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焕勐穑俊�
“你原来早知道了!”从树上跃下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你终于还是忍不住去见他了。”
只见那布衣老者往脸上一抹,手上赫然拿着一张人皮面具,女子出尘的容貌纵然是身着布衣亦掩盖不了,她转过身看着他,“我知道是你下的毒,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他下毒?他不过是个局外之人。”
唐斩冷哼了一声,死死的看着她,“局外人吗?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当日没有毒死他,让你死了那条心,你现在心里全是那个人,又怎么可能一心一意完成我们策划了这么久的大事,我绝对不能让芸儿再呆在宫里受苦了,这件事也绝不能再拖了。”唐斩看她的眼神好像毒蛇,颜清莲突然觉得他很陌生,不再是以前那个和她一起跟在唐三叔身旁学医的男孩。
“你一直喜欢我姐姐?”她有些艰难的问道。
“是,从我第一眼看见芸儿我就喜欢她了,你怎么会知道一个男人眼睁睁的看着他深爱的女人被选进宫,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芸儿为了保全你,做了多少的事情,你又怎么会知道?你只想过你逍遥快活的日子,你想过芸儿在宫中吃了多少苦,你知道你有多自私吗?”唐斩的眼睛仿佛要渗出血来,额上的青筋也爆了起来,颜清莲退到一棵大树下,退无可退,她站直身子,并不想让自己处于弱势,她猛的一把推开唐斩,“不管你对我姐姐的感情怎样,也不管你想干什么,总之那个人你不可以碰,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的,唐斩,你知道我一向说到做到。”颜清莲话音落,人已离了唐斩一丈来远。
唐斩手一挥,却见三根毒针直取颜清莲后腰,颜清莲却也不躲,宛若不见继续向前走。唐斩没想到她居然不躲,如今便是想收招却也来不及了,唐斩仿佛看见了她血溅五步的样子,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三支毒针打在颜清莲身上,并没有刺入她的身体,只是在接触到她的衣衫后径自掉了下来。
“金缕衣?”唐斩忍不住叫道,“原来金缕衣在你身上!”
他话音未落,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已经指着他的咽喉,那剑剑身修长,剑动轻灵,犹如白鹭振翅欲飞,“嗡”的一声发出一声剑鸣,“是……是振鹭……原来振鹭也在你手上。”使剑的人并不去看他,只是缓缓的说道,“我说的话你最好记住!”剑在阳光下闪着光,很耀眼,却也耀伤了唐斩的心,唐斩无力的跌坐在地,原来一切早不在他掌控中,树荫下他的影子变得如此不堪一击,这一仗他终究又输了。使剑的人未再言语,径自走远。
沐雅当然不想来这个地方,但是沐霜的话她又不能不听,这也许就是她为什么一到这个地方就一副郁闷的样子。
看似金碧辉煌的皇城里居然也有这样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和皇城很不协调,这是沐雅对这个地方的第一感觉,因为这是皇城里太监住的地方,大概和京城的贫民窟差不多,太监们的衣衫胡乱的挂在了屋檐下,沐雅觉得自己的背后直发冷,好像有什么在看着她,她转过身子,发现很多年轻的太监用一种很暧昧不清的眼光看着她,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掉到猎人陷阱里的小狐狸,“沐霜,你怎么老是让我做这样的事情,”她心里恨恨的骂道。
沐雅问了好几个太监,才找到沐霜吩咐她找的那个小太监。那个小太监长得很可爱,圆圆的脸,胖嘟嘟的样子,他一看见沐雅就拉住她的袖子,他的眼神仿佛看到仙女临凡似的,那目光看得沐雅全身都好像被针刺的,非常之不舒服。她非常之勉强的扯出一个微笑,“你就是小栗子?”
那小太监点了点头,“姐姐找我何事?”他的声音好象没有发育完全,细细的,怪怪的,听在沐雅耳中,感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沐雅还是对他微微一笑,“你是打扫皇上书房的?”
小太监很是骄傲的点了点头,沐雅又说道,“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小太监很是容幸的看着她,手却还是没放开沐雅的袖子,“姐姐有什么但请吩咐,做兄弟的赴塘蹈火再所不辞。”说完还很是义气的拍拍自己的胸脯。
沐雅用空出的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包裹得很严密的书简交给他,“你只要把这个放在皇上书桌就行了。”小太监一手接了过来,并不看那书简,眼睛却还是死死盯着沐雅,然后装出一付很慎重的样子,放入自己的怀中。
“啊,那我走了,”沐雅轻轻甩开他的手,逃也是的向外跑去。隐约中听到那小太监热情的呼喊,“姐姐,有空来看我啊。”沐雅暗自骂道,“打死我也不会再去这种地方,死沐霜,你等着瞧。”
沐雅跑到城外的护城河边,一手扶着墙,身子躬下狂呕。呕完后身子软趴趴的靠在墙边,不断的喘着粗气。
天晓得,那个小栗子是几天没洗澡了,身上居然有一种很异样的味道,实在是说不出那种算是什么味道,大概只能归结为臭。太监真是奇怪的生物,难道因为有生理疾病,所以连洗澡都懒得洗?沐雅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因为自己每天都可以洗澡。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小凌他媳妇,原来你在这里啊。”沐雅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今天是怎么了,都遇到些什么人啊!
