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到我旁边来吧。”
云顺着暄的手势走近,静静跟在两个人的身后。李暄悄悄朝着月靠近,渐渐地,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只手的距离。月在他的的身边轻轻问。
“现在您在想些什么?”
“你猜猜我在想什么?你不是巫女吗?”暄笑着调侃道。
“即便我是巫女,也不能随便揣摩您的想法。这样会被问罪的。”
在月抬头回话的瞬间,李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固定住月的下巴,附上了她柔软的唇。
当王靠近任何人,特别是女子时低着头不足为奇。暄抬手,一把将月扛在肩上,然后开始奔跑。月有种错觉,刚才那个人似乎并不是真正的李暄。(是拉手还是直接扛着呢?扛着比较给力,我就这么补上了。)
“不要说话!就当你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云了解暄的心思,故意没有抬头,放任两人逃开,当王跑出很远,跟随的宫人才开始慌张的去追赶。
带着悲伤的表情,云站在原地,一如既往的安静。当追赶的人群消失,他才举步追上去。
暄将月扛在肩上,大声的嘲笑云。在宫里,说起逃跑了,没人比暄更有心得。他带着月在宫殿之间穿行,感觉到身后追赶的脚步声接近,他忽然拉着月躲藏到建筑物的阴影处。暄气喘吁吁,涨红的脸颊上是灿烂的笑容。
“别担心,我从小就在宫里玩捉迷藏了。”
“我们要去哪里?”
在黑暗之中,暄看不见月的脸,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是月其实很快乐,相较于巫女,更像一个沉浸在爱里的女子,但是只有在黑暗中,她才敢放肆露出这种表情。代替无法看见的眼睛,暄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要你在身边就好……哪怕是暂时,至少在这样的时刻,只有彼此相伴。”
“小女惶恐。”
月无法再说出任何话。
暄的唇将月疏远的话堵的结结实实。
短暂的轻吻之后,暄的唇舌霸道的向月进攻。但是月因为太过吃惊,紧紧的抿着嘴。
李暄扣住月的下巴,顺势将舌滑入月微微张开的唇,用舌尖感受着月的温度。
唇舌相碰的温度赶走了冰冷地面上的寒气,李暄反而觉得自己身上散发出灼热的温度。渐渐地,月也感受不到土地上的寒意。两人都因为唇舌的温度而全身发烫,呼吸变得急促,心跳也剧烈的跳动。
两人在两座宫殿之间上演了亲密的一幕,忽然听到侍卫寻找王的脚步声。
他来来回回找了很多次,却没发现隐藏着的两个人。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的双唇仍旧紧紧相贴,暄没有动,月也没有动,甚至比暄更加害怕。
徘徊在周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暄这才稍稍离开月的唇,低声道。
“月,你喜欢慢跑吗?”
“什么?”
“我们一起逃跑吧。如果你跑不动,我背着你好吗?”
月握着王的手,在黑暗中靠着他,平静道。
“我想走。”
“其实就算我们跑到何处,都跑不出这座广阔的宫殿,找不到容身的地方……”
月望着一脸苦恼的暄。
“嗯……月,我好像不记得今天宫里的通行密码了。最近几天有很多事要忙,我都不记得自己到底给了什么密码。虽然很努力想……出大事了,如果被禁军抓住,我们说不定会当场被正法。”
听到暄的话,月大吃一惊,抓住他的手臂。
“不行,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那么一起跑吧,跑回去说不定就没事了。”
暄拉住月的手开始奔跑。月不知道暄要拉着她去哪里,但是即使是地狱,她也会心甘情愿的跟着去。
这一刻,暄和月的世界里没有王和巫女,只有相爱的两个人。
越过围墙,远远看见一个池塘,池塘中间有个小岛,上面有个优雅的小亭子。可是那里禁军太多,无法轻易靠近。暄抓住了禁军巡逻的空隙,拉着月一起穿过小桥,到达了亭子里。暄的手始终紧紧抓着月不曾放松。走在桥上,暄脱下身上的外跑,轻轻披在月的身上。因为是王的衣服,月不敢穿在身上,慌忙想要脱去,可是暄却摁住她的手。
“我讨厌看到你冷的样子。所以穿着吧。”
“王穿着的袍服怎么能穿在小女的身上。”
“哦!大胆的女子。你难道想在王的面前脱衣服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里没有宫女和宦官,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这里没有王和巫女,只有一个女子和青年而已。请忘记这是一件龙袍,只要感受到包含在里面,我想要给你温暖的心意就足够了请不要拒绝,好吗?”
