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啊……
心口好痛苦,为什么这场景这么熟悉……
以前,似乎也有自己重要的人倒在血泊中……
为什么自己又没能保护好……
为什么自己那么无能……
好痛啊……
不,这次不行……
不能再失去了!
这次一定要!
一定!
那一刻,双目被鲜血充溢,右眼下部的伤口因为沸腾的血液而迸裂,变成弥漫整个脸颊的血色图腾。
“给我……滚开!!”
怒吼着,李炼一脚踩碎脚下的地砖,化作闪电冲了上去,超越自己极限的一刀将战鬼逼退了七八步,然后将黑发的丽人抱在怀里。
“炼,没伤到心脏,短时间,死不了。”冴子挤出苍白的笑容,即使剧痛侵袭,也依旧清晰的安慰着李炼。
“别说话,别……”极端的悲痛冲破了精神压制的封锁,李炼颤抖着抚摸冴子的脸。
“喂,小子,想要她活下来不是光抱着她就行了的。”战鬼也不乘机攻击,他悠闲的取出一根雪茄,双手一搓点着,“以你们的体制,这种伤不一定会死,在此之前,赶快试着伤到我吧,不然你们就真得死在这儿。”
用淡然的语气说出事实,战鬼狠狠吸了半根雪茄,露出享受的表情。
“好好休息,很快就会结束。”沉默着放冴子躺下,李炼默然站起,默然的横刀于腰间。
“你不会伤,你只会死。”
静默的述说着,双目空洞而死寂,从右眼下方疤痕里流出的血液遵循奇异的轨迹,刻画出暴虐的图腾纹。
那是以极端愤怒之心,推动的暴虐图腾,以心灵爆发天赋为引,转化而出的奇异力量。
“哟,简直比我还像是恶鬼,让我兴奋了啊,少年啊!你让我兴奋了!”
战鬼嘶吼着,扬起六尺长刀,一步跨过五米的距离,然后一记虎切当头劈落!
“你在,砍哪里。”
落空了,在落刀之前,刀的轨迹被看穿了,李炼只是轻移了半步。
然后,在零距离下,手腕一转,以上撩的角度挥出了蓄势已久的虎切!
“唔!”
一声惊叹,战鬼一跃而起,以求争得行动空间,然后撤刀下压。
他只觉得刀上传来一阵巨力,近2米的魁梧身躯竟然被这一刀挑飞!
“来啊!”
李炼嘶吼着,长刀再次上挑,又一记虎切斩向战鬼的右腿,战鬼挥刀格挡,下落的身体却被再次止住。
“再来!”
李炼双手握刀,向着自己头顶疯狂的攻击着,每一记都是足以开金裂石的虎切绝技,每一击都给双臂带来可怕的负担。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强,简直要化作巨浪,而战鬼就是那飘摇的小船。
“小子!”
战鬼一边怒骂,一边竭尽全力的抵挡。
到这时,他也察觉到了一丝诡异,虎切这种绝技是不可能以每秒两刀的速度使出来的,即使是激发身体的全部潜力也不可能。
但是李炼的刀速却仿佛没有极限一般,不停的增长着,不停的变强,化成可怕的巨浪!
然后,战鬼终于留意到了,那个,在李炼身体周围激烈旋转的飓风!
“哦,可怕的小子!竟然想到这种用法!”
没有无我之境,就体会不到“风”的力量,也就无法成就秘剑燕返。
李炼的“镜心”虽然可以模仿战鬼施展燕返时的每一个动作,却无法获得那种感知“风”的能力。
但是,如果不去感知,而是自己制造“风”呢?
以自己的剑带起烈风,然后顺应自己制造的风之轨迹,挥出更加快速的第二刀,然后在此基础上的第三刀。
只要手臂能够承受,狂风之剑将永无休止!
比起战鬼的“飞燕捕网”,李炼所创的这招,没有那么精妙的“必中”属性,但是却更加狂暴,更加快速,更加的具有破坏力!
而那漫天的疯狂破空声赋予了这一招相衬的名字,其名则为——
——秘剑,暴风!
当李炼的双臂因压力过大而迸射出鲜血时,最后一刀由左向右,以快极的速度穿过战鬼的防御网,狠狠劈在他的胸口。
挤压已久的暴风随着这一刀宣泄而出,一齐涌向战鬼的胸口,形成了威力可怖的气爆。
他发出一声闷哼,打着旋,倒飞出二十多米,狠狠砸在高城家的外墙上!
