上的笑话打发时间。”少了刘恒,姜氏的紧张也好转了,她点点头,回忆自己从伺候的老婆子嘴里听到的一些市井故事。
刘恒和穆淮安回头看去,就看到穆香珺端着茶盏笑眯眯的看着姜氏,姜氏也开始说起话来,刘恒淡笑将身子转过来,“穆将军,其实本王心里一直有个事情想问问。”
“王爷请问。”
“本王发觉香儿读过不少书,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道香儿的老师是谁?”刘恒看向穆淮安,他想从穆淮安的脸上看出些端倪,虽然他希望穆香珺能够忘记她的那个老师,但是如果能够找到他并且把他除去,对于刘恒来说才是永绝后患的妙计。
穆淮安先是一愣,他想难道刘恒发现了什么吗?难道刘恒的这话是在试探自己?“王爷说笑了,香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老臣也不能随便找个人教她,多数是她自己爱看书罢了。”
“老将军不必隐瞒,以前请过老师教香儿,她也和我说了,本王并没有怪罪将军的意思,只是觉得能把香儿教的这么好,一定是贤德之人,若是拉拢到朝堂之上一定能有用武之地,本来问香儿这个人是谁的,但是香儿怎么也不肯说,这才想要求教将军。”
“既然~~既然小女说了~~”穆淮安叹了口气,心下已经编好了措辞,“其实这人来到府里挺巧合的,那时候香儿还小,老臣本想找个有点学问的女子来教香儿,结果正好以前在朝的一个同僚告老还乡来府里辞行,和他说起找老师的事情,他就说他儿子的老师非常好,因为他们举家要迁回老家,总觉得走得突然对不住这老师,见臣找老师就央求着想让这老师到臣的府上。”
“所以,将军就同意了?”
“当时香儿才几岁,臣想着说男女之别也为时尚早,况且这也只是过渡,想等这老师觅到好人家再换人,哪知道这一教就是好几年。”
“这个人现在在哪?他叫什么?”
“他叫李青,香儿被皇太后钦点赐婚的时候,他就走了,至于去哪了,臣也没问。”
“在汴梁再也没见过他?”刘恒又问。
“没有,再也没见过。”穆淮安回答着,刘恒看着穆淮安的表情,他也看不出什么,‘李青’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这时,太监将两样兵器分别呈给了刘恒和穆淮安,刘恒的是一杆红缨枪,而穆淮安的是一柄大刀,刘恒抓起枪挥舞了两下,“老将军,咱们只是点到而止,本王会让着你的。”
“哈哈~~那就请王爷手下留情吧!”穆淮安说着率先出招,他的招数都是来自于战场厮杀,一招一式都是实用简单,不似刘恒的招式有些花俏,几下就将刘恒逼退了。
穆香珺被院子里的打斗吸引,她不自觉的看向院子,看到刘恒虽然节节败退,但是却依然不服输,穆香珺对姜氏说道,“爹爹是个武痴啊!”
“哎~~这老头子一摸上兵器就六亲不认了!”姜氏看刘恒并未占上风,而穆淮安却没有谦让的意味,这不禁让姜氏为穆淮安捏了一把汗,若是伤了刘恒分毫,那么他们穆家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想到此姜氏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臣妾去拉住那老头子,可别伤了王爷。”
“娘亲莫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