只有两个人!暄微笑着打开门,看见云就站在桥的另一边。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月仍旧站在门口,没有踏进去。
“不知道。”
“这里是翠露亭。父王生前最爱和母后来这里聊天。整天被人包围着,其实会更加渴望独处的时间。今天带你来这里,是希望你能够陪着我,看看这里的月光。”
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身上,也映照出他的微笑。
“这里其实秘密养了一只老虎。如果你一直站在那,老虎会跑出来问你,为什么站在那里?快过来。”
“老虎吗?”
“嗯!难道你没听说过宫里有老虎出没的传闻吗?”
月露出不相信的微笑。看她的笑脸,李暄觉得心旷神怡。
然后是关于老虎出没的传说。
“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老虎?小女无法相信。”
“那已经可追溯到***。我真的没有说谎。”
月还是不肯接近,李暄只好先开口。
“难道你不心疼被浪费的时间吗?我们迟早要离开这里,或许下一刻……他们很快就会找来,我们如此相处的时间很短暂。”
暄的话仿佛有魔法一样,月终于缓缓朝着他接近。暄低着头,月看不见他的眼睛。直到走到他的身边,月才看见那双含着忧伤的双眼。月抬起手,安慰的轻轻触摸暄,温热的泪水坠落在了暄的脸上。
“月……”
暄拉着月坐下,听着她发自内心的抽泣声,忍不住将她拉入怀中。
收紧手臂,即使身为王,此时也无法让月停止哭泣。
“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父母是谁?是谁害的你流离失所?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我叫月,只是个巫女而已。”
就算只有两个人,她也无法说出许烟雨这个名字。
她只能够如此回答。
(好长一段,有提到烟雨……坐等高手补齐。)
暄抱着月的腰,看着月伤心难过却无能为力。他有很多事想问,却担心月而问不出口。风轻轻吹过树枝,响起淅淅沙沙的响声。
“如果你不哭,我想告诉你一个关于风的故事。”
“你能听到风的哭声吗?”
“来我的怀里,你会听到我听到的声音。”
暄轻轻将月抱坐在膝上,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珠。
“虽然现在只能擦掉你脸上的泪,但是我更想擦掉你心中的泪。”
如暄所期望的,月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但月的心里,对于欺骗了暄,仍有内疚的感觉。
她的生活中,不应该有那样的欲望,但月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视线停留在王的身上。两人重新沿着桥走回去。望着淡淡的月光,暄的心中念着月,轻吟了一首诗。
黄真伊,相思梦。
相思相见只凭梦 侬仿欢时欢仿侬 愿使遥遥他夜梦 一时同作路中逢。
这是烟雨曾经写给暄的诗句,此时此景暄却忽然想了起来。
月震惊的望着他,却只看到暄苦涩的微笑。
“这是我当世子时喜欢读的诗句。如今还时常会想起……忽然觉得跟我们很相似呢。我醒来的时候,你睡着,我睡着的时候,你却醒着。即使是渴望着能够在梦中无拘无束的见面,都是奢望啊。”
“您还记挂着烟雨吗?”
为了隐藏著自己隐藏着悲伤,却又有喜悦的眼神,月走上去抱住了暄。
暄因为月的亲近而开心,此刻开始,他会将烟雨放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将月也放进那个重要的位置。
张九龄《望月怀远》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听到这首诗,暄的身体一僵。那是暄送给烟雨的第一首诗。
“我现在才明白,即便素未谋面,即使已经远离,那样一个女孩却比任何人更贴近我的心。”
暄痴迷的抱着月,却没注意到云已经来到身侧,越过他的肩膀,注视着月。但是很快,这眼神就被隐藏了起来。
“我居然会因为那些荒谬的想法而浪费时间。这些日子,我总是在月与烟雨之间摇摆不定,可是活着和逝去的两个不同的人怎能如此作比较。又或者,那根本就是我一厢情愿的烦恼。”
云听到宫女和禁军杂乱的脚步声渐渐接近,暄今天的逃跑行动就此画上了休止符。月慌忙推开暄,重新站好。
他们重新以巫女和王的身份出现在大家面前,隔着一段距离站着。
“月,下次我们再一起逃跑吧。我想带你去更大的池塘,我们可以去那里划船,一起看花,一起看池塘里的鸭子。”(翻译里居然出现了狗?反正就是动物,鸡鸭鹅……当然,鸳鸯什么的相对来说比较诗意一点。)
月笑了,她回想起炎曾经提过那个荷花池***。然后一群人找过来。
“别唠叨了。我只是偶尔享受一下捉迷藏的快乐。”
“陛下,您怎么能随便玩失踪呢?要注意圣体才行啊。”
“我们回去吧。”
三人返回宫殿,然后云开始唠叨。
“陛下,怎能将您的衣服给巫女穿呢?”