李炼凝立不动,只听到脑中传来一个声音——
“精神觉醒度达到20%,记忆封锁解除,开启主线任务。”
第十九章,所谓英雄
当平野射光最后一个弹夹的时候,他只得钻进了车里。
5分钟前,悍马被肩并肩的丧尸逼停下来,即使一具的力量有限,但是如果几百具抵在一起的话,悍马就别想动弹了。
借助本身的装甲,众人倒还不至于立马死去,但是,当那无数张紫黑色的面孔在车窗前晃动,当耳边传来接连不断的敲打声。
挤在狭小的车厢里,忍受着漫长的死亡的降临,犹如地狱。
“咔嚓”
尖锐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具足足有两米多高的丧尸,用自己异化成尖锥的右臂刺在防弹玻璃上,巨大的力量把防弹玻璃都打出了裂纹。
仅仅是四天的时间,普通的丧尸已经开始改变,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甚至有一些开始发生明显的异化,样子变得奇形怪状,这个丧尸就是其中之一。
防弹玻璃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而车里的众人体会着那种死亡逼近的可怕感觉,尖叫着,哭泣着,却毫无办法。
除他们之外的人恐怕早就死光了,那些四散逃跑的人只会死得更快。
已经没有任何援助了,希望全部断绝。
“大家坚持住……李前辈和毒岛前辈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平野喊着连自己都不信的事情。
没有必要判断这件事有没有可能,只要还那么一点希望,绝境中的人就会把它牢牢抓住。
但是,198下沉重的敲击过后,坚固的防弹玻璃也被丧尸野蛮的力量敲成碎片,它把黑紫色的手臂伸进车窗,疯狂的摸索着。
“啊!!!不要!!!”
静香被一把抓住,强行拉向车窗。
“救我!!”她尖声求救着。
已经,没有子弹了,所以,对平野而言,可以逞英雄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乖乖躲在后面,等待救星或者死神的降临就是唯一可做的了。
他抱着头,眼里蓄着恐惧的泪,却恍然发现——
现在的自己,和之前那个一无是处的自己有什么区别呢?
不是已经答应了,要好好保护大家的吗?
仅仅因为没有子弹,就退缩了吗……
自己的决意就仅仅那种程度吗?
不是的。
他死死的咬着牙,“咔嚓”一声将刺刀装在已经没有子弹的枪身上,然后一把推开车顶天窗,整个人从自己曾经的软弱里钻了出去。
“来啊!怪物!”
他高举起枪身,倾尽全身力量割向那个两米高的丧尸的脖子。
可是,如同橡胶般的筋肉挡住了他本就无力的切割,刺刀竟然卡在了丧尸的脖子里。
“来啊!来啊!!!给我去死!”
他怒吼着,露出无比狰狞的表情,单手扶着枪,然后一脚踹在枪身上,让刺刀前进了一些,他连续不断的踹着,直到刺刀卡进丧尸的骨头里。
以他虚弱的体质,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就在这时,枪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力,那脖子被切断了一半的丧尸竟然没死,它双手握着枪管,然后猛地一甩,把平野整个击飞,撞在七八米外的墙上。
此时,平野已经明白自己必死无疑了。
最近的丧尸离自己只有五米,身后是墙壁,彻底的绝境。
他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颗子弹。
作为一名资深军事宅,给自己留一颗“光荣弹”这种事还是知道的。
比起被丧尸生生啃死,当然是一枪贯脑来得更加轻松。
他熟练的上膛,然后枪口抵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要手指一按,就可以结束这无尽的恐惧。
如此,虽然可能没有人传诵,但是自己好歹算是个英雄了,算是个战死沙场的勇士了。
他可以带着这份荣耀,或是虚荣,较轻松的走向死亡。
可是,越过丧尸的肩膀,他看到了可怕的一幕,那个高个子的丧尸疯狂的将静香从车窗里拽了出来,然后张开大嘴,就要咬下去。
“怎么可以允许!!”
疯狂的呐喊着,如果不能将守护坚持到底,自己还算是什么英雄。
他端起枪,瞄准那变异丧尸被割断了一半的脖子,就算已经有其他丧尸将手臂伸到了自己的胸口也毫无反应。
群尸的头颅阻挡在射击轨迹上,准星里的目标不停的被挡住。
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出奇的安静,尸群的动作仿佛慢了下来。
就这样,在无数黑紫头颅晃动的间隙里,露出了唯一一条瞬息即逝的射击轨迹,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咔吧”
那裸露在外的颈骨连同里面的神经一起,被子弹断成两截,怪物终于停止了行动,静香跌坐在车顶,被车里的人手忙脚乱的拉了进去。
而,失去了最后一颗“光荣弹”的英雄正被丧尸抓着胳膊,忍受着近在咫尺的利齿。
他,却是在笑着的,谁也无法预料到,区区四天之内,一个人会产生如此本质上的改变。
——但是,倒也不坏。
——守护他人到死的感觉,真的不坏。
他闭上了眼睛,准备忍受死亡。
——
中庭。
“冴子!”李炼第一时间跑过去查看冴子的伤势,却惊奇的发现,那贯穿胸口的一击竟然已经止血了。
“好像……没事了?”冴子自己也惊奇的摸着胸口,她可不知道自己的愈合能力有这么强。
“是不死劫哦。”一个声音,从坍塌的围墙里传出来。
李炼猛然转身,那可是足以切断碗口粗钢铁的一击啊,怎么可能……
“心脏附近有一处经脉,就算被刺穿,只要及时止血,就不会有事。”
他一边拍打着满是灰尘的风衣,一边轻松的说着。
他的胸口,覆盖着一片红色的角质层,完美的挡住了李炼的最强一击。
“干得好,小子!”他毫不吝啬的伸出大拇指,咧开嘴巴,露出一个简直可以用纯真来形容的笑容。
“你……”李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筋疲力尽的自己连站着都狠勉强了,而敌人却依旧算是毫发无伤。
“别那么凶嘛,你已经打伤我,我不杀你们了。”他摊开双手,做无辜状,简直像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的老朋友。
“来一根。”他毫不介怀李炼的敌意,随手丢了一根雪茄过去,李炼下意识的接住。
“唔,这一架打得爽!男人的乐趣,果然就是抽烟、喝酒、上女人还有打架啊!”