她有气无力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红衣妇人向她走了过来,“啊,前辈,您怎么也在这里?”
“都说不要叫我前辈了,叫我名字,或者你可以跟小凌一样叫我干娘。”林飞霞给了她一个鼓励性的眼神,非常亲热的抓住了她的手。
“前辈啊,我和凌风没什么的?”沐雅试着想挣脱林飞霞紧抓住她的手,可是失败了。
“龙环凤镯都带上了,怎么可以说没什么呢?”林飞霞非常有成就感的欣赏着她手腕上的凤镯。
沐雅简直是欲哭无泪,为什么会这样呢?长得好看难道是她的错吗?可是也不能强迫人家嫁人啊,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
苍季安静的看着半躺在塌上绣花的安平公主,他的脸上暧昧不清。
他从五岁净身入宫,到现在多少年了,他不愿意去想,他想做一个正常的男人,但是残酷的现实让他无法接受自己根本不是男人,而是个怪物,不男不女的怪物,他入宫后见到的第一个足够令人动心的女人就是安平,那时的他已经懂得盯着女人的胸脯看了,安平无疑满足了他心理的畸形。
“皇上最近的饮食怎么样?”安平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皇上最近胃口很好,吃东西也比平时多了。”
“那就好,只要他能按时吃饭就好。”安平说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边说还边瞟了苍季一眼,苍季的脸上竟浮起了红晕,象极了害羞的小姑娘。
“公主连四川唐门的人都可以网罗到,实在是不简单啊?”苍季说话的时候,手忍不住拈起兰花指,安平公主不由得皱起了眉,“你如果想学做一个男人,最好以后不要摆这样的动作。”
苍季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太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说他不是男人,但是他还是在瞬间换了副笑脸,“公主,那李家余孽准备如何处置?”
“前朝余蘖,自然是诛之而后快,何况她们有复国之心,那就更该死了。”
“公主,真是高见,”苍季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只是,那个李家二姑娘据说有出尘之貌,公主,能否将她留给我?”
“好,一旦事成,你想对她怎么样都行,呵呵呵。”安平公主托着腮笑着说道。
苍季一听此言,脸上又浮现了一缕很是阴深可怖的神情,仿佛那白衣女子已是他手中的玩物,这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沐雅终于和林飞霞达成协议,那就是先回六扇门。刚进门,就见凌风双足一点跃上了屋顶远远的坐下,“小凌,你跑那么远做什么?”林飞霞抬着头叫道。
“有什么事,你们在下面说,”凌风坐在屋顶一副打死也不下来的样子。
沐雅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乘着林飞霞和凌风说话分神,一把甩开她的手,冲进大堂。
“上官暮,上官暮,出来……”沐雅插着腰,站在大堂喊道。
许久方看见一袭白衣的上官暮从内堂踱了出来,沐雅飞奔过去一把拽住他,眼睛却不看他,只是却死死盯住他手中的剑。
上官暮皱了皱眉头,有些莫名的看着她,“沐雅你,你想干吗?”
沐雅放开拽住他的手,却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剑,“这把就是青丝寒光剑?”上官暮点了点头,却不知道她想干吗?
沐雅一把抽出剑,剑气凛冽,隐隐有寒气袭来,“果然是好剑啊,沐霜叫我跟你借这把青丝寒光剑,”说完,抬起头看着上官暮,“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剑的主人还未答话,却听到另外一个声音说道,“小丫头,走,带我去见你姐姐。”沐雅刚想拿了剑就走人,却不料那说话的人还非常之友好的拍拍她的肩膀,她只好微笑的转头看向后面的人,竟然是流云子,他的脸上一脸的凝重之色。
“是盟主啊,矣,司徒帮主也在啊?”沐雅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说道,“你们也来了,真是太好,我姐姐看见你们肯定高兴死了,走,走,走,跟我去沐王府。”边说边拉起流云子和司徒放的手往外走,也不管其他人怪异的眼光。
“我想和你们一起去,”男子清润的声音响起,沐雅不得不放开拉着流云子和司徒放的手,转过身来,“你身子不是才好点吗?出来做什么?你莫不是担心你家颜姑娘?”