“难道身为王,将她带到寒冷的地方,还要看着她冻得发抖吗?她遵从王的命令有什么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月,你说说看。是我带着你去那里的是吧。”
但是月没有说话,只是远远坐在角落。得不到月的回应,暄闷闷不乐的移动到月的旁边。
“虽然漂亮,但是真是让人烦恼啊,一点都不听话。”
暄拉来一张**,将月和自己包裹在里面,紧紧的贴着月。云坐在旁边,再也无话可说。
他无法责备巫女月。
“陛下,为什么要去那里呢?万一被老虎袭击了怎么办?”
暄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说。
“月,他也这么说了。所以你虽然没亲眼看见,但是老虎还是存在的。我没说谎啊。”
暄微笑着盯着月,脸上有一丝得意的神色。
“不过我相信云会保护我们的。云,不必拘礼,也过来坐吧。”
云被叫过来喝茶。暄又说话了。
大意是说要继续秘密调查皇家的记录。
月躲在暄的怀里静静的听着。看不到暄的脸,却感觉到他为烟雨而悲伤。(这句有点问题,不过我比较注意的是……暄,你可不要这么爱月啊,刚刚跟人家KISS加私奔,现在又在云面前抱着不放手。)
#15
暄尔摩斯继续调查中……各种逼问,先问话,然后很犀利的指出矛盾,等那些官员接不上话,他就开始搬出王的气势。一招招的都直中要害,把那些官员吓得凌乱了,然后腹黑的笑笑,安慰两句放回家候命。结果把人家吓得失魂落魄,腿软的都走不动路,还是被人搀扶着回去。(期待详细翻译,比较能体现咱王的智慧。)
然后云奇怪王为什么没有继续追问,他说继续问下去只会让那些人为了保守秘密选择自尽,这样问过就足以证明自己的猜测。
“月现在在哪里?”
“大概在睡着。”
“在哪?”
“可能在星宿厅附近。”
“星宿厅?她已经被委任为正式的巫女了吗?不论如何你说的应该没错。”
暄仔细思考着。
“云,还是我们过去吧。”
“不可以,陛下。您不能轻易进入巫女所属的星宿厅,只能传唤她过来。”
不顾云的劝阻,暄站了起来。
“难道让我去打扰月休息吗?我只是去看一眼而已。”
王已经走出很远了,云没时间在考虑,只能跟上。
王还是去了星宿厅,让一干巫女都慌慌张张的。可是后来,他看到了非常淡定的张巫女。
“你就是有名的张巫女吗?”
“是的,陛下。”
暄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停下脚步问。
“听说七年前你离开了,为什么?”
“只是根据上天的意思离开而已。”
暄怀疑。
“七年前世子妃被毒杀的事件里,你知道确切的原因吗?”
张说的拐弯抹角,最后其实归纳了就是我啥都不知道。
暄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此刻他更想问的人是月。
“是你收养了月吗?”
张巫女有些慌乱。
“是。”
“我想知道在哪里,什么时候?”
“大路边上。”
“路边也能随便就捡到这么美丽的孩子吗?”
“我说的是实话,陛下。”
“听口音,是在汉阳云州吗?”
“不清楚,或许那孩子是神之女。”
“如果月没遇到你怎么办?”
这就是做巫女的命运。所有的一切都是跟命运有关。我连名字都没给她取,又如何知道这个孩子的过去呢?
“星素宫都是由你来管理的,但是你7年前就消失了,然后这个孩子又如何6年前的时候进入巫籍?而且还有星素宫的巫女是比其他地方的巫女实力更加强大的,那么怎么会让这样一个完全没有巫术能力的孩子进入星素宫呢?”
张氏说的很平静,而暄却陷入了沉思,但是很快又说。
“月入巫籍只有六年,她是否能够有足够的力量,在享受更多特权,但竞争激烈的星宿厅里当上巫女?”
(以上都是巫女和王的对话,省略,反正就是王怀疑,张抵赖。)
暄决定暂时不再问下去。
“月在哪?”
“在房间里睡着。”
“请为我指路。”
巫女默默指出方向。
“陛下,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大臣们很快就聚集过来。”
“我知道。只看一眼就好。”
顺着巫女所指的方向,王找到了月的房间。房间十分简陋,门外放着一双草鞋。暄小声的交代云道。
“小心点,别吵醒她。”
王急于见月,没有注意到身边云的脚步带着沉重。就像她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