战鬼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吞云吐雾。
粗俗的模样和话语,让冴子一阵脸红。
“喂,小子,有吃的没?我饿了啊。”然后,他厚着脸皮讨起了吃喝。
李炼简直有种立马上去劈了他的冲动,几次把自己和冴子逼到绝境,现在却还这么不要脸。
但是,冴子却阻止了李炼,轻笑着说道,“吃的话,屋子里多得是。只是,这位‘战鬼’先生,是不是先命令丧尸撤退呢?”冴子已经恢复了过来,胸口的伤仅仅是有些疼痛罢了。
“好,应该的。”战鬼毫不犹豫的挥了挥手,围在中庭周围的丧尸齐齐的转头向外走去。
“那么,先进屋吧。”
于是,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三人走进了屋子。
第二十章,叛逆的使徒
该说是满目疮痍吧,当丧尸退去,原本聚集在高城家的难民们几乎全部死光,而更可怕的是,地上只有鲜血,而没有尸体,无声的诉说着发生的一切。
只要再慢上一秒钟,平野就也会加入到丧尸的行列里了,不过还好,毕竟还差一秒钟。
当他们再次回到高城家大宅时,中庭里可怕的景象彻底震撼了他们,先是十几具家臣的尸体,然后是那扭曲的铁门,扭曲的枪械,砸塌的围墙,碎裂的地砖,仿佛“绿巨人”来过了一样。
走进大厅,迎面就是一名魁梧的大汉正在胡吃海塞,身边散落着一堆食品罐头。
平野看到那人却突然颤抖了起来,他可是从瞄准镜里看到了,那个大汉,就是他带领着丧尸进攻这里,就是他把壮一郎一刀砍死。
“喂小子,还有什么吃的赶快拿过来。”男人自来熟的对平野喊道。
“恩……哦!”惊了一跳,对面男子犹如山岳一般横在面前,让人兴不起一丝反抗的**。
——
内屋里,李炼正熟练的为冴子包扎伤口。
冴子赤露着上身,脸上带着红昏,白皙的肌肤在空气里微微颤抖。
李炼却一丝不苟,仔仔细细的擦洗、上药、裹绷带,完成之后才舒了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有闲心去欣赏冴子傲人的身材,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慌乱,手臂却不小心蹭过某个“尖端”。
“啊……”忍不住一声轻哼,冴子的脸红得仿佛要冒出蒸汽来。
“对……对不起!”腾得一下也脸红了,李炼触电般后退了三米远。
“你……哈哈……真是的……总觉得……和平时的你差好多啊。”看到李炼手足无措的样子,冴子却大笑起来,能看到这个冰山崩溃的样子,自己也算是第一人了吧。
“冴子……衣服,穿起来……”李炼结结巴巴的说道。
“好……好……”出于某种恶趣味,冴子忍着羞涩,故意穿得很慢,偷看着李炼想看却又强忍的样子,心里全是小女人的满足感。
她就是个能将少女之心和剑客的追求合于一身的女人,一点都不矛盾,反而相得益彰。
她往李炼那边挪了挪,红着脸问道,“我的身体……真的那么好看吗?”
如果地上有条缝,李炼会立马钻进去。
“不……不是……我没有偷……”结结巴巴,像是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
此时的李炼如果让平野他们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如果是炼的话,可,以,的,哦~”
一字一顿的在李炼耳边诉说着,其实冴子自己也很害羞,但是如果能看到李炼比自己更害羞的话,也就无关紧要了,隐藏在心底的恶作剧细胞顿时就激活了。
果然,李炼仿佛触电一般缩了一下,来自耳边的潮湿吐息仿佛有种魔力,催动着他的渴望。
“冴……冴子……别闹了,战鬼还在外面。”最后,利用最后一丝思考能力,李炼立马转移了话题。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