“……我……”青衣男子刚想解释,却不料沐雅说道,“你放心啦,我会把她带回来给你的。”
“你说什么?”白思羽略带疑惑的看着她。
“我也不想她死,难得找到一个比我还会喝酒的,我当然还要找机会和她分出个高下。”沐雅说完,不再理他,自故自走了,当然身后跟着一个老道士,一个老乞丐,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红衣妇人也悄悄的跟在了后面。
白思羽愣愣的看着她们的身影走出了他的视线,那个人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如果不能,那么自己又该如何?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凝重的神色。
第四十章
夜已深,皇帝的御书房还点着灯,皇帝虽年已不惑,但依旧励精图治,每晚都要将当日的奏折批阅完,方就寝。
御书房的门“嗡”的一声打开了,宫装丽人捧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皇帝抬起头看着她,脸上浮现一缕淡淡的笑,“淑妃,这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
“臣妾知道皇上批阅奏折辛苦,特地给皇上做了碗燕窝粥。”宫装丽人走到皇帝身边,舀了一勺燕窝粥放入皇帝口中,“皇上,这粥可合胃口?”
“恩,淑妃的粥怎么会不合寡人的胃口呢!”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看着眼前的人。
“臣妾有个妹子仰慕皇上的威名已久,今晚想见见皇上?”
皇帝一听此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淑妃从十五岁入宫,在宫中已有十年了吧,平日里温婉可人,善解人意,今天怎么胆子这么大,皇帝刚想发火,却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着白衫的女子,她出尘脱俗的样貌,皇帝不由得瞪大了眼,“这就是你妹子?”
“是,皇上觉得臣妾这妹子如何?”
“果然是绝世佳人,出尘脱俗,俨然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淑妃笑了笑,复又问道,“皇上可知妾身娘家姓?”
皇帝摇了摇头,他后宫佳丽三千,又怎么记得住一个妃子的姓呢。
“臣妾娘家姓李,”淑妃说着眼睛却看向御书房外,“我父皇善诗词,却不是个好皇帝……”
“你是南唐后主李煜的女儿?”皇帝说话的时候,腹部突然感到一阵阵绞痛,“你,你在燕窝粥中下了毒?”
“臣妾不过是想皇上还臣妾父皇一个公道!”淑妃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这些年的策划与筹谋就等这一天,而这一天终于等到了,只要眼前这个男人死了,那一切也都将在今晚全部结束。
“皇上,当初给我父皇服‘牵机’之毒时,也看见了‘牵机’之毒的霸道,服用此药后全身抽搐,极为痛苦,想我父皇,一介文弱亡国之君,却死得如此凄惨可怖,如今我们不过是‘以彼之道,施之彼身’罢了,不过皇上若想活命,就请写退位诏书吧。”白衣女子樱唇轻启,言语间吐气如兰。
皇帝的手开始发抖,嘴唇也开始发白,正在这时,却听见御书房外一阵搔动,零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砰”的一声御书房的门被撞开,一个身着红色宫装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人,正是皇帝的近身太监苍季,只见她浅浅一笑,“皇兄,与其被这两个女子凌辱,不如传旨让位于我,我一定会杀了这两个女人为皇兄报仇的。”安平公主边说边把玩着自己如云般的长发。
“安平,朕平日对你并不薄,没想到你竟然敢说这样的话,难道你想谋权篡位不成!”皇帝忍着腹部的阵痛恨声说道。
“皇兄,我也是为你着想啊,难道你想这天下再改回李姓?但你若传位于我,这天下便还是姓赵的,并待你传位于我后,我便杀了这两个女子,何况永兴他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他缺少了帝王应有的霸气与决断,皇兄立他为太子已是不智之举,若是由他当了皇帝,难保我大宋会重蹈南唐的覆辙……”安平公主说完此话,人已站在淑妃身后,手上握着的一柄绣花针却已对准了淑妃的后心。
“你想做什么?”白衣女子脸色一变,手已经握在了皇帝的咽喉。
“你尽管杀了我皇兄,反正他迟早也要死,你杀了他,也免得我再动手,然后我再把你们这些前朝余孽一网打尽。”安平公主的脸上一片得意之色。
“安平,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利用我!”被安平挟持的淑妃满脸不可置信。
“呵呵!淑妃,你真是愚蠢,就和你父亲一样,如此轻易相信别人,你还真以为我会帮你复国?”
“颜儿,是我错了,是我害了你。”淑妃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